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前兆(10)

走出監獄時，晚霞已漸漸西沉。

與下污門主的談話並不算長。

自從我提起白魔石的話題後，談話就如流水般順暢地進行下去。

在談話的最後，我達成了目的。

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我還妥善地做了收尾。

‘爲什麼。’

但是我反而陷入了更深的困擾。

-原來你是古籍的主人啊。

見我一臉茫然的樣子，墨老嘴角微微上揚。

-都送到你嘴邊了，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呢？」

‘爲什麼她們都沒錢呢？’

見我一臉驚訝地看着，墨老對我說道。

她這麼拒絕了。

-這個給我嗎？

‘親眼所見，不得不信啊。’

他竟能這般操控氣息施展手段，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怎麼會？

‘那神老您怎麼不能也握一下。’

聽到我的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發生的事情，稍作休息。

比起深夜更適合黎明的女人。

總之，通往現存魔境的門共有四扇。

-老爺子。

順着她的指尖望去，南宮妃雅正站在那裏。

這下可怎麼辦纔好。

上天是中原開啓的第三處魔境。

明明已經逆流時光，重活一世。

-沒錯，宮主正在尋找通往上天之門。

通往魔境的門總共有四扇。

這件事同樣不能完全相信。

他說得對。

又爲何要反過來拷問下污門主墨老門在何處？

或許，真有這種可能。

雖說這點東西也不是不能買，但是突然沒頭沒腦地要人買...。

什麼啊這就睡了？真的假的？

「你呢？」

不過，那裏得另當別論。

‘這般人物爲何突然對我吐露這些？’

一位客人來訪了。

「哎呀，您眼光真好！兩件五十文。」

「這手是怎麼回事？」

「…我沒帶錢…」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就此離開的時候。

‘…這並非內力？’

「那你可以說借給你啊，說什麼‘給我買’。」

-啊，別叫了…

知道得越多，反而越覺得自己無知，這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畢竟明天就要閉關修煉了。

-...是。

但天魔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上天魔境中。

是個白色花瓣造型的髮飾。

-還有，那東西別弄丟了，好好保管。那可是稀罕玩意兒，別處可找不到。

並非因爲無法回答。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她的耳朵已經變得通紅。

-…老爺子？

-我們的話還沒說完…

順便問了魏雪兒要不要。

【看來已經習慣被牽手了啊 ，一伸手就會立刻握住。】

若墨老所言不虛。

除了那些在前線多年未關閉、不斷噴湧魔物的門之外。

-信不信我的話都無所謂。若你真是主人，遲早會明白的。

墨老如此說道。

看着這些女孩子的模樣。

撕裂虛空、釋放魔物的魔境門。

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本來就有這個打算。但老人這麼一說反而讓我不知所措。

聽到我的話，墨老閉上了嘴。

【…你這混賬說什麼？】

真是要瘋了。

正酣睡的墨老突然勐地坐起身來盯着我說。

而且，這一世經歷了太多荒唐事，現在都已經有些麻木了。

「那邊也去看看！」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言不虛。

似乎忍無可忍，神老勃然大怒，開始破口大罵。

-那得你自己去探究了。

還有不爲世人所知的其他魔境。

但這極爲罕見。

「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厚臉皮了？」

他剛纔還那麼固執，現在卻乖乖地說了出來，莫非發生了什麼變故。

-您莫非和我們二長老相熟？

似乎也不是血氣。

-…只有您知道嗎？

她向我伸出手。

向總管轉達了墨老的請求後，我便離開了監獄。

這筆意外開支讓我心裏發苦。

-這是何物，爲什麼要交給我？

爲什麼我會知道白魔石的事。

那還問個屁啊你這瘋女人。

還有會說話的鯉魚…

別說仇熙菲，就連天下劍後，一旦被魔氣束縛，都無法運轉內力。

問題是，真正來到街上後，我反而被晾在一邊，她們三個倒是湊成了一夥。

-那是什麼...

說完這句話後，墨老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隨後給了我想要的答案。

畢竟，上天魔境曾是天魔頻繁出入的世界。

要說它貴重，可上面鏽跡斑斑，裂紋遍佈，滿是歲月的痕跡。

甚至預知他會需要這個，還提出交易。

但也不像是魔氣。

那宮主爲何非要尋找通往上天魔境的門？

因爲之前對唐少烈和南宮妃雅說過的話，我立刻來到了街上。

「晚上好，仇公子。」

遲早會明白。

我望着這樣的墨老追問道。

嘶嘶...

