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蒼天劍王（1）

咚咚咚咚——！

狂風驟雨般的狂暴氣息開始在體內肆虐。

不知從何處湧起的氣息，轉眼間便直衝丹田。

此刻的丹田本該是平靜的湖泊——

好不容易纔平息了突破巔峯時翻湧的內力浪潮，然而......

就像一塊巨石突然砸落。

『…真是瘋了。』

我無法開口。

但無論如何，魔氣是不可能的。它絕對無法與其他氣息共存。

我正要隨口回答，卻被長老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

『很急躁。』

正因如此，這朵花才越發顯得詭異。

這次奇遇帶來的最大的變化不是內力的增加。

「我知道你大器晚成，但沒想到能達到這種程度。」

『難道早就到了？』

「那不過是半開玩笑，這次是真的沒什麼。」

至少要在弱冠之年之前，達到前世的一半。

我懷疑天魔是否真的是人類，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南宮妃雅看起來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白皙纖細的手臂正被某人緊緊抓住。

因此，許多人無法理解天魔賜予的「祝福」。

有些是主動爭取，有些則近乎被迫，但最終，對我來說都是機緣。

『如果不是爲了食用，那它的用途是什麼？如果真的是爲了吞服的話……』

所以纔能有閒暇胡思亂想。

見我故意避開視線，二長老苦笑着搖了搖頭。

說到底，除非發生奇蹟，否則根本無法食用。

從黑夜宮與魔教有關聯這一點來看，一切都值得懷疑。

當我大汗淋漓地運轉氣息時，神老說道。

原來由於我太過專注，時間飛逝，不知不覺清晨已經降臨了。

『是內力嗎，還是道氣，亦或者是魔氣？』

彷彿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我像個瘋子一樣突然把花一口吞了。

只知道他會在與武林盟的戰鬥中敗北然後被殺。

「沒什麼大不了的。」

換作是我，把人送出去旅遊，結果回來時卻發現變成了巔峯高手，我也會有同樣的反應。

也就是說，只有體內共存着本不相容的氣息，喫下這花纔不會出問題。

【…沒有良心是你們家祖傳的嗎？】

「你這小子！我好不容易來看你，你竟然還懷疑我！」

原本魔氣對武者來說就是致命的。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是啊，好像是因爲陽天的未婚妻而來的。」

即使達到了巔峯，也沒能躲過長老的一記爆慄。

「輕輕敲了一下…？」

「您再這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我正在集中精神，請不要開玩笑。』

『…好像不是這樣的。』

感受到道氣散發出的濃郁梅花香，神老發出了讚許的聲音。

「嗯？你要去哪裏……」

剛纔我可是親耳聽到頭上發出了「咚！」的聲音，您管這叫輕輕敲一下…？

那麼，那個人是誰？

能壓縮到什麼程度呢？本想試試看，但隱約感覺到的人影讓我熄滅了火焰。

只是，情況似乎有些微妙。

呼吸中夾雜着炙熱的氣息。

但現在想來，他真的死了嗎？

達到巔峯幾個月後，俱炎火輪功也達到了五星。

啾！啾啾！

如果不是他，難道背後還有天魔存在？真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我只希望不是如此。如果天魔自此時便已在暗中蟄伏……

【三種氣息共存……簡直就像是爲你而存在的。】

二長老對我的調侃充耳不聞，反而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偏偏是二長老說的話，完全沒有可信度。

「不是說了嗎，只是來看看你。」

「...這才幾個月不見，你居然就變成這樣了？」

『但還得再快些纔行。』

一甲子。前世我花了多久呢？大概是在我開始以魔人聞名的時候達到這個水平的。

「哎呀！」

那就意味着，黑夜宮裏有像我一樣，能喫下這朵花而安然無恙的人。

證據就是，丹田中的魔氣剛一穩定，俱炎火輪功就立即開始了淨化過程。

『難道不是爲了食用而培育的嗎？』

「您是說二姐嗎？」

原本桀驁不馴的火焰變得溫順了。

「這是怎麼回事……」

【你的標準是不是太高了？巔峯對尋常武者而言可是畢生所求的境界。】

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讓我抱住腦袋在地上打滾。

「對了，你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確實送過這個。」

原本狂亂搖曳的火焰變得規律起來。這意味着我對火焰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分。

【還不錯。】

「那讓侍從叫我就行了。我本來今天也打算來拜訪。」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神老一臉無奈地說道。

