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片段(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3709 字
『這又是什麼情況?』
眼前迷霧重重。
血魔竟在謀劃着復活?
『……血魔到底是死是活?』
雖然不知血魔達到了何等境界,但即便境界再高,人類能活上數百年也是天方夜譚。
就算能返老還童數次,也終究有其極限。
看看如今的劍尊、天尊這等絕世高手們,依然保持着蒼老的軀體,便能明白這一點。
因爲他們深知,重獲青春所得到的,遠不及失去的多。
[想說的話很多,但能說的話卻不多。]
神老向我解釋道。
雖然道歉來得有些遲,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用了「復活」這個說法,意味着此刻他尚未重臨世間。
煌阿佛尊明明說過,在最後一戰中,血魔已經斷氣了。
看來神老對那部分記憶仍然一無所知。
[那孩子身上的氣息,分明是你的沒錯。]
【你我變成這樣的緣由,都是我們的錯嗎?】
神老嗤笑一聲,接過了哲英的話。
面對哲英的問題,神老沉默不語。
面對哲英的提問,我一時語塞。
[我能說的話還是一樣,神徹。]
因爲那話實在有些荒唐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神老依舊給了我同樣的回答。
這個「我們」,指的應該就是那「五位」人物了。
盤踞在丹田中的龍吐出一口氣息。快要爆發了嗎?
丹田微微顫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誤會是什麼意思?』
【…復活…】
[是的,甚至這是你比任何人都想做的事。]
只是,要說是師徒關係,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希望麼...』
『…或許該感激一下。』
咯吱咯吱。
不過,他問了別的事。
【我們?你說我們嗎?】
[這是我們共同決定的。]
「嗯…啊?」
哲英聽了這話,苦笑了一下。
那五位阻止血魔、守護中原武林的絕世高手。
『即便企圖復活,那也是更遙遠未來的事吧。』
[歲月會模煳許多事物。]
[抱歉啊,只看了一眼就把你誤認成那個馬臉傢伙了。]
【你是想說和日川一樣嗎?】
[血魔並非可以徹底殺死的存在。]
——這並不算太難。
[這也是你同意的。]
哲英說完,沉默片刻的神老用模煳的聲音喃喃道。
但現在看來,他的幫助已經值得我好好感謝了。
[獨守此地熬過漫長歲月。你知道我爲何如此嗎?]
『……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說我們嗎?】
神老的聲音傳來。
【…說吧。】
周圍一切都靜止的情景,還有條會說話的鯉魚。
但這竟是神老的道氣?
神老似乎也覺得奇怪。
這番話讓我大喫一驚。
哲英的問題讓我渾身一震。
原本撲騰的鯉魚動作停止了。
在前世,我從未在任何地方聽說過關於血魔的傳聞。
[是因爲希望啊。]
原想着既然是寄居我身體裏,就當收他些房租。
哲英沒有回答。不,更像是無法回答。
我幾乎要被壓垮了。久別重逢固然欣喜,但這確實有點喫不消。
究竟是對什麼的希望呢?
它垂落的銀鬚和略顯暗淡的鱗片,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那種高貴。
雖然血魔大戰這個重大事件是半強迫性地去了解的,但未來血魔復活的消息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麼,我是否沒必要爲此操心呢?
[已經有數百年了吧。]
[能得到你的體諒我很感激,但如果不是我認錯的話,你對這種情況似乎很習慣啊。]
遺失的記憶中究竟埋藏着什麼,竟讓哲英與神老跨越時空駐留至今?
他們口中的日川,即使是對歷史毫無興趣的我也有所耳聞。
暫且不提被封印在華山寶物中的事,光是後代的掌門把寶物拿去賭酒輸掉這種事,就難以啓齒。
『鬥龍那種情況就另當別論了。』
這是神老的威壓。
倒不是我自誇,我不過是特殊情況罷了。
哲英意味深長地說着,故意把後面的話省略了。
『那人真的是煌阿佛尊嗎?』
這樣的疑慮不無道理。眼前分明是條鯉魚,而能支持這一說法的唯有神老的話罷了。
我突然想起,神老一直默默地幫我穩定着體內的道氣和其他氣息。
哲英的話讓神老有些疑惑,他回答道:
而這次,問題轉向了我。
[總之……]
【哲英,你打算繼續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嗎?】
但看起來似乎挺難的。
[你失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神老的道氣?
這老頭兒們怎麼突然就吵起來了,真是莫名其妙。
白鯉仍在湖中悠然遊弋。
[看起來也不像是華山的人。怎麼會纏上那個孩子呢?]
