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不能染指的東西（2）

「你這個狗雜種。」

仇絕業以爲自己聽錯了。但那刺耳的粗俗謾罵確實是真的。

「仇公子，您說什麼？」

「……唉，能不能安分點，爲什麼總是招惹我。讓我安安靜靜地過日子不行嗎。」

掠過仇絕業的熱氣變得更加強烈。這意味着俱炎火輪功的內力在仇陽天的催動下變得勐烈了。

「長老大人。」

仇陽天呼喚長老。

「怎麼了？」

『是熱氣嗎？』

「呆呆地站在那裏幹什麼，不攻過來嗎？」

被情感裹挾的精神慢慢冷卻下來。

「……這次由在下先攻。」

「無論你對我說什麼，表現出什麼態度，甚至覬覦家主之位。我對這些都毫無興趣。」

「我特意避開下巴，還裝什麼弱。還不快起來？」

仇絕業擦去流淌的鮮血，擺好了架勢。俱炎七劍是以拔劍開始，以拔劍結束的招式。

但就是無法接近。

「...?」

仇絕業無法理解自己。明明只要衝過去攻擊就可以了。

只是這句話並沒有說出口。

但實際上，他並不落下風。

仇陽天站在面前。他不僅沒有繼續攻擊，反而靜靜地站在那裏，注視着仇絕業。

只要再靠近幾步，就是自己劍的領域了。

他怎麼可能比我更快……

「呃呃！！」

更何況是即將被稱爲一流武者的仇絕業，能在他的視野中瞬間消失。

從頭到腳都是破綻。

是錯覺嗎。

這是仇家最具代表性的劍法，與仇絕業的心法俱先炎功十分契合。

僅僅一年，甚至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能達到這種地步嗎？

雖說如此，用了這個就能比仇絕業強嗎？那倒未必。

抓住我手的是長老。

本應如此。

他的身體因無法承受衝擊而顫抖。勉強起身，臉上已滿是鼻血。

『果然擔心是多餘的』

是爲了守護而存在的——我自幼如此受教。

「這究竟是……」

雖然被名爲魏雪兒的侍女吸引了目光，但絕不能忘記最初的目的。

要殺了他嗎？

目前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了。再強行使用下去，恐怕真的會走火入魔。

仇絕業被仇陽天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怎麼可能？

這次沒有像剛纔那樣手下留情。仇絕業雖然也做好了準備，但拳頭比想象中更深地嵌入。

長老說道。比試開始後，仇絕業注視着仇陽天。他斜持木劍，上身微微前傾。

武功的本質是撕裂和破壞。

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瞬間清醒的仇絕業揮動木劍，但這種沒有內力的劍根本構不成威脅。

「到此爲止。」

仇陽天左右轉動脖子，放鬆了頸部。

我毫不猶豫地衝向仇絕業。他本以爲我會躲避，沒想到反而是我主動進攻，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仇絕業並未停下劍勢。裹挾炙熱內力的劍即將直擊我的頭部。

俱龍七劍。

他堅信，假以時日，仇家歷史上最傑出的天才一定是自己，而不是劍鳳。

如何高效地運轉心法，對武者來說，與錘鍊肉身同等重要。

仇絕業踉蹌着單膝跪地。

蘊含內力的拳頭擊中了仇絕業的胸口。

「……什麼？」

『比我更快……』

「剛好，我覺得這樣就差不多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就這樣結束。

從對練開始時就一直在考慮。

仇陽天的嘲諷讓仇絕業咬住了嘴脣。連他自己都覺得現在的樣子很奇怪。

這就足夠了。

「再問一次，真的可以先攻嗎？」

「爲什麼？長老大人，對練還沒結束。」

仇絕業認爲這是熱氣的原因。自己被壓制了？這絕不可能

內力散去的仇陽天，恐怕連一步都難以邁出，被熱氣壓得喘不過氣來。

然而，仇絕業在比試開始後立刻產生了一個疑問。

「不是說可以先攻嗎？」

仇絕業揮劍而出。炙熱的內力順着劍尖噴湧而出。

仇絕業的眼睛瞪大了。本以爲會喘不過氣、痛苦不堪的仇陽天，卻若無其事地看着自己。

「...什麼意思？」

正要伸手時，有人抓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

這一代劍士專門對付魔獸。

『內力已經耗盡了嗎。看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我微微側身躲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內沸騰的殺意，我的經脈都快扭曲了。