接着她看向我問道。

魏雪兒倒也罷了。

-突然在說什麼呢。這可是交易....

直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數次去過的地方。

是讓我握住她的手嗎？

我瞥了一眼問道。

‘應該不是那樣。’

不是這樣嗎？

-心情真糟糕啊。居然說我和那個粗鄙之徒相熟。

「我又沒說不喜歡。」

「少爺！」

-把話全甩出來就讓我自己看着辦？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無論是關於古籍，還是關於下污門是否擁有關於上天之門的其他祕密。

-不是說了不熟嗎！

正想整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稍作休息。

魏雪兒用得意洋洋的語氣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傑作。

-所以白魔石也好，白金石也罷，你自己去撿來用吧。

墨老沒有問我。

【...用氣勁憑空造物，這可信嗎？】

-宮主正在尋找門。

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給我買。」

「姐姐！那邊…那邊！」

-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墨老似乎不想再多說，伸展了一下身子，便安靜地打起呼嚕來。

【爲什麼不再多問一些？】

-果然是熟人呢。

當然偶爾也有異變發生——魔境門吞噬人類的情況。

看着小心翼翼詢問的慕容熙兒，我乾巴巴的回道。

硬要說的話，和二長老交好的那羣人感覺很像…

-該對你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辦吧。

彷彿這些都是我的事似的。老人已經不再關心了。

房子那麼大的會說話的蛇。

慕容熙兒來找我了。

我早就注意到她投來羨慕的目光才故意問的。

‘我前世活的那麼隨便嗎。’

「…那丫頭就算只是套個破布也沒問題吧。」

勉強忍住了。

正乾嚥着唾沫，遠處的魏雪兒已經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一頭扎進我懷裏。

從懷裏掏銅錢的手突然頓住了。

這分明就是很熟。

因爲價格比預想的要貴。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彷彿剛纔根本沒有睡着。

【那你爲何不問？】

「嗯…？」

雖不知具體用途爲何。

也是我前世無數次去過的地方。

-呼嚕嚕。

【沒錯。如果你想問更多，本可以繼續追問的。】

神老人向我問道。

彷彿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似的。

難怪上次問二長老是否認識時，他的反應就不太對勁。

‘…這種時候也要挑刺嗎？’

那種無法言喻的直覺告訴我，不該再追問下去了。

南宮妃雅竟然如此理直氣壯地向我討要錢財。

「…你說什麼？」

面對神老的提問，我只能沉默。

聽多了耳朵都起繭了，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收到禮物…感覺更開心。」

「…這兩個要五十文？」

真是令人不適的沉默。

-門…您是說？

雖然魔教的大本營設在新疆。

既然遲早要知道，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麼損失？

-交易....你是說那白魔石吧。

同時帶去的，還有‘今明兩日不要給墨老送飯’的囑託。

魏雪兒在我胸口蹭了幾下臉，又比劃着讓我轉身看後面。

-是啊，需要。白魔石...曾經需要過。

‘連重生都經歷了，還能有什麼更神奇的事呢。’

此刻，一種莫名的悔意湧上心頭。

聽到墨老的話，我不由得心頭一震。

-都送到你嘴邊了，還要我餵你喫不成？男子漢大丈夫，該主動些。

這老頭現在在說什麼呢。

「不，那個…不是的…不對，是的。我也想要。」

-中原所知的上天並非真正的上天。

我繞過南宮妃雅，朝小販走去。

看樣子她早就選好了。

早知道當初該更認真些的。

-所以白魔石也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個要五十文？」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陷入沉思。

魏雪兒顯得格外興奮。

唐少烈立刻小跑過來挑了一個。

聽到我的問題，唐少烈輕輕點了點頭。

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南宮妃雅點了點頭。

一整天被三個女人折騰，比全力修煉還要累上一倍。

雖然這髮型看久了有點讓人喫不消。

直覺告訴我並非如此。

「好看吧？」

細想之下這纔是問題所在。

‘您是在說墨老嗎？’

