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10)

莉莉婭醒來的時間大約是昨天午後。雖然離傍晚不算太遠，但陽光依然明亮，正是太陽適度西斜的時刻。那雙宛如蝴蝶般的極彩色眼眸剛醒來就銳利地環顧四周。

手臂動彈不得，自稱伊尼斯和伊巴的少年也不見蹤影。換言之，伊巴拘束住自己後挾持伊尼斯逃走了。

＂啊…被擺了一道啊。＂

莉莉婭意識到自己在與少年的心理戰中落敗了。要是能更快抽出法杖的話。不，要是一開始就別施法還拿着法杖，或許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但這樣的想法終究是精神勝利。不過是逃避現實罷了。莉莉婭用力搖頭甩開雜念，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做的事。

緊接着某處響起令人不適的肌肉扭曲聲。那是血管斷裂、肌肉碾碎、骨骼爆裂的動靜。

不，可能比火焰還快。

惡魔崇拜者。這一切事態的根源，亦是他們必須收割的果實。這是最快終結局面的自然選擇。

這就是那掌聲。無視因果順序的掌聲震響着。顛覆人類認知的掌聲持續迴盪。

翱翔途中，莉莉婭邊罵邊重新審視名爲伊巴的少年。憤怒之餘仍用理性分析其真身。

＂嘿呀。＂

當掃帚接近時，莉莉婭如接箭般精準抓住握柄。

伊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正想鬆手。

＂我也很想啊？！但現在有點勉強…小心！＂

異常乾燥的聲響究竟是依次響起，還是同時傳來？

＂瘋癲夠了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次就會折斷啦...嘿咻！＂

這麼一想原來我纔是壞人啊。伊巴突然意識到，自己正是讓事態惡化到這種程度的罪魁禍首。

莉莉婭在踉蹌中勉強站穩繼續說話。長時間未休息加上魔力枯竭的現狀，根本不可能滿足伊巴的任性要求。

＂能稍等一下嗎？我馬上解決完就回來。＂

使用完魔法的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是太陽適度西斜的時刻。那雙宛如蝴蝶般的極彩色眼眸剛醒來就銳利地環顧四周。

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爲惡魔崇拜者根本沒有意識到伊尼斯這個人的存在。

被輕視排擠無所謂，遭人白眼也能淡然處之。

＂伊尼斯，對不起我來晚了。＂

那體溫與之前在洞穴中觸碰過幾分鐘的手腕、在肩膀上停留過幾小時的髮絲所感受到的冰冷相似卻又不同，帶着活人的氣息。

無需法杖就能施展的奇蹟絕非普通魔法。更何況方纔獻祭般的舉動。

莉莉婭的身體被綁在樹上。而且束縛她的布條上沒有任何魔力裝置。雖然手臂無法活動，但雙腿還能動，周圍也散落着看似合適的樹枝。

這是營救魔法，已施展過無數次，未來還將重複千百次的魔法。一生都不會厭倦的魔法。

莉莉婭用那隻光裸的右腳勾起旁邊的樹枝，緩緩將魔力注入其中。

莉莉婭和伊巴頻繁確認她安危的動作反而拖累了步伐。即便莉莉婭趕來，她的處境依舊沒變。只是加倍意識到自己成了累贅。

她們絲毫沒有拯救惡魔崇拜者的念頭。如果有餘力或許會將其拘束後移交監獄，但她們不會冒險讓任何變故影響勝利的天平。

＂真是夠嗆。＂

想到稍後還要處理身份登記等麻煩的善後工作，莉莉婭走進了被霧氣籠罩的森林深處。

伊尼斯彷彿呼應莉莉婭的聲音般喊道：

她只是將心意寄託在法杖上遞出，權當是對她該說的話。

這聲音來自伊巴爲貫穿惡魔崇拜者心臟而延伸的手臂。不單是手臂，所有襲來的恐怖魔法都被扭曲碾碎。全部攻擊皆化爲徒勞。

將平凡樹枝強行注入魔力製成臨時法杖的技術，正是這位擁有超凡魔力控制力的魔女才能施展的絕技。

爲打倒魔物而施法的警察，也能爲保護魔物而施展魔法。

但她知道現在不行。

在霧中徘徊了大約三小時後，莉莉婭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莉莉婭右手一伸，右側頓時傳來呼嘯風聲——這是掃帚正在趕來的信號。等候期間她又多做幾根臨時法杖備用。

