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祭花戰(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472 字
華山派的二代弟子申賢第一次見到仇靈華,已是兩三年前的事了。
那時正值冬去春來之際,掌門梅華仙突然帶着一個女孩入門,聲稱是他們的小師妹,這便是他們的初次相遇。
梅華仙介紹說,仇靈華是他們的師妹,也是中原着名女俠「劍後」的弟子。
當時,三代弟子的收徒儀式早已結束,而仇靈華卻並非以三代弟子,而是以二代弟子的身份入門,引起了不小的爭議。
對三代弟子來說,突然冒出的一個小女孩竟成了他們的師姑,實在難以接受。
而對二代弟子來說,如何對待仇靈華以及與三代弟子們協調,似乎成了問題。
然而,在掌門與長老的強硬態度下,弟子們最終不得不接受了這一安排。
掌門說是對的,那便是對的。
自從那個少年到來後,仇靈華的眼神中似乎重新浮現出幼年時曾懷有的複雜情感。
然而,在仇陽天來到華山派後,申賢注意到了仇靈華身上的異樣。
弟子們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申賢遇到了仇陽天。
看着在地上翻滾嘔吐的永豐,以及站在一旁冷眼注視的仇陽天,申賢感到十分震驚。
驟然與仇陽天進行比武的永豐,竟然敗下陣來。
仇靈華所畏懼的,與其說是陌生的環境,不如說是人本身。
——沒錯…!怎麼能放棄這結實的大腿!
他緩緩走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毫不猶豫的出手。
「...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申密的懷裏,哭泣着尋找哥哥的模樣。
每次看到他都一副絕不放棄的樣子,也就隨他去了。
這幫瘋子真是沒救了…
但自己因向長老們彙報幾項要事而耽擱,直到很晚才得空前往。
仇陽天之所以還未聲名遠揚,或許是因爲他年紀尚輕。
在嘈雜聲的中心,有一個小女孩。
他依稀記得,母親曾說過,與孩子對視能讓他們感到安心。
『……未來神龍之位,非此子莫屬。』
「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本以爲不過是山西地界有些名望的世家,但就連劍鳳也是,能培養出那種妖孽的世家......
申賢從中還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思念。
當他走近二代弟子們的居所時,遠遠便看見自己的師弟們正圍在一起。
其他人只是不明白這一點罷了。
雖說隨着境界的提升,身體也會發生變化,但沒想到竟有人會對此感到惋惜。
正在練功的申賢聽到有人匆匆跑來喊道。
即使拉開了距離,那孩子依然淚眼汪汪,彷彿隨時會哭出來。
不知是因爲寒冷還是害怕,那孩子正縮着身子瑟瑟發抖。
幾天後,申賢聽聞仇靈華已抵達華山派。
儘管仍然不認爲仇陽天是那樣的人,但疑問已經悄然滋生。
如果這都不算天賦,那什麼纔算呢?
——…拜託別一邊說話一邊抖胸,看着就讓人想吐。
幸好只是虛驚一場,誤會很快便解開了。
然而不知爲何,申賢話音剛落,仇靈華反而更深地縮進了申密懷裏。
通常來說,這時候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可不知爲何,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對仇師妹來說,也會是個好哥哥吧。』
「...大師兄,仇師妹她...」
隨着時間推移,申賢漸漸對仇靈華有了一定的瞭解。
他那凌厲的眼神中,卻透着一絲超脫的淡然。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怨恨、恐懼、不安,還有思念與悲傷。
弟子們對掌門的信任,便是如此。
「又出什麼事了?」
「很高興見到你。你就是靈華吧?我叫申賢。」
一天,負責照看仇靈華修煉的師弟突然開口。
既然掌門也讓自己看着辦,那總得想個對她有幫助的辦法。
這也難怪,這次三代弟子中沒有收女徒,而二代弟子的女弟子們個個都跟男兒沒什麼兩樣。
與其讓她混在一羣大叔中間,不如讓她跟同齡的弟子們一起修行,效果應該會更好。
儘管如此,仇靈華與弟子們之間的距離感並未減少……但申賢還是抱有一絲微弱的期待,覺得情況可能有所改善。
申賢本想抬手示意自己不是壞人,可這一舉動卻讓仇靈華嚇得渾身一顫。
「…什麼?」
師弟們似乎都很喜歡她。
到了第二天,申賢還是沒能和仇靈華說上話。
目睹此景,申賢心中篤定:
因爲在外執行任務的幾名梅花劍士突然失蹤了。
「看到這像石頭一樣結實的胳膊,難道不應該感到安心嗎?」
『……永豐……輸了?』
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這不對啊……?
