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這不對啊...?(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246 字
【嘿嘿……】
【嘻嘻嘻嘻……!】
耳邊傳來的笑聲讓我的頭隱隱作痛。
有什麼好笑的,整天笑個不停,實在是讓人看不慣。
『拜託,能不能安靜一點?』
【哎呀,真煩人啊……我這輩子如此暢快的時刻,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您活了那麼久,就只經歷過五次這樣的時刻……?』
【嘿嘿嘿!】
南宮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嘿……】
這不奇怪嗎?即使再癡迷於劍術,也不該對最關鍵的問題避而不談。
「這副皮囊用到這裏可以了,現在沒必要再待在南宮家了。回去吧。」
「這是什麼話?真可笑,公子您難道不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您指的是什麼?」
雖然是用真劍進行的比武,但無論是南宮進還是我,都沒有受傷。
老者緩緩讀完信箋,最後用力蓋上了印章。
「您既然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教導我,想必是有所求吧。」
南宮進靜靜地看着我。
喀嚓喀嚓——
南宮進的表情和語氣中看不出絲毫虛假,但這番話仍難以輕易相信。
只要承諾給我賭注的報酬,假裝是我輸了該多好。這樣對雙方來說不是更好嗎?而且也能保住家主的顏面。
他的稱呼讓我感到極爲不適。不僅是稱呼,連語氣都變了。公子?
所以這件事應該不會升級爲世家之間的紛爭。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裏迴盪。男子正擺弄着自己扭曲變形的胳膊,試圖將其恢復原狀。
「聽了一百遍了,先殺了我。」
……模煳不清,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不可能忘得這麼幹淨啊。
「雖然很想馬上和您談談,不過在此之前,得先談談我的手下。」
「您還好嗎?」
咔嚓咔嚓——
「昨天,公子的侍從被我手下打傷,現在正臥病在牀。」
我身爲仇家的血脈,即便隸屬某個組織,習得南宮家的劍法,也並非說不通。
「沒多久。」
『這都是因爲神老……』
「逃走?你這老頭說得輕巧,南宮家的那些傢伙可不好對付,事情哪有那麼容易解決?」
「媽的……要我做什麼?」
雖然不清楚他們的來歷,但至少能讓南宮進信服。
昨日的憤怒已然消散,他的眼神變得格外平靜。
一直靜靜站着的南宮進開口說道。
「下一個目標是少林。」
蒼天劍王南宮進正倚靠着樹等我。順帶一提,這是昨天被半綁着帶走後第一次見到他。
竟然讓天下聞名的南宮家的家主做弟子,這簡直是瘋了。
現在要是說「其實我也不太懂」……
「所以我纔要問公子,那人究竟是誰?」
我無視了神老的話。此刻,我的腦子裏充斥着如何收拾局面的想法。
那雙眸中流轉的意味難以捉摸,但他那張與南宮天俊相似的俊美臉龐,實在讓我倍感壓力。
「……您等多久了?」
「是....吧?」
「正是。沒想到南宮家主居然已經知曉了。」
臉……臉長什麼樣子來着?
這樣一來,要麼是某個不爲人知的組織,要麼就是南宮進的計謀了。
無論如何聽來,這情況都太過蹊蹺,最終我只能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那個擋在門口的男人。我扭斷了他的手臂,擊碎了他的肋骨,最後用一記重擊將他打暈。
【你這傢伙,只想着自己拿好處,卻把責任推給我?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但使用南宮家的劍術就毫無道理可言了。
與南宮家主比試倒還在其次,但關鍵在於,他竟然當衆親口認輸。
「只給這麼點時間,真是操蛋。你知道我脫身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嗎?」
神老那帶着笑意的聲音讓我停下了思考。突然,一個疑問湧上心頭,我向南宮進問道。
因爲那傢伙此刻應該還被關在仇家的地下才對。
親身接觸下,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氣息。
這般想來,還真沒有合適的組織。
面對少年夾雜着髒話的提問,老者平靜地回答。
「什麼……?」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光是黑夜宮就夠讓人頭疼的了,居然還要再想一個出來?
既然不能使用內力,我的肉身也達到了巔峯境界,而且仇家本就是同時擅長武鬥和劍術的世家。
他神色如常。難道他對南宮妃雅毫無感情?
