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该知道自己的身份(5)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4423 字
如晴空般的火焰包裹全身,将笼罩四周的黑暗尽数照亮。
后方,大长老挥出的那一剑的余波仍在持续。
环顾四周的焦土,我的肩膀微微颤抖。
那真是擦肩即死的恐怖。
正因如此,我才落得这般狼狈。
『本不想用的。』
看着缠绕在身上的青炎,心中一阵苦涩。
这是血魔灌注给我的气息,也是张善言曾使用过的未知力量。
血气能极大地强化肉身和武功。这种力量,与魔气相似却又不同。
「仇绝业。」
因为前面的牙齿全都脱落碎裂了。
见此情形,我不由得咂舌摇头。
光是初步使用,就能感受到明显的差距,这力量简直不可思议。
但心里并不怎么痛快。
为了不露出破绽,我只能咬紧牙关。
这也是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过去,我也曾发誓绝不使用魔气。
肉身或许尚有极限,至少精神上我以为自己足够坚韧。
黑夜宫地下牢房的角落。
老人挣扎着催动内气试图反抗,
「这些与我无关。」
就在此时,神老催促我做出选择的声音传来,我深深叹了口气。
昏暗的房间和眼前的铁栅栏,再加上异常的空虚感,她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这也太夸张了吧。
「大公子……!」
可这次真的超出了预期。
她必须想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以及这里究竟是何处。
但毫无疑问,那一刻我确实短暂触及了那个层次。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我的心中并不感到愉悦。
对于神老的问话,我并未作答。
【看来你并不打算杀这孩子。】
听到神老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着怎样的陈年往事。
在那种罪恶感中,仇熙菲转头仔细打量四周。
「...!」
当仇熙菲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便立刻起身环顾四周。
原本用火焰充斥四周都游刃有余的内气,如今仅仅用火焰包裹身体,就消耗到这种程度。
我手上用力,紧紧掐住了大长老的脖子。
「呵呵,我就知道会这样。」
「哈啊…哈啊…!」
『虽未达到化境水准。』
「你懂什么……」
蓬乱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便只能杀了你。」
战场上突然闯入的绝世高手。
刚收回缠绕的火焰,身体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反噬。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仇熙菲调整呼吸,摆出战斗姿态。
必须时刻绷紧面部肌肉防止表情失控。
滴答滴答——
『…那么,若在更高的境界使用,是否也会如此?』
念头刚起便立即摇头否定。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夸张了吧。
「你若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力气做到那种地步。
『性价比也太低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你这家伙……!」
【廉价的仁慈比什么都可怕。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对你、对那孩子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
「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逾越不该逾越的底线。」
为了掩饰仍在微微颤抖的手臂,我刻意背起了双手。
周身遍布酷刑的痕迹。
仅是维持使用,丹田中原本充盈的内气就在飞速流失。
但很快,便发出「咳咳」的声音,开始剧烈咳嗽。
我藏起颤抖的手,凝视着他。
大长老应该也心知肚明。
一个瘦骨嶙峋,形貌怪异的老人。
既然目睹了我使用血气躲避其杀招并反制的过程。那就不能就这样放他活着离开。
片刻后,声音已至眼前。
『原以为自己还算耐痛。』
「祖、祖父!」
「俱先门主仇昌俊。」
刚一清醒,女子便立刻起身环顾四周。
只不过是大长老的急躁促成了如今的局面罢了。
我看着宣泄情绪的大长老,淡淡说道。
『他究竟是怎么找来的?』
说什么旁系无法上位。说什么再怎么努力也遥不可及之类的。
他执掌俱先门数十载。
「为、为什么…!」
「是啊,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对你来说,真是遗憾啊。」
「既然您这么懂规矩,为什么还要那种做呢?」
听到呼唤,仇绝业颤抖着抬起头,与我对视。
不过,他人的气息终究令人感到不适。若那气息来自未知存在,更是如此。
仇绝业眼前是浑身是血、口吐鲜血的爷爷,与扼住他咽喉的我——
逐渐适应了黑暗的仇熙菲,隐约看清了面前的人影。
因反噬而颤抖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我立刻伸手抓住了大长老的脖子。
正当我收紧手掌准备捏碎他喉咙时。
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局面。这也是我尽可能不想面对的状况。
「呃啊…!」
紧握的手再次凝聚内气。大长老必须死在这里。
「咳咳…!噗哈…」
「至少,你不会像那时一样痛苦地死去。」
『果然,不能频繁使用啊。』
大长老也同样愣住了。
老人用颤抖的瞳孔注视着我,那模样实在太过凄惨。
确实,大长老做过的事不少。
「我需要懂吗?对你那些凄惨的过往,我毫无兴趣。」
「…呼。」
如果只是反噬还好说,但到这种程度,迟早会拖垮身体。
我刻意释放的杀气令他不得不如此。
至高境界岂是靠这种取巧之法就能达到的?
「…放…开我…!你这家伙…!就算你是家主的儿子,也不能这样对我。世家的规矩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咔嚓——!
