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第一重罪業(3)

陣法即將崩潰之際。

宮主正朝着仇哲雲造出的赤天方向前進。

天賜予之力近乎完美。

它填補了自身的不足。

並強化了原有的力量。

‘我將踏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宮主對此深信不疑。

與過去的自己不同，再也不會被正道那些傢伙踩在腳下，匍匐在地。

‘爲什麼宮主會丟下那句話離開。’

視線交匯的剎那。

我抬起頭，望向天魔。

原來大虎不過暫時沉睡而已。

這份由天賜予的力量帶來的信念愈發堅定。

‘而且她說過是主動從魔境來的。’

在劍尊魏孝君擔任武林盟主之時，世人確實是如此稱呼的。

-否認？這般詭辯簡直可笑。

那個用荒謬力量將太殘歸用魔石構築的結界一層層撕裂的男人。

卻被宮主凝氣而成的障壁阻擋。

宮主喃喃自語。

不過，那聲音中也夾雜着殺意。

許久未曾聽到這個稱號了。

便覺得沒有必要繼續留在此地。

‘她察覺到了嗎？’

丹田運轉不暢更是雪上加霜。

更何況那獨特的眼神。

遠處，那個如災禍般的男人出現了。

炎鬼仇哲雲。

黑夜宮主將懷中抱着的天魔稱爲「這位大人」。

‘爲什麼她看起來如此恐懼？’

咕嚕嚕嚕。

我的回答終於讓她滿意了麼。

但遺憾的是，對高處的渴望卻始終無法捨棄。

曾將邪魔五帝之一，黑夜宮主腹部燒穿，留下血洞的男人。

又撕開一層結界的仇哲雲微微抬起頭。

宮主見我釋放出鬥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咕嗚…！」

但父親卻若無其事地行動着。

‘幸好事先向太主透過風聲。’

「看來你聽不見我說話呢。」

‘…瘋了….’

那個被宮主抱在懷裏的災禍？

從那粗暴的方式來看，結界被打破只是時間問題。

難道是對我體內的魔功產生了反應？

還有，那將浸透墮落中原的暴雨。

“…天啊，您這是怎麼了？”

-在本座面前說謊是沒用的。

可承載慰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開門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些魔氣彷彿要立即衝破軀體般燃燒着自身意志。

「…呃…！」

‘即便如此，竟還有如此威勢？’

察覺到我的視線，那人開口說道。

僅僅是對視，便足以明白一切。

「這話聽得太多，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宮主現在只需做好準備即可。

‘…該死。’

那滿滿一杯酒，幾口便見了底。

因爲身體依舊動彈不得。

沒想到真能見到稱呼他炎鬼的人。

如果說有什麼遺憾的話。

「問我怎麼打開門？推開門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將白晝扭曲成夜空的紫月之下。

或許，是錯覺嗎？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察覺到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令人不寒而慄。

「本以爲你姐姐的天賦已是非同尋常，見到你才發現那等評價都不足以形容。」

「…那個。」

- ...抱歉。

炎鬼並未釋放出那特有的殺氣。

天魔再次將酒杯斟滿。

對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與他無關一般。

黑夜宮主咂了咂舌，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卻突然停住了。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天魔，那完全有可能。

無論是從氣質還是相貌，都與魏雪兒的面容太過相似。

便是不得不就此拋下炎鬼。

-有時候，你...

那人像往常一樣往酒杯裏倒酒。

伴隨着氣勁爆裂的聲響，我被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滾。

這灼熱高溫與赤紅火焰的主人是誰。

而那天魔其實早已存在於中原。

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念頭過於醜陋。

既然天出了問題，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

「我不想再跟你廢話。」

明明獲得了權能，卻轉身逃跑的自己。

那張與某人極爲相似的面容上。

宮主確信了。

能量凝聚，化作錐形。

至少我認識的天魔應該擁有比現在成熟得多的外貌。

即使自己會因此崩潰也在所不惜。

「宮主。」

那佇立的身影如同災厄，與傳聞不同，其獠牙絲毫未損。

肩膀被一股威壓重重壓制。

別人或許認不出來，但我不可能認錯。

「您的問候方式可真激烈啊。」

見我渾身顫抖，宮主輕聲低語道。

-彷彿透過本座，在看着某個人似的。

「像你這樣聰明的孩子，應該不會不知分寸吧。若不是這樣，莫非覺得我的仁慈很可笑？」

看來連黑夜宮主也無法理解這狀況。

天魔含着笑意對我說道。

‘是因爲看到了那張臉上露出的微笑嗎。’

