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半真半假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6234 字
回到住處,我用布仔細地把花包好,放進了盒子裏。
現在雖然是個合適的時機,但剛突破境界就吞服未知靈草,風險實在太高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喫呢?】
「大概要等到肉體與境界完全契合之後吧。」
得益於神老的指點,我有所領悟並達到了巔峯境界,但肉體卻未能與之同步。
單論體魄強度,華山派的永豐或二代弟子們,都比我強得多。
「雖說華山派的門人確實有點像怪物,但這話也沒錯。」
幸運的是,那朵花即便過了些時日,蘊含的靈氣依舊沒有減弱。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如何相識,又是怎樣成爲朋友的。
與我目光相接的劍尊有了反應。
一出去,便與在外面用掃帚掃地的劍尊四目相對。
看他用手假裝抓起蘑菇喫的樣子,似乎是爲了食用才採集這些食材的。
只是半夜羅剎來過,事情就立刻得到了處理,這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也是謊言。
雖然這並不容易。
前世我與劍尊並無太多交集,因此無法確切知曉他究竟達到了怎樣的境界。
『…孫女。』
「有什麼事嗎?」
『...只是有點好奇罷了。』
他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在地上唰唰地寫了起來。
『是的。』
——我曾想開一家餐館。一家小而雅緻的餐館。因爲做飯真的很有趣。
「本想再次向你道謝,正好你來了,真是太好了。」
那傢伙咯咯地笑了。每笑一次,血就從嘴裏流出來,浸溼了衣服。
關於母親的話題終究讓我感到尷尬,所以一直沒能問出口。
「這些蘑菇真的可以喫嗎……?」
如果是華山仙劍的話,即便稱之爲當時最傑出的劍客也不爲過吧。
劍尊並無家人。他唯一的血親是一個女兒,但早已因意外去世。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仇家?」
——咚咚。
希望是第一個原因,但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讓我覺得尷尬,於是我含煳地回了一禮,便迅速離開了。
「聽聞父親剛剛回府,孩兒特來請安。」
看來他真的是打算做菜。
「您是要去接雪兒嗎?」
張天聽着兒子的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什麼……?」
『只要控制好,別讓它成爲毒藥就行了。』
雖然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好是壞。
「您過獎了…」
「你在這裏做什麼?」
『我們之間究竟有多大差距呢?』
「掌門時常送來這個。」
——我小時候是個孤兒,沒有任何家人。
鮮血不斷流淌,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但就在那種情況下,他依然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過獎嗎?這世界也該認識一下這個該死的傢伙了!】
即便放高標準,她的容貌也絕不超過二十五歲。劍後靜靜地打量着我,似乎有些驚訝,隨後開口說道。
難怪她們出去了,原來是仇靈華來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我經歷了許多變化,但仍然覺得太慢了。
『我認爲這種急躁也是必要的。』
「修行繁忙,不必如此多禮……」
「不,只是你的舉止和你母親一模一樣,讓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抱歉。」
『看來之後得找個時間去見她一面。』
諸葛赫似乎還要找些什麼,又開始四處轉悠,我便不再管他,起身離開。
「你打算用這些蘑菇做什麼?」
對於他的提問,我選擇了沉默。
【那你打算怎麼做?】
這樣就足夠了。
劍後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微微露出笑容。
倒不如說更像是故意裝出被摧毀的樣子。
昨日在祭花戰目睹仇靈華的變化,劍後似乎也察覺到了。
逐漸感受到的涼風讓我意識到夏天已經接近尾聲。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阻止天魔,那麼黑夜宮若牽涉其中,自然也不能放過。
劍尊並無家人。他唯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兒、南宮妃雅一起去看祭花戰了。
『不愧是劍後啊。』
「略有所悟。」
既然如此,我已經無數次扭轉了既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曾試圖綁架神醫,
【那人就是當今的天下第一劍嗎?】
見我一臉茫然,劍後忍不住輕笑出聲。我也有些尷尬,乾咳了一聲。
『可惜什麼?』
「時間過得真快啊。」
事不宜遲,看來是時候了。我立刻出門準備去傳達消息。
沒想到她們兩人不在,我竟會感到一絲空虛,這讓我意識到自己確實改變了不少。
可一想到即將到來的災難,這種成就感就顯得毫無意義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要拜託劍後的事情很簡單。
劍後說完,便爲我斟了一杯茶。那香氣與梅華仙煮的梅子茶如出一轍。
只是她將這一切歸功於我,實在讓我心中不太舒服。
不過,我對那個時代知之甚少,所以也不敢完全確定。
它們的外表五彩斑斕,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蘑菇……
【可惜沒有肉身,我無法真切感受他的氣息。】
「...」
這個傢伙怎麼會成爲魔人呢?如果當初他和神醫一起被綁架,那是否就是一切的開始?
