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腦袋叩地（1）

在隨仇陽天前往河南之前，仇絕業回想起了與大長老的對話。

——我該做些什麼...？

突如其來的河南之行。更何況目的是參加龍鳳之會。

以他的身份，本想着總有一天會去參加的。但他從未想過是與仇陽天同行。

——龍鳳之會，去展現你的才能就好。

大長老如此回答了仇絕業的問題，

但仇絕業知道這並非全部。

果不其然，大長老又對仇絕業說道。

「你也一樣。」

仇絕業小心翼翼地走向剛纔被皇甫哲偉糾纏的那位女子。

仇絕業用灼熱的目光回敬着瞪視他的皇甫哲偉。

女子深深嘆了口氣。仇絕業起初以爲那是如釋重負的嘆息。

女子說完，留下不明所以的仇絕業，轉身離去。

「沒有自知之明可是會死的。這話一點不假。」

皇甫哲偉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發狂。

那時的仇絕業也和大長老有着同樣的想法。

「您沒事吧，小姐？」

「不知道的話，我來教你吧。總覺得你有必要知道。」

此言一出，反應最激烈的當屬仇陽天。

他瞬間被那不可思議的美貌所吸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眼睛泛着綠光的少女，

自仇絕業嶄露頭角起，這名字便如影隨形，更是被大長老反覆灌輸視爲競爭對手。

重歸寂靜的客棧中，只剩下仇絕業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

那樣的人，真的配繼承家主嗎？

短短時日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讓仇陽天判若兩人？

仇絕業知道大長老說的是誰。

『這是在做什麼？』

皇甫哲偉似乎也認識她，聲音微微發顫地喚道。

「…呃。」

與那張純真的臉截然相反，一股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

仇絕業很清楚自己相貌出衆。至少比仇陽天強多了。

「……所以我纔不想來，果然是一羣下三濫。」

這是爲了不再重蹈那天的覆轍。

竟敢對名門皇甫世家用「區區」這樣的字眼。

站起身來，才發現她的個子相當高。

皇甫哲偉怒氣衝衝地逼近，仇絕業緩緩運轉內力。

當然，他曾試圖接近唐少烈時，卻換來鄙夷的目光，爲此他懊惱了好一陣子。

「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雖然也有那樣的心思，但本質卻不同。

雖然折斷了同族的手臂，家主卻並未對仇絕業施以任何懲罰。

但事實當真如此嗎？

忍受了仇陽天每一句話裏的挑剔和責難。

她只是看了一眼，微微一頓，並未搭話便上樓去了。

彼時的他信以爲真，但現在回想起來，不禁懷疑是否真是如此。

皇甫哲偉的筋肉爆出駭人聲響。

「在龍鳳之會開始之前，彼此保持適當的距離纔是禮儀。那個傻子腦子裏全是肌肉也就罷了，可你又是怎麼回事？」

「往後行事最好先看清形勢。要不是後面那位公子，你可就危險了。」

「呃？那傢伙……！」

他的目光並未落在仇絕業身上。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皇甫一行人，也慌忙跟了上去。

伴隨着低沉的咆哮聲，一股壓迫感迎面襲來。

仇絕業順着皇甫哲偉的視線，轉頭望去。

「還有。」

「你這賤人……」

皇甫哲偉突然停下腳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我會努力的。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感覺自己要完蛋了。

這與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截然不同。

「計劃全泡湯了….真麻煩。」

「沒……咳咳！」

——你必須成爲家主。

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只是羞恥感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足夠了。』

「啊，對了。」

比之唐少烈先前展現的模樣更加冰冷，

這就是唐門鼎鼎大名的毒功嗎？若真如此，那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股壓迫感迎面襲來。