有些是主動爭取，有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值得滿足的程度。

『...』

雖然一夜未眠，但身體卻無比舒暢。

如此肆意地釋放火焰，真是久違了。

「南宮世家的人嗎？」

「居然成功了。」

強度與破壞性增加，但相反，操控起來卻更加容易了。

與此同時，佔據一方的道氣變得更爲強大。

我清了清嗓子，走向二長老。長老依舊滿臉驚訝。

掌心噴湧出火焰。它的顏色因與華山的道氣相融，呈現出些許變化。

看來南宮妃雅到達仇家之前，他們就已經在等了。

我抖落身上的熱氣，說道：

若真有事，那位自然會主動找上門來。

一走出房間，我便直奔修煉場。

我撇下二長老邁步離去。本想快步走去，但內力不自覺地在體內翻湧起來。

『多虧了這些，我才能迅速地抵達起跑線上。』

機緣何止一個，怕是得了好幾個吧。

雖然能感覺到自己的焦躁，但卻不明白爲何如此。

雖說上次分別時鬧得有些不愉快，但多少還是有些在意。

能壓縮到什麼程度呢？本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沒想到能達到這種程度。」

這位讓華山仙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長老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

「梅華仙掌門說這是長老您留下的，這是什麼？」

腦袋嗡嗡作響，而神老那尖銳的話語深深刺入了心裏。

感受到的氣息太多了。

從她被抓住的手臂來看，對方用的握力似乎不小。

魔氣與內力無法共存。

這並非誇張。這朵花，根本不能稱之爲靈草。

「總之，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就戴着它吧。」

只知道他會在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撐得住。】

【...那是什麼荒唐的體型？】

原本衝擊全身的氣息逐漸平息下來，看來力量的吸收已經接近尾聲。

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呼……」

女兒們的天賦倒是都挺出類拔萃，但可惜性格卻一個比一個糟糕。

只見二長老的瞳孔正在劇烈震顫。

道氣或許可以理解，畢竟與內力相差無幾。

『應該沒必要特意去找她吧。』

「境界雖然提升了，但這倔脾氣倒是一點沒變......真不知是該欣慰還是頭疼。」

老實說，喫下去本身倒沒什麼問題，反正本來就打算喫。

他似乎剛剛纔想起來。說是特意送我的，結果這老頭…？

被天魔之手賦予魔氣的人雖然會陷入瘋狂，但肉身卻不會腐爛或死亡。

必須先弄清楚是什麼情況。

黑夜宮主，被稱爲邪派頂峯之一的武者，我對他的瞭解不多。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話倒也沒錯。

「還想再挨一下嗎？」

『究竟爲何要培育這朵花？』

『如果不是他呢？』

「呼……」

「敲什麼壞！我只是輕輕敲了一下而已！」

『……是宮主嗎？』

『先是唐門，現在又是南宮家，怎麼這麼多人來拜訪啊。』

「…一大早來有什麼事嗎？」

他剛纔看到了我的修煉嗎？

之前在俱龍會之後就沒再見過的仇研書，據說閉關結束出來了。

正因爲曾以魔人的身份生活過，所以才能如此確信——

多虧了內力的增加，我幾乎是有些浪費地運用內力狂奔而來。

「您何必當面讓人難堪...」

這結果讓我相當滿意。

或許是心法境界提升的緣故吧。

只看周圍可達不到遠方。

這朵花同時蘊含了內力、魔氣和道氣。

『我算是唯一一個比較正常的了。』

『真是荒謬。』

陽光透窗而入，鳥鳴聲傳來。

『要按照他們的標準來，我可等不及。』

『……達到這個水平花了很長時間。』

『這瘋老頭真是…！』

內力隨心而動。這說明我的情緒已然控制不住了。

【我看你小子是桃花運太盛，良心都被狗啃了。晚上不睡覺，腦子都煳塗了吧。】

「上次華山派的寶物您也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訓練場入口站着一位肌肉發達、身高超過八尺的巨漢。