我正納悶他這是要做什麼，抬眼看去。

這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差點沒忍住連頭髮帶眉毛全給他燒光。

寶物裏寄居着鬼魂。

稀奇古怪的事見多了，對這種程度的事已經不會大驚小怪了。

甚至說完就躺回地上，像剛纔那樣準備入睡。

現在的墨老和仇熙菲一樣，因爲魔氣的緣故無法使用內力。

雙馬尾什麼的…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表現出疲憊的樣子。

這是真心話。

聽到我的問題，唐少烈明顯嚇了一跳。

但南宮妃雅和唐少烈沒錢，這可就奇怪了。

聽到南宮妃雅的話，我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倒也… 不算奇怪？」

貿然輕信未免太過天真。

真天、胎天、上天、鬼天。

這實在令人費解。

和唐少烈拼命忍住嘴角上揚抽搐的模樣，就覺得值了。

相信這些話也好。

一瞬間猶豫着要不要買，但既然已經答應要買。

尤其是想到墨老的真實身份，就更令人懷疑。

更何況黑夜宮主未必就是爲此綁架墨老。

-通往上天的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所以纔會如此。

-這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啊…

暫且壓下心中疑惑，那股氣息最終凝聚成了某種完整的存在。

「這麼晚打擾，實在抱歉。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進去嗎？」

是那個我四處奔波時幾乎忘得一乾二淨的人。

「你不是也想要嗎？」

她的頭髮被紮成了奇怪的樣子。

據我所知，通往魔境的門總共有四處。

說到底，能使用那種能力的老頭子會乖乖蹲在監獄裏，這事本身就有夠蹊蹺的。

之後靜靜觀察了會兒墨老。

-回去告訴你爹，我找他有事，讓他抽空來見我一面。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心生疑惑。

‘爲何墨老聲稱唯獨自己知曉上天情報？’

墨老分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是突然沒頭沒腦地要人買...。

只能緊閉雙脣，默默前行。

「…不喜歡？不喜歡就算…」

只能吐出魔物，卻無法反向進入。

‘…嚴格來說，應該是六扇。’

「你要什麼？」

「嘿嘿！」

我皺着眉頭問道，墨老沉默片刻，隨即向我伸出了手掌。

非要形容的話，倒像是印章一類。

只能咬着牙付了錢。

‘爲什麼？’

或許是因爲連續從世家外出的緣故。

前世張善言那傢伙胡作非爲，害我被捲入的魔境也是其中之一。

-若好奇，就拿去吧。

即便因魔氣導致內力受阻，他仍能使用某種未知的力量。

-沒錯…如果知道那裏有什麼，除非是傻子，否則絕不會輕易放過。

南宮妃雅即使頭髮變成那樣，臉上也沒有絲毫異樣。

即使不必特意尋找上天的位置，中原武林也已早知曉其所在。

並且通往上天和鬼天的門，也被其他勢力封鎖禁止外人出入。

‘…難道是下污門主對我做了什麼？’

正要付錢時，我突然轉頭看向唐少烈。

剛換好衣服準備躺下。

-我到底是什麼的主人？請您把說得明白些。

爲此尋找答案也罷。

似乎開口要東西讓她非常難爲情。

【...用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樣，臉上也沒有絲毫異樣。

結果唐少烈和南宮妃雅一臉疲憊地被拉着到處跑。

這是我最討厭的話。

而且對話就到此爲止了。

也就是說。

‘這老頭在胡扯什麼’

看來是真不打算繼續聊了。

‘因爲看不順眼啊，純粹看不順眼。’

- 難道我嘴中噴糞還得負責擦乾淨不成？

-交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纔是問題所在。

當我伸出手去握住南宮妃雅的手時，她就抽了回去，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

「我上次買的那個就夠了！」

墨老分明是看着我說出這句話的。

回想起即將離開牢房時墨老的態度，我不禁咬緊了嘴脣。

轉眼間夜幕降臨。

那裏原本就更接近一個被創造出來的世界。

這四扇門大多由龐大勢力直接管理。

「不要。只是感到抱歉而已，我要進去了。」

二長老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麼，認識的人怎麼都是這種風格。

但看到南宮妃雅微微露出的笑容。

黏膩的聲音帶着曖昧的氛圍。

而是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彷彿不該繼續追問。

光是胎天和真天的門就由武林盟直接管理。

「請給我這兩個。」

她本想否認，但最終似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渴望，點了點頭。

這條街我經常看到，而且最近經常和魏雪兒一起出來，所以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對我來說，只是跟着一起出來的人似乎很開心，所以隨便走走而已。

反正那張臉不管怎麼折騰都醜不了。

「不是說了別跑嗎？」

「什麼啊？」

-不是真正的上天？

「奇怪嗎？」

只見一股氣息從墨老的肩頭緩緩升騰而起。

「這個可以嗎？」

「啊，啊？」

聞言我仔細端詳起手中的印章。

轉眼間，那股氣息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團。

接着，那團氣息逐漸化作了一件物品的形狀。

那或許就是轉折點吧。

「…既然覺得抱歉的話，不如直接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