「天啊，怎麼了…？」

而是那從火焰中誕生的炎鬼。

但我知道這絕非錯覺，只能緊緊咬住嘴脣。

丹田深處傳來一陣異響。

真正令邪派之人畏懼的，並非天下第一劍的劍尊。

「聒噪。」

彷彿在催促我認清眼前的主人。

-你至今還忘不了她嗎？隊主倒真是一往情深啊。

「好久不見了，炎鬼。」

[...咕嚕。]

男子沒有作答。

看來宮主懷中的天魔正在做什麼。

在濃重魔氣霧靄的縫隙間。

問題是，天魔爲什麼會以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裏。

天魔似乎很享受這種場面，笑意不斷。

那目光令人倍感壓力，無法與之長久對視。

不僅如此，黑夜宮的其他武者也是如此。

聽到父親的呼喚，黑夜宮主微微一笑。

「真是有趣。」

無論如何，都必須抓住那個傢伙。

彷彿那裏從未存在過任何東西，一切歸於寂靜。

面對宮主略帶譏諷的話語，父親依然神色如常。

那股力量所指向的方向，絕非自己。

眯起眼睛，冷冷地說道。

一股沉重的內力席捲而來，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碾碎。

咕嗚嗚嗚—！

想到這裏，男子在心底發出自嘲的苦笑。

只一言便令天地震顫。

「我的…東西？」

我加速燃燒火焰。

我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那張臉和氣息…果然，你是炎鬼的兒子。」

體內沉睡的魔氣開始翻騰。

‘…難道。’

看吧，體內的魔氣如此躁動不安。

連那個荒謬的存在都會感到畏懼嗎。

瞬間，一股寒意襲來，我猛地轉身。

「到那時候，仇家就該履行第一重罪業了。」

儘管只是剎那之間，宮主卻已然知曉了許多。

無論是那瘦削的身形。

宮主略帶驚訝地低聲說道。

那是在竭力逃避，無比卑微的模樣。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我體內究竟有什麼東西？’

‘…爲什麼？’

至少，這種情緒出現在一個至少達到化境，甚至觸及頂峯的武者身上，顯得格外不協調。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魔氣無異於劇毒。

從把仇熙菲帶到本宮的那一刻起。

「…什麼有趣？」

吞噬了衆人的魔境門彷彿完成了使命，如閉上雙眼般從虛空中消失。

‘劍尊是武林盟的支柱。’

雖然好奇他爲何如此激動，但此刻我正忙於忍受痛苦無暇深究。

‘再耐心等待片刻吧。’

「你違背了約定。」

我也強忍着因突然的動作而隱隱作痛的丹田。

竟然以那副模樣潛伏在黑夜宮中。

-你的眼神很古怪啊。

這不可能。

我小心翼翼地抬頭望去。

但最終，火焰未能將其徹底擊穿。

我望着被宮主抱在懷中的孩子心生疑惑。

‘…完全搞不懂。’

正當我咬牙苦撐時。

「…這怎麼可能…」

聲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原有的力量。

用盡所有能用的手段。

「不必強撐了，想必很喫力吧。」

我不得不強行壓制住紊亂的氣息，忍受着痛苦。

還是與前世不同的茫然眼神。

這怎麼可能是錯覺？

轟隆隆—！

-你是在想念你心中的那個女人嗎？

仇家的第一重罪業。

不過是小憩片刻罷了。

「我不是說過不要輕舉妄動嗎？又在惹是生非了。」

第一重罪業。

不過是逃避的託詞罷了。

「你的眼神，彷彿認識這位大人似的。」

轟隆隆隆！！

不管能不能對付得了。

「…！ 」

這純粹是被那存在本身所散發的氣勢所壓制了。

使用這樣的稱呼，本身就說明他們的關係並不簡單。

曾經，他是個讓人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殺死的人。

既然確認了炎鬼的火焰尚未熄滅。

彷彿爲了證明自己的話，父親周身開始纏繞起熊熊火焰。

那聲音中，似乎蘊含着某種不滿的情緒。

魔氣逐漸開始躁動。

「…躲開了？」

即使多年過去，即使如今已被授予權能，自己依然無法戰勝炎鬼。

我不得不強行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刺入我的胸膛，令人不寒而慄。

即使在錯失天魔的混亂中。

‘難道說，將宮主變爲魔人的就是天魔？’

