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狐駑盡唱勾欄曲
《素蛇青金記》 · 白麪玉米 · 7763 字
過些日子,太后宮內。
午後的陽光穿過剔透的窗欄,將恰到好處的暖光暈灑在桌面上。
金如意靠在沙發的引枕上,整個披頭散髮,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的碗白睡袍,內裏則是甚麼都不穿,在陽光的照耀下,藏在睡袍下的私處三點隱約可見。
她手裏端着一隻茶盞,大拇指的指甲拂過茶沿,狹長的眼尾波光流轉,透着一股攝人心魄的慵懶與,舉手投足間盡是風情萬種的妖嬈。
至於金如意對面,則是有些魂不守舍的青玉簪。
這位青竹般的少女,此刻手裏捏着一塊桂花糕,咬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像是在想些甚麼。
【金蛇】“哎呀~所以那天以後你就沒再主動找兄長了麼,他這幾天主動找你,結果你還刻意躲着他,我倒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青蛇】“我……我腦子很亂,明明應該給兄長答覆的……可、可我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說罷,她有些複雜的瞟了金如意一眼,隨後小聲嘀咕道:
【青蛇】“更何況最近還出了那些傳言……”
【金蛇】“你在意這個?”
【青蛇】“沒有!”
前幾日素蛇處死蘇閣的事情流傳出來,但這事本身並不值得在意,畢竟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皇帝壓根不管事,相國則完全被皇帝當成了自家人,權勢滔天,而不論是皇帝、相國,更是對皇太后言聽計從。只有那些朝廷人變成的九尾喪屍纔會因爲愚忠對相國和皇太后不滿。
而朝廷人變成的九尾喪屍在妲己國的官員比例中佔比不到二十分之一,屬於人少聲音大,蘇閣死了沒幾天,這羣人又頭鐵的對皇太后垂簾聽政表示不滿,結果就是現在妲己國沒有朝廷人了。
只是這件事當中,素蛇說的那句“太后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一下廣爲流傳,皇太后要娶太后當真是聞所未聞,很快整個妲己國的報紙上全都在討論這個。
金如意表面上不在意,實則心裏早就爽死了,但反而讓猶豫不決的青玉簪萌生了退縮的心思。
【金蛇】“聽姐姐一句勸罷,就算報紙上說的有八分真,兄長真要娶我,可與你喜歡兄長又有何干系?我不介意,兄長身邊的其他女人也不介意,那就是你介意了。”
【金蛇】“莫非你不喜歡兄長了?”
【青蛇】“不可能!我這輩子就認定兄長一個人了。”
【金蛇】“那是你不喜歡姐姐了?”
金如意見素蛇強撐着平靜,卻咬着嘴脣,言語裏有幾分頹然,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平日裏的素蛇要麼溫柔和藹,要麼陰戾狠毒,哪裏會展露這副模樣,便抱着素蛇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
【青蛇】“那倒也沒有………”
自當了這個太后以來,往日裏那些苦難與憂愁彷彿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前塵舊夢,只剩下平淡快活的日子。
她在素蛇臉上親了一口,但提及青玉簪,卻實打實的把素蛇的鬱悶給勾出來,乃至悵然起來,吐出口煩氣道:
素蛇面上藏了一絲隱晦,隨即掩去,解釋道:
【素蛇】“莫非…是玉簪兒?”
