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 (5)

爲覲見賢者所需的程序，賢者的試煉。

那麼我的第一個試煉內容會是什麼呢？

明明記得之前讀過莉莉婭的第一個試煉內容是9;用最美麗之物填滿湖泊9;。

解決之道是用雨水注滿湖泊。因爲那是沙漠地區，光是水就足以充盈人類的心靈。既能愉悅人們的耳目又能帶來滿足，雨水堪稱世間至美。

如此看來，試煉的內容與答案都相當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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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總是沒法直接握住，只能用手帕之類的東西勉強連接。從會長辦公室出來時也想帥氣地牽着手衝出來。但生理上的排斥感比決心更強烈，最終沒能做到。

第一場試煉第一天，在那個傍晚降臨的瞬間。

因爲這些原因，莉莉婭決定要幫助伊巴完成試煉。當然也要解決自己的試煉。

＂啊！果然還是不行！＂

明明什麼都沒說，伊巴卻像看透內心般猜中了她的想法。莉莉婭帶着被看穿的驚訝與羞愧問道：

疑似賢者的聲音，夾雜着電子雜音響徹腦海：

試煉依然未被克服。

我想說的正是關於試煉內容——＂獲得非惡魔的認可＂，即需要他人來證明我並非惡魔。現在最親近的莉莉婭自然成了最佳人選。

莉莉婭垂下視線看向他的手。因爲常年不見陽光，那雙手白得異常。這裏的魔女中也有不少注重皮膚保養的，但像牛奶般白皙的手還是很少見。

說到肩膀，又想起剛纔的事。現在想想，剛纔的反應太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個通過試煉的辦法。＂

也有憐憫之情。一個平凡孩子的人生，被惡魔崇拜者摧殘得如同灰燼般脆弱。甚至淪爲了惡魔——這個毀掉自己人生的毀滅者的崇拜對象。莉莉婭連想都不敢想那有多悲慘。

9;該不會我...9;

9;我...難道把伊巴當作惡魔了嗎？認爲他是人類的敵人、邪惡的存在...？9;

＂我說伊巴不是惡魔啊！！！＂

那麼我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試煉內容會是什麼呢？

但無論來者何人，我都必將戰勝。

莉莉婭顯得非常慌亂。她那種生怕我會因此受傷的過度體貼，最終反而化作了負罪感驅使下的行動。對待我就像對待玻璃珠似的，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碎。是憐憫嗎，是內疚嗎，還是責任感呢。當她和我在一起時，究竟被何種情緒填滿着。

9;我剛纔否認了伊巴不是惡魔。可爲什麼試煉還沒通過...？9;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的設定。根據書中記載，莉莉婭的厭男症源於師父和母親的教育。當然我並沒有讀完那本書的全部內容。自從推薦《她眼中棲息的蝶》給我的朋友去世後，我就再沒碰過那本書。所以出現未知設定也無可奈何。

