墜落 (11)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6211 字
雖然連試煉都解決了,現在已毫無理由留在此地,但我依然滯留在卡伊爾德博蒂爾。
這是爲了聽取魔法暴走事件的始末並進行真僞調查。
由於過程中必然會暴露我身爲惡魔的事實,除了會長和莉莉婭之外,其他魔女們也知曉了他的真面目。
不幸中的萬幸是,知曉我真實身份的僅有極少數人。消息並未在世間迅速傳開。
莉莉婭的從屬伊巴是惡魔這件事也被隱瞞了下來。
"啊、不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又是爲什麼..."
她的聲音清澈得沒有一絲陰霾。
"湖之魔女大人又是爲什麼..."
『明明自己最先當他是罪人...』
蘊含多重象徵,更進一步對某些人而言堪稱神蹟的行爲。
"這、這和現在有什麼關係米涅瓦!現在可是審判中..."
"你是在開玩笑嗎米涅瓦...!"
月之魔女盧卡和湖之魔女米涅瓦吵吵嚷嚷,把審判庭攪得雞飛狗跳。雖說月之魔女是被湖之魔女牽連的受害者,但又能怎樣呢。鬧騰就是鬧騰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的。"
"這纔對。"
想想看,光是那拙劣的血魔法與惡魔之心接觸就引發了那種規模的暴走,要是被其他大人物盯上,天知道會發生多大慘劇。
作爲最隱祕、最具權威的審判庭被告,我被拘束在中央。
芙蕾希亞輕描淡寫地無視了月之魔女的話,斜眼瞥向莉莉婭。正是坐在她身旁的花之魔女。
"...能忍住嗎?"
"不滿意的話月之魔女你來當會長啊。我行使權力有什麼問題嗎?"
高窗透進的陽光被莉莉婭的法杖劃破。魔力如波浪般湧動。濃稠的力量像打火石般迸發,化作圖案與言語。
"湖?閉嘴。"
但畢竟是正式場合,她又是會長身份。既然對方發言並無過錯,也不好過分斥責。更重要的是——若局勢繼續這樣發展,最終決定權自然會落到最高掌權者手中。
若不想死就乖乖待在我身邊的警告。
"你打算進行賢者的試煉?"
如果莉莉婭死去,我也會死。這不僅僅是斬首或停止心跳那麼簡單。這是概念性的死亡。即便擁有再生之類的身體能力也會毫無意義地迎來終結。
審判剛結束,我和莉莉婭便乘上天空馬車,踏上了返回伊尼斯所在的索魯西奧之路。
玩耍雖然開心,但同樣消耗體力。不僅是身體上的疲勞,精神上的消耗才最要命。換句話說——會超級累人。
"喂,婊子們。"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那麼只要在你意識中斷期間,有某人在你體內操控魔力循環...不就能睡了嗎?"
"審判時別用名字稱呼我米涅瓦..."
"...好睏。"
"當然該由我來插。我和伊尼斯最親近了。"
"這賤人真是夠了!"
高聳的座椅與桌案上俯視着我的魔女視線。那目光與從穹頂灑落的陽光一同沉重地壓迫着我。
"哈哈,開玩笑的啦莉莉婭。"
"你們很了不起啊?素不相識之人的性命也能坐在這裏隨意擺佈。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那個...睡着的話會暴走對吧?"
"好啊..."
莉莉婭似乎聽見了我的嘟囔,含着我的話語重複道。
"像我們這樣連魔法都不會用的普通人會死多少,嗯?別用魔女的標準衡量世界。你們很強所以從容是吧?危機來了頂多緊張一下。但大部分人可不是這樣啊蠢貨!他們連應對所謂危機的餘力都沒有就會完蛋。"
"不是!我體內的魔力你怎麼可能操控得了!連我都做不到的事你難道不清楚?這都要裝不懂嗎?"
"好了好了,各位請安靜。不是還在討論中嗎。"
霧靄般搖曳的紅色波浪從我心臟湧出,也從她心臟湧出。兩股波浪很快交匯,化作鎖鏈纏繞住彼此的心臟。
"所以才決定隱瞞信息避免事態惡化啊!這樣惡魔崇拜者和吸血鬼就無從下手了!"
別人操控我體內魔力什麼的簡直...
這裏到底是審判庭還是拍賣場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如血液般鮮紅,似紅寶石般閃耀。雖非血魔法,卻蘊含着同等的不祥。
"啊、不對,我沒讓你做到這種程度..."
利刃般的髒話劈開喧囂,製造出沉默。
"求求你閉嘴吧米涅瓦!"