看着漸漸遠去的宮主，我咬緊了牙關。

就像在漸漸結痂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你該不會真以爲那種卑劣的約定能永遠維持下去吧？」

「…！ 」

被迫用側腹接下宮主揮來的手臂。

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她似乎不太明白，歪着頭思考。

那雙鮮明到令人戰慄的赤紅眼眸正望向宮主。

準備給那骯髒的火焰澆上水吧。

「看來就算是你這樣的惡鬼，也會珍惜親生骨肉呢。竟拋下使命追到這裏。」

就像前世的那些魔人一樣。

重要的是，那個孩子分明就是我認識的天魔。

冷汗直流，夾雜着呻吟的喘息聲不斷傳來。

原本這座宮殿的使命，就是在爲天增添價值後，成爲棄子。

充斥房間的魔氣竟對其毫無影響。

聽說父親也曾被人這樣稱呼過。

如果不是，那現在這反應又是什麼意思？

然而，這份深沉的信念在一瞬間崩塌了。

「 你這傢伙，爲何會有那種氣息。」

聲音裏帶着怒意。

根本無需思考。

‘難道要眼睜睜看着機會從眼前溜走？’

「…我的…」

說完這句話，太殘歸與宮主連同天魔一起消失在魔境門中。

「當然知道，怎會不知。我們之間也算有些淵源。」

「我呢，似乎也有些事要找你兒子，應該很快就能再會。」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完全出乎意料。

天魔話音未落，一陣莫名的風拂過。

那屏障雖在衝擊下微微顫動，幾近崩裂。

緊握的拳頭中滲出了鮮血。

因爲宮主懷裏的天魔正用指尖指着我。

但機會並非只有這一次。

現在是時候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你和你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震開氣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初的罪與業。

魔氣如狂潮般湧動，本就疲憊的丹田頓時發出痛苦的嘶吼。

黑夜宮主釋放的氣息席捲整個房間，向我襲來。

畢竟，我體內的魔道天吸功，歸根結底是天魔的力量。

對黑夜宮主說道。

這裏是天魔的領域，也是聖地。

都不重要。

我也必須抓住那傢伙。

最終形成一道屏障，橫亙在前。

[咕嚕嚕…]

屋內瀰漫的氣息瞬間朝我壓來。

雖然只是隨口說出的話，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令人不寒而慄。

然而，面對這樣的威勢，黑夜宮主卻毫無懼色，只是淡淡一笑。

就在那時。

「…看來耽擱太久了。」

「我記得，是叫真龍對吧。」

退向那扇泛着紫光的魔境門。

由浩瀚真氣凝聚而成的火焰，瞬間朝着黑夜宮主席捲而去，彷彿要將他吞噬。

嘩啦啦啦—！

我也不得不反覆思索宮主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隨時都可君臨天下。

卻依然無法更進一步嗎？

「竟敢隨意動我的人。」

那人像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覺，只能緊緊咬住嘴脣。

宮主似乎察覺到了我體內躁動的氣息。

宮主話音未落，語氣中似乎帶着一絲遺憾。

黑夜宮主看着我，繼續道。

可承載慰藉的容器，早已被自己親手焚燬。

「現在可以回答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可能。

只見一輪明月般的眼眸正注視着我，那目光與背後升起的月亮如此相似。

‘…爲何是孩童的模樣？’

伴隨着一聲驚叫，原本翻湧的魔氣瞬間平息下來。

丹田依舊隱隱作痛，但絕不能因此猶豫。

「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說說你是怎麼打開這扇門的。」

天魔發出輕笑。

伴隨着虛弱的呼吸倒抽一口氣。

穿過無底深淵，跨越魔境來到中原。

‘…真是可笑。’

-不是這樣的。從一開始。

‘就這樣放他們走…？’

只見天魔滿臉驚恐，渾身顫抖不已。

‘雖然對火焰之事感到遺憾。’

- …抱歉。

那個以力量脅迫黑夜宮主乃至衆多邪派人士低頭屈服、簽訂力量制約條約的怪物般的男人。

怎麼可能。

宮主說着，向後退了一步。

-本座很好奇。

只是顫抖着身體，死死地盯着我。

黑夜宮主用手劃出一道斜線。

「咕咚…」

宮主就已經跟廣東的黑龍通了氣。

他的聲音透着些許慌亂。

天魔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刺入我的胸膛，令人不寒而慄。

在無限凝重的空氣中。

‘…這簡直荒謬至極。’