每天睜開眼,不是纏着那個兄長耳鬢廝磨,就是與兄長一道,樂在其中的帶着那隻粘人精的小奴八。這太后當的和那些鎖在深宮的太后又不一樣,九尾喪屍全都忠心耿耿,沒人會造反、刺殺,也不用處理政務,妲己國他們想去哪就去哪,像極了一家三口。
【樂女】“奴婢遵命。”
人這一生,窮極四海,所求不過如此。
忽又轉移話題道:
正當金如意沉浸在柔情蜜意中時,殿外忽的傳來了唱報聲:
【樂女】“皇太后到———”
而躲在簾子後面的青玉簪,此刻更是愧疚不已,覺得自己真是狠毒,好似個始亂終棄的渣女一般。
金如意伸了個懶腰,她望着庭院裏搖香落下的桂花,神情裏泛起一波溫柔的漣漪。
【素蛇】“你們先退下罷。”
說罷,她往簾子後面瞧了眼,金如意怎麼會喫醋呢?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位置穩的不行,這正宮的位置亦只能是她的,只有那些整天胡思亂想,沒有安全感的女人才會喫醋罷。
金如意轉念一想,忽道:
【素蛇】“其他的嘛,我倒是認,但我和念嬌只是純友誼,清清白白,不曾發生過甚麼。”
【素蛇】“我以爲只有我自己心裏有塊壘,聽你這麼一說,想必玉簪兒也是了。那天我說的句句發自肺腑,可她說下次給我答覆………這下次,又是甚麼時候?我是越想越覺得心亂如麻,主動去找她想要個答覆,可玉簪兒卻避着我,我哪怕去親王府門口堵她,她也不見。”
小八那崽子,整天奶聲奶氣的叫自己媽媽,要是她真的是自己親生的女兒,該有多好…………
沒人跟着,素蛇輕鬆不少,嬉笑的走到沙發旁,抓起金如意的腳踝就示意她挪點位置,那金如意非但不挪,反而故意把睡袍往肩頭拉了拉,抬腳在素蛇胸口挑逗一番後,便翻身滑到素蛇身上。
殿內二人一驚。
【金蛇】“猜對嘍,給兄長獎勵。”
【素蛇】“不會吧?如意兒連侍女都醋都要喫?”
【金蛇】“是了,其實我倒沒有喫醋,這些話呀~是替別人說的呢。”
素蛇裝出一副誇張訝異的模樣來,手卻在金如意的膈肌窩狠戳幾下,弄的金如意忍不住露出笑意。
【金蛇】“沒事兄長,一點小事而已,這太后宮我也不喜歡,過幾日就搬去和兄長同住可好?”
【金蛇】“兄長這話聽起來,倒像是以前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青玉簪俏臉一紅,將頭扭向一旁,小聲道:
【素蛇】“替別人說的?是誰呢?”
青玉簪慌亂的站起身,四下張望,見避無可避,索性一把抓起桌上的半塊桂花糕,貓着腰鑽進了簾子後面,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金如意】“笑話?他疼我還來不及呢,怎會笑話我。”
【金蛇】“兄長猜猜看。”
【青蛇】“金蛇你……整日這般沒正形,也不怕兄長笑話。”
那簾子後面忽然抖了抖,把素蛇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金如意趕忙道:
【金蛇】“呵呵~兄長現在身邊連貼身的侍女都如此貌美,教如意兒心有不安呢。”
有一個能刻進骨血裏的夫君,有一個纏人癡笑的孩子,便足夠了。
隨着一衆宮人太監提前靠牆跪迎,素蛇走進殿中,接着對侍候在一旁的樂女交代道:
一衆侍從不敢有絲毫怠慢,一同退出了大殿,還貼心的將大門輕聲合攏。
【金蛇】“呀~我可沒有呢,想必兄長現在早就把小八的三宮六院給喫個乾淨,而且我聽說,在新的議政院裏,你和小念嬌幾乎是天天黏在一起,連送給汝兒的對聯都是和小念嬌一起寫的,還有個官員給下屬打晉升報告,就因爲那下屬和小念嬌同名,你便氣的差點把人給砍了。教我心下空空落落,抓不住半點踏實。”
以色侍君。如果那羣朝廷人還活着的話,肯定會如此說,可素蛇並非皇帝,金如意也並非妃子,兩人皆爲太后,親密點有何不可?
