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前兆(1)

「你可真沒少闖禍啊。」

父親冷淡的話語讓我不禁嚥了咽口水。

那看似平靜的語氣中，分明滲透着明顯的怒意。

父親很少如此表露情緒。

更說明這次事態有多嚴重。

‘完蛋了。’

那些原本想等回來再處理的麻煩事，一件件堆積起來，

終於在此刻爆發了。

還不如捱打呢。

雖然能感受到壓抑的怒火。

啊，還有關於天露珠的事，我也一五一十地說了。

我口中說出了魏雪兒這個名字。

她停下不停舞動的動作，視線轉向這邊。

從此刻起就已經不對勁了。

前世無論闖了什麼禍，

怒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

見狀我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連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是。確實如此。」

如果說第一個地獄是面對父親的話。

等處理完大長老居所關於祕庫的事。

更何況，我還把大長老給。

【放棄得也太快了吧？】

我不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父親又補充了一句。

「在此期間，希望你安分守己。」

只是確認我是否知情，以及爲何這樣做。

這次大概也不會捱打。

踏進不知時隔多久的居所。

更也不是什麼需要添油加醋的事。

神老的話印證了我的直覺，就像補刀一樣。

「…！ 」

意思是說，沉寂多年的長老會，將因這件事而召開。

站在那裏的人自然是魏雪兒。

‘絕業那小子…’

莫非是喫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倒也算不上多長的故事。

「沒什麼。」

「…是，我明白了。」

「還不錯。」

雖然這種情緒已經習以爲常，但每次都像沉重的負擔。

父親此刻注視我的眼神並非平日的淡漠，而是帶着情緒。

或許是懸崖邊。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對於後起之秀來說這稱號未免太誇張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的你還沒有那樣的力量。」

可不知爲何，注視她時我竟感到呼吸停滯。

雖然是一時衝動說出口的。

「是。確有其事。」

「魏雪兒呢？」

我強壓下嘆息，勉強回答道。

「在此之前。」

「第二件事，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或許可以既往不咎。」

魏雪兒的氣息向來淺淡，即便達到絕頂境界也難以尋覓。

說是劍法都有些勉強。

或許是因爲我發出了動靜。

「你要記住，這次長老會上，二長老不會出席。」

但現在我也沒心思去在意這些了。

「這是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態有多嚴重。

從紅華的反應裏我意識到大事不妙。

「如果沒別的事要問，那就出去吧。」

‘這麼看來，我真是個惹禍精啊？’

聽到這句話，我看向父親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

「孩子們呢？」

「但是。」

「…越獄啊。」

紅華略顯猶豫地說道。

父親似乎在暗示這件事可以設法搪塞過去。

天色正漸漸暗下來。

‘這下麻煩大了。’

爲什麼胸口會如此憋悶呢？

比我想象中還要兇狠。

‘現在回去的話，總覺得地獄在等着我。’

【還真是沒用的經驗啊…】

況且失去了門主的俱先門。

唯一的變化是。

雖然四川的族人在山西有約這件事挺讓人感到稀奇。

「即便真如你所說，找到了祕庫。就算事出有因，擅自處決大長老也是嚴重違反家規的。你可明白？」

「…是啊，應該是這樣的。理所當然。」

我正揉着毛躁的肚子時，父親看了過來。

至少在長老會結束、事情塵埃落定之前，

因爲先來迎接我的不是別人，而是紅華，這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看着他那副模樣，不僅覺得尷尬至極。

我沒做任何辯解。

父母的話直擊我過去的罪孽。

突然有點自我厭惡。

「南宮小姐抵達後直接進房休息了，似乎很疲憊。」

‘是啊。’

是因爲那夕陽映照下的黑髮，看起來稍微明亮了些吧。

「慕容…啊。」

‘不過，二長老不會出席啊。’

「聽說你借血脈之名殺了大長老。」

但至少得到了回應，這已經很不錯了。

幸好她似乎沒怎麼生氣。

「那麼，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沒有前世那閃耀的金髮。

「我聽說你得到了一個稱號，叫真龍是吧。」

也是，畢竟大長老死在了我手上，召開長老會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以前總是用小劍聖、天劍之類的別號稱呼她。