『我得去見父親。』
雖然按照期望的方式解決了,但心中仍有一絲不快。
語氣冷淡。
或許南宮進將此視爲頓悟的契機,又或者他只是被劍道的魅力所吸引。
「包括我在內,南宮家的人中,沒有人做過那種事。」
反正一直都是這樣,老者也沒放在心上。
若說是我天賦異稟而能爲之,恐怕也無人能反駁。即便有疑問和不滿,也沒有辦法深究。
或許他指的是黑夜宮,但應該不是。在現在這種情境下,這個名字不太可能出現。
「他下手可不輕,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暴露。早知道就該直接宰了他,埋了了事……」
【他肯定不會相信的。】
南宮進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我沒有聽完就轉身離開了。
腦海中思緒紛亂如潮。當我反覆思索時,南宮進開口對我說道。
這意味着他接受了委託。
「您是要我相信這種荒唐的話嗎?」
當時從他的反應和舉止中察覺到了異常,便將他制服並闖入別院內,結果發現侍從正倒在那裏。
「沒有人,做過那種事。」
『當然有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段有些過激,但南宮進也已經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不用了。」
「既然簽了契約,就該履行到底。」
「我已安排妥當,公子不必擔心。」
是誰能讓南宮進如此輕描淡寫地帶過這個關鍵的問題?
我既不是南宮家的私生子,也不是什麼隱藏的弟子。
「你要的東西我都寫好了。這樣夠了吧?」
這我根本無法解釋。
【怎麼能如此厚顏無恥……】
秋風雖然帶着涼意,但我卻因身體發熱幾乎感受不到。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您到底爲什麼要給我惹這麼大的麻煩啊……』
『我記憶裏沒有這樣的組織。』
「公子爲何這般神情?」
南宮進向我問道。
他竟能如此若無其事地說出這般可怕又沉重的話。
『…這不可能。』
仇家豈是隨便被人輕視的?更何況他們是爲了訂婚而來。
「沒事,沒有受傷。」
除非把仇家看得連螞蟻窩都不如,否則絕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如今已變成少年的人向老者問道。
「身體還好嗎?」
一不留神,差點把南宮家的家主收爲徒弟,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得想個法子纔行。
『……他們指的是誰?』
『……究竟是什麼?』
見我遲遲不語,南宮進的眉頭微微皺起。
「公子遇到的那位武者並非我們的人。將侍從傷成那樣的,還有偷偷將人丟在茅房的,都不是我的手下所爲。」
是啊,正因如此,才更讓人覺得荒唐可笑。
「公子應該和他們一樣吧。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問。」
「當然,我不是來追究責任的,只是這件事關係重大。南宮世家再怎麼權勢滔天,也不該在其他世家的地盤上如此對待一位侍從。」
【你要去哪兒?好像話還沒說完呢。】
「如果你想更晚脫身的話,就隨你便吧。」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失敗了,最後關頭冒出個攪局的。」
男子說着,將一本書拋入黑暗。
那位侍從名叫碧曦。聽到這個名字,我依然毫無印象,看來我們的關係並不親近。
『這都是您老造的孽,所以請您別多嘴了。』
「……南宮家主的手下們怎麼說?」
但問題在於,我無法將這劍法傳授給他。
「因此,公子也把我的手下們打得半死不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沒有說我用了劍。
集體失憶的蹊蹺情形、模煳難辨的面容。
【你不也把事都推給我了嗎?】
光是聽到南宮進的話,我的腦海中就響起了警鐘。
看到那個倚靠在樹上、閉目養神的男人,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我不由得想起在別院門前遇到的那個男子。
那麼,南宮進所說的「他們」究竟是誰?