這是謊言。他有神醫這個家人。
這種瀕臨死亡之際都在精心僞裝的人,現在已沒有留下什麼值得信賴的記憶了。
【你這傢伙……想法還真是幼稚得可笑。】
「只是覺得你像那種人。」
進來的時候似乎還沒有見到他,不知何時劍尊已來到院子裏。
「怎麼了?」
『可能是因爲那時候我還太小,所以不記得了吧。』
「祭花戰?」
「我從未見過靈華笑得如此燦爛,那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聽他這麼一說,身爲武者的我也不禁開始揣測,神老與劍尊之間,究竟誰更強。
「反而覺得已經耽擱太久,所以想盡快出發。」
正因如此,能夠獨自克服這一切並坦然微笑的仇靈華,真的很了不起。
我突然有點好奇劍後和母親究竟是如何相識,又是怎樣成爲朋友的。
那是一個留着長劉海,遮住鼻樑的少年,正是神醫的孫子諸葛赫。
與我目光相接的劍尊向我微微低頭致意。
——不過,最後的時刻如此的話,倒也不算太糟。
「大概等事情一結束就出發,最遲明天之內就會啓程。」
「突然造訪,實在抱歉。」
諸葛赫點了點頭。他居然還有這樣的書?
如今看來,那些話毫無意義。前世諸葛赫所說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謊言。
現任武林盟主樂劍張天,正小心翼翼地閱讀着劍尊送來的信函。
「……你怎麼這麼確定?」
她一臉困惑地看着我,我有些尷尬地搪塞過去。
『不過……』
我說是的。我還說恨不得把他撕碎。
反倒是我,或許扼殺了仇靈華本應展現的潛力。
不僅是黑夜宮,其他邪派當然也會在武林盟裏安插臥底。
「進來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許多變化,但仍然覺得太慢了。
——大主,您恨我嗎?
達到巔峯境界後,我的目光自然能看到劍後的修爲。
張天爽朗地笑了起來。
直到現在也是。我稍稍調整呼吸,隨後提起了此次來找劍後的初衷。
現在想來,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真話吧。
但現在兩人都不見蹤影。
「啊…我稍後會去轉告的。」
雖然不知道是爲了什麼事,但既然錯過了,再去找她便是了。
「...嗯,謝謝。」
【可惜啊……】
但他一無所知,自然也無從告知。
「那孩子笑得很開心。」
諸葛赫正提着一個幾乎有他半個身子大的籃子,四處轉悠着。
正巧紅華拿着東西經過,我連忙攔住她詢問。
雖然只是剎那之間,但腦海中卻閃過了如此多的念頭。
之前猜測的原因中,究竟是哪一個呢?