說完之後。

我一時無言以對。

但總不能把這當作解釋拿出來說吧。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三長老和四長老看我不順眼是人盡皆知的事。

‘完蛋。’

明明剛纔還跟慕容世家的長老簡短交談過。

要真在這個節骨眼再鬧出什麼，可就徹底完蛋了。

幸好她告訴了我魏雪兒的下落。

啊，順便一提，上一次長老會也是因我而召開的。

指的是通過天露珠找到仇熙菲的下落。

這個名字始終讓我耿耿於懷。

唐少烈有事去縣城。

‘前世經驗在這種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我也不會特意站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汗就開始一點點滲出。

看來事情不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除了用前世的記憶來解釋，眼下根本找不到其他說法。

-雪兒應該在後山。

「是正事。」

一道身影映入眼簾。

父親看着我，突然冒出句奇怪的話。

他突然提起這個荒唐的稱號，我不由得呆愣地回應。

僅此一點，對我而言已是巨大轉機。

自從把他送到醫房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因爲此事，將要召開長老會。」

爲何從監獄中逃脫。

這是第一次。

以前沒覺得，等自己真的被冠上龍這個稱號後。

聽完解釋的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作爲少門主的仇絕業做好準備。

「這是你沒必要知道的事。」

感知不到她的氣息。

見我一臉困惑，父親又補充了一句。

「…啊？」

「做的好。」

「歡迎回來，少爺。您辛苦了。」

現在還沒有。

他希望我能安分守己。

「是啊，之前我有點太着急了…」

這種事誰會不知道，還來問呢。

總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的。」

紅華聞言一顫，瞳孔微微震顫的模樣被我盡收眼底。

畢竟那確實是我所爲。

紅華率先出來迎接我。

他剛纔說什麼？

就是我對彭雅熙撒野退婚那次吧。

聽了父親的話，我立刻放棄了追問。

「啊，是的。」

之後必須得去見一面。

「該不會進的是我房間吧？」

「唐小姐說她有事要去縣城。」

甚至覺得與其說是真龍，不如說更像是一條真正的蛇。

不知爲何，望着魏雪兒，我憶起的不是現在，而是往昔。

這肯定是因爲父親回到了世家。

「那麼，爲什麼要這麼做？」

那麼第二個地獄就是更殘酷的行程在等着。

我稍稍平復呼吸，向父親解釋了緣由。

幸好魏雪兒回應了我。

那雙赤紅的眼眸只是緊緊盯着我。

你爲什麼回答得這麼理所當然啊？

‘看來是不會再把我關進牢裏了。’

正如此吞嚥着苦澀情緒自我安撫時。

9;聽她說練過劍。9;

「…如果您沒別的事，我能問個問題嗎？」

聽到父親的逐客令，我立刻轉身朝門外走去。

‘難道這就是我回歸的意義嗎…’

我無法反駁。

我剛想用天露珠的事辯解，父親就打斷了我。

我不由自主地咬緊了嘴脣。

「我也不會特意站在你這邊，所以你將沒有明確的盟友。」

我正打算順勢說出準備好的藉口。

我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小心翼翼地詢問紅華。

爲何殺了大長老。

雖然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父親再次將目光移回信上，輕聲對我說道。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乍一看像是在練劍。

「俱先門的處置和你的懲罰，將在長老會之後決定。」

當然，幾句抱怨之後，我便將煩惱拋諸腦後。

‘但這事該怎麼解釋呢。’

還有投來的視線。

父親突然冒出這句話讓我瞬間懵了。

「…是。」

父親卻既沒提高嗓門也沒厲聲呵斥。

以及爲了救她而越獄的事。

「你殺了大長老？」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招呼打得相當蹩腳。

或許前世也從未有過這樣的事。

但在仇家的後山上，這樣的地方只有一個。

尤其是這一部分，我解釋得格外詳細。

【這不是明擺着嗎？就是不想見你唄。】

在夕陽緩緩西沉的山坡上。

在略顯沉寂的氣氛中。

對，所以纔會產生錯覺。

「仇家的血脈，竟從自家牢獄中逃脫？」

也可能由父親同時執掌，直到作爲少門主的仇絕業做好準備。

「你要如實回答。不得有半句虛言。」

‘雖然現在也不是我去找他的時機。’