【…只是發生了一些事而已。】
——延日川那傢伙,也像你小子一樣,穿越了時間。
突然被叫到,我有些慌亂。
丹田微微顫動,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動一般。
【那你以爲我華山派是喫素的嗎?】
神老的懇切顯而易見,但哲英的反應依舊如常。
無視神老的憤怒,哲英的話仍在繼續。
【什麼…?】
——情況如此相似,怎麼會不誤會呢。
縱使時光流轉,他仍是這片大地上留名的天外天武者。
神老沒有回答。他似乎不願在老友面前丟臉。
這番對話於我而言如同天書。
[凡在少林門下者,都是我的弟子。]
若非經歷了重生這種荒唐事,小小年紀能達到這種境界,簡直是天方夜譚。
哲英雖然化身爲鯉魚,或是附身在鯉魚身上,但施加在他身上的禁制依然存在。
[特意把我想省略的話補上啊。]
【但最終未能如願嗎?】
[神徹。]
白鯉魚在湖中悠然遊動。彷彿在畫圓一般,輕輕轉着圈。
[你失去了記憶,或許不知道。]
正胡思亂想之際。
【沒有能說的話?這也算得上理由嗎?】
剛纔還在聊嚴肅的話題,怎麼突然就像小孩子一樣吵起來了?
他是當世天下第一人,也是我前往四川尋得奇緣的延家之主。
因爲要說不是,似乎也不太合適。
【我不收徒弟。這不是早就約定好的嗎?】
【不是日川嗎?】
[孩子。]
[孩子,你是神徹的弟子嗎?]
【我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彷彿在畫圓一般,輕輕轉着圈。
[是啊,所以我更加不能說了。]
[你這狗屎一樣的固執,到死都改不了是吧。]
【總之什麼總之,你這個禿子!】
這般冷漠的話語,全然不似出自一個出家人之口。
【我同意的?】
『……所以說請稍微輕一點啊。』
但是,神老似乎知道些什麼。他只是靜靜地等待着哲英開口。
努力安撫氣息時,
【連被稱爲少林最堅磐石的你也是如此嗎?】
『無法說出口,是因爲被下了禁制嗎?』
拳鐵金王竟然擁有如此卓越的天賦嗎?
這時,神老代替他回答道。
哲英聽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次,也終究有其極限。
卻仍聲稱其圖謀復活。
【哲英!】
剛纔對哲英用了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在說什麼。
[……看來那孩子的天賦真是驚爲天人啊。不像是返老還童的樣子,他那個年紀就能突破壁障,簡直就像是……]
剛纔對哲英用了非敬語,現在至少該表現出應有的禮貌。
哲英的話讓神老一驚。
聽到神老的話,哲英沒有再追問。
——現在那個禿驢應該聽不到。
【...我什麼都記不得了。】
[在最後時刻,你也說過同樣的話。說應該是日川,而不是你自己。]
[神徹。]
『您說理所當然會誤會是什麼意思?』
若非經歷了重生這種荒唐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吵起來了,真是莫名其妙。
真想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便是我最爲困擾的地方。
【狗屎……你以爲自己好到哪兒去了?】
但是,感覺有些微妙的差異。聲音似乎有些不同?
這一切都自相矛盾。
從這隨情緒波動的威壓中,可以感受到神老是多麼強大。
哲英嘆息着補充道。
而且那條鯉魚還是前代英雄——少林寺的煌阿佛尊。
「…沒關係,我能理解當時的情況。」
煌阿佛尊,哲英開口道。
哲英在面前悠然遊動,問道:
[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你爲何與那少年在一起?]
——不必奇怪。會產生這種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可能…?明明已經斷氣了,怎麼還能復活呢?】
【哲英,求求你告訴我……我留在這片土地上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能感受到一種說不清的懇切。
更何況,返老還童也未必能真正延續生命,這一點更是不言而喻。
[上天已經拋棄了我們,神徹。如今的你就是證明。]
因爲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不知該從何說起。
[沒錯,是我們。]
【……我們變成這樣的原因,你也不能說嗎……】
【這不像是一個和尚該說的話啊。】
神老無法忍受這沉默,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看到這一幕,神老不由得嘆了口氣。
如果哲英沒有說謊的話。
拳鐵金王延日川。
[就像隨時可能熄滅的火種,但只要添加燃料,就能重新熊熊燃燒——那樣的希望。你就是我們的希望。]
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經歷了太多超出常理的事情後,我心想或許這也是可能的。
哲英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疲憊。
[神徹。]
【沒錯,是我的道氣。】
那傢伙和我一樣,也是個特例。
畢竟從神老那裏學到了很多。這些都是難以獲得的領悟。
『您剛纔說什麼?』
【哲英,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呢。】
正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吧。】
我能感受到體內翻湧的情緒。
腦海中迴響着神老的話,我的眼睛瞬間瞪大。
【能相提並論的也就那傢伙了,當然如此。】
我反問神老。
我對血魔一無所知。
『您連這個都會嗎…?』
神老似乎受到了衝擊,聲音都在顫抖。
儘管早就察覺體內流轉的道氣確實是華山派的氣息。
『不過最重要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