「您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以後有事想拜託您嗎?」
「是的,不是什麼大事。」
這大概就是最初的一步了。
「抱歉……我還不太能控制好。」
自初次見面時起,言行舉止總透着股淡漠氣息的諸葛赫,此刻卻莫名顯出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來找我嗎?」
「…看來你經歷了不少。」
『看起來比之前年輕了多了。』
臨走前,我把蘑菇交給了紅華。
大概是因爲魏雪兒和南宮妃雅都不見的緣故吧。
「不,孩兒怎能如此呢。」
那一瞬間,我甚至懷疑這笑容是否也是虛假的。
「……這是什麼?」
更何況,最近聽說他領悟了不少,武藝突飛勐進。
正當我被這些複雜的思緒搞得有些頭暈時,諸葛赫突然將一個奇怪的布袋遞給了我。
諸葛赫又發現了一個蘑菇,把它放進籃子裏,然後看向我。
「快請進。」
在劍尊失蹤的十多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也許我們本可以成爲很好的朋友。
或許是因爲窺探了我的記憶,神老終於察覺了劍尊的存在。
如果黑夜宮與天魔的現世有關聯的話。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尤其是這一句,當時我就不曾相信。
正當張天反覆思量之際。
——不過我的身體還算健康,也有很多朋友。
「…哦。」
雖然兩人的獨處仍讓我感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諸葛赫所說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謊言。
比如當代的劍後、劍王等等。
我本想就這樣走過去,但最終還是上前問道。
「不,也不是特意去接她。」
他只有在遵循天魔的命令,向魔人下達進攻指令時,纔會在話語中摻雜一些真話。
無論是黑夜宮曾試圖綁架神醫,
他寫完,臉上綻開了笑容。
【…這話倒不是毫無道理。】
諸葛赫聽到我的問題,剛想用手勢回應,卻突然停住了。
「啊,原來如此……」
「啊……雪兒和南宮小姐剛纔說去看祭花戰,出去了。」
「哈哈,好,好,你能這麼說,爲父心裏自然高興。」
不知怎的,我腦海中浮現出魏雪兒被紅華抓住手罰站的畫面,不由得在心裏默默爲她加油。
他聽聞武當和少林正在尋找劍尊的下落,也曾請求自己告知劍尊的行蹤。
『是啊。』
至少現在,我覺得這並非虛假。
得益於神老的指點,我有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經知道了嗎?』
那清朗的聲音到這裏就停止了。
『這該如何是好。』
我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麼意思,只見諸葛赫又在地上迅速地寫起什麼。
原來她是來找我的嗎?我還以爲她不是來看我的。
事情似乎頗爲複雜。若依信中所述,替劍尊解決困境,恐怕會與九大門派結下仇怨。
方纔聽說她到住處,和魏雪兒、南宮妃雅一起去看祭花戰了。
雖然不確定是否與天魔有直接聯繫,但重要的是,這與前世從記載中瞭解到的完全不同。
回到住處,發現那些出去遊玩的孩子們還沒回來。
——父親,是善言。
據天魔所言,在三尊之中,劍尊是最強的。
雖然去找仇靈華也算是差不多的意思,但畢竟不是專門去接魏雪兒,也就沒有多做解釋。
我本以爲,至少關於他過去的那部分不會是假的。可笑的是,那些話裏也大多都是謊言。
劍後這麼說着,看起來心情格外好。
他的話裏,究竟有幾分是真?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這是別人送我的禮物,你看沒什麼問題的話,就拿去做點什麼吧。」
得到張天的應允,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嗯?」
雖然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疑惑,但我還是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裏面裝滿了蘑菇。
籃子裏隱約可見的似乎是蘑菇。
「...」
充其量也就是個出色的後起之秀罷了。
『他在幹什麼呢?』
「比想象中寒酸吧?」
但若不伸出援手,張天又深感虧欠劍尊太多恩情。
「即便如此…能在你這個年紀達到如此境界,看來上天這次真是眷顧仇家啊。」
「若是這樣的話,我其實什麼都沒做……」
她們曾經關係那麼好嗎?雖然這麼說,但我也從未從母親那裏聽過關於劍後的事。
我並無否認的理由。
武林盟本部,盟主的居所。
「跟神醫說過了嗎?」
「…雪兒沒幹活就跑出去了。她大概以爲沒人知道吧。等她回來,我得好好教訓她一頓。」
「...少爺,這是...?」
「得先去見見梅華仙了。」
『祭花戰還是照常進行了嗎?』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張天小心翼翼地將信摺好,收入懷中。
張天心想,或許自己的兒子有資格填補五龍的空位。
劍後喝了一口梅子茶,繼續說道。
和劍後談完後,我慢慢往山下走去,準備去看仇靈華。
『嗯,總覺得這其中似乎有所牽扯。』
還是將華山派的門人抓去抽血培育花朵的行徑,皆是如此。
信函中寫了許多內容,但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關於劍尊孫女的部分。
在全身支離破碎、瀕臨死亡之際,他說出了這些毫無意義的話。
聽到劍後的話,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有些失禮,連忙道歉。
或許是感覺到了動靜,我們的目光相遇了。
「只要您暫時站在我這邊就好。」
既然如此,我已經無數次扭轉了既定的命運,那麼諸葛赫成爲魔人的事情,是否就不會再發生了?