於我而言，連睡眠都充滿浪漫。近乎不可能的意義。

伊巴雖然毒舌卻乖乖伸出手：

黏膩的思緒不斷蔓延。

＂呃...怎麼知道的？＂

緊接着背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伊巴用手掌拍打了莉莉婭的後背。

＂早說啊。＂

＂這就是試煉內容？＂

還有感情在。不能因爲他是男性就疏遠，和他在一起交談很愉快。

＂莉莉婭，我想到個通過試煉的辦法。＂

無論重複多少次都毫無效果。

＂哈哈哈！哎呀～真可憐！我就在這兒完成的呢。＂

＂別想些怪事。任誰看到被聖水灼傷皮膚的傢伙都會以爲是惡魔。不是你的錯，是處境太糟啦！你真覺得我是人類之敵？要真這麼想，早該用火燒我了。＂

＂我這麼做不是因爲討厭你...那個...＂

＂我幼時曾目睹過父親出軌的現場。＂

＂喂，莉莉婭。＂

莉莉婭的好勝心被激起，又重複道：

＂啊、不是...對不起。差點釀成大禍。＂

＂我必須負起責任。＂

＂抱歉。真的對不起。＂

莉莉婭想要否定。但無法否定。雖然意識主張他不是。但潛意識呢？在那誰都無法窺見的沉默內心裏，會不會藏着那樣的念頭？莉莉婭懷疑着自己，越陷越深。

莉莉婭感覺臉頰發燙，卻強裝鎮定：

莉莉婭對伊巴懷有責任感。霧之森的最後戰役中，與惡魔的激戰中，莉莉婭沒能阻止主動犧牲的伊巴，這成了她心中永遠的遺憾。這讓她想起了當年沒能阻止師父犧牲的痛苦。

惡魔——糅合惡與魔的人類天敵，否定人類一切可能性的自然神蹟。

＂對不起...＂

莉莉婭用平靜的聲音回答。

＂反正最後也沒出事，無所謂啦。＂

＂別詛咒我。要是真被傳送到雪山，我絕對會怪到你頭上。＂

塔中事務既畢，便騎着掃帚返回協會總部。

＂我不是故意要那樣的...其實，我討厭男人是有原因的？啊不是討厭你的意思。該怎麼說呢...算是某種無法觸及的理由？就是有這種原因啦。＂

莉莉婭驚叫着拍開我的手臂。電光火石間，若非及時抓住掃帚穩住平衡，差點就要墜向雲層之下看不見的地面了。

＂在看你的手。＂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在解決試煉前，她們必須在此留宿。畢竟沒有魔女陪同，魔物擅自進入協會內部是禁止事項。因此兩人決定去協會辦公室申請借宿房間。

＂我向你道歉...＂

莉莉婭直勾勾地盯着並肩而行的伊巴。他的黑眼圈很重。灰白的頭髮讓他看起來像是獨自生活在這個多彩世界裏的單色存在。輪廓纖細的美少年。卻有着奇妙結實的肩膀。

早就察覺她視線的伊巴抽回手，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被發現偷看就算了，更羞恥的是自己居然想未經同意就握住他的手。

＂哎呀！＂

絕不能那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全部內容。自從推薦《她眼中棲息的蝶》給我的朋友去世後，我就再沒碰過那本書。所以出現未知設定也無可奈何。

＂能...牽一下你的手嗎？＂

她猛地縮回手。童年記憶裏那些令人作嘔的觸感再度浮現，殘留的排斥感揮之不去。

莉莉婭似乎真的受到了很大驚嚇。她不停地道着歉，連呼吸都在刻意調整。突然被男性接觸的驚嚇，以及激烈排斥我時產生的驚嚇。說實話我有點不爽。明明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戰友，何必冷漠到這種地步。

早就察覺她視線的伊巴抽回手，露出哭笑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斥又疼得要命。但沒像之前那樣起雞皮疙瘩。

＂果然沒這麼簡單嗎...莉莉婭，你怎麼這麼沒用。＂

不可能。我...

說到肩膀，又想起剛纔的事。現在想想，剛纔的反應太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現偷看就算了，更羞恥的是自己居然想未經同意就握住他的手。

＂總之這是我的問題...你什麼都沒做錯，別瞎操心。＂

莉莉婭盯着自己牛奶般蒼白的手，緩緩向那隻白玉似的手靠近。

＂...中暑了？剛纔被太陽曬昏頭了？＂

懷揣着好勝心的悸動，強忍睡意集中精神聆聽。

原來自己骨子裏還是和其他魔女一樣厭惡男性嗎？莉莉婭垂頭喪氣地走在走廊上。

我點了點頭。我們陷入短暫沉默。就在從高塔返回魔女協會前夕，我說出了剛纔沒能講完的話：

腳步停下了。

＂牽不了手總能捱打吧？＂

揉了好幾次惺忪睡眼後，我向莉莉婭請求道：

莉莉婭繼續解釋着。與其說是辯解，更像是在傾訴。

＂那幹嘛？＂

＂沒聽到。＂

＂沾到東西了？＂

＂伊巴不是惡魔！！＂

＂都說了沒關係。＂

兩人很快同時綻開了笑容。

莉莉婭在思考他的試煉時，發現了一個泥潭。那是個深不見底的沼澤，連石橋都沒有。但要想前進就必須跨越的沼澤。莉莉婭沒有停下。即使無法牽起他的手，也想延續這份思緒。

然而莉莉婭似乎還沒完全平復心情，開始語無倫次地說着些支離破碎的話。那些話語比天上飄浮的雲朵還要散亂。

＂只要證明我們是站在人類這邊的就行。＂

＂原來如此...＂

見賢者一面可真不容易。最近年輕人不願挑戰是有原因的。明明不做這種事也能獲得幸福，爲何偏要選擇艱難的道路呢。

＂原本是爸爸媽媽的臥室...可爸爸和一個陌生女人在牀上糾纏。那時爸爸撫摸她的手勢，和摸我頭時完全不一樣，讓我覺得超級噁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明明不做這種事也能獲得幸福，爲何偏要選擇艱難的道路呢。