"別裝酷啦盧卡~喉嚨疼到連煙都抽不了的小鬼幹嘛穿得像不良少年?"
正當兩位魔女脣槍舌戰時,我們家會長大人——銀獅魔女芙蕾希亞咚咚敲着桌案壓制了騷動。
湖之魔女米涅瓦突然舉手,坐着就開始兇猛地扭動身體。
雖然也有不願繼續待在卡伊爾德博蒂爾的緣故,但最主要的還是——
"當然。"
真是極其粗暴的做法。
"你能發誓絕不傷害無辜之人!絕不化身爲惡魔的模樣引導世界走向毀滅嗎?!"
想想看,光是那拙劣的血魔法與惡魔之心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說,伊巴她..."
"嗯,困了。沒辦法的事。"
我喃喃道。
我認得這個魔法。
"宣告!我花之魔女莉莉婭,將他的全部罪孽視爲我的罪孽!"
"那傢伙是惡魔啊!光是存在就會吸引各種瘋子、招致毀滅的惡魔!三天前那件事要不是發生在魔女協會,後果早就不可收拾了。換作其他地方爆發的話,你覺得會死多少人?"
這種優柔寡斷的態度,荒謬的假設讓我瞬間火大。要是可行我早就這麼幹了。
而處置的核心在於,該如何控制我。
莉莉婭紅着臉點了點頭。
爲了形象管理而強忍的髒話瞬間填滿了整個審判庭。
因爲是正式場合,我們以主僕身份用敬語和非敬語對話。感覺有點像在演情景劇,還挺有意思的。
"太危險了...還有契約在,連我可能都會遭殃..."
我煩躁地對依舊滿臉通紅的莉莉婭說道:
芙蕾希亞的辯護佐證了莉莉婭的發言。她寶石般的眼眸倏地掃過我。對視時芙蕾希亞莞爾一笑,道出了真實目的:
"困了?"
當然,決定不公開我的身份,芙蕾希亞的熱烈辯護功不可沒。莉莉婭自然也拼命爲我辯護。
"要...一起睡嗎?"
他人不可能操控自己體內的魔力。就像用沒配對的遙控器換臺。若未建立連接,就夠不着,夠不着自然無法操控。魔力很敏感,外人無法輕易染指。
"此刻在這裏,他的生命已與我的生命相連,我的死亡便是他的死亡。"
"說忍就能忍嗎?還不是得咬着舌頭硬撐。"
即便不是會長直屬,至少也不會淪爲莉莉婭的部下。她可是這裏最年輕、經驗最少、承擔責任能力最弱的。她的權威太薄弱了。要對付一個惡魔,其他人實在太過強大。
壓倒性的衝擊力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莉莉婭心口附近,以及我的心口附近,浮現出魔法陣。那陣法如血液般鮮紅,似紅寶石般閃耀。雖非血魔法,卻蘊含着同等的不祥。
"會長大人,侵佔私有財產是犯罪行爲。"
此刻我正身處六魔女——與魔女協會象徵的百合花瓣數量相同的最高幹部席位。
莉莉婭託着下巴陷入沉思。馬車嘎吱作響讓她的髮絲和帽子不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報告書,但那個人的應對堪稱典範。沒理由這樣當罪人看待。"
我咬牙切齒地強撐睡意。今天也沒能睡着。
但這根本不可能啊。
雖然準確來說是要讓體內烙印循環魔力,但也不算說錯,而且暴露我會魔法會很麻煩,我就含糊地回答:
並以性命作爲擔保。
被莉莉婭狠狠瞪視後,芙蕾希亞笑着轉移了話題。
從現在開始要爲接受賢者試煉而四處奔波。具體計劃等抵達索魯西奧後再製定。
"是的。因爲我想將這具惡魔之軀變回人類。"
看來在賢者試煉結束前都沒法甩開莉莉婭了。
"但就算他再善良,危險性也是事實。果然還是該歸入我直屬接受庇護..."
身體上極其簡單,心理上卻極度困難的行爲。
她深深嘆了口氣。伊尼斯那孩子本來就很怕寂寞,出發旅行前得多陪她玩纔行。
等等,有可能。
這裏到底是審判庭還是拍賣場啊。當莉莉婭和我的嘆息聲漸濃時,有人發出了最沉重的一聲嘆息。
"...咦?"
