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神醫(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4951 字
我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畢竟,揉着眼睛起牀,一睜眼就發現房間裏突然多了個老者。
更何況這還不是普通的老者。
梅華仙,桃華。
現任華山派掌門,也是備受尊崇、被稱爲仙人的道家絕世高手。
是與劍尊魏孝君齊名,在論劍時必被提及的絕頂劍客。
縱觀前世,也是屈指可數的高手。
而他此刻卻坐在我的房間裏。
我的拒絕讓梅華仙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到底怎麼回事?
『...』
所以這就是你直接闖進別人的臥房坐着的原因嗎……?
【直屬個頭……那小子出生時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這傢伙。】
「但是,現在還不能給您。」
「你很堅決……但孩子,你的話中有一個漏洞。」
在勉強支撐的情況下,我的聲音虛弱地傳了出來。
「…哦,這樣啊。」
因此,情況變得輕鬆了許多,我能更清晰地傳達自己的聲音。
「明白了。」
「抱歉啊,本來只是想過來一趟的,但路邊攤賣的東西看起來太香了……」
聽了神老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是。」
【……真是個古怪的瘋子啊。】
「好的….那改日再見。」
梅華仙看着我說道。
我忽然有些好奇起來。
當然不是那種人,因爲是鬼。
「要喫早飯嗎?」
「不……沒關係。」
「您知道我會來,那麼您是收到了二長老的信嗎?」
「不是。」
是因爲失去了寶物的責任感或負罪感吧?
就是這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曾向我提起過你。」
梅華仙喝完茶,清了清嗓子,然後看向我。
「啊……?」
「抱歉啊,我還沒喫早飯。」
「寶物我已經妥善帶來了。」
『現在該怎麼辦……』
「對,真是奇怪,那麼大年紀了還那麼不堪入目。」
「二長老並未成婚。」
越聊越覺得這個人非同尋常。
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啊……
【別太過分,否則可能又會失控。】
『究竟有什麼事呢?』
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裏,弱者是無可奈何的。
「對了,你是仇倫的孩子吧。」
「怎麼看,你似乎都不需要我的教導……但直接給你丹藥,又似乎有些不夠分量。」
梅華仙的口中輕輕地流露出讚歎。
幾乎到了神老的程度。
因爲那個早就該來敲門的傢伙卻遲遲沒有出現。
如果是二長老的話,確實可能會這麼寫。
「我知道,但說不定他在外頭生了孩子呢。」
我幾乎已經放棄了。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如果我再和他們一起喝酒,那我就不是人,是畜生,是徹頭徹尾的畜生。」
要說證據的話,
神老顫抖的聲音中明顯帶着羞愧。
劍尊竟然和她一起出門?還特地跑到陝西來?
要是讓這傢伙知道,他崇拜的劍尊大人竟然和他這個無名小卒一起喫過飯、聊過天,不知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抱歉,一大早來打擾你,還讓你看到我這副樣子。」
「肚子餓了還真是動彈不得啊,老了真是受罪。」
「沒錯,華山派的掌門現在就在你眼前。」
「…啊?」
「……以我這愚鈍的腦袋雖無法理解其中緣由,但我想您一定有自己的深意。」
不過,畢竟寶物是門派的象徵,因爲這個原因的話……
「不,我怎麼……」
隨着梅華仙的話語,房間內瀰漫的內力瞬間消散。
二長老居然說過這種話?我還以爲他只是嫌麻煩,隨手將寶物丟給我的。
「……明白了。」
「……啊?」
「……呼,想起當初把寶物弄丟時,長老們嘮叨的樣子,至今還有點發憷。」
正疑惑時,他突然拿起串咬了一口。
我端正了坐姿,鄭重地說道。
雖然說是二長老的孫子,但血緣上並不純。
「…我和梅華仙前輩握手了。」
雙肩被一股壓迫感壓得微微發抖。
該死的,一邊反問一邊不讓人回答,這是什麼鬼情況?
「告訴長老們,仇家的客人們準備後,就會上來。」
我正要開口,梅華仙就抬手示意我停下。
就這麼直接叫進來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聚會,竟然會有這樣的大人物參與?
說到「他們」,除了二長老,還有其他人嗎?