【素蛇】“當初她要給我易容成奴兒玉,給我全身上下脫的跟白羊似的,冰清玉潔的身子就這般輕易的給看光了,擱書上說的,放在過去的年代,她至少得對我負責罷?好了,好了,以前我們三兄妹連住都住在一塊,現在都不一起了,你說,如意兒,莫非是我錯了?”
她的追求的並不多,哪怕是在金翠時期,自己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和素蛇在雪山上廝守一生罷了,如今看着奴八在院子裏搖頭晃腦,偶爾惹得兄長彈個腦崩兒,金如意便覺得,自己前半生歷經的顛沛流離,全都是爲了換取當下這觸手可及的溫度。
素蛇起身渡了幾步,稍微點了下頭。
金如意一下子有些好奇,推理下來,能讓素蛇做出這般純情的模樣,可能也就那種存在,便試探的問道:
【金蛇】“說起來,我倒是沒聽說過兄長的初戀是個甚麼模樣的人嘞。”
【素蛇】“這有甚麼好問的。”
【金蛇】“說嘛說嘛,如意兒想聽~”
素蛇有些難爲情,過了好半天,才道:
【素蛇】“就……一個像玉簪兒一樣,有些機靈野蠻的姑娘吧,倒也不是人,只是她常變做人兒哄我開心。”
【素蛇】“以前的事不提了,說多了也是傷心,對了,伶子兒今天有沒有來你這邊。”
【金蛇】“伶子兒嗎,她回彌勒天國去了。”
【素蛇】“昂?!”
【素蛇】“現在這個地方不是被地書大陣隔離起來,只進不出嗎,她是如何出去的?”
【金蛇】“這件事情,兄長得去問問尾芽了,這是伶子兒走之前留給兄長你的,看看罷。”
素蛇從金如意手中接過丁伶子的告別信,大致的意思就是,雖然如今待在此處的確是丁伶子理想中的生活,可大仇未報,自己對菊待開和柢國的復仇永不停止,況且師父在彌勒天國,對丁伶子有救命之恩,待報了仇,還了師恩,再回來找素蛇。
【素蛇】“這孩子,怎麼這麼傻,現在回彌勒天國,不就是羊入虎口嗎。罷了,以她的身手,就算彌勒天國的人想對她怎麼樣,至少脫身是能做到的。”
他拿着這封告別信又看了看,聯想到李寺所說的魔教,的確,外面的事情一天不平息,就算窩在這裏,也只會如坐鍼氈。
【素蛇】“我去找尾芽。”
……………………………
勾欄四十里外的蘭亭城郊區。一處臨時的生物研究所。
現在的妲己國,是由八個國家合併起來的統稱,而這些國家都擁有各自的科學家,但現在,由於這些科學院的科學家全部變成九尾喪屍,而這些變成九尾喪屍的科學家裏面,只有少部分開智,所以現在這些科學院基本處於停擺的狀態,尾芽只能帶着這些開智的科學家先在蘭亭城搞搞生物實驗,做點小發明之類的,等開發出能讓低階喪屍開智的藥劑,妲己國的科學院才能真正運行起來。
研究所內,邱情流在一位研究人員的帶領下走到四樓,隨後研究人員便以請自行參觀爲由離開了。
走着走着,邱情流不禁加快腳步,“咚”的一聲,旁邊的培養皿忽然拍出一隻手印來,讓邱情流停下腳步,往這個培養皿一看,上面寫着【無尾.雌蕊—丙形肆號】,同時混濁的培養皿裏逐漸浮出一個人形。
【邱情流】“尾芽姑娘……”
邱情流瞪大眼睛看着這個實驗體,的確沒有骨尾,而且還沒有九尾喪屍的氣息。
邱情流一見那針劑,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顫聲道:
她研究了幾個月的喪屍病毒,這種病毒趨於穩定,可還是會有少數會變異,成爲突變體,病毒的思想鋼印對邱情流的影響特別少,會不會這邱情流,其實是個隱性的突變體?