原本飄逸的金髮因沾染太多塵土與血霧而略顯黯淡，大魔道特殊警察的制服也多處磨損撕裂。但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然沒有失去光彩。

逃脫準備已然就緒。

雖想質問他們別太親近，但此刻無暇顧及，只好盯着前方的惡魔崇拜者。

＂呃啊！＂

她看到了天空中聳立的巨大手臂。

伊尼斯也對莉莉婭懷有相似的心情。她再次向自己投來歉意的眼神，讓伊尼斯想起尚未化解的心結。莉莉婭的一切都令人欣喜，唯獨與她分別前的那番對話除外。

＂借用了惡魔之力啊…骯髒的類人雜碎。＂

＂像個警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的布料應聲而斷——風之刃解除了束縛。

莉莉婭的警告遲了一步。伊巴那瞬間的猶豫成了無法挽回的時間差。

使用完魔法的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在她們行雲流水般的連擊過程中，伊巴因魔法太神奇而看得入迷。

而這一切都被伊尼斯看在眼裏。

伊巴像剛乾完農活的老農般深深低頭長嘆一聲，氣喘吁吁。隨後再次抬起頭時。

帶着和風的芬芳，颱風的重量，以及春風的溫暖。

她輕盈躍上掃帚沖天而起。

霧氣愈發濃稠。

然而敵人卻擁有壓倒性數量，甚至還有身爲高階法師的惡魔崇拜者。

轉瞬間三個魔法詠唱完畢。莉莉婭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朝那個手臂前進。

順帶一提第一次是差點被伊尼斯的魔法燒死的時候。

莉莉婭帶着與先前甜蜜微笑截然不同的、充滿陰影可疑到極點的、魔女般的微笑，來到了伊巴身旁。

＂剛纔說什麼來着莉莉婭？適度戰力差？好像不是哦~？我們完蛋了哦~？＂

那道視線盡頭正是伊尼斯。因爲無法使用魔法，因爲在這裏是最脆弱的存在，所以他們必須保護她。

她明白他的先發制人、威脅、拘束和綁架都是源於難以抑制的不安的防禦機制。想着移交審判也太麻煩了，乾脆自己親手了結算了。那懲罰就是痛打一頓。

更快地，風成爲了我的夥伴，連氣流的流動都無法成爲自己的牆壁。

當無皮的惡魔崇拜者發出比掌聲更乾澀的笑聲時。

令人懷疑自己雙眼的光景接連上演。

儘管在她面前，是隻剩些許人形的可憐怪物，以及製造這些怪物的首領。

臨時法杖剛完成，莉莉婭就用腳挑起它在空中划動。雖不如用手靈活且動作僵硬，魔法卻成功發動了。

＂啊！！！這該死的鼓掌聲煩死了！！＂

＂...沒聽見我說話嗎？＂

這時傳來不協調的鼓掌聲。戰鬥中出現這種乾澀的拍打聲實在違和。

＂等一下！＂

與之呼應，伊巴將手臂化作錐狀急速延伸。

隨着空氣被撕裂的尖銳聲響，裹着她的布料應聲而斷——風之刃解除了束縛。

在霧氣如颱風般席捲許久後，霧氣適當散去，三人重新奪回了被遮蔽的視野。

伊巴話還沒說完，伊尼斯就說道：

＂大概就是這樣吧。個人恩怨與事實真相是兩回事。＂

9;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爲魔法很美。

但莉莉婭的運動神經差到離譜，根本沒學過這類應急體術，也壓根不想學。

惡魔崇拜者。這一切事態的根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斯想起尚未化解的心結。莉莉婭的一切都令人欣喜，唯獨與她分別前的那番對話除外。