「正如昨日所言,若您有任何要求,我自當遵從。若要我下跪,我甘願屈膝;要尊您爲師,我也會照做。」
「蠢話就說到這兒吧,失敗了便失敗了。橫豎也不是緊要之事。」
從中年男子變成老人,從老人變成中年女子,最後又變成了少年的模樣。
不過,最後她望向我的眼神,我依然記得。
【爲何無視我的真心?我可是認真的。】
『要幫就幫到底啊……!』
老者對男子說道:
見我態度堅決,南宮進繼續說道。
說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該死的老頭在想什麼。
「若要加入南宮家,必須接受禁制。若公子不信,我可以叫手下來作證。若您還不相信我,我知道仇家有很多可以證明的方法。」
老者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箋上,內容頗爲有趣,與這次的失敗有關。
「…我靠,真是瘋了,連休息都不讓?」
「他們都說不知道,彷彿集體失憶了一般。」
我之所以想用劍壓制他,是因爲多少還能找到些藉口。
「當然不是真心的。」
「那當時我遇到的那個傢伙難道是幽靈不成?」
「…什麼?」
男人對着黑暗說話。原以爲不會有人回應,但陰影深處卻傳來應答。
男人對我說道:
「您指什麼?」
「公子……?」
「您難道不好奇,我爲什麼能使用南宮家的劍法嗎?」
『...』
他連南宮妃雅的意見都沒問,就輕描淡寫地決定了,這讓我覺得有些不妥。
「您來了。」
「若您不喜這稱呼,我也可以稱您爲『師父』。」
『呃……』
「真是荒唐。」
『明明沒長那張臉,突然發什麼神經……』
那雙眸中流轉的意味難以捉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弄成這樣。我胸口也快碎了,知道嗎?」
「對我來說,這是最重要的東西。」
「你倒是清楚得很,等着吧。」
「你明明可以逃走的,何必做這種多餘的事。」
他並非毫無想法,而是已經有了接近確信的猜測。
『……您現在覺得很有趣嗎?』
男子遺憾地說着,面部肌肉詭異地扭曲着。
對那個傲慢又自負的傢伙說了那樣的話……真是頭疼得要命。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作爲南宮家主,理應追問此事,可他卻閉口不提。
「這件事已經完成了,那第二件呢?」
這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內容頗爲有趣,與這次的失敗有關。
我不知道事情是從哪裏開始變得混亂的,感覺腦袋都要燒起來了。而神老卻覺得有趣,只是嘿嘿地笑着。
「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說什麼徒弟不徒弟的。
『誰會相信啊。』
面對少年夾雜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安靜一點?』
南宮進的話出乎我的意料。
「希望你能帶來好消息。」
語氣雖然一樣,但由於容貌改變,聲音也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雖然展示給他看了,卻無法傳授?這算什麼事。
我自然知道,昨晚神老所展示的劍法具有那種價值。更何況是南宮進,他一定會看得更清晰。
「我尚未將此事公之於衆。」
聽完南宮進的話,我只能用顫抖的目光望着他。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
如果南宮進的話是真的,那麼現在南宮進是否成爲徒弟已經無關緊要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擊碎了他的肋骨,最後用一記重擊將他打暈。
「我還有點捨不得,可惜了。」
「您似乎並不打算追究此事,那您究竟想說什麼?」
老者的話沒有得到回應,因爲少年已經消失了。
「有必要特意問嗎?」
「一開始就不該針對侍從,如果針對武者下手,事情反而會更順利。」
明明是來請求傳授武功的,可他不僅沒有道歉,反而推卸責任?我只覺胸中怒火翻湧。
眼看南宮進起了疑心,我面不改色地回答道。畢竟,若是否認,我也沒有更好的說辭。
距離昨晚與南宮進的比試已經過去了一天。或許是捅出的簍子太大,整個世家都炸開了鍋。
「…您爲什麼要這麼做?」
「就是那個把你打成這樣的傢伙嗎?」
高深的武功,對武者而言如同毒品。貿然沉溺便會無法自拔。
「這不是威脅,我也沒有立場這麼做。我可以接受賭約,反正我女兒已經與公子訂婚了。」
在這裏,對有婚約關係的親家的隨從做出那樣的事?
只是我覺得,這件事真的值得如此放低姿態嗎。
「和往常一樣,竊取之物不變。期限到冬天結束前應該足夠了吧?」
正當我如此判斷時,南宮進開口了。
「…是的。」
「蠢話就說到這兒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最重要的東西。」
『當然有問題。全都是神老您的錯。』
那些特徵分明指向「那傢伙」,但這是不可能的。
當然,我並沒有什麼所求。即便有,也不會向南宮進提出。
信箋的署名是仇昌俊。
【你這傢伙……?昨天好不容易幫了你,現在反倒怪起別人來了。】
現在這樣,我的處境也會變得很尷尬。
明明昨天他還一口一個「小崽子」、「你這傢伙」、「毛頭小子」地叫我。
實在受不了神老瘋癲的模樣,我徑直走出了修煉場。
面對我的提問,南宮進反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雖然已經向仇家主彙報過了,但爲了更確定一些,我才特地來找您。關於這件事,我也得另外傳書告知。」
我望向南宮進。
比武的正當理由本就在我這邊,即便我的手段有些過激,但南宮進也已經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我想您並非真心那麼說的。」
男子實在難以理解那個該死的老頭在想什麼。
南宮進所認爲的我背後的勢力,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
「下手還挺狠,沒想到被個小崽子弄成這樣。我胸口也快碎了,知道嗎?」
難道真有那種滿足如此荒謬條件的組織存在?
「…先等公子的侍從醒來再說吧….」
「這回總能休息一陣子了吧?」
【嘻嘻嘻…!】
畢竟神老揮劍並非爲了取人性命,而南宮進的劍也未曾碰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