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祭花戰（1）

比往常更早完成了晨間修煉。

最近，我每天都會早起練功。

咔噠——！

每活動一下關節，骨頭就會發出清脆的聲響。身體似乎已經有些舒展了。

修煉一結束，我便立刻檢查了身體的狀態。

因戰鬥而受的內傷已經痊癒，只剩下丹田中盤踞的魔氣還未完全化解。

『按這個速度……明天應該就能淨化完了。』

幸好淨化一直在穩步進行。現在體內魔氣已經減少了很多。

「道長，今天不是隻有三代弟子參加嗎？」

他似乎有些難以啓齒，支支吾吾地沒說下去。

甚至不需要與商團合作，純粹是門派的慶典。

我趕緊從魏雪兒身邊走過，洗漱並換好了衣服。雖然用冷水洗了臉，但那種奇怪的熱度還是沒有消退。

突然想起在來華山的途中，他們聽到我說是仇靈華的血親時，一臉驚訝的樣子。

中央區域已經擠滿了人……

『在回仇家之前，得先去看看。』

與此同時，昨天臉頰的觸感突然浮現，我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確切地說，是坐着打盹。

『那就必須做點什麼了。』

她的表情彷彿在問這是什麼。

聽到這個，我感到更加毛骨悚然。

不過，如果真的那麼做，反而更顯得欲蓋彌彰，所以還是放棄了。

「……什麼事……？」

據神醫所說，她中了禁制，無法開口。

有的剛過弱冠之年，有的還未及冠。

「咦？姐姐也和我一樣嗎？」

雪白的後頸自然地顯露出來，優美的線條格外引人注目。

雖然現在纔來擺什麼親情關係的譜有些可笑，但親眼目睹這般景象還是有點生氣。

「就是說啊，應該由我們這邊來主導纔對。」

『……這下搞砸了。』

華山派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外人來，各種座位都已經準備好了。

「挺…不錯。」

問題是，我之前從未仔細擺弄過女孩子的頭髮，手藝粗糙，結果似乎更糟糕了。

看到大多數聚集在此的人都身着道服，想必是門人等候的地方。

永豐說完便起身離開，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這時南宮妃雅才察覺到自己頭上的異樣，用手摸索着從頭髮上摘下了髮飾。

「本來那時候他還不是劍龍呢，去年是誰贏了？永…什麼來着。」

儘管如此，我還是要去，只是爲了減少一點疑慮。

是在談論永豐吧。

『...那傢伙在那裏做什麼？』

我的後背微微滲出了冷汗。

說着，我移開了視線。

「連大師兄都這樣嗎？怎麼能相信那些瘋弟子……」

至少據我所知，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雖然永豐那有點搞笑的性格讓人覺得捉弄他很有意思，但確實有點過分了。

這是一種讓我希望能夠一直維持下去的安寧生活。

但從仇家的立場來看，這是件好事。

我看着她問道。

「……就是，買了一個。」

仇靈華的躲藏方式似乎也都是那樣，難道華山派不教隱匿之術嗎……？

『這也算是某種機緣吧。』

我手指的方向，一羣不知名的肌肉壯漢聚集在一起，其中還混雜着一些熟悉的面孔。

儘管華山派的名聲和地位顯赫，但門派規模並不算大。

『或許應該去看看華山派發現的那幫傢伙的藏身之處了。』

必須做點什麼。

儘管華山派的名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現的那幫傢伙的藏身之處了。』

我清楚地看到，南宮妃雅髮絲間垂落的髮飾隨着她的動作搖晃着。

『……要告訴她嗎？』

她半睜的眼睛與我的視線相遇。

我靜靜地看着她，輕咳一聲，然後悄悄地將髮飾插進她的髮絲中固定。

要說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方向上或許有些許不同。但要說不是舒適的生活，那也不對。

「都安靜點，這不是師妹自己選擇的嗎？我們應該尊重她……！」

『...用魔氣施加禁制？』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有點不爽。

而且，那也不是可以隨意被推翻的勢力。

「這次劍龍也會出場嗎？」

至於這是否真的有必要，我還需要再思考一下。

『祭花戰大概要持續兩天吧。』

「可是爲什麼臉這麼紅.....？」

『這說明我和她之間的距離真的很遠啊。』

『不過…話雖如此，既然是三代弟子之間的比試，好像也沒必要特意過來。』

她正用我昨天送給她的髮飾固定着頭髮。

男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難道那些大塊頭是爲了躲什麼東西才藏起來的？

雖然不可能全部吸收，但大部分應該都能轉化爲我的內力儲存起來吧。

看到這副景象，我才真切地意識到永豐在中原武林的分量。

永豐急忙想阻止我，但我沒有聽。

但神醫的話，不僅是仇家，四個世家都會夾道相迎吧。

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只有這樣，事情纔會有所改變。

……剛剛聽到了什麼？

但不管怎樣，出於立場考慮，這封信還是得送出去。

淨化魔氣後剩下的氣息正在被丹田吸收，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力比以前更加充盈了。

