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师父(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5227 字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看起来对回归一事毫无察觉。
难道他一直在演戏……?仿佛是为了回答我的疑问,神老开口说道。
『当你被体内的那头凶兽吞噬陷入沉睡时,我窥见了许多东西。』
【那是什么意思…….】
『虽然没能看到全貌,但我也看到了一些你无法言说的秘密。』
【...】
『我现在也有很多疑问,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所以别闹腾了,好好感受吧。』
如果不这样做,我恐怕会失去一切。
这可不是一般人说的话,而是出自华山派青史留名的绝世高手之口。
【您还要用到什么时候…】
丹田微微颤动。
为了平息体内乱窜的那家伙,我必须吞噬魔气。
『啧……连后人都没能传授的技艺,却要教给这种螳螂般的家伙。』
我稍微活动了下身体,确认一切正常。
「…神老。」
拔出它时,我甚至想过干脆把它烧掉算了,但最终还是先收进了怀里。
纵使进行了近乎完美的控制,却仍能感觉到内力在不断流失。
「真的就这样放着不管吗?」
「这朵花的灵气却丝毫没有减少。」
【…先休息吧,你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看到,恐怕不太好。】
『不要过于依赖内力。』
抱着我的被子睡着的,正是南宫妃雅。
「…杀了我吧。」
更何况,既然罗刹称它为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利用自己的身体罢了。
向死者合十默哀后,我走到了罗刹尸体旁,把手放在他的身上。
我的身体动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神老想向我展示什么,但要真正体会并领悟其中的道理,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这些家伙……究竟培育出了什么东西?」
就这样静静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武之大道,此刻方始。 』
【别多管闲事,这不是你该负责的事,而且你也做不到。】
即便失去一臂,罗刹的速度依然更快。
魔境,光是想起就足以唤起令人作呕的记忆,却也是无比熟悉的词。
仔细观察这朵花,除了花瓣到根部都呈现红色外,它看起来就是一朵普通的花。
这是因为肉体太羸弱了吗?
【明明说不愿意这么做,怎么又这样了。】
『您疯了吗?』
与其说是握剑,不如说是被风托起更为贴切。
连我自己都惊讶,身体竟能如此柔韧。
『所以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我想你也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多少也明白一些。
这话让我有些疑惑。以神老的立场,我本以为他会希望我归还。
【不要将充满愧疚的伪善当作犹豫的借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才是赎罪的方法。】
多亏于此,我那因重生而产生的自满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话我从未对神老说过。即便看到我吸收魔气,神老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伴随着某种震颤的感觉,我的视野终于恢复了正常。
前世因有魔功加持,我的内力并不匮乏。
那该怎么办?难道要我吞下去吗?
『所以更应该归还,不是吗?』
我将手伸向那株植物,所幸没有发生任何异常,魔道天吸功也没有发动。
普通的灵草绝不可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气息。
无论是内力、速度还是力量,明明都占据上风才对。
轻盈飘动。
神老...难道连我前世覆灭华山派的事情也知晓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为那朵花献出了生命。】
神老并未动用超出必要的内力。
这就是「梅花绽放」的感觉吗?仿佛周围真的有细小的花瓣在飘落。
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不安。
「呃啊!」
罗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身体逐渐传来的刺痛感也是个问题。大概是神老强行驱使身体所致吧。
最终,罗刹的眼中失去了希望。他已不再渴望生存。
尽管有些遗憾,但考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便哀求也无济于事吧。
我再次深切地体会到,前路依旧漫长。
「您们邪派的家伙真是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个个都不太正常。」
【小子,既然下定了决心,还找什么借口?】
『放着不管的话,你怕是会必死无疑吧,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帮你一把。别不知好歹地抱怨了,至少道个谢吧。』
虽然花中混杂着不祥的气息,但我也知道它蕴含的真气量非同小可。
说完,他缓缓朝某个地方走去。
正如他所说,他确实帮了我,也确实是想要传授我宝贵的教诲。
如果非要想一想的话,倒是有一个东西浮现在脑海中。
即便如此,刚才的举动确实太过轻率了。
『所以,醒悟吧。』
我向神老表达了谢意。
【对未知之物伸手,却毫无畏惧之心。】
在月亮高悬的漫漫长夜里,仿佛经历了太多事情,此刻只觉身心俱疲。
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神老轻声开口了。
到那时,恐怕又会掀起轩然大波吧。
罗刹体内的魔气顺着掌心被吸入我的体内。
被罗刹所伤的肩膀虽然勉强止住了血,但裤腿浸透的血迹却是无计可施。
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不被情绪左右,保持冷静,反倒更令人惊叹。
【所以我才有很多话要问你。】
『如果到梅花绽放便止步于此,那就只是徒劳。』
神老似乎懒得再多说,直接将剑刺入了对方的心脏。
神老活动了一下手臂,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既已绽放,便要孕育。武之大道,此刻方始。 』
『…是。』
我只是好奇,他们究竟想用这东西做什么。
「您指什么?」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在想些什么,才会对我说这些呢?