『……你這傢伙不是已經先攻了嗎？』

我不喜歡那些不自量力，妄圖染指他們無法觸及之物的人。

『那麼，是他原本就擁有這樣的實力嗎？』

仇陽天沒有聽完。

無論對方如何掙扎，只要讓他以最醜陋的姿態敗北就足夠了。

在我看來就是這樣。

雖氣勢大不如前，但仇絕業深厚的內功底子仍在經脈間流轉。

即使到了懂事的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侍女。對仇絕業來說，一舉雙得。

縮小差距的僅僅是感知上的差別。

正在地上嘔吐的仇絕業的身體微微一顫。因爲我稍稍釋放了隱藏的殺氣。

反而，我將那熱氣收入體內。

仇絕業所修習的心法與我同出一源，因此雖然無法造成重大傷害，卻也足以讓他停下正在施展的招式，

『那麼，是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對練還沒結束。」

無論是內力、速度還是力量，自己都佔據優勢。

師父曾說過，自己的俱先炎功連一流武者都難以輕易動彈。

不能殺他。畢竟現在我的身份是家主之子。

「...原本比武的規矩是讓弱者先攻。」

因爲拳頭直接擊中了胸口，氣息散亂，無法輕易動彈。

這對仇絕業來說是最具衝擊性的事情。

那個混蛋仇絕業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已經耗盡了內力。

通過旋轉積蓄的俱先炎功內力，蘊含在木劍之中。雖然破壞力不強，但正如其名，速度極快。

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長老。

在長老看來，仇陽天的內力或武者境界應該遠低於仇絕業的。

沒有時間思考疑問。仇陽天立刻再次擊中了仇絕業的臉。

但在如此近距離下被氣勁擊中的仇絕業，不可能毫髮無傷。

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仇絕也在地上滾了幾圈，在五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微微側身躲過，視線依舊鎖定在仇絕業的劍上。

比試開始後，看到仇陽天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仇絕業心想：

看到魏雪兒聽到我的話後開心地笑着，我也跟着輕輕笑了，撫摸着她的頭。

兩人的內力相撞，練武場開始變得熾熱，但沒有任何一方被吞噬。

這是俱炎火輪功超越五重才能領悟的技巧。

彷彿在說「你自己看着辦」，我不再理會他，走向魏雪兒。

大概是爲了阻止自己的內力而用盡了全力吧。

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仇絕業向我道歉。

最終，因爲長老的傳音，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啪嗒——!

從小到大，這些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但……

每次呼吸都會呼出熱氣。外面的溫度並不寒冷，這是心法所致。

別處不論，但至少仇家的宗旨是這樣。

突如其來的衝擊直擊面部，視線開始搖晃。身體劇烈晃動，連維持的心法也完全潰散。

最多維持半刻（約七分鐘）。

在二長老聽來，仇陽天似乎在問「可以殺了他嗎？」。

從每一個動作的連貫性來看，顯然經過了長時間的修煉。但即便如此，招式依舊只是招式。

但我已經厭倦了我所認爲的本質。

冷汗順着仇絕業的臉頰滴落。

武功是爲了殺戮而系統化誕生的。

言下之意，在殺人方面或許欠缺火候。這也是爲什麼眼下能輕易壓制仇絕業與仇妍書的原因。

「之前你不是說過，被你打敗後躺了一個月嗎。」

因爲經歷過太多，多到牙齒都在打顫。

『怪物。』

「咳….咳….呃…….」

「最後再問一次，我先攻也沒關係嗎？」

『……現在二重的我用起來對身體負擔太重了。』

仇絕業瞬間想到了答案，心裏暗自發笑。

「給你時間站起來，別等結束了再說什麼偷襲之類的廢話。」

他的鼻子裏流着血，嘴裏滿是嘔吐物。

仇絕業的武功以拔刀術爲基礎，以更濃縮的內力進行快速而銳利的攻擊。

「藉口就不必了，這次還是我先進攻嗎？」

「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眼前依舊模煳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簡直像是已經修煉心法數十年的高手的熟練程度。

目的達成，還能帶走那位美麗的侍女。對仇絕業來說，一舉雙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五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可以開始比試了嗎？」