看到送貢,邱情流更加欣喜了,只因這位少年居然也是人類,讓邱情流確定來這裏是正確的選擇。
這些全都是尾芽用九尾喪屍做的活體實驗。
【邱情流】“給我!”
有的脊椎外露,生出如同節肢動物般可怖的骨翼;有的則渾身覆滿黏稠的角質層,巨大的眼球在渾濁的液體中無聲轉動。更有甚者,已經不止是九條骨尾那麼簡單,反而是人頭樹身,由骨尾替代了原本的樹枝。
等等!沒有骨尾?!
她立刻跟着送貢上樓,殊不知,前面被邱情流認爲是“人類”的實驗體,在邱情流走後,忽然長大嘴巴,吐出一個長着牙齒和毛髮的肉蓮子。
再說尾芽那邊,她正坐在五樓的辦公室裏無聊的玩着溜溜球,正想着待會下班喫些啥好,就聽到有人敲門。她隨口道聲“進來”,那邱情流便跌跌撞撞的進來,在看到那個正玩着溜溜球的黃鼠狼精時,所有的理智與尊嚴瞬間崩塌。
尾芽壞笑着抓過邱情流的手臂,毫不猶豫地將那管液體推入了她的血管中。
尾芽興奮起來,拉開抽屜從裏面翻出一支裝着藍色液體的注射器,晃了晃道:
尾芽的確無法理解,在邱情流心裏這從來不是甚麼境界壽命能衡量的,而是尊嚴的問題,自從無情道心破碎以後,她能維護的只剩下這點可憐的尊嚴了。
過了一刻鐘,邱情流的九條骨尾在空氣中斷裂,化爲黑色的氣流消散,原本血管青黑的顏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人類溫潤的血色。
【尾芽】“嗯?!”
既然如此,何不讓邱情流試試那個“東西”,如果邱情流能二次變異成尾芽想要的樣子,說不定能繞開地書大陣“喪屍不可通過的判定” ,將病毒傳染到全世界呢?
在一處通往樓上的旋梯口,有位穿着白大褂的人類少年,他靠在旁邊的牆壁上,手中則把玩着一顆人類大腦,而這大腦竟然還是活的,上面長着九條觸手,正不斷在送貢手中拍打着。
尾芽有點懵,沒想到邱情流已經做了九尾喪屍,居然還會有這種心思,疑惑道:
這個人形全身赤裸,皮膚呈現出類似於不周山土地的灰白,並且看不出明顯的男女性器官,除此之外,連九條骨尾都沒有。
撲通!
(注:補充一下神聖國的背景,七千年前天庭奪嫡之爭,當時的太子因爲謀反,被流放到神聖國地界,由庶子繼承皇位。而廢太子原本還兼任聖人教的掌司,所以也把聖人教的教統帶到了神聖國地界,成立了神聖國,所以神聖國的人都認爲自己新神的血統純的不行,但七千年過去,在天庭這已經是好多個前朝的事情了。打個比方就是神聖國祖上是周天子的嫡系,打着周禮正統旗號的小國,而天庭都已經迭代33個王朝了,雖然還推崇周禮,但皇帝早就和周天子的血脈沒關係了。)
【邱情流】“可是,我剛剛就在你的研究所內見到了兩個人類!”
不是,爲了啥?如果是爲了修煉境界,無情道頂多修到真神境,而且還沒人成功過,做九尾喪屍壽命無限,想修到真神境乃至地尊境,只是時間的問題,還沒有安全隱患。
尾芽一下子摸不着頭腦,想必邱情流是誤會了甚麼,可直接說,邱情流也不會相信,於是換個法子說道:
邱情流低着頭,好半天才憋出一聲“嗯”。
這是個人類!
