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比武大會 (7)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816 字
烈焰之球籠罩了整座比武臺。
難以想象,爲了製造這團火焰,究竟投入了多少內力。
熾熱的火焰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完全看不到啊……!」
「快點讓我們看看!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觀戰席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騷動。
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
「我這還算是對你客氣了,怎麼?難道還想從我這兒得到愛不成?」
此人深不可測。
他又一次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見狀,彭佑真咯咯笑着補充道:
對於彭佑真來說,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情況。正因如此,感受才愈發強烈。
問題在於他姓南宮。
『…果然如此。』
他只是繼續注視着比武臺。
「您叫我來,就是爲了說這些?」
『…啊,拜託了,你這該死的混蛋。』
張善言身上的殺氣漸濃,但彭佑真卻面不改色。
黑衣青年彭佑真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時,站在一旁的少年皺着眉頭問道。
『爲什麼?』
然而,無論是幾乎要撕裂耳膜的歡呼聲,還是前世未曾體驗過的年少成名,對現在的我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
「哦……這可真嚇人啊。看來我讓張公子很生氣啊。」
他的臉上寫滿了「噁心」二字。
『是如何察覺到的呢,仇公子?』
無能的雷龍不過剛得到那股力量不久,尚且不知如何運用,纔會落得這般下場。
「…魏雪兒。」
『如果那樣的奇蹟可以實現的話。』
「只是覺得一起看會很有趣?」
「我知道。」
說實話,就算被人叫做南宮尿褲、尿龍什麼的,我也不會有一絲同情。
彭佑真的話讓張善言第一次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粗鄙的表情。
冰冷而乏味。
「張公子似乎有所誤會。」
「怎麼會呢,我怎麼敢用這種瑣事打擾你這位大忙人。」
「我已經提醒過您,說話要慎重。」
這三個字不由自主地從我口中吐出。
「看起來如何?」
張善言突然開口。彭佑真聞言投去不解的目光。
「說實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既沒有立場給你忠告,更沒閒心共鳴。」
暈不暈的倒無所謂。
「我覺得張公子是個明白人,值得慶幸。但雷龍似乎並非如此。」
是錯覺嗎?
對於這樣的彭佑真來說,偶爾也會出現一些帶着其他色彩的人。
隨即,他的嘴角緩緩揚起,彷彿等待已久般再次浮現出笑意。
「...」
在這灰暗的世界裏,最深沉的黑暗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好歹也是名門之後啊。
不是魔氣。
但或許爲時已晚——彭佑真終究沒有補上後半句。
在武林中博得些許聲名,本就是我的目標。
「就這些嗎?」
那地方着實令人不安。
「……您是覺得,我會輸給那位公子嗎?」
但沒想到會是這副模樣。
耳邊同時傳來彭佑真的聲音。
因爲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如此。』
爲何這裏會有魏雪兒相似的氣息?
不僅他自己光彩奪目,連周圍的人也開始漸漸發光。
『即便如此,他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普通武者罷了。』
彭佑真望着遠處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這個原因。
或許是源於這種被不斷戳中痛處的感覺吧。
【嘻…嘻….】
張善言話音落下,彭佑真終於斂去了所有笑意。那是昔日面對南宮天俊時的神情。
「我來找張公子,是有件事想請教。」
這是在說自己不夠格嗎?
他們就像這乏味人生中的一縷微光。
「我知道。他看起來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
「我沒說過嗎?如果非要解釋,我是想安慰你。」
因爲經歷過不少次,身體對這種氣息已經有些熟悉了。
熾熱的火焰將內部的情況徹底封鎖。就連一旁觀戰的武林盟成員也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彭佑真沒有說謊。他對張善言其實頗有好感。
「怎麼?覺得不舒服了?區區彭家少主,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聽到張善言的話,彭佑真笑着答道:
用低沉聲音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善言。
彭佑真沒有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重了,但沒想到他會尿褲子。
『這傢伙下場如何都無所謂。』
彭佑真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這與仇陽天平日裏所見的語氣截然不同。
同時,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青色的光芒。
須臾間的變故,讓我在一片歡呼聲中,不得不抬手抹了把臉。
尿不尿褲子我也不關心。
「自然是對你在這次事件中註定得不到的東西。」
無從揣度其心思。若想深究,只會墜入無底深淵。
瞬間傳來一股尿騷味,但烘乾衣服倒是不成問題。
終究是些不着邊際的話。張善言皺起了眉頭。
驟變的氛圍讓張善言感到胸口發悶。
雖然在外面築起了屏障以防窺視,但這比最初使用的那招還要消耗內力。
『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真是荒謬至極。這種敷衍的對話,叫人如何相信?
彭佑真的話讓張善言的肩膀微微一顫。
「您是不是對那個被您貶得一文不值的雷龍先接受洗禮感到不滿?」
那麼,這只是本身純粹的壓迫感嗎?
這種感覺已經多久沒有體驗過了?