這應該是個不錯的樣子吧？一位俠士挺身而出，教訓欺壓女子的紈絝子弟。

也更加生硬。

『她爲什麼討厭我呢？』

仇絕業的手自然地搭上了腰間的劍。

那氣勢與他的體格相稱，沉重而有力，但並不讓人覺得可怕。

但終究不敢與唐門正面衝突，只能勐地站起身，從唐少烈身邊匆匆走過。

唐少烈的話讓皇甫哲偉咬緊了牙關。

大長老說，家主早已對仇陽天放棄了希望，所以纔會如此。

面紗後傳來的聲音與剛纔判若兩人。

「絕業啊。」

然而，與仇絕業預想中即刻爆發不同。

就這樣過了一年左右。

隨時準備出鞘。

話說到一半，唐少烈深深嘆了口氣。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跪下了？仇絕業正疑惑間，皇甫哲偉突然發出一聲怒喝。

——絕不能把世家交給那種孩子。

「皇甫哲偉，你知道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嗎？」

正是仇陽天同行的同伴，四川唐門的掌上明珠，毒鳳唐少烈。

聽到皇甫哲偉的話，唐少烈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但周圍的人對此都閉口不談。

「區區皇甫家，也配在這裏大放厥詞？沒實力、沒背景，至少也該有點自知之明。否則，你會死得很慘的。」

如何耀眼，仇絕業並不知曉。

後面……？聽到女子的話，仇絕業回頭一看，只見仇陽天站在不遠處。

這不是直覺，而是確信無疑。

仇絕業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般呆若木雞，而仇陽天則把剛喝的茶噴了出來。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男人的外貌標準已經變了？』

因爲仇絕業根本沒看清唐少烈做了什麼。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認同了大長老的想法。

「真是沒教養，這是在幹什麼……趕緊帶着你的人滾吧。」

「剛纔你是在對我大喊大叫嗎？」

「……計劃雖然被打亂了，不過幸好今日並非正日。那就明天吧。」

「你竟敢？對我？」

爲何如此憤怒，如今已記不清了。

『到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候，男人的外貌標準已經變了？』

明明自己能做得更好。

然而，現在才意識到她可是被稱爲「毒鳳」的後起之秀。

視線盡頭，某位從一層樓梯上走下來的人正朝這邊張望。

「毛巾！快拿毛巾！」

那目光讓皇甫哲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不，那個。」

他決定放棄思考。

局勢一觸即發。

『…唉。』

「聽說皇甫世家這次會派你來。原本還心存僥倖，沒想到……」

仇陽天正噙着溫和的笑容望向他。

家主的獨子仇陽天。

「仇公子！」

那尖銳的斥責中帶着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

面對唐少烈冰冷的話語，皇甫哲偉緊緊閉上了嘴。

仇陽天露出一絲驚慌的表情，拉開了距離。

——你可以的，對吧？

身後傳來仇陽天的聲音，但仇絕業已經走到了女子面前。

仇陽天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裏，轉頭看向仇絕業，問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傢伙……！」

與此同時，皇甫哲偉踉蹌着跪了下來。

當然，如今想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當時是多麼幼稚可笑。

「是不是要把你的舌頭燒掉，嘴巴才能乾淨點？這種事我很在行，非常在行。」

那個被他輕視的少年，竟如此徹底地擊敗了他。

「還記得剛纔毒鳳說過的話嗎？」

仇絕業此刻深切體會到了他們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似乎對這種事毫不在意，唐少烈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剛纔的事已經結束了……」

——你能更耀眼的，對吧？

「……公子？」

戴着面紗的女子沒有回答。是驚魂未定嗎？

面紗後，隱約閃過一雙湛藍的眼眸。

順便一提，仇陽天比仇絕業年幼，無論是身高還是長相。

誰知道在那個紈絝身邊會遭遇什麼事。

『……某種意義上，事情也算進展順利吧。』

這句話他聽了無數次。

深綠髮色，一隻眼睛泛着綠光的少女，

大長老眼中閃爍的陰險野心讓仇絕業感到窒息。

如果不是接下來聽到這句話的話。

努力融入那些有意無意與他疏離的同伴之中。

「雖然感謝你的好意，不過，啊，這也不算好意吧？」

「唐…少烈。」

咯吱咯吱。

在更年少時，與仇陽天的比試可謂慘不忍睹。

所以，只能隨心而動了。

『到底……爲什麼？怎麼會？』

——你能比那孩子更耀眼嗎？

自從敗給仇陽天后，他養成了仔細觀察對手的習慣。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幸好今日並非正日。那就明天吧。」