當男子驚訝地想要告訴旁邊的人時，我和永豐的目光正好相遇了。

順帶一提，給魏雪兒的和這個並不一樣。雖然只是稍有不同，但外觀確實不一樣。

「仇少俠現在是要去看仇師姑嗎？」

「廢話當然是『永』字輩的啊笨蛋，三代弟子全是『永』字開頭的。」

魏雪兒靜靜地注視着我，開口問道。

原本以爲，不過是些數年後便會被武林盟剿滅邪派烏合之衆罷了。

趁機插話的竟然是永豐。

距離華山派的祭花戰開始，只剩下不到一個時辰了。

不得不說，人類的熱情真是偉大。

南宮妃雅抬頭看着我，問道。

「那邊幾位爲何要做出那種舉動？」

我本來不想讓她發現的，可現在也不能就這麼不管。

目睹這番景象，我才真切體會到華陰縣民衆對華山派這一象徵所懷有的崇敬與熱愛。

永豐的話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我轉身走向肌肉壯漢們聚集的地方。

但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讓我糾結了。

我想起來了，上次明明聽說永豐要在二代弟子們中間出戰的。

緊接着，南宮妃雅抬起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揮了揮。

本來昨天就想把這個送給她的，結果只給了魏雪兒，終究沒能拿給她。

「……是沒錯……」

問題是華山派坐落在那高得離譜的山巔之上。

看着永豐的人們眼中閃爍着光芒。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嘗試，就不能一直空想下去。

因此，我無法確定劍後是否真的遇到了天魔。

「去年好像沒看到...今年應該會出來吧。」

『劍後體內的魔氣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

「啊？啊？少俠……！等一下……！」

說着，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魏雪兒的頭髮上。

雖然確實是來看仇靈華的表現的，但怎麼說呢，我不太想說是來看妹妹的。

正是在來陝西的路上同行的華山派弟子們。

可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複雜的糾葛。

「在我看來，你纔是最瘋的那個，拜託你閉嘴吧。」

這和天魔轉化魔人時留下的痕跡如出一轍。唯一的區別是，魔氣尚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要是仇師妹受傷了怎麼辦……！」

「……不是，爲什麼要在三代弟子的場次裏比試啊？」

聽了永豐的話，我猶豫了一下。

最近她似乎經常笑。

『是三代弟子們聚集的場所嗎？』

我看着永豐問道。

話音一滯，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真是的，也不知道爲什麼，連對視都覺得困難。

「聽說祭花戰要開始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永豐走近時，也向南宮妃雅和魏雪兒打了招呼。

原本計劃是在祭花戰開始前出發，儘快返回仇家的。

「可爲什麼……啊。」

「仇師姑今天也會參加祭花戰。」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永豐問道。

爲什麼不準備祭花戰，卻在那裏...？

『如果黑夜宮真的與魔教有關。』

等到了正午時分。

這是她特有的早安問候。

「那個...您是華山派的人嗎？」

緊接着，南宮妃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應，含煳其辭地說道。

思來想去，這舉動實在多餘。總覺得自己做了件蠢事。

有的剛過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年，有的還未及冠。

估計是提前準備好讓我洗漱時用的。

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廂房，看到魏雪兒正笑盈盈地拿着毛巾朝我走來

「永豐道長……」

「是，您說。」

「不是……」

「...你看錯了。」

「啊！仇少俠！」

『就因爲那點小事到現在還這副樣子，真是可笑。』

『劍後和神醫確實是個問題。』

我對父親的態度還不太清楚。

畢竟我可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悄悄離開，可沒想到她還是醒了。

他一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朝這邊走來。隨着永豐的移動，衆人的目光也跟着轉移。

「道號應該是永成吧。」

當然，劍後可能是個有些棘手的人物。

仇靈華一點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父親那邊……』

人羣間隙中隱約傳來圍觀者的閒聊。

南宮妃雅和魏雪兒不知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現在也不能就這麼不管。

幸好南宮妃雅似乎對這個回答已經滿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笑。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南宮妃雅一臉疑惑地看了過來。

「時間還早……要不您跟我來一下？」

『所以說…』

爲什麼突然在這裏提到仇靈華？

南宮妃雅和魏雪兒不知道，但我本來是打算只看一眼就走的，現在這樣……

華山派那邊應該也在行動，但我還是想了解一下他們爲什麼要抓梅花劍士抽血。

但既然仇靈華說要一起回仇家，便決定等她。

我還沒有強大到能憑一己之力剷除黑夜宮。

『不過，至少能拖延他們幾年吧。』

考慮到大多數人都是沒有內力的普通人，光是爬山就已經是件辛苦事了。

面對男子的詢問，永豐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一樣？」

總覺得有些不安，彷彿一切都被層層迷霧籠罩着，讓人捉摸不透。

跟着永豐走到了建築的後方。

越走近，華山派弟子們的談話聲就越清晰。

雖然比起與商會合作佈置場地的俱龍會來說，水平可能稍遜一籌，但氣氛卻比那邊好得多。

本想偷偷送給她，可現在這情況，該怎麼補救呢。

提起「五龍三鳳」，那可是引領新一代武林的風雲人物。

「道長今天不參加祭花戰嗎？」

他們此刻正鬼鬼祟祟躲在柱子後面，偷偷地張望。

南宮妃雅靜靜地看着髮飾，然後把頭髮攏起來，整理好形狀，用髮飾固定住。

插話之人身着繡有梅花紋樣的華山派道服。

「那個，他們可能是因爲仇師姑才那樣的。」

在猶豫不決的岔路口，引導我前行的竟然是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實在令人感慨。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爲何突然做出這樣的選擇。

