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比武大會(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188 字
體內緩緩流轉的內力突然躁動起來,彷彿要發狂一般。
『到底爲什麼?』
雖然抽籤無法避免,但制定對陣表顯然是可以人爲干預的。
既然如此,就更難以理解了。
爲何偏偏讓唐少烈和張善言對決呢?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明知不可能,卻還是心存僥倖。
「我的對手……看來就是那個人了。」
疾馳的劍刃非但沒能觸及少年,反而擦身而過。
眼神也是如此。
「應該很強吧。畢竟是盟主之子。」
『而且,她也是少數能始終保持冷靜的人物之一。』
她似乎不敢直視我的眼睛,輕咳一聲,將目光移向別處。
因爲我很想知道,他此刻會是怎樣的表情。
然而,唐少烈的眼神卻異常平靜。
「不是…那個…!您對妃雅姐姐不也是用平語嗎?」
畢竟,無法準確判斷對手的境界,自然會感到緊張。
「...」
「唐小姐。」
若論時間,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勝負便已塵埃落定。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大家都執着於用平語,但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必須繼續前進,達到更高的位置。
「是這樣嗎?」
孤身迎戰數百魔人,爲讓族人及無數百姓能撤至河南而自我犧牲的存在。
「丙組九席。準備。」
「…那樣的話就沒意義了。」
不同於魏雪兒和南宮妃雅,我與唐少烈確實沒有任何值得回憶的往事。
「是,祖父。」
這個少年真的是三尊的弟子嗎?
我剛想說沒關係,卻被唐少烈打斷了。而且是用一種極其堅決的語氣。
正如他所想,必須吸引他人主動來加入門派。
『難道他還在無視我嗎?』
她爲何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在呼嘯的寒風中。
簡短的感謝。緊接着是下一句話。
『果然是名門望族啊。這就是他們的作風嗎?』
她似乎對此並不在意。也是,畢竟只有我瞭解那傢伙的底細。
「開始。」
飛燕閃見狀不禁皺起眉頭。那副模樣,彷彿在無視自己一般。
希望一切平安無事。
本該保持沉默和中立的裁判,竟忘記了自己的職責,陷入了慌亂。
飛燕閃對自己的實力頗有自信。
竭力想要移動的身軀不再聽從使喚。眼看着地面越來越近,飛燕閃終於明白了一切。
唐少烈露出害怕被拒絕的表情問道。她此刻的表情,甚至比比武前夕還要緊張不安。
「勝、勝者,仇陽天!」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祖父費盡人脈,好不容易纔得到的龍鳳之會邀請函。
他的目的地正是乙組的比武臺。
「如果在比武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陣表顯然是可以人爲干預的。
雖然看不到明顯的傷口,但似乎受到了嚴重的內傷,氣息也變得紊亂。
『爲了拯救瀕臨崩潰的門派,我拼命努力……!』
「你用這樣的條件,是什麼請求?」
儘管因爲內傷的緣故,全身都像是僵住了一樣,但唐少烈的聲音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動搖。
『不曾怨恨過我?』
我反覆默唸着那個名字。
『無法理解』
現在這個請求大概也是其中一環吧。不過,我卻無法爲她做什麼。
西安飛義門的少門主飛燕閃,有着一個夢想。
血跡並沒有擦掉,反而暈染開來,但唐少烈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唐少烈吐出一口鮮血,緩緩站起身來。她的身體搖搖晃晃,勉強擺出了架勢。
因此,唐少烈是我心目中極少數堪稱英雄的人物之一。
比起名門閨秀,她更像是一個純粹的武者。
唐少烈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說出這樣的話。
唐少烈凝視着我的眼睛,用輕柔的聲音說道。
彷彿爲了證明這一點,唐少烈又補充道。
「我和您…也算是認識很久了。」
『姑且避開致命要害罷。』
找到想去的地方並不困難,只需在十幾個比武臺中,找到人羣聚集的那一處即可。
飛燕閃保持着平穩的呼吸,緩緩拔出長劍。
飛燕閃失去意識,在比武臺的地面上翻滾。直到那一刻,仇陽天的視線都沒有看向飛燕閃。
「燕閃啊。」
『只要自己能在龍鳳之會上嶄露頭角……』
『據說是敗尊的弟子。』
飛燕閃昨天並未親眼目睹仇陽天擊敗皇甫哲偉的情景,所以無法確切瞭解。
「…這種事情,其實不用特意提條件…...」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說的話。
因爲是西安的小門派,所以沒什麼名氣。
「突然說這個......?」
這正說明他的境界已超越二流,達到了一流。
那時,飛燕閃心想:
少女眼中閃爍着光芒,彷彿從我的回答中獲得了某種正當理由。
飛燕閃確認了裁判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但問題是,與裁判不同,作爲對手的少年卻依然毫無反應。
「有點狡猾吧?不是贏了才提,而是相遇再答應。」
「……可是您對姐姐說話卻很隨意呢。」
『你以爲這世上所有人都得圍着你轉嗎?』
她笑着說出的請求讓我瞬間怔住。
「他很強嗎?看起來倒是挺弱的。」
『該怎麼解釋纔好呢。』
飛燕閃以緊張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對手。
「恐怕是的。」
飛燕閃不自覺地用羨慕的眼神望着仇陽天。
這不過是第一場比武,距離登頂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爲此,需要讓外界知道這裏有傑出的武者。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參加龍鳳之會。
爲何她……
她立刻用袖子擦掉了嘴角沾滿的血跡。
可即便如此,我也能感覺到她對我的好感,並且一直持續表達着這份心意。
即便是友誼賽,若能奪冠,也能獲得相當豐厚的獎勵。
心裏明明想着該劃清界限了。可猶豫不決的自己,在某種程度上顯得很沒出息。
「感謝您的等待。」
『集中精神。』
劍上逐漸凝聚起內力。
「不行。」
我轉過頭,看向唐少烈的對手。
從她的眼神來看,她似乎已經在渴望比武了。
於是,飛燕閃來到了河南。
這般窮鄉僻壤,除非是像九大門派那樣的大勢力,否則根本不會有人前來投奔。
想必那小子和自己不同,等待他的只有光明的人生吧。
「我可以下去了嗎?有點急事。」
「仇公子。」
「我們分屬不同組,要相遇恐怕得費些周折吧?」
「將如此重任託付於你,實在抱歉……」
絕不能讓飛義門就此倒下。一定要振興門派。
無論他是敗尊的弟子,還是名門望族的嫡系,只要打敗他就行了。
我剛要邁步上前,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然而,少年依舊紋絲不動。
我不自覺地這樣祈禱着。
父親離家,門派債臺高築。年紀輕輕就嚐盡了艱辛。
『得讓那目中無人的傢伙喫點苦頭纔行。』
而對手卻毫無擺開架勢的跡象。
正因爲對對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
他劍上氣勁又暴漲三分。因爲他無論如何都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仇陽天淡然的聲音讓裁判終於回過神來。
隨着境界的提升,敏銳的感官讓我感知到了許多,聽到了許多,看清了遠方的景象。
在我記憶中,毒妃就是這樣一個人。
飛燕閃瞬間向少年疾馳而去。
爲此,本想安享晚年的祖父不得不倉促重新坐上門主之位。
『…張善言。』
儘管身體似乎不聽使喚,但唐少烈依然沒有倒下。
握住他的手時,我便感受到了。
『……打起精神,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而與此相反,我的目光卻愈發晦暗。
但聽人描述,應該不至於察覺不到纔對。
正是爲了自己的門派!
唐少烈單膝跪地,從嘴角流出的鮮血,慢慢浸染着比武臺的地面。
正值多事之秋,身爲門主的父親因欠下鉅額債務而逃之夭夭。
飛燕閃的劍鋒劃出一道弧線,直指少年而去。劍刃劃破長空,劍氣在空中留下道道痕跡。
『看來並沒有掉以輕心。』
出身名門,又有名師指點,想必是養成了傲慢自大的性格。
他相信,自己付出的努力絕不會辜負自己。事實上,此前觀摩比武時,並未發現比自己更出色的人。
那個嘛……
只要戰勝所有人,立於他們之上就夠了。
當我凝視唐少烈時,她也轉頭望來。
「這...這這?」
丹藥固然誘人,稱號也令人嚮往,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名聲。
比起名門閨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陣表顯然是可以人爲干預的。
真是無法理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飛燕閃咬緊了牙關。
『記得是山西仇家吧。』
在飛燕閃眼中,少年的身影愈發高大,而自己卻顯得無比渺小。
「噗….」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反問道。唐少烈慌忙擺手,顯得有些慌亂。
千錘百煉的基本功在此刻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免太突兀了。
『若能奪魁……』
甚至連身爲武林盟劍隊成員的裁判,也沒能看清仇陽天是如何制服飛燕閃的。
此刻正值比鬥之際,無暇思索這些疑問。
『難道他還沒察覺到嗎?』
「您應該知道……我比唐小姐年紀小吧……?」
乾淨利落的一劍。
千錘百煉的基本功在此刻綻放。穩如磐石的下盤與伺機尋隙的目光精準如尺。
正因爲對對手一無所知,纔要更加謹慎。
那爲何會失手?