就這樣徹夜未眠地殺怪物、迷路、行李全被搶走、餓着肚子、見不到漂亮的伊尼斯的臉、魔力也漸漸減少到危險程度的時候。

當伊巴還懵懵懂懂時，他站立的地面正被撕得粉碎。

焦躁、緊迫、危機四伏的處境。

那是如狐狸般難以揣測的表情，但實際上莉莉婭在背後相當緊張。

她的一切都令人欣喜。不，並非全部。傷口並不令人欣喜。眼淚更是如此。

伊巴與莉莉婭都無暇反擊，光是閃躲就已竭盡全力。稍有節拍錯漏，下一秒就會被掌聲碾碎。此刻就連調整呼吸的間隙都致命至極。

連這樣鬥嘴的餘裕也轉瞬即逝。

莉莉婭一邊想着要把伊巴狠狠揍一頓，一邊又意識到他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但這樣的想法終究是精神勝利。不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頭長嘆一聲，氣喘吁吁。隨後再次抬起頭時。

也可能比被鎖鏈纏住前更快。

霧氣吞噬了火焰。

手上傳來比剛纔更強的壓力。

那是將伊巴輕輕托起的風。

＂伊巴！！！＂

感受到了熾熱的視線。

＂這算什麼苦差事啊…＂

使用完魔法的臨時法杖瞬間在莉莉婭足間化爲灰燼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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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從伊尼斯手中接過法杖。熟悉的觸感、冰冷木材的溫度、殘留的些許體溫、淡淡飄散的花香。這一切都讓莉莉婭的魔法運轉得更爲順暢。

＂果然你和職業相性不合吧。＂

可爲何至今仍無法脫下這身制服？爲何無法脫下這身將終生與魔法爲伴的警服？這份固執從何而來？

循聲望去，周圍數個實驗體就像被雙手按壓的黏土般以駭人姿態死去。

原本因行跡可疑懷疑是惡魔崇拜者，但所作所爲又不夠徹底。明明制服了魔女和特警，既不拿來當實驗體也不滅口永絕後患。

莉莉婭不過是個附加品，像只煩人的蒼蠅。在這個極度自私又自我中心的傢伙面前，伊尼斯的存在渺小到不值一提。

魔女的掃帚能感知使用者魔力波動自動歸位，只要尚存魔力，無論停在哪都能召回。

＂...該小心點啊。＂

掃帚被停放在遠離受制地點之處，連伊巴都無法偷走——不過就算偷了也白搭。

這麼一想原來我纔是壞人啊。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更毛骨悚然的感覺支配了全身。

＂沒錯莉莉婭。是你誤會了。＂

目的地早已確定——少年身上那件（現在算衣服的）布料早被做了標記。莉莉婭像查看藏寶圖般從容啓程，活像去冒險。

她毫無畏懼地走了出去。

＂……嗯。謝謝。＂

伊尼斯將握着法杖的手向前筆直伸出。

＂啊對，確實是這樣。＂

於是她獨創了一套危機應對方案。

比血液更深的霧色吞沒了四周。

正要說出口的瞬間，想起伊巴之前要求她用非敬語的請求。於是改口道：

伊巴撲哧笑了。

惡魔崇拜者短暫地在腦海中重構術式的間隙，成了致命破綻。

甚至法師使用的法杖，至少需要將五十年樹齡的古木經過多重魔力過濾裝置與術式塗層加工才能製成。也就是說，平凡的樹枝根本無法施展魔法。

究竟爲何成爲法師——

莉莉婭用誇張的聲線高喊着射出冰錐。冰錐後方如霰彈般傾瀉出魔力彈，緊接着熾烈熱線已完成蓄能。

她今天要使用魔法。

9;爲什麼至今都不攻擊伊尼斯？9;