暫且拋開雜念,我立刻將手放在了南宮天俊的身上。
觀衆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聽不清他們在喊些什麼。
此言一出,張善言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努力維持的面具,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輕易碎裂。
過去清晰可見的仇陽天的境界,如今卻變得模煳。
結果這傢伙倒好,直接嚇得尿褲子還暈倒了。
「我本以爲他還沒到那種程度,看來這次我又錯了。」
緊接着,阻擋周圍視線的屏障瞬間消散。
而這一切,顯然都源於那個少年。
無色被賦予色彩的過程。
「收起那些違心之言吧,簡直令人作嘔。」
疑問接踵而至,周圍燃燒的火焰卻漸漸減弱。
彭佑真的目光從張善言身上重新轉向比武臺。
『那麼,你感覺到了嗎?』
「那個少年會從這次事件中得到很多東西。」
他的感嘆更接近於「你怎麼會想到那裏去?」的意思。
張善言嚥了咽乾澀的喉嚨。
「我對什麼洗禮、流星之類的毫無興趣。」
這並不是因爲張善言猜中了他的心思。
仇陽天卻是例外。彭佑真確信,他也一定察覺到了。
出生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有趣之事。
『…啊,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垂涎。
那個少年總是讓他心潮澎湃。看吧,現在也是。
「我不認爲你對此一無所知。不是嗎?這盤棋局上擺的所有棋子,都是你準備的。」
就連在評價他人時一向冷酷無情的彭佑真,也不得不承認,那是個怪物。
那麼,這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咯咯笑着補充道:
「雷龍並不微不足道。」
「快點讓我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尿龍才更適合他。
雷龍算什麼,尿龍才更適合他。
遠處觀望的青年嘴角含笑,低聲說道。
正如彭佑真對張善言的真實面目有所瞭解一樣,張善言也對彭佑真的真實面目略知一二。
『很好,非常好。』
四面八方再次投來了無數目光。
那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開個玩笑而已。」
竟是如此美麗。
曾經只有一隻眼睛發光的少女,如今全身都開始散發出明亮的光彩。
唐少烈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概是因爲經歷了什麼吧。
丹田處不斷蠕動的感覺令他煩躁不已。
這樣的視野讓彭佑真覺得世界索然無味。
「彭少主似乎對我頗有成見啊。」
「…!!」
彭佑真用餘光瞥見張善言的異樣,隨即收回了視線。
他們是彭佑真能夠堅持這無趣生命的唯一理由。
背部的肌肉漸漸緊繃。回顧起方纔的比武,肌肉便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彭佑真的世界是灰色的。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麻木。
「那到底是什麼……」
抱歉,我實在沒空去管他。
這不過是意氣用事罷了。畢竟他現在還奈何不了彭佑真。
準確來說,比那還要淡薄一些。
這意味着撐不了多久了。
其他人似乎並未察覺,但他認爲這是因爲他們天賦不足。
『在更奪目的光輝面前,終究黯然失色。』
當雷龍凝聚真氣時,他立刻釋放出全力,衝了上去。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與傲慢。從剛纔起,那股威壓就愈發強烈了。
彭佑真不得不壓制住體內蠢蠢欲動的內力。
儘管距離不近,但熾熱的火焰依然清晰可見。
因爲內力開始慢慢消散了。
「別擔心,張公子還不至於那樣。」
因爲之前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雷龍竟會落敗,倒是出乎意料。』
且不論自己身邊的彭佑真。
甚至直接暈了過去。這簡直是一團糟啊?
我想起了黑夜宮那些傢伙身上的魔氣,與天魔相比簡直微不足道,品質也差得遠。
「說實話吧,您只是看我不順眼,拿我出氣而已。」
那少年本來也是天生閃耀的星辰。
他既不想知道,也不願深究。
「……彭少主,請注意您的言辭。」
青年的黑色武服在風中飄揚。
「爲何要召見南宮公子?」
我鬆開了掐住南宮天俊脖子的手。
真是無語。
那名字本就讓人感到有些微妙。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聽到張善言的話,彭佑真放聲大笑。
就像是……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據張善言所知,他只是仇家的一個子嗣而已。
張善言與他對視片刻,隨即微微偏過頭答道。
至少在目前看來,似乎還可以。
最重要的是,眼下正在衆目睽睽之下進行比試。
連自己都覺得這想法荒唐可笑,但眼下情況並不樂觀。
「我倒想反問你一句。你覺得能贏嗎?面對那個怪物?」
相似卻又有些不同。
不過最後那一下確實有點重,可能是個隱患。
心中縈繞着小小的疑問。
「那您究竟想做什麼呢?」
與其說是眼睛出了問題,不如說是彭佑真本身就以這種方式看待世界。
『那是全力嗎?或許也不是。』
「抱歉,即便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也很強。而且我會變得更強,登臨比任何人都高的天際。」
彭佑真對武林盟地下流傳的洗禮不甚瞭解。
彭佑真之所以離家出走,執意要加入仇家劍隊,也是出於這個緣故。
「怎會呢?我倒覺得張公子甚合我意。」
彭佑真第一次發出了感嘆。
勝負已定。
「這番說辭實在難以取信。從第一次見面起,您對我的態度就不怎麼好吧。」
我強忍着那順着胳膊滲入體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異樣感。
『魔氣…不對。』
還有很多事情要弄清楚呢。
而且,我對這種氣息並不陌生。
從南宮天俊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於內力的氣息。
『如果交手,能贏嗎?』
彭佑真望着遠處綻放着耀眼火光的仇陽天,心中暗想。
裁判簡短的一句話,卻如漣漪般在周圍擴散開來。
「嘖,真無趣。」
無論是虎俠還是劍鳳,山西仇家顯然是龍脈之地。
只要時機成熟,他甚至願意立刻放棄少家主之位,前往那裏。
既然連擊打的力度都控制得當,身體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僅僅是因爲這個原因。
「看來你不信啊,但我說的是實話。雖然我與張公子還不到稱兄道弟的地步,但我確實頗爲欣賞你。你必定是個前途無量的人物。」
哦,天哪….