「嘖嘖！」

但半途的本意，也是爲了將那侍從從仇陽天身邊拉開。

仇絕業慘敗於仇陽天手下。

「噗……咳咳咳！」

「竟敢？」

「小姐…這是何意？」

「您這是什麼意思……」

看來並非自願。莫非是唐少烈所爲？

仇陽天太過軟弱，總是說着不成器的喪氣話。

『…她做了什麼？』

「你這個賤人竟敢…！」

多虧如此，他的眼界反而開闊了不少。

仇絕業看着那雙眼睛，猶豫片刻，最終回答道。

「...」

「待會兒要不要和我聊聊？」

看着仇陽天的笑容，仇絕業恍然大悟。

『完全搞不懂了。』

唐少烈用輕蔑的目光掃了皇甫哲偉一眼，發出一聲冷笑。

女子緩緩從椅子上起身。

雖然遇到了尷尬的事，但畢竟救了那位女子，應該也是好事吧。

銳利的目光也隨之浮現。

仇絕業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試圖理清狀況，同時用手遮住發燙的耳朵，心裏想着：

那個壯漢比自己弱。皇甫世家是名門望族，仇絕業也曾有所耳聞。

在魏雪兒忙着收拾的時候，唐少烈瞥了仇絕業和皇甫哲偉一眼，咂了咂舌。

說實話，他並非爲了解救那羣人中的女子纔出手的。

『這就是…五龍三鳳嗎？』

正當仇絕業揉着隱隱作痛的頭，準備回到座位上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

「真是煩死了。」

「知道該怎麼腦袋叩地嗎？」

真冤枉。自己只是想從皇甫哲偉手中救下那女子而已。

她笑容燦爛地走向餐桌。仇絕業分明看見——

大長老說道。

沒錯，就是那個仇陽天。

明明不是衝着自己而來，仇絕業卻聽得心臟砰砰直跳。

他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竟敢對皇甫大聲嚷嚷？是皮癢了嗎？」

感覺還不錯。

轟隆——！那壯碩的身軀穿過圍攏的人羣，朝這邊走來。

行至仇陽天身側時，女子看到正饒有興致觀望的南宮妃雅，不禁愣了一下。

唐少烈的目光轉向了仇絕業。

這不是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景，至少也該有點自知之明。否則，你會死得很慘的。」

原本只把她當作是個跟在仇陽天身邊的俏麗少女…

——你可以做到的。並不難。

說話的語調、眼神、氣質都完全變了。

這一幕讓仇絕業也尷尬地站起身來。

女子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道。

仇絕業在與仇陽天的比試中打斷了他的手臂。雖然不是刻意爲之，卻帶着幾分情緒。

「正是。」

明明自己更爲出色。

但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獨子仇陽天。

——你可以比那個孩子更加耀眼。

彷彿在與一塊寒冰對話。

自啓程前往河南已過數日，這些時日仇絕業倒也算得上盡心竭力。

還有當時跟在仇陽天身邊的絕美侍從。

說完這話，方纔還像勐獸般氣勢洶洶的唐少烈，轉向仇陽天時瞬間換了副面孔。

「長得醜就算了，至少得聰明點吧。」

「少爺，您沒事吧？」

正因如此，他心中反而湧起了一絲興奮。這意味着他的實力並不遜色於名門之後。

這個時代的天才們，真是人外有人。

聽到皇甫哲偉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我大喊大叫嗎？」

怎麼回事？

雖然皇甫世家也算名門，但與位列四大世家的唐門相比，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和總是睡眼惺忪的南宮妃雅差不多。

「個子倒是長高了，可那愚蠢的腦袋怎麼還沒長進？」

可仇陽天身邊卻美女如雲。這究竟是爲什麼？

「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