第二，爲了用魔法拯救他人。

目睹這番對話的莉莉婭感到莫名異樣。區區一夜之間男女就能產生這種深情？

短短一分鐘，這掌聲足以給他們種下神經症的時間。

接着比剛纔的生死關頭更毛骨悚然的感覺支配了全身。

＂你才該閉嘴求求了！精神污染啊！喂當心你後…＂

他感覺到頭部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伊尼斯也明白這點。但毫無羞恥感，反而站在安全落地的伊巴身旁堂堂正正地說：

【常春藤之鏈】

伊尼斯的創傷源於魔法。所有糟糕的回憶都由它而生。

＂結界重構！！！＂

法師施法必須依賴法杖——這在伊巴的世界或許另當別論，但在異世界是常識。沒有法杖就無法施法，就像沒有槍就無法射擊的命題。因此法師的弱點在於法杖，這也是衆所周知的常識。

『看來不是惡魔崇拜者...難道是那個實驗體？』

伊尼斯不知是被嚇到還是因爲高興，眼眶溼潤了。雖然分開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感覺她的一切都久違了。

隨着掌聲，火焰迷失了方向，四散消逝。

因爲戰力差距。來這裏的路上消耗了不少魔力。伊尼斯無法使用魔法。身旁名叫伊巴的男子戰力如何還無法推測。

莉莉婭粗暴地踢掉皮鞋，用左腳的大腳趾和食指腳趾夾住右腿的長襪邊緣，緩緩將其褪下。於是她白皙纖細的腿自然顯露，很快連毫無瑕疵的玉足也完全展現。

伊尼斯緊握着手不放。

她明白莉莉婭爲何遲疑，伊巴爲何斷腿——因爲兩人在閃避時仍不斷瞥向某處。

最近第二次出了這麼多冷汗。

第一，因爲魔法很美。

＂是我在握着，莉莉婭。＂

尚且稀薄的霧氣中，有誰的手伸了過來。伊巴來不及思考就抓住了那隻手。熱度上升，感受到微微發燙的體溫。

伊尼斯叫住了正向前走的莉莉婭。她明白。現在正在戰鬥。沒有時間分享彼此的情緒。但她想道歉。想說見到你很開心，也想說謝謝你。

＂煩死了，真的!!!!!＂

霧氣吞噬了一切。

＂不，其實非常相配哦？＂

堪稱惡魔般的景象。全身被鎖鏈束縛、皮膚剝落的惡魔崇拜者就這樣存在着。

伊尼斯想象着自己的魔法若稍遲片刻的後果。光是想象就起雞皮疙瘩的她，此刻真心慶幸能救下他。

『敢綁架伊尼斯，看我不揍到死。該死的混蛋』

＂你們兩個都抓住我的手！＂

＂見鬼！魔女！快想辦法解決那傢伙！＂

＂現在該放開伊尼斯的手了吧？＂

而那個判斷是正確的。

伊尼斯的魔法不爲鮮血，只爲守護他人的汗水。

迷失道路意味着失去目的地。也就是說，連他們視爲目標的人也會丟失。無論那是同伴還是敵人。

緊接着伊尼斯擲出了巨大的火球。雖比【白晝烈陽】遜色許多，但足以將一個人燒成灰燼。

＂我究竟爲何站在這裏？＂

羞愧難當。

＂戰力差距還算適度嘛…！＂

那個曾燒燬她家園、給妹妹留下傷痕的魔法。那個最近因怪物般的外表而草率奪人性命的魔法。那個被稱爲災禍而遭人忌憚的魔法。

霧氣的效果不僅是讓人迷路，還會對魔力探測造成干擾，因此事先標記好的布料完全派不上用場。

重獲自由的莉莉婭迅速穿好長襪與皮鞋，立即召喚掃帚。

就在勝利即將確定的前一刻，不知何處傳來了鼓掌聲。

手臂升起的瞬間，莉莉婭的腦海中充滿了各種思緒。是誰幹的？那是陷阱嗎？應該無視嗎？是那個叫伊巴的少年乾的嗎？還是惡魔崇拜者？或者是另一個實驗體？

懷着這樣突如其來的疑問。

伊巴望着這一幕，心想這可真是見鬼了…