申賢雖然在心裏暗罵,但他自己也對仇靈華有些束手無策。
他將一直深埋心底、難以啓齒的事,向少年和盤托出。
華山派的大夫說,她的身體並無大礙。
最終,就在衆人帶着沉重的心情返程之際,一同參與搜救的永豐突然聲稱感應到了什麼,擅自脫離了隊伍。
儘管他們齊心協力嘗試做些什麼,但事情並不容易。
師弟一臉不安地找到申賢,似乎憋了很久纔開口。
「對對!前腳這麼邁!很好,做得好!」
值得慶幸的是,偶爾也能看到她心情愉悅的樣子。
所幸沒過多久,仇靈華就醒了過來,但她卻滿臉驚恐地蜷縮着身子。
如此看來,首先不能把她交給三代弟子照顧,而她似乎又對男性感到不適,所以只能交給其他女弟子了。
申賢反而覺得,或許是仇靈華振作了起來,這對她來說是件好事。
是精神方面的問題……
掌門對此也沒有多作解釋。只是簡單地叮囑要好好照顧她而已。
「大師兄,該怎麼辦呢....?」
甚至連讓他們離遠點的也不是自己。
在武者眼中,性別的界限本就毫無意義。
當聽說仇陽天要帶仇靈華回仇家時,申賢的內心也感到一絲欣慰。
『……未免也太壯碩了吧。』
『……梅花被點燃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寬闊結實的肩膀和手臂會消失……?不行啊大師兄……從今天起,我不能再修煉心法了!
這時,那些男弟子們才窸窸窣窣地往後退去
起初是這麼想的,但隨着時間的推移,申賢越發覺得不能將這簡單地用「恐懼」來定義。
他向來對自己的識人能力頗爲自信,所以現在更加困惑了。
時光荏苒,悄然流逝。
雖說新來的小師妹很討人喜歡,但一味寵溺只會讓她迷失修煉的本質。
氣喘吁吁跑來的弟子說道。
申賢對仇家瞭解得並不多,但知道那是「劍鳳」的世家。
「大師兄!」
而且,看着仇靈華雖然害怕得眼眶泛紅,卻仍努力嘗試的樣子,申賢覺得這個辦法應該可行。
動作蘊含的內力,不僅具備極強的破壞力,速度也非常快。
仇靈華出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喂,你們讓開點…!這孩子都嚇壞了!」
然而,問題很快就出現了。
『這能稱之爲恐懼嗎?』
面對詢問,弟子們只是委屈地說自己什麼都沒做。
所以,不能輕易地用簡單的情緒來定義她的心疾。
尤其是男性。
「現在貿然靠近反而無益,還是給她一些時間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中的那道傷痕卻始終沒有隨時光褪去。
他們個個身材魁梧,即便從遠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平時修煉時,師弟們個個像魔鬼一樣,現在這算什麼。』
雖然感到十分委屈,但在孩子的眼淚面前,這些都毫無意義。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突然來了這麼一個嬌小可愛的師妹,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這也情有可原。
「嗚哇……!」
他緩緩走近女孩,俯下身與她對視。
「嗚嗚嗚哇哇哇……」
一般來說,如果收爲了親傳弟子,本該會親自指點修煉纔是,可劍後卻不知爲何遲遲沒有現身。
「不是,我做什麼了我....!」
空中飄舞的梅花瓣,在少年身上迸發出的火焰中,瞬間化爲灰燼。
雖然看起來好轉了不少,但依然有些勉強。
掌門也這麼說過,而且申賢也一直是這麼認爲的,那這孩子自然也是自己的家人了。
但這樣下去,她真的能修煉有成嗎?
究竟是什麼讓這小女孩如此痛苦?
難道她哭了一整晚?
反正流言都不是什麼好話,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刻意提起。
「咳咳…!咳…!」
初時看到他意識渙散的模樣,還以爲永豐闖了禍,驚出一身冷汗。
不知從何時起,比起仇陽天帶來的門派寶物,衆人更開始關注仇陽天本人。
『難道是我看走眼了嗎?』
她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大概是因爲要去見師父的緣故吧。』
「居然把她惹哭了……明明讓我們離她遠點,結果自己倒成了最壞的那個。」
申賢終於意識到,仇靈華所流露出的這些情緒,源頭正是仇陽天。
永豐一向憑直覺行事,申賢只得嘆了口氣,跟上去善後。
不過,自從最後一次去了仇家回來後,那種樣子幾乎消失了。
他們本想上前解釋,但仇靈華又哭又叫,根本沒法靠近。
於是申賢想到了,讓仇靈華與其他三代弟子一同修煉的法子。
「呃,怎麼辦!師妹該不會其實是個天才吧?」
申賢正納悶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但轉念一想——數十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圍着個小女孩,換做是誰都會害怕。
她昨晚睡好嗎?仇靈華的眼睛腫得厲害。
申賢也曾懷疑,仇靈華變成這樣,是否與家族變故有關。
從恐懼到怨恨,從驚恐到絕望,各種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個回答乾脆利落。
問題是,申賢遇到了更加令人震驚的局面。
大夫說,現在靠近她,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那是仇靈華與三代弟子們一起修煉的第四天。
對於將畢生心血傾注於華山派的申賢而言,眼前的景象令他難以言表。
