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大絕鬼（1）

想着售賣魔獸副產物的店鋪應該不止一處，於是我們把華陰縣裏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後才明白，如今要想買到魔石，簡直是難如登天。

每到一處詢問，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覆：魔獸的數量比以前少了，而且不售賣魔石。

最終，我們沒能買到魔石，只能返回華山派。

「唯一帶回來的東西只有雞肉串嗎……」

「好喫吧？」

「嗯，那個還挺好喫的。」

順帶一提，無言付的雞肉串錢，一到住處就還了。

看到當我給錢時無言一臉意外的表情，我瞬間猶豫了一下，是不是不該還他？

就這樣喫了一會兒，我向南宮妃雅問起剛纔的情況。

在陝西的山裏慢慢搜尋，總該能找到一兩隻漏網的魔獸吧。

不知爲何感到有些心虛，我乾咳了一聲。

正在走廊上稍作休息時，魏雪兒走了過來。

只不過從上山開始，我就感覺到除了南宮妃雅，還有另一道氣息。

「有什麼事嗎？」

仇靈華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木劍脫手而出。

「她說還有魚呢。」

「誰是你妹妹啊。」

【又是等她回來，又是擔心她喫沒喫飯，這不就是擔心嗎？】

昨天也是，不知爲何，這兩人似乎經常一起。

或許是這幾天連覺都沒睡好，一直在練習的緣故吧。

【這是要去哪兒啊？】

「什麼？」

如果非要找個藉口，前世那種沒人管就只能餓着，直到臨死前都在捱餓的畫面，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

不知不覺間，我感到有些尷尬，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真的，下次絕對不給了。

即使上次也見過一次，但那轉瞬即逝的微笑，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可能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仇靈華也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

然後仇靈華提出要切磋，就陪她一直練下去了。

嵴背一陣發涼，彷彿感受到了危險。

「從早上就開始了？」

我望着她離去的背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魏雪兒聽完，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別管我。」

「拜託…」

就算是最後一程，也願師父能在弟子的梅花中尋得安寧。

察覺到動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去哪兒？」

「那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頭來不過是徒勞一場。

南宮妃雅的解釋很簡單。

意思是明天也可以去找仇靈華嗎。

「…幹嘛？」

「只是，既然要做…」

「看到熟人就停下來打個招呼嘛。」

『本以爲已經習慣了魏雪兒的笑容。』

「就是….」

看到這一幕，我輕聲說道：

我看着她們，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前世除了強大的劍客之外，她對其他人可沒什麼興趣。

那樣出色、美麗又有才華的人，竟然選擇了區區仇陽天……

聽着聲音，我撥開灌木叢，發出沙沙聲走了出來。

在夜風中揮舞木劍許久。

「沒什麼….只是路過而已。」

察覺到動靜，仇靈華轉頭看向這邊。

「本來就這樣纔會好喫嘛。」

南宮妃雅眼神躲閃，緊緊閉着嘴。

『真是無法理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仇靈華卻沒有回到住處，仍在揮舞着長劍。

「姐姐…今天謝謝你了。」

要不先找找看？

聽到我的話，南宮妃雅瞪大了眼睛。

若說是因爲這個原因才格外在意，倒也是個不錯的理由。

——拜…拜託再試一次吧。

「……就是，早上她來找我，我就纏着她教我了。」

儘管如此，仇靈華只是稍作停頓，便再次拿起了木劍。

「你也餓了吧，飯…」

試圖對視，但她一直避開。

說是對昨天闖的禍感到抱歉，所以去找她了。

『...』

「你……？」

只是想借此擺脫縈繞在耳邊的仇陽天的聲音。

我環顧了一下住處，發現似乎少了什麼，便開口問道：

——你早上去找我妹妹了？

問了周圍的人，都說她還沒回來。

那眼神是在問：都這個時間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麼？

我轉頭看向突然插話的仇靈華。

「呃...！」

『連這種事都要操心了嗎？』

我嘆了口氣，轉頭對南宮妃雅說道。

但同時，該發力時要強勁有力。

『…是我太心急了嗎？』

因此，仇靈華推測，她對自己示好或許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既然仇靈華也在，說明兩人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這樣了。