童年目睹出軌產生的排斥感，再加上師父和母親的訓練，簡直是火上澆油。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莉莉婭厭男症的緣由。我所不知道的過往。這個世界絕非小說裏的虛構世界——這種感受突然湧上心頭。每個人都有苦衷，行動皆有緣由，人際關係錯綜複雜。不是膚淺的印刷文字，而是活生生的人類啊。

突然又一陣睏意襲來，身體踉蹌了一下。失去平衡的瞬間，我猛地抓住莉莉婭的肩膀才勉強沒掉下去。

＂要完成試煉就得接觸很多人，總不能每次都躲着男人吧。＂

因此，莉莉婭將自己的雙腳陷入了那深沼之中。

＂既然要證明不是惡魔...＂

兩雙手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他的體溫會是什麼感覺呢？和女性的手有什麼不同？男人的觸感究竟如何？

＂全寫你臉上了。大人說的話一點沒錯啊，小孩子藏不住心思。＂

僅僅因爲訓練就會產生這種程度的排斥反應嗎？被她那麼用力甩開後，反倒是我被嚇了一跳。

說到肩膀，又想起剛纔的事。現在想想，剛纔的反應太誇張了。不過是碰了下肩膀而已。明明對他說過更過分的話，甚至放任他去送死。對他又湧起了歉意。

這時伊巴突然開口：

莉莉婭不滿地盯視着伊巴。伊巴立馬回瞪過來。

＂是時候該慢慢習慣男性了。＂

＂希望你下次抽到詭異的雪山之類的地方。＂

頭部開始疼痛。她按着額頭行走。步伐逐漸變慢。簡直就像真的陷入沼澤的人。現實中雖不存在，但心中的黏膩沼澤卻抓住了雙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毒舌卻乖乖伸出手：

＂真羨慕啊～我的第一個試煉可是在遙遠的沙漠呢。＂

說到肩膀，又想起剛纔的事。現在想想，剛纔的反應太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全部內容。自從推薦《她眼中棲息的蝶》給我的朋友去世後，我就再沒碰過那本書。所以出現未知設定也無可奈何。

當我說起自己的試煉內容時，莉莉婭頻頻回頭盯着我看。那視線中混雜着羨慕。

或許是高處空氣不同的緣故。

因爲他們眼中能看到平凡的幸福之路吧。不必歷經磨難也能活得像個人樣，所以才這麼想吧。

他咧嘴笑着說道。明明眼神疲憊不堪，笑容卻充滿生氣。

＂哈？想被我扔下去嗎！明明是你要求的！＂

不過我也知道莉莉婭極度抗拒與男性接觸，擅自去抓她確實有錯。我在心裏擅自給罪行輕重做了判斷。雙方都有過失。既然我們都錯了，也沒必要非得追究誰的責任。我如此整理着自己的思緒。

又啪啪拍了好幾下後背。既感到排斥又疼得要命。但沒像之前那樣起雞皮疙瘩。

伊巴是惡魔。雖然會長大人幫忙封鎖了信息外泄，但也不能讓他自由行動。正因爲封鎖信息的是那位會長大人。必須表現出我們控制着伊巴的樣子，那位會長大人才不會日後找麻煩。要是放任不管的話，那個人類肯定會想方設法把伊巴弄到手。

＂你幹嘛？從剛纔就一直在偷瞄。＂

＂伊巴不是惡魔。＂

莉莉婭也認同了他的話。不是惡魔。也就是說，承認他並非邪惡與魔性，這樣的想法也並非沒有道理。他的推測相當合理。

＂...沒聽到試煉完成的提示？＂

他甚至沒問原因。莉莉婭感激這份體貼，緩緩伸手。就在她食指即將觸碰到他掌心的瞬間——

莉莉婭和伊巴回到了魔女協會。按原計劃今天接受試煉後本該直接返回索魯西奧，但因伊巴的試煉場所被定在凱爾特波蒂亞，情況有變。

但我不同。

＂不是...＂

看來人生果然沒有捷徑可走。

一起並肩邁步離去。

＂嗯？幹嘛？＂

正因其抽象性，既可能是劃時代的解答，也可能是平庸的答案。

莉莉婭似乎也沒料到自己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正咯咯地發抖。那副既像有蟲子在身上爬般寒毛直豎、又真心實意對我懷有內疚的眼神，構成了一幅詭異的場景。

＂幫我證明我不是惡魔啦。＂

＂總之...＂

《證明你並非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