甚至衍生出諸多傳說的神祕行爲。
睡眠是生命最大的祝福亦是詛咒。既是甘露般的休憩,又是偷走時間的痛苦。但無法入睡的痛苦遠勝任何折磨。被火燒固然痛苦——但那只是暫時的。與長期失眠累積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失控是因爲無法在體內循環魔力對吧?"
"莉莉婭!你瘋了嗎!"
我對她知之甚少。在我讀過的篇幅裏既沒有獨立橋段,登場次數也不算多。
"太棒了~真是棒極了~各位不覺得這理由既模範又美麗嗎???"
在雙方合意下,僅對締約雙方具有絕對約束力的魔法——
"瘋女人..."
"伊巴!"
"那樣的話,我真的能進入會長的文件堆裏了。"
但這份拘束並非恐怖的鐵鏈手銬,而是酢漿草編成的花環狀手環。完全分不清這究竟是嚴肅審判還是兒戲。
"怎...不,怎麼了?"
這不是賢者的試煉,而是莉莉婭降下的考驗。
"是啊。"
如同在雨後陽光下振翅般,舉手投足間透着從容。
敲着桌案僵住的月之魔女、正要喝咖啡卻全灑在桌上的芙蕾希亞、用閃閃發亮的雙眼注視我們的湖之魔女,她們的神情充分說明這丫頭幹了多蠢的事。
使雙方魔力相連,讓彼此都能操控的方法。
"不是!我體內的魔力你怎麼可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審判庭被告,我被拘束在中央。
"少胡扯了莉莉婭。我爬過的次數可比你多多了。作爲專業道歉者,我來插更穩妥些。"
雖是褻瀆的發言,卻無人提出異議。
莉莉婭斷斷續續地說着,視線也飄忽不定,時而與我相接又立刻躲開。
"那就好好幹。好了審判結束~"
居然還念念不忘嗎。真像芙蕾希亞的作風。畢竟纔過去幾天,這份執念可沒那麼容易消退。雖然很期待她今後會耍什麼花招,但從今天起我絲毫不想再留在卡伊爾德博蒂爾了。見到芙蕾希亞的臉今天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此刻這場審判只有一個主題——關於我的處置。
"狡猾的丫頭,明明在撒嬌,這種時候卻要刁難人?"
這番話極其單純。
若我體內有莉莉婭的魔力,就算不是我,莉莉婭也能在我體內運轉它。
"好啊!就請花之魔女莉莉婭爲此刻他的誓言作擔保吧!"
她將所有可能因我而起的亂子都攬爲自己的責任。
【心臟的契約】
"最近年輕人不是挺有股青澀的勇氣嘛~?讓着點盧卡啦。"
將近一個月沒合攏的眼皮像磁鐵般互相吸引着想要貼合。擅自就要終結我這漫長的一天。
"不這麼做的話,你早就被送到會長大人或湖之魔女大人那裏了。一輩子當奴隸和玩具,你覺得哪個更好?"
"每、每次都這樣?"
"伊尼斯肯定氣瘋了吧...?"
"喂,小不點。知道你想護着自己人,但說話要過腦子。信息是你說瞞就能瞞住的?而且憑什麼只考慮他們?那傢伙暴走的可能性呢?你敢保證是零嗎?"
"銀獅你這傢伙憑什麼來調停。說到底就是你太縱容那傢伙纔出問題的吧。"
"呼...是這樣對吧?"
"所以呢!你憑什麼這麼確信自己瞭解她?你們認識才一個月吧?"
在這羣毫無緊張感的最高掌權者的審判現場,我拼命忍住哈欠。
"審判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諸多傳說的神祕行爲。
既然我的惡魔身份已經暴露,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搞些不痛不癢的表面控制了。
言下之意是若不想害死朋友就給我安分點。
莉莉婭託着下巴陷入沉思。馬車嘎吱作響讓她的髮絲和帽子不停跳動,但那託着下巴的手卻紋絲不動。忽然她白皙如花瓣的肌膚刷地變紅了。到底想到了什麼纔會渾身發燙啊。
順帶一提,六魔女中剩下兩位目前在卡伊爾德博蒂爾外遊蕩,缺席本次協會會議。之後會收到消息的。
根據人際關係決定成敗,完全依賴親密度的行爲。
站在她們主導的審判庭上。
在我故鄉的常識裏絕無可能的方法。
"月之魔女,注意言辭。適可而止。"
"哎~幹嘛這麼斤斤計較!試煉之所以是試煉!就是要艱難纔行啊!"