聽說她一早就出去了，現在都快到晚飯時間了。

「我會努力的。」

即便如此，她說要去的意思，大概是想把今天的事情做完吧。

下山回到住處時，晚餐已經準備好了，魏雪兒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所以你最終還是因爲不想她餓着，要去接她回來，對吧？】

『爲何如此……？』

說完話的仇靈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要離開練武場，我一把拉住了她。

仇靈華似乎還有些不甘心，但既然南宮妃雅先點頭了，她也無可奈何。

仇靈華雖然無法理解，但南宮妃雅似乎對仇陽天頗有好感。

『…咳咳。』

說起來，這些都是最基礎也是最根本的要點。

「...」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待會兒想喫什麼！」

「所以這魚纔會這麼黑啊……」

我本想邀她一起喫飯，但話到嘴邊卻沒能說完。

聽到神老的話，我無法斷然說「不」，這讓我覺得有些可笑。

仇靈華用力拍開了我搭在她肩上的手。

『…但心裏也明白，並非完全是這樣。』

呼——！呼！

南宮妃雅緩緩點了點頭。

——我不是說過別叫我哥哥嗎！

南宮妃雅露出了一抹微笑。

據說她親自烤了魚。

疲憊而怨恨地逃離，卻又因一句「妹妹」而動搖的自己，真是可笑。

南宮妃雅望着仇靈華離去的方向，一言不發，只是默默點頭回應我的話。

「紅華姐姐讓我來問你，待會兒想喫什麼！」

她回想着早上南宮妃雅教給她的動作要領。

手掌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別忘了，靈華……你一定要讓梅花綻放。』

話雖如此，爲何就是不願承認呢？

下山回到住處時，晚餐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這次我乾脆直接開口問道。

離太陽落山還有一段時間。想着準備晚餐不會花太長時間，還是儘快把她接回來比較好。

說實話，比起她的突然插話，她喊出的「姐姐」更讓我無語。

「…你自己看着辦吧。」

可南宮妃雅立刻避開了視線。

我忐忑不安地夾了一小塊魚肉放入口中。

『連這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宮妃雅似乎對仇陽天頗有好感。

但從她盡力迎合那些不合時宜的請求來看，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

「明天也可以去嗎？」

她們什麼時候見的面，怎麼就喊上姐姐了？

仇靈華所經歷的時間與我度過的時間並不相同，所以沒能很好地把握距離感。

「再過一會兒太陽就要落山了，別練了，回去吧。」

「早上……？你早上去找我妹妹了？」

「你要去哪兒？」

或許是有些慌張，我被食物噎到了。

自欺欺人終究是不行的，到頭來不過是徒勞一場。

「努力什麼啊。」

光是回想起來，身體就止不住顫抖。

我望着她離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父能在弟子的梅花中尋得安寧。

——不是我妹妹是誰，難道你還想當姐姐？

——步…步幅太大了….