【…你那是什麼奇怪的表情?】
「…不…不是。」
更何況,劍尊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他彷彿覺得荒唐至極,笑得前仰後合,整個房間都回蕩着他的笑聲。
…不過,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把人家的門派寶物當賭注贏來,還扣了好幾年沒還。
紅色的真氣沿着肩膀升騰而起。
「…哈。」
「……什麼?」
梅華仙的話音剛落,推門而入的正是昨晚返回門派的申賢。
【那乾脆直接給他不就行了。】
『看看您至今的所作所爲,不令人佩服嗎?』
「你在幹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會不會不聽你的話,直接用武力奪走呢?」
「奇怪了,我還以爲他是派了孫子過來。」
…他知道這是我的房間嗎?
「…哈哈。」
真是糟透了。
梅華仙的話讓我輕咳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聲音。
若說他是道人的話,倒確實有那種氣質。
說着,梅華仙用手指指向了我的丹田。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雖然我不明白爲什麼要設下如此明顯的局,但又能怎樣呢?既然設了局,那就只能入局了。
「是二長老說的嗎?」
「我像假的嗎?」
「孩子,過度的謙虛就是毒藥,我也曾確信在這個時代,華山劍龍就是最傑出的天才。但看到你,我的想法改變了。」
『今年聽到的最讓人不爽的話…』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濃郁內力,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我知道…!』
「最近,那傢伙竟然連以前不用的字眼都搬了出來,到處炫耀。」
一陣風呼嘯而過,我神情恍惚地走到外面。
「嗯,等你上來的時候來找我吧,看來我們有很多話要說。比如之前約定的報酬,還有…」
『這樣毫不留情地評價自己的直屬後輩真的好嗎?』
申賢離開後,梅華仙看着略顯疲憊的我,說道。
「但我認爲必須明確一點。山西仇家的仇陽天,是代表仇家前來向華山派呈送寶物的。」
【…世風日下啊….真是世風日下。】
前世的記憶中從未聽過這樣的話,心中不免感慨萬千。
「嗯?你不是仇倫的孫子嗎?」
南宮妃雅發現了我,輕輕揮了揮手。
我一時無言以對。
梅華仙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畢竟是個在酒桌上拿寶物當賭注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梅華仙似乎沒察覺我的心思,輕笑着繼續說道。
總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並未成婚。」
「…嗯?」
說話間,我不停地嚥着口水,喉結一上一下地滾動。
我發出一聲呻吟,迅速運轉真氣。
「不是的。晚輩雖然還差得遠,太過弱小,但我確信前輩您已經達到了至高境界,您就是梅華仙本人。」
聽着梅華仙帶着笑意的話語,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嚴格說算不得親孫子。
「……!」
【結果連反駁都沒能說出口。】
「她去哪兒了?」
【舌頭像是裹了糖似的,油嘴滑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現的是南宮妃雅。
梅華仙問道。
「我並非華山派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種地方恐怕無法呈送寶物。」
「正如我剛纔所說,我堅信您是華山派的掌門人。」
『……咳。』
梅華仙就這樣一邊喝茶一邊不停地喫着串,直到最後一口塞進嘴裏,然後擦了擦嘴。
看着這個本該是護衛的傢伙魂不守舍的樣子,我不禁連連搖頭。
聽到我的問題,南宮妃雅微微點了點頭。
即使靜立不動,他身上也散發着梅花香氣,體內真氣隨意流轉。
【爲什麼突然提到我!】
無言正緊繃着臉等待着。
我想問那是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呵呵……看來你不太考慮後果啊,簡直和仇倫那傢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梅華仙笑了起來。
她一臉平靜,彷彿完全不知道早上發生了什麼。
說實話,這有些勉強,但爲了喘口氣,也別無選擇。
「……在我看來,似乎沒有必要那樣做。」
【…別問我。】
這話真是令人意外。
「沒錯,他說你總是惹麻煩,讓他很是頭疼。」
我看着她猶豫了一下,說道。
「沒錯,信上寫着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點微妙。
「是嗎?」
「仇倫那傢伙,我幾年來苦苦哀求想要回那件寶物,他都充耳不聞。可你知道他用什麼條件才肯把它交出來嗎?」
就是這人在酒桌上拿寶物打賭了?