火焰彷彿要保護我一般，迅速環繞四周，

是羨慕嗎。

莫非天魔的手已經伸到了這裏嗎。

「彆着急，我們遲早還會再見的。」

用滿溢的酒漿潤過喉嚨後。

周圍瀰漫的魔氣太過濃郁，，仇家的劍隊成員似乎難以輕易靠近。

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早在幾年前就已經丟在了魔境。

在那縫隙間閃爍的紫色眼眸，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懼。

果然，那壓迫感依舊令人窒息。

明明獲得瞭如此多的權能。

看着那景象，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面對宮主的問題，天魔一言不發。

由於劇痛，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 」

他的內心註定是片空洞。

看着她那愉悅的笑容，不知爲何，彷彿那腐朽的內心也暫時平靜了下來。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順着後方的通道湧入房間。

體內彷彿刀絞般劇痛肆虐。

絕不能在這裏讓她逃脫。

虎俠仇哲雲。父親邁步走進了房間。

‘要想弄清真相。’

亦或是嫉妒。

也未展現火焰來彰顯仇家血脈。

說到淵源，或許是指與黑夜宮曾有過些許摩擦吧。

在這充滿魔氣的房間裏。

即便四目相對，那傢伙的注意力也始終集中在結界上。

‘…看來並非完全不受魔氣影響。’

「…呃…！」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父親似乎也有些躊躇不前。

但宮主心知肚明。

宮主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這時，天魔開口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能避開。

「目前這般情況，我沒取你性命，你應該感恩戴德…」

血魔獨孤俊曾提及，潛藏在我體內的野獸。

與仇哲雲短暫對視後，黑夜宮主立即轉身離去。

‘該怎麼辦。’

微微低垂的目光，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

直到消失在門後的那一刻，我依然注視着天魔。

剛纔傳來的嚎叫，莫非是它？

年幼的天魔也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按理說，被魔氣籠罩應該會感到窒息難耐纔對。

從傾瀉的殺氣就能猜到，他的目標顯然是我。

咔噠咔噠-！

-隊主，若是爲你而死的魔劍後看到你這副模樣，恐怕會心痛不已吧。

而我，原本打算動用血氣的動作也隨之停滯。

一邊回答，一邊警惕地觀察着後方。

「真是榮幸，黑夜宮主竟對我瞭如指掌。」

「真是匪夷所思。」

‘…無法自如運轉內力，連反應都變得遲鈍了。’

「…！ 」

那模樣活像個普通的孩子，讓我莫名火大。

她曾親口提及自己的出身。

正欲立即釋放氣勁的黑夜宮主咂了咂舌。

在赤紅的天空下，一個對邪派而言如同災厄般的男子出現了。

‘…還不到時候。’

那便是仇家最初的罪與業。

丹田中充盈的魔氣也開始劇烈翻騰。

「哈啊… 哈啊…」

天魔將杯中斟滿的酒一飲而盡。

「就算動用血氣也要…」

飲盡後天魔靜靜俯視着我。

「所以，得提前清理掉纔行。」

既然意識到暫時無法對抗炎鬼。

我立刻調動內力，燃起火焰。

再這樣下去，必定會被那股氣勁貫穿而亡。

魔氣本也是氣的一種，如此一次性爆發勢必會給肉體造成過載。

就在那時。

伴隨着毫無感情的淡漠聲音。

本來境界差距就令人難以招架。

在這扭曲的人生中，想要尋找一絲慰藉。

-日後，那女人死於本座之手，隊主是否還能泰然自若？

我將聚集滿天烏雲，讓暴雨傾盆而下。

那裏殘留的，不過是勉強抓住不願熄滅的執念罷了。

痛楚就是如此劇烈。

我震開氣息，向黑夜宮主靠近，擺出架勢。

男子只是靜靜地看着天魔的笑容。

如果那傢伙懷裏抱着的孩子就是天魔的話。

也是激起人瘋狂嫉妒之心的紅衣武者。

-不必道歉。我並不太在意。

原以爲他早已歸隱山林苟延殘喘。

莫非天魔是在懼怕它？

因爲那彷彿隨時會爆發的魔氣，竟在一瞬間歸於平靜。

另一方面也感到疑惑。

-不是的…

延續生命，不斷積聚力量。

眼下最重要的是帶着天離開。

那是野獸的咆哮。

隨着時光流逝。

是在遠古時期，於中原大地上開啓了第一扇魔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