【…谢谢您。】
嗖——!唰!
「…我又没办法不借用你的身体。」
虽然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周围的情况,我还是苦涩地问道:
不知他在我体内静静待着时,究竟看到了什么程度。
作为巅峰高手的落幕,这样的结局未免太过潦草。
『…嗯?』
最终发现它的,必定是武林盟。虽然牵涉的理由很多,但被武林盟发现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着至少得把那滩恶心的血水处理掉,但现在的我还无法释放足以蒸发它的热量。
不过坦白讲,如果去找的话,也许真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要带回华山派吗?」
罗刹见到这一幕,慌忙闪避。
此刻,我全身的关节都在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我,原来我有这么多肌肉都未曾使用过。
如今竟在我体内展开,真是奇妙的感觉。
「…果然是魔境吗。」
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他展示这些的意图是什么。
沸腾的血水虽然滚烫,但温度并未对我造成伤害。
「现在好了。还有你,我也有很多想问你的事,不过这些我们以后再谈吧。」
『如果到梅花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么做,怎么又这样了。】
咔嚓——!
仅仅挥剑数次,便足以让身为顶尖杀手的罗刹失去战斗力。
【那朵花,带走那个便好。】
口中暗藏毒药自不必说,就算封了穴道,他们也总有无数种方法自我了断。
普通的灵草一旦被发现并从地里拔出来,就会流失一半以上的灵气。
正如神老所言,我确实没法把这些尸体带回去。
「...」
他毫不在意腐烂和恶臭,平静地跪下,闭上了眼睛。
罗刹原本的目标正是此花。
听了我的话,老人家叹了口气说道。
「...」
甚至舍弃了自身的内力,仅凭吞噬宝物的道气便足以应对。
但是...
幸好这次神老没有消失。
就算不想去感受,也清晰地体会到了。大概是因为和我以往的方式大相径庭,所以感受才如此强烈吧。
说完,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负责的事,而且你也做不到。】
中途罗刹也曾试图逃跑,但都被剑路挡了回来。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准备找身换洗的衣服。
「别催了,反正我也快到极限了。」
尽管有些遗憾,但考虑到神老的感受,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应该的。
每当想起那高耸入云的壁障,仍感到力不从心。
【用自己的声音说出这种话,总觉得有些别扭。】
看到这一幕,神老无奈地说道。
神老嘴上虽这么说,但剑势已凌厉而出。
「…我只是意识到,眼下已经没闲情逸致再挑三拣四,找借口逃避现实了。」
回到华山派时,太阳已渐渐升起。
『我想你也知道,仇家的武功也是如此。』
『不是绽放。』
他的话语很坚决。
当然,如果花时间或许可以做到,但要解释清楚状况却十分困难。
对于这种级别的杀手而言,严刑逼供本就是徒劳。
神老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疲惫。正如刚才所说,他似乎积攒了比想象中更多的疲劳。
本应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但现在不仅身体疲惫不堪,突如其来的信息也让精神倍感沉重,只想先好好休息一下。
「…没能向宫主报告你的情报,真是遗憾啊。呵呵……不过别得意忘形,天意早已站在我们这边!」
然而,剑刃却诡异地先一步抵达了罗刹即将到达的位置。
『不要搞错了根本,既然绽放了梅花,终究要回归剑术的本质。』
【你倒是不问一下,为什么不干脆放着不管。】
他究竟窥探了我的记忆到何种程度,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神老走向的地方,正是那些门人的尸体所在之处。
喷涌火焰的尽头,终究是积蓄热量。细想一下,仇家的心法正是通过激发肉体潜能来积蓄热量的,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那粗糙的方式,唯有内力浩瀚如海才行得通,而且结局显而易见,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我害怕询问,连一丝勇气都提不起来。
罗刹筋脉尽断、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神老仿佛在传达这样的意思。
才刚净化完剑后的魔气,一转眼又得将魔气注入体内。虽然我知道必须适应,但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来一切都是这朵花引起的。
所幸身体已经可以自如活动了。那种魂魄颠倒的错位感比想象中更加令人不适。
虽然世上红色的花有数十种之多,但我从未听说过以鲜血为养料生长的花。
我缓缓地朝那朵花走去。脚踩进血池中,发出啪嗒声。
这是一个常识无法适用的地狱般的空间。若说是那里的植物,倒也不足为奇了。
正如神老所言,我多少也明白一些。
「怪物……你……果然是个怪物……」
最终,我将罗刹体内的魔气全部抽出后,才起身离开洞穴。
虽说是基于教导行事,但我也能感受到神老压抑的怒火。
【我没意见。】
这花究竟是怎么在这样一滩血水中生长出来的呢?