「啊,是?」
「…呃,是的。」
據傳聞是這樣的。敗尊不僅爲他寫了推薦信,信中還提到這是他的弟子,希望多加關照。
當裁判宣佈勝負已分時,仇陽天毫不猶豫地走下了比武臺。
因爲那些旁觀之人都陷入了沉默。
「平語?」
飛燕閃急忙調整姿勢,再度發起攻擊。
武林盟的裁判掃視了雙方,確認雙方是否已準備就緒。
劍刃上騰起如薄霧般半透明的氣勁,令旁觀裁判的雙眼微微睜大。
裁判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對於武者敏銳的聽覺來說,依然清晰可聞。
聽到唐少烈的聲音,我轉頭觀察她的表情。
「如果在比武臺上遇到,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感受到逐漸升起的嫉妒,飛燕閃搖了搖頭。
『…拜託了。』
這茫然的聲音正是從裁判的口中發出。
或許是冬日寒冷的緣故,連心情都彷彿被凍結了一般。
「感覺就像是在認輸一樣。」
臉上滿是驚訝的神情。
對此渾然不覺的唐少烈只是笑得眉眼彎彎。
她像是在爲自己辯解。
是放棄了嗎?
居然被這樣一個毛頭小子無視。
滴答…滴答….
少年紋絲未動,依舊站在原地。飛燕閃的劍尖也未曾偏離分毫。
「可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擊便能決出勝負。
我靜靜地看着這樣的唐少烈,緩緩開口。
「那我一定要贏。」
其實也不過幾個月而已。更何況,面對面相處的時間更短。
只是念及祖父辛苦爭取來的機會,才強忍着沒有發作。
「…那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來倒是挺弱的。」
昨晚以不可思議的武功擊倒皇甫嫡系而成爲話題的少年。
在作爲少女之前,她是出身名門世家的武者。
飛燕閃本以爲這一擊便能決出勝負。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
什麼?未免太突兀了。
我擔憂不已,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裁判的臉龐面無表情,冬日凜冽的寒氣掠過鼻尖。
聽到我的應聲,她羞澀地笑了笑,繼續說道。
數十雙眼睛投來驚愕的目光,但仇陽天的腳步卻毫不停頓,彷彿無暇顧及這些。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她比那些空有天賦的蠢貨要強得多。
那麼,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將一封信遞給了飛燕閃。
本該充滿熱情與興奮的比武臺周圍,此刻卻一片寂靜。
不是少年在升高。而是自己的身體在倒下。
門派地處偏僻鄉村,地理位置不佳。
同時,一股奇妙的緊張感也隨之而來。
南宮妃雅似乎也結束了比武,前來尋找唐少烈。
與其說她並不爲此感到擔憂,倒不如說……
啊,這句話是不是有點失禮了?
『她到底爲什麼喜歡我呢?』
因爲手持長劍凝視唐少烈的張善言,
是傲慢,還是爲了演戲而裝出的歉意?
我困惑地迎上她的目光,但唐少烈的眼神依舊堅定。不過,其中也隱約透露出了一絲小小的安心。
這又是什麼話?
隨着略顯急促的呼吸,我在人羣中瞥見了一縷青白髮絲。
『什麼?』
稍遠的對面,站着一個相貌兇狠到難以直視的少年。
當我看到他的臉時,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我確信一定是兩者之一。
『那就抱歉了。』
不,準確來說,這根本不需要解釋。因爲我和唐少烈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不……孫兒能幫上忙,就很慶幸了。」
除了最強新星的名聲外,還有武林盟主親賜的稱號。此外,還有數枚珍貴的靈丹。
『這是在幹什麼?』
「希望您能…對我用平語。」
然而這一切談何容易?
那就是一定要振興自己的門派。
她就是這樣讓人困惑的人。
隨着時間流逝,門人漸稀,門派也在走向衰落。
那麼,首先得想辦法吸引人才。
來到龍鳳之會後,本就因無數歧視與冷眼而變得格外敏感。
祖父面露悲傷之色,將一封信遞給了飛燕閃。
比起名門閨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我和唐少烈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然而視線卻突然模糊。
「不過,您剛纔的意思是,不會拒絕對吧?」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與在臺下看到的景象不同,親自站上去比想象中要寬敞得多。
爲何在最後對我說那樣的話?
裁判的聲音響起,飛燕閃如同等待多時般躍上比武臺。
今日便要在此好好糾正他的劣性。讓這井底之蛙見識一下自己的渺小。
「可以再討教一輪嗎?」
「對手是……」
「…不、不行嗎?」
唐少烈聽了我的回答,笑了起來。
她直視着對方,姿態堅定。
顫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比武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