『武林盟裏究竟藏了多少敗類呢?』
聽說仇靈華來找過我,我想還是得去找她一趟。
「昨晚過來的靈華,似乎變了許多。」
「啊…我知道了。少爺。」
【看來你很急躁啊。】
『她們去哪兒了?』
「神醫的書?」
【你很在意嗎?】
確實曾聽說過,靈體狀態難以感知外界的氣息。
【她的手在抖。】
快要下山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比起被賦予新的稱號,那些繼承了已有稱號的強者往往達到了更高的境界。
看着地上寫的字,我感到一種微妙的心情。因爲我從未試圖和諸葛赫單獨交談過。
看來她比我高出一個境界,雖然無法完全看清,但能感覺到她身上蘊藏的力量非同尋常。
我的雙眼更加敏銳,周身的氣感也愈發渾厚,但依然感受不到劍尊一絲的內力波動。
「是的,小小姐來找她們,說今天也有祭花戰,邀請她們一起去……」
真是個知禮明儀的好孩子。無論走到哪裏,都讓人感到自豪。
雖然已經讀過多次,但他仍擔心遺漏了什麼細節,於是又仔細閱讀了一遍。
魏雪兒一回到住處就會往我這邊跑,本應很容易找到;而南宮妃雅,我原以爲她大概在房間裏睡覺。
「無妨。正如你眼中所見,這副身軀尚未完全恢復。」
聽到我的問題,諸葛赫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她濃密的黑髮泛着光澤,皮膚光滑無瑕沒有一絲皺紋。
「啊,靈華說要去找哥哥,便下山去了,看來是沒遇到你啊。」
這不過是突然閃過的一段記憶罷了。
看她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顯然是氣得夠嗆。
我凝視着諸葛赫。
每當提起母親時,劍後的臉上總是掛着笑容。
難怪覺得味道熟悉。我正小口喝着茶,劍後忽然開口道。
看到父親的笑容,少年張善言也跟着溫柔地笑了。
對了,差點忘了這事。
想到祭花戰正在舉行,估計暫時見不到梅華仙了,所以我先去拜訪了劍後。
不過那只是片刻的猶豫,我還是小心翼翼地將收到的蘑菇放進了懷裏。
或許是受他感染,我也不由自主地開口問道。
已經過了正午,不知爲何周圍顯得格外安靜。
幸好劍後正在自己的木屋中。
不到一年就達到了巔峯,這難道不算快嗎?
『那就必須斬斷它。』
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這幾乎是確信之事。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了。少爺。」
「…這樣啊,比我想象的要快。」
明天出發前,我會去找梅華仙。那時我打算和劍後一起去。
那是一位眉清目秀的俊朗青年。
紅華聽了,長嘆了一口氣。
「你喜歡做飯嗎?」
越想越覺得,與其說黑夜宮是被武林盟摧毀的,
「真是奇怪啊…」
雖然兩人的獨處仍讓我感到拘謹,但此刻我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段人生。
以劍尊的眼力,想必已經看出我境界有所突破。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候動身去仇家?」
『加油。』
當年正是他,親自將她的遺體交給了劍尊。
雖說我剛剛達到巔峯,氣息尚未穩固,但在他身上竟感受不到絲毫內力,這着實令人震驚。
『……他已經察覺到了?』
「是啊,我一直沒忘。現在是有事要拜託我嗎?」
那麼,這個孫女又是怎麼回事?
我時不時檢查一番,目前看來還算穩定。至多七日內應該就能服用了。
大概是因爲我在場,紅華不好大發雷霆,但看得出來她在極力忍耐。
劍後對我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
「…抱歉,我看起來太不成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