不，說不定從遇見惡魔崇拜者時就開始了。

因爲鼓掌聲又一次響起。

＂像個警察樣，從今往後由我來保護你。＂

莉莉婭沒有放過這一瞬間。在他拍手前就束縛住了他的四肢與嘴。保持着即將拍手的姿勢，他被銀色的藤蔓狀鎖鏈徹底捆住。

莉莉婭向伊巴投來不知是嫉妒還是獨佔欲的視線。如同燒紅的刀刃般熾熱且鋒利。說起來從剛纔起就一直握着伊尼斯的手沒放。

然後迷路了。

莉莉婭的襯衫不知何時已被塵土與汗水浸透，伊巴的襯衣更是看不出原本顏色。

是實驗體們。所有實驗體正在整齊劃一地鼓掌。

＂你好像有什麼誤會...＂

＂雖然這樣做的法杖用一次就會折斷啦...嘿咻！＂

各種假設如泉湧般湧現，但最終莉莉婭決定朝那個手臂移動。滯留在此什麼也不會改變。至少決定飛向能帶來變化的某種東西。

＂要不是你綁架她，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看看你說話的模樣？＂

無論結界多麼讓人迷路，既然是結界，原本就無法對範圍外聳立的建築物產生影響。因此只要飛向天空跟着那個，就不會迷路。

伊尼斯攥緊手印法杖。身體殘留的條件反射讓她自然握住法杖，這動作早已刻進骨髓。但接下來的魔法詠唱，她卻遲遲沒有繼續。不，是已經放棄了。

＂啊、什麼情況？＂

腿部扭曲斷裂的聲響。躲避動作反而讓他在地上狼狽翻滾。

【和煦之風】

＂這裏是哪裏啊…？＂

＂閉嘴。＂

但成爲負擔與被保護截然不同。

伊巴後撤數步，迅速再生粉碎的臂膀。莉莉婭同樣急退，她原先站立處正像被無形雙手撕扯般空間裂開。

因此，他突然看到視野中闖入的金髮身影時，不得不擴大了認知範圍來容納這個意外因素。

伊巴曾在小說中讀到過這種場景。當霧氣籠罩一切奪走視野的瞬間，莉莉婭一行人曾四散分離。雖然直到最後都沒說明原因，但大概是結界重構導致個人道路迷失了吧。

久違地，伊尼斯能使用魔法了。

實驗體們的頭顱接連爆裂。

雖然更快再生雙腿起身，但節奏已亂。正當他調整姿勢試圖重新跟上掌聲節拍時——

兩人鎖定的目標竟不謀而合。

＂不是伊巴不放手，是我不讓他放開。＂

莉莉婭淡淡一笑，堂堂正正地邁步向前。

9;臥槽牛逼。9;

＂這個…法杖。＂

＂少虛張聲勢了，專心點。＂

首要目標是逃脫，其次是營救伊尼斯，第三是擊退惡魔崇拜者。雖然沒把握完成第三項，但對前兩項頗有信心。

【加速】、【風速調節】、【摩擦力操縱】

戰鬥的節奏與呼吸，此刻已被對方掌控。正如伊巴所言，片刻的疏忽在這場戰鬥中足以致命。

明明是爲守護他人選擇這職業，爲不讓任何人重蹈故鄉覆轍纔再度站上魔道。如今這算什麼？

他保持着理性，既沒有被控制，戰鬥力也相當出色，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實驗體86號身上。

此後局勢急轉直下。接連不斷的掌聲中，實驗體化爲屍骸，空間被揉碎扭曲。

正因法師的弱點如此明目張膽，他們通常會額外修習短劍術或體術來應對法杖丟失的緊急情況。

即使大喊大叫現實也不會改變。反而刺激了那些屏息埋伏的2號們。

掌聲再度響起。

肌肉扭曲聲再次響起。

＂哎呀。＂

與此同時莉莉婭高聲喊道：

＂瘋癲夠了嗎？遲到這麼久還搞什麼該死的事情。＂

9;操，那什麼鬼東西。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