「那個……」
體內的真氣緩緩流轉,原本沉重的肩膀漸漸舒展開來。
「呵呵,真是個好孩子。」
「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拿起串咬了一口。
我的堅定回答讓梅華仙一時愣住了,隨即「呵」地笑出了聲。
「這是魏老留下的文件,上面有家主的許可。」
甚至開始想着,是不是該厚着臉皮坦然接受算了。
這一番交談,讓我對梅華仙這位道家仙人的想象和憧憬,在這短短時間內徹底破滅了。
「也有可能不是吧?」
「他讓我來教你。」
孫子……總覺得有種微妙的感覺。
那是早安問候嗎…?
…這次,我不得不認同神老的話。
「…哦…」
誰知道一大早就會遇到這種事啊。
「不,丹藥就足夠了……」
無言遞給了我一些東西。
果然,他察覺到了嗎?
重生後才能聽到的讚美,讓我湧起一絲罪惡感。
「嗯,不是,你怎麼這麼僵硬?」
「……啊,是。」
「是,掌門。」
「…我想您不會那樣做的。」
那老頭在外面到底說了我多少壞話啊……?
硬要說的話,對神老而言,梅華仙確實算是晚輩。
「過去,仇倫曾向我提起過你。」
他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一大早就得幹這種讓人嵴背發涼的事,
「在世家的時候,我明確聽到的是要親自面見掌門,然後把寶物交給他。」
梅華仙沒有打斷我的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我。
「我這輩子死而無憾了。」
好歹把話說清楚再走啊,怎麼自己一個人就心滿意足地走了…?
「好吧,這件事等以後有機會再詳細說吧。」
「…您是說炫耀我嗎?」
不是,爲什麼放着門不走,要從窗戶出去?
說着,正準備去喫早飯,附近的一扇房門打開了,有人走了出來。
剛撐住,一股更沉重的氣息便壓了下來。
「那她到底去哪兒了?」
「嗯…?」
我暫時無視無言,四處張望尋找魏雪兒。
梅華仙似乎有些鬱悶,深深嘆了口氣後對我說道。
「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在外面嗎?」
【該死….我不是該受到那種待遇的人。】
總得說點什麼,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隻要動動念頭就能輕易夷平一座山的超凡高手。
這慌亂的感覺是什麼?
「好了,記得喫完早飯再來。餓着肚子可不行。」
紙張正面印有仇家的印章,應該是真的。
『....』
「即便如此,如果我不喜歡你的行爲,想要奪走你的一切,你打算怎麼辦?」
不光有茶,那是什麼……像是什麼烤串兒?
「一大早就來叨擾,實在抱歉。只是聽到了你到達的消息,實在等不及了。」
「還有你體內蘊含的氣息。」
心想,這樣反而更好。
彷彿在認真傾聽似的。
「呵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門?還特地跑到陝西來?
「沒錯,信上寫着孫子會帶着寶物前來,讓我好好關照。」
【這種時候倒是機靈得很……其他時候的機靈勁怎麼像是丟進糞坑裏了。】
「哦!對了,我想到了,就這麼辦吧。」
「那樣的話,我也無可奈何吧。反正不會死……回去解釋清楚情況就行了。」
「和魏老?」
「……不,我不是長老的孩子。」
沒有噴發出火焰,而是將其壓縮。
「好吧,孩子,寶物在哪兒?」
這有可能嗎?
『我還能運轉內力。』
「不知道。」
說完,梅華仙「嗖」地一聲從窗戶飛了出去…
我隱約察覺到,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梅華仙的意圖。
「您…您是說魏侍從嗎?」
對吧,神老?
劍尊竟然和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能嗎?
總覺得有點微妙。
「爲何這麼說?」
我強忍着壓力,在體內運轉俱炎火輪功。
「…太好了。那麼。」
即使與他四目相對,我也無法看透他那深不可測的氣勢。我確信他就是梅華仙。
從梅華仙那瘦小的身軀中釋放出的濃郁內力,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甚至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杯茶。
首先,那位平時話多的神老此刻卻一言不發。
『和劍尊在一起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但我不能表現出不快,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聽了神老的話,我不由地咳嗽起來。
梅華仙似乎想看我如何應對,故意給了我一絲微小的空隙。
『別說這種沒用的話了,從一開始局面就已經定好了……』
「....」
「…啊。」
「聽說一早和魏老有約,出門辦事去了。」
神老的直言不諱讓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面對面交談了很長時間後,梅華仙才向我索要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