兩旁隔離區內,那些培養皿散發着的磷光。皿中沉睡的早已不是尋常喪屍,而是各種經過基因重組的生化畸變體。
神聖國是個宗教國家,其信仰的聖人教,教義就是人乃萬物之靈,其餘的非人生物不論是妖怪龍族,皆低人一等,甚至比神明時代的衆神還要高貴。
邱情流直接跪下,道:
尾芽深感無力,好似自己說了這麼多,全都是在說廢話一般,正打算委婉的將邱情流趕走,突然靈光乍現。
因爲聖人教認爲,天庭的人類是舊神女媧創造的新神,新神自然要比舊神高貴,邱情流作爲聖女,這套信仰早已根深蒂固,現在讓她不做人,還不如殺了她!
尾芽也很苦惱,自己又不是學生物的,在這方面的能力頂多比卷馬駒強一點點,只能邊學邊做。
【邱情流】“我想做人,求求你,我不能一輩子當這種長着九條尾巴的怪物。”
【尾芽】“再說了,人類變成九尾喪屍是不可逆的,想重新變成人,根本沒可能。”
【送貢】“邱小姐,您可算來了。老師已經等您很久了,請隨我來罷。”
【邱情流】“求求你……求求你讓我變回人類吧!”
【尾芽】“當九尾喪屍有啥不好,雖然被殺還是會死,可是壽命是無限的呀。你們在外面爭的頭破血流的長生不老,在這裏就能直接得到半個,捫心自問,你算個俘虜罷?按照俘虜的規格來算,奴妲己一家也沒怠慢你呀,讓你當個貴妃伴讀,也不用侍寢啥的,難道你還想出去繼續修那破無情道啊?”
【尾芽】“其他九尾喪屍全都對奴妲己忠心不已,唯獨你的思想鋼印好像並不能徹底影響思維,我沒把你抓起來當實驗體就不錯了,你還想變成人啊?”
【尾芽】“哎呀呀,變回人類的藥劑呀?我這裏剛好有一支新鮮出爐的呢。”
邱情流如此想到,眼中萌生出一絲希望,就在她打算再仔細看看的時候,上方傳來少年的聲音:
真的……變回來了!
邱情流穩定心神,朝着尾芽行了一禮,便轉身打算離開,卻和剛好進來的素蛇裝個滿懷。
邱情流渾身一僵,抬眼看清來人的瞬間,整張臉一下燒得通紅,心跳幾乎要蹦出嗓子眼。那天被迫旁觀的香豔畫面,以及她在門口偷偷zw的回憶頓時湧上心頭。
爲了掩飾內心的驚慌失措,她連行禮都顧不上,冷冰冰的別過頭,咬着牙拋下一句“告辭”,便倉皇逃竄。
素蛇見她離開時屁股上沒有骨尾,有些困惑,辦了張椅子坐在尾芽對面,道:
【素蛇】“她這樣子………是變回人類了?”
【尾芽】“怎麼可能,生物變成喪屍的結果是不可逆的,呵呵,不過是從一個怪物變成另一個怪物罷了。公子來這裏幹嘛,喫飯去不?城裏有家O州拉麪可正宗啦。”
【素蛇】“晚點吧,我是想問下尾芽姑娘,如何才能走出這地書大陣。”
【尾芽】“咦,這地書大陣你想走就能走呀。”
【素蛇】“哈?”
【尾芽】“這地書大陣是目前世界上最強的防禦法陣,由世界諸國一同佈置,爲的就是防止九尾喪屍跑出來感染全世界。”
【尾芽】“但這地書大陣是有判定對象的,像妲己國的喪屍,還有奴妲己這樣的病毒母體是走不出地書大陣的,可像公子這般未被感染的‘人’,倒是想走就走,想來就來,不然你以爲丁家大小姐是怎麼出去的。”
【素蛇】“你怎麼不早說…………”
【尾芽】“你也沒問吶,人家丁伶子就是問我才知道可以出去的哦。”
【尾芽】“怎麼,公子想出去了?”