但是，若是現在，仇靈華已經無法理解了。

木劍咚的一聲掉在地上，仇靈華低頭查看自己的手掌。剛纔握劍的地方磨破撕裂，鮮血直流。

我說的是南宮妃雅。

「...」

肯定不是因爲對練很有趣。

我強裝鎮定，連連乾咳了幾聲。

「……嗚……」

踏着夕陽的餘暉，沿着山路向上攀登，終於抵達了南宮妃雅平日修煉的那片平地。

怎麼不知不覺間就淪落到這地步了……

「…想喫什麼？」

「不…我也很開心。」

見我露出驚訝的表情，魏雪兒得意地挺起了胸膛。真讓人不爽。

南宮妃雅的笑容，就是如此危險。

南宮妃雅點頭答應，開始收拾木劍。

伴隨着木劍劃破虛空，有人說話的聲音隱約傳來。

她這次也輕輕點了點頭。

唰——！唰唰！

她厭惡那個在那短暫的瞬間，萌生了回到過去希望的自己。

——閉嘴，安靜地活着……別招人眼。

雖然知道她一向勤於修煉，但今天似乎比平時更晚啊……

擁有那般武功和容貌的女子，爲何會這般做呢？

「…明天也。」

「別…別碰我…！」

因爲被我拉住的仇靈華，肩膀正微微顫抖着。

但這一次，我似乎要花上更長時間才能適應。

「你在這兒幹嘛呢？喫過飯了嗎？」

看她換了身衣服，似乎從剛纔就開始在準備晚餐了。

如果是過去的仇陽天，或許還能勉強理解。

得到允許後，南宮妃雅像是鬆了口氣，喝了口水。

要達到能讓她感興趣的水平，至少得是永豐或無言那種程度吧。

似乎對我的話感到不滿，仇靈華再次插嘴道。

一見面就問這個？

身體不要過度用力。

【你是在擔心她嗎？】

「那你就直接走過去啊。」

我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朝後山走去。是爲了去找南宮妃雅。

用事先準備的布條將手掌纏緊，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我用眼神向南宮妃雅尋求解釋。

她強忍住即將湧出的淚水，繼續揮動手中的劍。

「咳...咳！」

收拾完畢後，仇靈華向南宮妃雅微微低頭。

我怎麼可能擔心她……

仇靈華回想起早上南宮妃雅突然出現時，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疑惑她爲何如此。

「…嗯。」

她應該會自己找東西喫吧，可不知爲何，就是忍不住擔心。

果不其然，揮舞劍刃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痛….」

「她還沒回來嗎？」

出乎意料的是，雖然賣相像魔鬼一樣，但撇開外表不談，味道倒還不錯。

「那孩子就拜託你了。」

那另一道氣息也很熟悉。

「啊，那就喫那個吧。」

以仇靈華的水平，還不至於讓南宮妃雅覺得有趣。

我只是隨口一說，想讓她幫我處理一些我做不到的事，但她聽到我的請求後，竟然一臉新奇地盯着我。

「怎麼了？」

她似乎很想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好一些。

——別整天擺着那張臉，看着就讓人心煩。

南宮妃雅問我。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擡槓啊？

從早上開始練了那麼久。

畢竟人活着，飯總是要喫的吧。

『……怎麼可能。』

神老那看似不經意的詢問中，透着一絲陰險。

步幅不宜過大。

「別對姐姐說什麼。」

「事到如今……」

或許是因爲通過實戰親身體驗到了這些，她開始逐漸理解了其中的道理。

她這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次絕對不給了。

她無視隱隱作痛的手掌，再次揮劍。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這些話和那些目光，依然像匕首一樣紮在仇靈華心裏，讓她喘不過氣來。

如果實在沒有其他確認的方法，也只能這麼辦了。

一看到我，她立刻皺起眉頭。

我是循着氣息找過來的，自然不會有誤。

仇靈華這麼做倒說得過去，但南宮妃雅居然一直耐心地教導她，陪她對練，在我看來真是件稀奇事。

「你拜託我了…」

「不是我妹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南宮妃雅先點頭了，她也無可奈何。

仇靈華默唸着誓言，在月光下繼續揮舞着長劍。

『關於魔石，現在沒法確認嗎？』

不知爲何，這場景彷彿昨日重現。渾身沾滿泥土、狼狽不堪的仇靈華與相對完好整潔的南宮妃雅。

看她似乎沒注意到我的眼神，這次我乾脆直接開口問道。

難道是因爲這話出自神老之口？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不過若要深究原因，仇陽天的臉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

爲了那位成爲了自己歸宿的師父。

雖然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了包子的模樣，但這不是點個單就能立刻變出來的東西，所以我隨口說了句和平常一樣就行。

看着她的背影，我輕輕站起身來。

姐姐……？姐姐！？

她用顫抖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隨即轉身跑進了灌木叢中消失了。

「不是我妹妹是誰，難道你還想當姐姐？」

急忙拿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我們回去吧。」

不對吧……怎麼看都不像好喫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