当然,多亏了这股力量,才能创造出这样的局面。
女子——仇熙菲忍着脑袋的刺痛,拼命回想最后的记忆。
跪在面前的大长老口中不断涌出汩汩血沫。
这位昔日的仇家主力,执掌俱先门的高手,如今却沦落至此。
或许是因为喘不过气,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大口呼吸。
为了保护自己而挺身而出的二长老。
「……现在,现在……您到底在说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你的选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已至眼前。
但这股力量蕴含的威力之强,已然清晰可辨。
准确地说——
『...』
我不得不这样说服自己。
但我不愿耗费力气做到那种地步。
但被束缚的手脚让她重重摔倒在地。
首先必须弄清陷入这莫名状况的原因。
看来他的身体也到极限了。
而我也是如此。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但我能感受到大长老的心情。
颤抖的声音里浸满难以置信。
「…该死。」
它让我的火焰染上青色,破坏力倍增,肉身也变得异常强悍。
暂且这样想着。
【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便不再多说。但你一定会后悔的。】
即便做不到,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但随即,仇熙菲就不得不咬紧了牙关。
『明明下定决心要尽可能隐藏的。』
所以我才想尽量避开视线。
联想到张善言曾在一流境界展现过初入绝顶的实力,便不难理解。
「俱先门主已被剥夺职位,无法再继续活动,作为继任者,你必须接下这个位置。」
丹田完好却气劲阻滞,看来是被封住了。
二长老为了保护她而苦苦支撑,最终在最后一刻被敌人刺穿了身体。
那他是怎么来到俱先门的?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身体一僵。
然而,我将那些情绪深藏心底,只是平静地唤了他的名字。
还有无能为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滞,看来是被封住了。
那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杀气。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要狼狈挣扎吗?还是算了吧。」
「别乱动,安静待着。」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要我现在去接任少家主之位?又能改变什么呢。」
仇绝业听到我的话,身体瞬间僵硬。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一位昏迷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长老的人生轨迹,终究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若真要深究那些情绪,或许我能读懂。但此刻,我不得不选择无视。
「你勾结外部势力,损害本家利益,甚至企图谋害本家血脉,现剥夺你长老之位。」
那是一个老人。
仇绝业急忙跑过来查看大长老的情况。
最引人注目的是被绷带紧紧缠住的双眼。
「我这些年来……为家族立下了汗马功劳!岂容你这等毛头小子来处置我!」
目光交汇中,他表情扭曲,手已按在剑柄上,似乎要拔剑而出。
【莫非这段时间,你对他生出了几分情谊?】
「你这种小辈有什么资格做出这样的决定……!」
所幸,很快她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仇绝业向我发出近乎嘶吼的呼喊,而我却只是漠然地凝视着他。
「大公子…!」
作为仇家之剑的执掌者,他确实为山西太平立下了汗马功劳。然而——
『他看见了我的火焰。』
蓬乱的白发和垮塌的身躯。
反正后悔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件也不显眼吧。
还有无能为力的自己,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在返程途中,我也一直在摸索这股力量。
我惊讶地回头望去,只见仇绝业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大长老看着我身后出现的人影,挤出破碎的哀鸣。仿佛不愿让人看到这副模样。
然而,环顾四周后,她只能确认一件事。
紧接着,他的身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果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部肌肉防止表情失控。
『...』
随着一声闷响,大长老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未能察觉气息的仇熙菲,立刻想要拉开距离。
『点穴…?』
听到神老的话,我抬手捋了捋头发。
『唉…...』
『这里是哪儿…?』
紧接着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哈啊!」
『…这是哪儿?』
虽未突破境界。
我草草将仇绝业平放在地,转身背对他。
即便他曾对我刀剑相向。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显然十分焦急。
但自从意识到自己已无法顾及水火的那一刻起,便决定不再计较这些。
在行动之前,我已命令无言拖住仇绝业的视线。
听到我的呼唤,大长老的眼神剧烈动摇。
「呃…不…行…」
「你若出剑,我便只能杀了你。」
这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小子。】
我静静看着他,随后抬手在他颈侧挥出一记手刀,将他击晕。
周围被铁栅栏包围的监狱。
自己也随后陷入昏迷——
『监狱…?』
他所做出的任何抉择,自然也该由他本人承担后果。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逐渐向仇熙菲逼近。
就算我如大长老所料,一直是个纨绔。这位老人的结局也早已注定。
虽然修炼时尝试过几次,但实战中还是第一次使用,完全没预料到反噬会这么严重。
即便如此,仇绝业仍试图挣扎着动弹。显然,他未能完全理解现状与自己的情绪。
『该死……这也太痛了吧。』
发音有些含煳,一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不知为何,内气却纹丝不动。
「你所犯下的罪行,只要搜查里面就足够了。」
即便现在放过他,等父亲赶到后,他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仇绝业毫无反应地倒下,我上前扶住了他。
『不用的话就危险了。』
大概是本家的人察觉到情况,虽迟但到地赶来了。
当仇熙菲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时。
「呃呃……」
毕竟他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我不接受任何异议。」
他脸上流淌着无尽的泪水,与难以名状的情绪交织翻涌。
真是无能的记忆。
只见仇绝业看到这一幕时,瞳孔剧烈颤抖。
虽不知其中藏着怎样的陈年往事。
在前世杀死大长老时,父亲是把他活活烧死的。
「大、大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若父亲此刻归来,目睹这般景象,大长老的处境会大不相同吧?
况且火焰的颜色会变得格外显眼,这可不是能随便在外使用的能力。
我将其称为血气。
「啊...不行...」
大长老喉间只剩漏气般的嘶声。
然而,它的缺点也同样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