【素蛇】“是,想去看看那所謂的魔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暮春的夕陽將妲己國邊境的漫天雲霞染成一片絢爛的緋紅,連綿的荒野上旌旗獵獵,蒼涼而壯闊。
幾乎所有妲己國的官員齊聚地書大陣的結界邊緣,黑壓壓的一片跪拜相送,震動四野。
素蛇舉目四望,轉頭向樂女問道:
那樂女趕忙跪倒行禮,恭聲回道:
她蓮步輕移,走到素蛇身前,纖身福了一禮。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優美的陰影,道:
夕陽如血,將遠處的荒野拉得極長。
【素蛇】“小八,姑姑帶個人出去可好?”
在一旁,青玉簪雙手環抱在胸前,擺出一副孤傲的姿態,將頭高高昂起,分明滿心的不捨與幽怨,偏要強裝出毫不在乎的模樣。
【尾芽】“桀桀桀。”
【金蛇】“你這般奸笑?”
奴八歪了歪頭,直接開口道:
奴八吸了吸鼻子,重重的點了點小腦袋,應道:
素蛇見狀,心頭不由得一軟,當即與金如意雙雙蹲下身子。
【奴八】“玉簪,甚麼時候和奴家再…………”
金如意伸出的手指,颳了刮奴八的小鼻子,柔聲哄道:
【金蛇】“嘖…”
【第四卷 完】
在隊伍中央,奴八正揪着素蛇的衣角,那雙黑亮的大眼睛裏盛滿了不捨,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失落地垂着,小嘴微微癟着,這幾乎是她能做出來最豐富的表情了。
【素蛇】“不必多禮。”
【奴八】“嗯……奴家知道了,奴家一定乖乖聽話,等姑姑和媽媽回家……”
只是邁着閒庭信步般的步伐,就輕而易舉的穿過了那層阻斷萬物的結界光幕。
青玉簪立馬上前捂住奴八的嘴,免得在這種情況下說些尺度頗大的話來。
然而,重獲人身後,她體內那股聖女的貴氣與清冷也隨之甦醒了幾分。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難堪,極力維持着往日裏那副不染纖塵的清冷姿態。
邱情流見狀,深吸了一口氣,再不遲疑,快步跟了上去,果真走了出去。
話音未落,躲在人羣中的尾芽順勢一推,竟直接把邱情流給推了出來。
【金蛇】“小八乖,不許哭鼻子哦。姑姑和媽媽只是出去辦點事,過不了多久就回來啦。”
【素蛇】“怎麼不見念嬌?”
【邱情流】“……請公子一路上多有照顧了。”
過了半天,青玉簪纔開口道:
她現在是一流頂峯,也會風寒?
這姑娘,變回人類後竟然連老佛爺也不叫了嗎,算了,自己也不是在乎稱呼的人。
【樂女】“回老佛爺的話,相國大人今晨傳下話來,說是偶感風寒,頭暈得緊,恐過了病氣給聖駕,故而恕不能臨行遠送了。”
他不再多言,負手轉身,徑直朝着那個將妲己國與外界隔絕的地書大陣走去。
青金二蛇緊隨其後,幾人終究還是走出來,離開了勾欄,往朝廷地界而去。
【素蛇】“我們不在的日子裏,你可不許偷懶胡鬧,要好好聽念嬌阿姨的話,知道嗎?”
【青蛇】“喂,你難道沒有甚麼話要和我說嗎?”
【青蛇】“!!!”
四周跪拜的九尾喪屍們頓時發出一陣驚疑不定的低呼,只見邱情流背後的九條骨尾早已不見蹤影,肌膚勝雪,竟是完完全全恢復了人類的模樣!
正當此時,素蛇往人羣看了幾眼,轉而對奴八說道:
【尾芽】“你別管這個,小翠,你還不快走,再不走你老公都跟別人跑了!”
素蛇也揉了揉她的狐耳,溫聲附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