「這其中更多是天尊的旨意……至於流星的意願……」
不知爲何,觸碰他的感覺相當不舒服,但情況緊急。
一想到那個總在我身邊睡着的女子,這便是我強忍之下最後的仁慈了。
『怎麼還尿褲子了。』
手臂上傳來的異樣觸感讓我勐地起身,拉開了距離。
「我對什麼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潮澎湃。看吧,現在也是。
爲什麼這傢伙會有那樣的氣息?
情況緊急,下手是有點重了,但沒想到他會尿褲子。
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沒什麼可怕的。
「您所謂的安慰是對什麼?」
仇陽天真的值得如此重視嗎?張善言並不這麼認爲。
儘管失敗了。
『連原本黯淡無光之人也開始有了色彩。』
「那爲什麼?」
是暗中釋放了內力?但顯然並非如此。
「彭少主。」
張善言順着彭佑真的話,朝比武臺望去。
張善言平靜的聲音讓彭佑真微微一笑。
『這小子怎麼回事。』
盟裏的人急忙上前,擠進我和南宮天俊之間查看情況。
「又不是魔氣,你吞它幹什麼…!!別吞了!」
身旁的張善言也散發着光芒,但和以前不同,顯得格外脆弱。
雷龍正踉蹌着從地面撐起身子,而仇陽天竟突然將南宮天俊按在地上。
就在南宮天俊的衣服即將乾透的瞬間。
『不…這…』
縱使突破壁障,也沒什麼可怕的。
『平時自尊心倒是挺強的,可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這難道是一種感染嗎?
他像享受微風般眯起眼,目光投向比武臺。
至少目前如此。
但那種感覺卻揮之不去。那股腥冷而刺骨的氣息。
我吸收了南宮天俊體內某種並非魔氣的氣息。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安慰吧。」
大概是從與劍鳳在神龍宮分別後的第一次吧。
就是那種感覺。
再加上他那似乎觸碰到天際的才能,更將他的人生推向更深邃的寂寥。
恍惚間似乎聽見某處傳來滿意的笑聲。
「您還指望什麼?」
「請直說吧,我也不能久留。」
「就憑那微不足道的才能?」
『這可怎麼辦…?』
真是太好了!我們天俊這次連綽號都要改了。
這本就是我所期望的結果。
現在抓起來審問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而那個少年則與衆不同。
山西仇家。
此刻,我的名字已經深深印在了他們的腦海裏。
這股氣息與前世從魏雪兒身上感受到的頗爲相似。
承認他的天賦異於常人,但也僅此而已。
彷彿那傢伙的存在對自己構成了威脅一般。
令人垂涎。
「哦……」
從周圍的歡呼聲中,我明白了——
「您到底想說什麼?」
「…嘖!」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引起的反應立刻顯現出來。
「真是了不得啊,不是嗎?」
我將剩餘的內力凝聚起來,轉而施加在南宮天俊身上。
隨着氣息翻湧,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我完好無損地站着。而南宮天俊則像死了一般躺在地上。
或許,自己也能被染上色彩吧。
儘管我試圖阻止,但這股異樣感最終還是鑽進了丹田,彷彿找到了歸宿一般安頓下來。
他甚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張善言見狀咂舌一聲,收斂了殺氣。
本來就已經有一堆東西把我的身體當成自己家一樣佔用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簡直讓人發瘋。
就連能洞察天機的少林方丈,都將劍鳳列爲僅次於彭佑真的警戒對象,僅單憑她是仇家血脈就教人別去招惹。
彭佑真看着這樣的少年,忍不住微微一笑。
彭佑真陡然低沉的聲線令張善言瞬間噤聲。
本以爲只是勢均力敵或略佔上風。沒想到竟能如此壓倒性地擊潰對方。
「……八強戰,山西仇家仇陽天勝。」
我大聲喊叫,旁邊的裁判似乎被嚇了一跳,身體顫抖了一下。
「那是必要之舉吧。」
雖然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立刻衝上去制服了他。
這倒在意料之中。如果是魔氣的話,我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不可能察覺不到。
「什麼…...」
「請講。」
更可怕的是,他絲毫沒有想要隱藏的意思。
就連感知力極強的彭佑真,如今也難以看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