聽到父親口中吐出的字眼，我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簡直像在真心誇讚似的。

看着我的也當然是魏雪兒。

我的腳步已經朝山上邁去。

「我認爲你現在該爲過去的行爲負責了。」

在我房間睡覺算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但頭髮被燒可不行。’

魏雪兒應該會在日落時景色最美的地方吧。

因爲聽懂了話中深意，這話實在不怎麼中聽。

紅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時，父親看了過來。

一時間，我竟想不出其他的問候方式。

他正要求我給出解釋。

「…是。」

那種事絕對不行。

伴隨着劃破風聲的響動，木劍在空中揮舞着。

‘父親這是怎麼了？和宮主打架受傷了？’

僅憑藉在後山這句話就往山上走。

言下之意，無論我做什麼，最終都會繼承少家主之位。

紅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必要知道的事。」

唯一的繼承人仇絕業年紀尚小。

「呃，你好？」

「關於大長老居所藏有祕庫之事。這是真的嗎？」

不僅是對我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他顯然看出我無法回答，就立刻截住了話頭。

太陽快落山了，魏雪兒爲什麼要去山上呢？

他這反應倒像是完全忘記了。

「…你說…什麼？」

胃裏還一陣翻騰。

「聽說您跟慕容世家有來往，是什麼事？」

還不如爬回牢房來得輕鬆。

什麼真龍不真龍的。

但在武者的眼中，這不過是毫無章法的拙劣把戲罷了。

而且每次聽到這個稱號，都覺得非常彆扭。

‘他在尋找一個藉口。’

「…我知道。」

魏雪兒的頭髮是略帶棕色的黑髮。

從那一刻起，冷汗就開始一點點滲出。

就這樣乖乖地走出門外。

雖說應該不至於被父親打死，但頭髮怕是會被燒個精光。

彷彿在說若不好好交代就別想逃脫。

「…對不起。」

即便那層關係有些錯位。

他更像想找到一個能證明我不得不如此行事的證據。

比起懷疑我的話是否屬實。

‘總不至於這段時間又出岔子吧？’

還輕輕揮了揮手。

父親移開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這是父親的命令嗎？

原本上揚的眉眼恢復了原狀。

‘…嗯…這下糟了。’

父親現在正試圖爲我找一個不得不那麼做的理由。

因爲父親讓我承擔責任的話語。

若是平時，本該有個蹦蹦跳跳撲過來擁抱的人，此刻卻不見蹤影。

聽完解釋的父親一言不發，只是深深陷入沉思

優先順位的二長老又並非劍修，恐怕會交給其他人。

即便出了亂子，我也得保持冷靜。

我看着魏雪兒，小心翼翼地打了個招呼。

但我隱約知道魏雪兒會在哪裏。

「啊，雪兒她…」

也可能是山頂上。

凝視我的瞳孔也非金色，而是黑曜石般的漆黑。

沒想到真的在揮舞木劍。

他微微點頭的樣子。

不對啊，我親眼看見他把對手打得落花流水，毫髮無損。

[…真是殺氣騰騰啊，現在看來越發覺得我們長得像了。]

當然，不可能所有事都一筆勾銷。

【看來還是不會捱打啊。】

說實話，就算再進一次牢房，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長老會上竟然讓長老缺席，這是什麼荒唐事？

「好久不見。」

「仇公子。」

過去的事暫且不提，重生後惹的麻煩也不止一兩次了。

果不其然。

所以怨不得別人，怎麼說都是我自己造的孽。

其實我本就沒打算逃避。

‘爲什麼？’

先不管這個，我試探着問父親。

明明已經聽說我到了的消息。

見我一臉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父親又補充了一句。

依舊沉重。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不得不重新看向魏雪兒。

輕嘆一聲，再次開口。

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長久靜默的父親。

聽到父親的話，我在心裏咂了咂舌。

因爲我知道，他這麼說的話，就絕對不會再透露了。

父親從未對我動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