「什麼?」
最近不知爲何,仇靈華看起來有些急躁,申賢希望她能暫時離開華山好好休息一下。
申賢看着自己的師弟們,無奈地嘆了口氣。
即便沒有真正見過她,也足以令人浮想聯翩。
仇陽天竟然已經具備了,只有熟練武者或通過實戰才能獲得的敏銳直覺。
匆匆趕到現場後,申賢遇到了仇陽天。
女弟子申密大聲喊道。
無奈之下,申賢只得擠進那羣肌肉男中間。
『劍後前輩怎麼還沒來呢?』
儘管搜查迅速展開,但與消耗的時間與排查的範圍相比,所得線索卻寥寥無幾。
照這樣下去,恐怕她的修行就無從談起了。
想必其他弟子也有同樣的想法。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家主虎俠自不必多說,還有那連擁有怪物般天賦的永豐,也不得不甘拜下風的女子。
既然掌門也讓自己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師妹拿起劍了!」
申賢身爲華山武人,向來不喜歡優柔寡斷。
「是的,都是我的錯。」
在指責永豐的無禮之前,他根本無法相信,一個比永豐還年輕的少年,竟然將梅花燒成了灰燼。
「怎麼了?」
「哇!她拿劍了!師妹拿起劍了!」
『恐怖如斯……』
雖然申賢在中原武林中逐漸嶄露頭角,成爲華山派的主力劍士,但在這方面卻顯得十分無力。
然而,就在此時變故突發,不得不組建搜索隊外出查探。
「呃,怎麼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申賢心中充滿了疑問。
之後,時間繼續流逝,季節幾度更迭。
但在見識過仇陽天的武藝後,他不得不改變想法。
儘管他們齊心協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成這樣,是否與家族變故有關。
那傢伙是聽說仇靈華在三代弟子之間修煉,非要守在一旁看着的幾個人之一。
他不願相信,那個叫仇陽天的少年會對自己師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洞察破綻後毫不猶豫的出手。
原本被稱爲「神龍」的彭佑真繼承了彭家少主之位後便退隱,自然而然地,第一後起之秀的名號也就落到了劍鳳頭上。
其他弟子們則被禁止隨意上山,所以關於這件事有很多傳言。
看着仇陽天與侍從們相處融洽、不分尊卑的模樣,以及他雖年紀尚小,卻能在旅途中堅持修煉的毅力,申賢不禁覺得他品行不錯。
記得以前還是三代弟子的時候,似乎並沒有這麼誇張啊。
至少在這件事上,他想盡快找到解決辦法。
而且,每次靠近她時,她總是哭個不停,讓人在各方面都感到棘手…
他還記得某個深夜,仇靈華曾依偎在申密的懷裏,哭泣着尋找哥哥的模樣。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仇陽天問道。
『……仇家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他在駕馭狂暴火焰的同時還能保持沉着冷靜,這種表現讓人難以相信這是那個年紀的後起之秀。
申賢原本也認爲,待劍鳳功成名就、退位之後,永豐便會接過這一名號。
看到她這副模樣,申賢心中充滿了疑問。
「哇……大師兄把人弄哭了。」
隨即,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圓熘熘的眼睛裏滾落下來。
雖然這孩子是突然加入的,但畢竟是自己的師妹。
「幹嘛要害怕呢……?我們什麼都沒做啊。」
掌門說是錯的,那便是錯的。
這次事故,是弟子中有人不小心輕輕碰到了仇靈華,結果她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當然,實際負責哄她的是申密這樣的女弟子們。
「是啊,這種天塌下來都能扛住的氣魄……大概是孩子太小,還不懂吧。」
「那個……我……」
但更確切地說,是因爲他作爲後起之秀,尚未參加過龍鳳之會。
少年神色自若地聽完所有話,隨即給出了答案。
起初,還覺得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未及弱冠之齡便能在劍尖綻放梅花,而她竟勝過這般天賦的永豐,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到底是什麼問題呢?
而且年紀越小的男性,她似乎就越是害怕。
「仇、仇師妹暈倒了!」
於是申賢故意清了清嗓子。
尤其是申密,就連作爲大師兄的自己跟她交手,都不一定能勝得過她那驚人的身體能力。
於是他向仇陽天問道。
「…我怕不小心碰她一下,她就會斷掉…!」
仇靈華已出落成少女之姿,但但她心中的那道傷痕卻始終沒有隨時光褪去。
申賢見狀,便問一起修煉的三代弟子。
在和清醒過來的仇陽天交談中,申賢得知仇陽天竟是仇靈華的血親。
大多數人猜測,莫非劍後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她蜷縮在爲數不多的二代女弟子申密的懷裏,用顫抖的目光環顧四周,耳朵都紅了。
聽說劍後隱居在山頂,仇靈華一有空閒就會上山去,也不知是否辛苦。
但想到仇靈華身形瘦小,確實讓人擔心稍微用力就會傷到她。
說到底,問題在於該如何照顧好她……
最終,他沒能好好打個招呼,反而花了一整天時間哄孩子。
『……無話可說,真是個怪物啊。』
他們似乎對申賢的到來渾然不覺,還在那裏吵吵嚷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