是覺得我輸了她就會被送到別的地方嗎？

甚至讓他在極短的時間內閉上了眼睛。

即使到了懂事的年紀，仍然覺得這些話很無聊荒謬。

我竭盡全力在丹田中運轉俱炎火輪功。同時，也將體內積蓄的內氣一次性釋放出來。

即便是有天賜之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實現如此爆發性的成長。

看到這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或武者境界應該遠低於仇絕業的。

「你在幹什麼？」

應該不會，這才過了幾天。

從淺薄的氣息來看，第二次攻擊纔是真正的殺招。仇絕業蓄力躍起，動作迅捷。在接近我之前，身體旋轉了半圈。

在仇絕業的視野中，仇陽天瞬間消失了。

所以我只打算讓他受一個月的苦，就因爲仇絕業讓我受了一個月的苦。

『招式銜接得比想象中要好。』

該打斷哪裏呢，手臂嗎？既然他是左手握劍，那就打斷右手吧。

仇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的可以先攻嗎？」

「少爺……贏了嗎？」

壓抑自己的脾氣比想象中更難。

雖然內心翻騰，但外表沒有顯露出來。

【有很多人在看着。】

「隨你便。」

「仇絕業….已經無法繼續對練了。你不是最清楚這一點嗎？」

「那樣就足夠了。」

那麼，眼前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但其實噴湧而出的熱氣並沒有消失。

這是警告。

至於是要精進它來守護，還是用在別處，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弱者？誰？我嗎？所以你現在這麼害怕嗎？」

所謂行雲流水，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因爲仇絕業讓我受了一個月的苦。

每當他左右移動時，發出的咔噠聲莫名地令人毛骨悚然。

揮動木劍的手臂被仇陽天抓住。

噴湧而出的灼熱氣勁瞬間充盈了整個修煉場。因爲只是單純的釋放，所以很快就會消散。

「開始比試。」

抓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煩我了。

直系心法俱炎火輪功以破壞爲基礎，相反，俱先炎功則更注重速度，而非破壞力。

「不是說要比試嗎？滿腦子雜念是想找死？」

招式必須如行雲流水般毫無破綻，因此必須熟練掌握俱先炎功才能施展。

「咳…！」

「但你這種人竟然妄想去碰不能染指的東西？我真的很討厭這一點。」

爲了保護仇家所珍視的人而學武。爲了珍視的人而變得強大。

「呼……」

所謂行雲流水，換個說法就是一旦被打斷，便無路可退。

「...什麼？」

只見仇絕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呼吸急促，似乎因心法被打斷而受了些內傷。

無論對方如何靠近，自己都會直擊要害，仇陽天是無法抵擋的。

他勉強站起身來，看來還有些意志。調整好姿勢後，立刻重新運轉內力。

她不安地問道。

所以再也不想經歷了。

『難道他又變強了？』

俱龍七劍二式，備弦輪劍。

仇家的廢物，去年還在自己腳下嘔吐的無能家主之子。

我知道不能殺他，但爲了壓制體內沸騰的殺意，我的經脈都快扭曲了。

『果然只是虛張聲勢嗎？這樣的話，就乾脆...』

在武者的對練中，剎那之間便足以決定勝負。

重重捱了一下的仇絕業的頭勐地向後仰去。仇陽天將他遠遠甩了出去。

聽到這話，仇絕業的雙眼顫抖起來。

到底爲什麼要消除呢？

看到這樣的仇絕業，仇陽天說道。

「強者...」

對於現在才轉向拳法的仇陽天來說，戰勝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我嘆了口氣，從他身邊退開。

「嗯，那就好。」

『...!』

別再煩我了。

要麼是突然鑽入地下，要麼是沖天而起。

「替我轉告大長老。如果他再這樣來一次，我可能會真的想成爲家主。」

這不可能。

「呃…!」

武人的視野比常人要寬廣且清晰得多。

魏雪兒完全沒有看渾身是傷的仇絕業，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於是，看着這一切的長老心想。

「是啊，贏了。」

但這小子總是在死線上來回蹦躂。

仇絕業跪倒在地，開始嘔吐。

「那...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體內的內力在體內翻騰，強行激活肉體。

突然，仇陽天身上散發出的熱氣消失了。

所以仇陽天不可能承受得住自己的內力。

俯視着仇絕業，我思考着。

撕裂和破壞。

「在下對仇公子有所輕視，深感歉意。看來我的修爲還不夠。」

『爲什麼無法靠近……？』

這是大長老派來的人，當然不可能只派他一個人來。

這時仇陽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