莉莉婭稍作停頓調整呼吸,堂堂正正地說道:
她勉強擠出來的話語,是能讓我感到最幸福的崩壞。註定的崩壞式安眠。那就是睡眠啊。明明全都知道還在這胡說什麼。
芙蕾希亞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是看不慣月之魔女咄咄逼人對待莉莉婭的態度嗎?
"那個...擅自和你締結契約我也很抱歉...作、作爲預防措施...那個..."
將操控者的魔力注入體內,再從體外操控的話...
光是想象身體就發軟。不,應該說一直都處於又累又軟的狀態。
"正如先前所說,伊巴她..."
"睡什麼睡。不是說過嗎。我要是睡着的話會失控..."
"我也認同。雖然看完了上次惡魔顯現事件和這次事件的報告書,但那個人的應對堪稱典範。沒理由這樣當罪人看待。"
"我..."
"明明說是試煉卻到處亂跑,誰知道每次會遇上什麼事件?惡魔和試煉啊!你覺得這種變數能控制得了嗎?!"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允許我自由地在世間行走。畢竟就算擁有人類的情感和理性,也可能像這次一樣遭到綁架,或是失去理智暴走。
"仔細想想果然還是朋友身邊最棒啦~"
"小氣鬼幹嘛這樣啦我們家小可愛盧卡~"
她說得對。若我引發災禍,最先遭殃的必然是那些平凡至極的人——爲明日憂心忡忡,爲今日平安度日而勞碌的普通人。
"除非...把魔力注入我體內..."
這六魔女的幹部之一。
這是會長默許通過的,關於9;與人類無限相似的惡魔9;之存在的處置問題審判。
莉莉婭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對我說:
"我也要!我也想要那孩子!"
這裏卻有。
莉莉婭的嘀咕聲傳來。她用充滿固執的眼神狠狠瞪着我。爲什麼是我啊。要瞪就去瞪月之魔女或者會長啊。
緊繃的鎖鏈宛如生命線般令人戰慄。
讓他人魔力流入身體的方法。
這是要親自處決犯錯的我嗎?不過比起陌生人,讓認識的人動手確實更好。我點了點頭。
月之魔女用食指咚咚敲着桌面煩躁地說道。雖然語氣過激,但內容卻是全場最積極的發言。
"當然,意識中斷的話維持身體的魔力也會切斷。就像初次見面時那樣,肉塊們又要開狂歡派對了。"
但她在《眼蝶》中以罕見的太妹設定,憑藉強烈的存在感收穫了不少狂熱粉。可惜我並非她的擁躉,連具體設定都不清楚。最多不過知道她喜歡小孩和貓狗這類可愛生物?
"明明說好只離開一天結果窩了好幾天,這個嘛..."
"現在滿意了吧?若是他犯了錯,我會以死謝罪。那樣他也會死。惡魔崇拜者和吸血鬼的無謂勾當,我也會庇護他並加以阻止。做到這種程度還有誰不滿嗎?"
不愧是老資歷,話雖難聽卻字字在理。她們認識我的時間太短,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判斷一個人本質的終究是少數。
"該死...這羣婊子爲了逗弄可愛小傢伙真是花樣百出。"
她竟在我們之間施下了這道施加絕對約束的魔法。
"有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嗎?"
"...接吻。"
……就是這種意思。
莉莉婭用極其凝重的擔憂表情望着我。幸運的是馬車顛簸得厲害,不用刻意折磨自己也能半自動地追逐睡意。
"誰先來捱揍?"
不過這種破事有什麼好宣揚的。從八卦價值來說,還不如芙蕾希亞今後要對我瘋狂撒嬌的新聞來得有意思。
"不是的。"
"花之魔女,你怎麼想?是你的從屬吧。說說看。"
"好好好審判審判。那就審判唄!喂伊巴雅,你不是壞孩子對吧?"
"我不認爲我的從屬會失控或傷害無辜之人。他自幼遭受他人壓迫,卻仍懷有爲他人犧牲的精神。上次在迷霧森林如此,三天前的暴走事件亦然。"
可以把莉莉婭的魔力注入我體內。
這是會長默許通過的,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婊子們。"
"乾脆兩人同時插吧。"
"嗚哇~是要一起變成黑髮黴根嗎?好浪漫呀~"
"如果你違背誓言,就必須以性命謝罪。到時候由我來取你性命也沒問題吧?!"
"因爲他很可愛啊!更重要的是敢於挑戰試煉這點很對我胃口!有韌勁!"
月之魔女盧卡。她尖銳的視線刺穿了我。
這番話意味着什麼?
最重要的理由是9;可控惡魔現世的消息會引來多少蠅羣根本無法預料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