『難道是遭人討厭了嗎？』

畢竟這都是我自找的，對仇靈華也沒什麼好說的。

爲了避免流露出不必要的情感，我先整理了一下心情。

『...最近確實有點輕視永豐了。』

單憑這一點，就能感受到她與前世截然不同的人生。

祭花大典期間，外人的出入相對自由，可以隨意前來觀看。

聽到我的問題，南宮妃雅和魏雪兒同時點了點頭。

要是若無其事的交給她，或許還能矇混過去。

看到這人，剛纔還在大聲聊天的男子似乎有些畏縮地縮了縮身子。

也是，中原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年輕翹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

「今天起得挺早啊？」

這讓我更加疑惑。

「……什麼？」

「少爺，您哪裏不舒服嗎？」

「嗯……」

「…怎麼樣？」

永豐看了看我的反應，含煳其辭地說道。

正好之後在陝西也有事要辦，原本計劃也需要稍微推遲，反而覺得這是件好事。

我看着南宮妃雅那副茫然的表情，小聲回答道。

我努力想辦法整理，可或許是因爲動作太大，南宮妃雅揉着惺忪的睡眼，轉動了一下頭。

「真是熱鬧啊……？」

由於不清楚劍後的身體恢復到了什麼程度，信中還提到爲了防備可能的襲擊，請求增派援手。

我反覆想着這裏不是那種可以隨意翻天覆地的地方。

本想着她要是睡得安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瘋的那個，拜託你閉嘴吧。」

甚至冒出了一個愚蠢的念頭：如果臉上的熱度難以消退，不如用內力將熱量擴散到全身，這樣就不會被注意到了。

劍後所擁有的魔氣量實在太過龐大了。

「那個……」

「這到底是在做……」

『其實我已經想清楚了。』

其實這封信多半隻是做做樣子。

「咦？仇少俠？」

那些話都是關於仇靈華的嗎？

只是挽起頭髮，氣質就變得如此不同，真是神奇。

「啊，不是的。今天只有三代弟子出場。」

我正想用手隨便取下來，魏雪兒似乎發現了什麼，走過來搭話。

她看了一眼髮飾，隨即轉頭看向我。

這算是半承認了。

如果真的是天魔將魔氣賜予了劍後，絕不可能僅僅止步於此。

「啊，如果這樣的話，您等一下也沒關係。」

雖然找到具體位置可能是個問題，但既然已經被華山派發現並管理，應該不會太難。

『果然還是得調查一下黑夜宮那些傢伙的魔氣。』

他們到底在專注什麼，以至於沒發現我的靠近？

與仇家舉辦的俱龍會不同的是，外人無法參加。

我打算將歸途人員變動和疑似神醫被黑夜宮盯上等事宜，通過書信告知仇家。

到了這個地步，內力匱乏、捉襟見肘的時期似乎已經過去了。

「是的，我叫永豐。」

稍微靠近了一些，我立刻對這些弟子們開口了。

大概是剛纔的對話聲音稍大，周圍的人都注意到了。

永豐似乎想到了什麼，拍了拍手。

不知是不是聽到我的話，二代弟子們的目光都轉向了我。

兩人決定一起去仇家。

我掩飾着尷尬，故作輕鬆地問道。

「哦！對，永成！好像就是他......您是哪位？」

那些傢伙的蹤跡多半已被華山派查獲取走。

更何況要想在這個時間到達，恐怕得一大早就開始爬山吧。

一開始我想送她一個用途不同的飾品，但又不知道該買什麼，就隨便挑了一個。

本想着她要是睡得安穩，我就悄悄離開，可沒想到她還是醒了。

該怎麼開口呢？

畢竟我可不是讓她來華山遭人嫌惡的。

「沒有，我很好。」

仇靈華一點也沒提到她正在經歷這種狀況。

粗略一看，聚集在此的都是與永豐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本想說出口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實在難以說出「漂亮」這兩個字。

他們是不相信三代弟子的比試，想自己來做些什麼嗎？

整理好衣襟推門而出，只見南宮妃雅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檐廊下。

「永豐...永...！莫、莫非是劍龍…？」

在我看來，真的會有人爲了看這個而爬上這麼高的山嗎……

可以看作是門派內部弟子之間的小型比武大會。

『我幹嘛要買這種東西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