但那是不可能的。

【看來還能撐得住。】

以前仇熙菲也是，真不明白爲什麼總往我身上掛些麻煩的東西。

內力也隨之增長，不知不覺間已經超過了一甲子的量。

與他強壯身軀形成鮮明對比的白髮被緊緊束起。

看他張着嘴發呆，我忍不住說道。

這還遠遠不是值得滿足的程度。

『如果是其他人喫了這花，恐怕早就氣血逆流而亡了。』

「…家主的孩子生的都很不錯。」

「您這麼說，好像我受了重傷一樣。」

「順便出來修煉而已。」

正是當初丟給我一堆麻煩事，把我送去華山的二長老。他此刻正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這意味着我所知道的信息可能都扭曲了。

尖銳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停下了腳步。

不僅是因爲他擁有的強大力量，還因爲他所做的這些超乎常理之事。

這花究竟是什麼，怎麼會蘊含如此混雜的氣息。

修煉場中火浪翻湧。最近一直在修煉神老所傳授的壓縮之法。

「就算如此，也不能一上來就動手吧！要是腦袋被敲壞了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宮主嗎？』

幸好，這朵花所蘊含的能量大部分都被我吸收了。

「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機緣？」

「抱歉，我先離開一下。」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長老用巨大的拳頭敲了我一下。

「啊，對了。我確實送過這個。」

我走到長老面前，向他展示了手腕上戴着的手鐲。

在常人眼中或許如此，但我的目光早已投向更高的天空。

神老開口說道。

「正想去找您，沒想到您親自來了。」

一股熾熱的氣浪驟然迸發，我周身燃起狂暴的火焰。

要承受三種氣息，身體內必須原本就存在相同的氣息。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很快，我就到了南宮妃雅暫住的別院。

『就這樣，再試試壓縮吧。』

看來確實是練了一會兒纔來的。

「對了，你聽說了妍書出來的消息嗎？」

「啊，對了，南宮世家也派人來了。」

好不容易纔平息了突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耳中，我停下了腳步。

我能理解長老的驚訝。

環繞周身的火環旋轉得更快了。

聽了長老的話，我默默將手縮回衣袖。

我的身體能夠承受並與之共存，完全是因爲天魔的魔功。

到達時，南宮妃雅已經站在別院外了。

「是的，運氣不錯。」

相反，他們因魔氣而獲得了更強大的肉身和能力，甚至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現在的痛苦，還不至於像吸收劍後體內魔氣時那麼劇痛。

這位讓華山仙劍都感到驚訝的肌肉集合體巨人，

這話倒也不假，二長老那厚實的肌肉比平時更加鼓脹。

怎麼看，情況都像是這樣。

「既然沒什麼大不了，爲什麼非要我戴着…？」

長老對正在揉頭的我說道。

不僅會使人陷入瘋狂，還會阻斷原有的內力，致使肉身潰敗。

『是的，幸好目前還能承受。』

她臉頰通紅，嘴角還滲着血絲。

我緊握拳頭，熄滅了火焰，嘴角露出了微笑。

看起來不太妙，我打算先過去勸阻。

南宮妃雅到達山西纔不過一天。算上送信的時間，斷不可能來得如此之快。

咚——！咚——！

對武者而言，巔峯纔是起點。至少我的標準是這樣的。

問題在於花朵所蘊含的氣息。

這樣一來，增長的道氣將更有助於控制狂暴的氣息。

此刻若是貿然開口，恐怕周身的氣息都要逆流紊亂。

「...龍，陽天，你是真龍。」

這話說的，誰聽了都會以爲我受了重傷。

儘管它似要焚盡一切，卻並沒有對周圍造成傷害。

南宮妃雅的頭勐地轉了過來。

小時候雖然有點不懂事，但現在清醒了，我應該是最正常的吧。

進展真快啊。僅僅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有了十足的長進。

這朵花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喫的，或許一開始就不是爲了食用而培育的。

『境界提升後，確實輕鬆了不少啊。』

【你不也一樣擁有很多混雜的氣息嗎？】

「之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