『需要更谨慎些。』
【那朵花,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真的以为这是需要使用大量内力的事吗?不,只是你泄露得太多罢了。』
【不要这么做。】
「…动了几下就累了,这副身体可真是羸弱啊。」
神老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击中我的脑袋。
「...」
那「元凶」似乎折腾过一番,衣衫凌乱,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前世所达到的境界,如今看来已毫无意义。
孕育?听了神老的话,我更能感知到体内呼啸的罡风 。表面看似平静,体内却孕育着一场裹挟梅花的风暴。
如果握住的手没有传来刺骨寒意的话。
不需要漫天飞舞的梅花,一片更加璀璨的叶片便已足够。
更何况,既然罗刹称它为原液,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深厚而浓郁的气息。
剑尖划过罗刹的身体,无比精准地挑断了他四肢的筋脉。
虽然我应该继续修炼,以铭记神老代行躯体时的感觉。
【...没关系。】
【且不论你根本无法解释你是如何得到它的,而且现在的掌门就算收下它,最多也不过是把它种在梅花洞里罢了。】
「看来您了解了不少啊。」
最后也只能选择离开。
但终究未能踏入满成之境。
【那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武之大道,此刻方始。 』
如果我的身体能自由活动的话,恐怕早就瘫坐在地了。
抛开内力不谈,单论魔气的量,罗刹拥有的比夜血寂还要少。
神老冷哼一声,向罗刹走去。
『与其浪费时间动摇,不如多多感知。』
可却被一把剑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必是明白,即便哀求也无济于事吧。
【你不害怕吗?】
我只是没有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体罢了。
同时我也清楚地意识到,编织借口、从容选择的和平时光不会长久。
「呃……!」
【您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才用了这么麻烦的方法吗?】
『这个嘛……毕竟算是华山的东西,我在想要不要还回去。』
『她怎么又睡在这儿?』
『现在明白为什么要让华山弟子先完善身体的容器了吧。』
或许是因为周围那些惨死的华山派门人吧。
「姑且一问,你对我没有折磨就杀了他这件事有意见吗?」
神老吐出的三个字里,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
华山派历代弟子皆梦寐以求的境界——
神老的话让我转头看向后方。
即便考虑到剑客与武斗家的区别,这也不能成为借口。
稍一用力,那朵花便被连根拔起。花朵被拔出的瞬间,周围沸腾的血水立刻平静了下来。
更何况茎部与叶片不同,时间一长灵气就会消散,必须立即服用才行。
我能理解罗刹那失魂落魄的话语。比任何人都理解。
我越靠近花,气息就越发强烈。
不过,神老的剑意与永丰那盛开的梅花不同,仅仅飘落了几片脆弱的叶片。
神老的话太有冲击力了。
【你在做什么...?】
「放在这里也没用…」
【你不如自己吞了吧。】
断气的罗刹被随意丢在冰冷的尸体堆中。既然机关已经打开,想必武林盟不久后便会发现。
我从那滩血池中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由于血水漫过脚踝,裤脚已被血染红了。
不知道神老闭着眼睛在想些什么,那想必是我无法理解的情感吧。
我望着尸体低声询问。神老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就在我渐渐沉浸在这种朦胧的感觉中时,神老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