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比武大會 （5）

——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慘叫聲不斷迴盪。

滿地散落着支離破碎的肉塊，鮮血如雨般灑落。

祈求災厄繞道而行，但現實並不會如人所願。它只會無情地肆虐。

——救，救命....

奔逃者的首級應聲而落。

鮮血向四周飛濺，但兇手的衣物上卻不染纖塵。

那詭異的景象，彷彿鮮血都在刻意避開似的。

男子無法理解。

彭雅熙瞬間閉上了嘴。與她不同，我能看得出來。

我生硬的回應讓少女肩膀微微一顫。從剛纔開始，每次聽到我用平語，她都是這種反應。

彭雅熙看了唐少烈一眼，隨後將視線轉向我。

這些包子也是那位客人帶來的。

彭雅熙從上到下打量着我。這莫名不爽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他記不清了。

眼前是位留着濃黑短髮的少女，看起來有點古靈精怪。

所以，更不該心存妄想。

『待他在此次事件中獲得一切之後。』

分舵最後的倖存者就此湮滅。

這是心底一直想說的話。

彭雅熙看到南宮妃雅在那裏，顯然嚇了一跳。場面簡直一團糟。

這聲抱歉，究竟是對誰說的呢？

「怎麼一來就找茬？」

「啊，我這就出去。」

「少爺，時間到了……」

若他不再總是礙眼地挑釁我就好了。

當然，這並不能完全解釋她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正要喊些什麼，裁判已經走上了比武臺。

既沒有綁架武者，又由於少林和武林盟就在附近，行動時更是慎之又慎，未留半點痕跡。

濃重的恐懼籠罩着一切，所有事物都變得模糊不清。

這算什麼犯規……？

那麼至少，哪怕只有一點點。

一位容貌如雕刻般的白髮青年登上了比武臺。

畢竟南宮天俊確實是個天才。只是橫亙在他前方的天才太多了。

『再快一點…！』

反正也無法久留。

剛結束比武的武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麼愛看打架呢？

「哎呀，天啊！」

「我猜你會這樣，所以買來了。」

「真厲害啊！之前還自信滿滿的呢。」

順便一提，南宮妃雅的對手是仇絕業。這會兒仇絕業怕是正愁眉苦臉地縮在哪個角落呢。

準備間隙，南宮天俊忽然看向我，開口說道：

「不僅擅自借用這具身軀…還讓你親手做了這種事。」

「嗯……？什麼呀？」

平心而論，這般狂傲倒也無傷大雅。

「就算那孩子天資卓絕，終究也敵不過那位啊。」

做不到這點，那就是南宮天俊的罪過了。

「聽說連武當的後起之秀都輸給他了...」

她沒有說謊。

『爲什麼這樣呢？』

自己不過是執念留下的殘影罷了。

咔嚓…！咕嚕嚕……

雖然這把劍是武林盟統一配發的，但握在他手中，竟給人一種名劍般的感覺。

「所以說，你到底來幹嘛的？」

要是神老聽到了，說不定會氣得把你的屁股打開花。

以彭家家主的性格確實會這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如巨熊般魁梧、脾氣火爆的壯漢。

客人一臉無語地說道。

瞬間吞噬了半個比武臺。

「別的地方也就算了，武當？不可能吧，肯定是謠言。」

我甚至悄悄問她，就算是爲了別人的眼光，是不是也該稍微在意一下。

「沒，沒什麼。所以，到底有什麼事？」

「小舅子，你對姐夫說話的態度未免太無禮了吧。」

他身着藍色武服，上面繡着金色紋樣。周身隱隱散發出的冷峻氣息和從容不迫的舉止，令在場衆人不禁讚歎。

「你這傢伙……！」

「姐姐擔心死了…！」

她的步伐迅疾，比任何人都快。

「愚蠢的傢伙。」

「哦…虎俠還有兒子啊？」

剛結束比武的武者們趁這段時間稍作休息，喫個飯。

當彭雅熙突然拿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傢伙。」

自拳頭迸發而出的巨大火焰，

「此話怎講？」

怪物出現了。計劃必須調整。

「又用平語。」

「這丫頭真是的……她那性格誰還不知道啊。」

她露出更加鄙夷的表情說道。明明是她讓我這麼做，怎麼又生氣了。

「飯咽得下去嗎？」

「呃……你剛纔做了什麼嗎？」

距白天的對陣表公佈以來，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如果能有機會。

「你再這樣讓姐姐擔心的話…下次就不幫你了。」

這次他不會殺了他。

往日的未盡之業，終將壓在這孩子肩頭。

她不僅沒有失禮，反而總是很照顧人。

「無所謂，你別擺出那種表情。」

「可是……她在這兒不合適吧？」

他只是拼命地跑。

「朋友？」

冬日的夜晚，就這樣若無其事地悄然流逝。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男子咬緊牙關，同時繃緊了腿部的力量。

南宮天俊被這句話激得瞬間怒火中燒。

我緩緩登上比武臺。

「晚上睡覺的時候多留個心眼。要是唐門送來禮物，最好別喫，他們家的家主對少烈她……」

正當我打發時間的時候，從醫房走出來的唐少烈開口說道。

「怎麼晉級的？運氣好抽到了好籤？」

親眼目睹一位達到巔峯的強者被一劍斬殺。

並且彭雅熙還是妾室所生，看來兩位夫人都很漂亮。

南宮妃雅聽了這話，眉頭一皺，直接躺下睡覺了。

「那個，畢竟關係擺在那裏……支持哪一邊都挺爲難的吧？」

「哎呀，你這人！旁系怎麼可能有那種地位。既然是虎俠的孩子，那應該也是劍鳳的弟弟纔對。虎俠不過是子嗣運極佳罷了。」

「開玩笑的。對手應該很強吧。」

到底是怎麼發現並突襲的？

「…看來你依舊伶牙俐齒，還是認不清自己的處境啊。」

那可是天下聞名的樂劍，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知道嗎？」

正因如此，她纔出現在這裏。

「再出色又如何，遇上那位對手只怕也要止步於此。這份遺憾才叫人唏噓啊。」

「沒了內力就束手無策，這也配稱武者？這種心態的話，隨便找個傢伙去當南宮世家的少家主都比你強。」

我的話讓彭雅熙反而露出奇怪的表情。

聚集在周圍的觀衆，不僅有在宴會上見過的後起之秀，還有其他一些人。

「小心什麼……？」

那麼，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

魏雪兒再次將目光投向紅華。

「開始。」

「就算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終究也敵不過那位啊。」

首先，這裏要寬敞得多。而且看起來堅固多了。大概是爲了在比武時不至於被打碎，用了上好的材質。

『那句抱歉，終究也說不出口吧。』

剩下的那些事——原本就不是現在該完成的。

他愛怎麼自以爲是就怎麼自以爲是吧，與我何干。

俱炎態牙狼。

即便屠戮了數十名武者，兇手的身上卻未留下半點痕跡，依舊纖塵不染。

這話聽起來既果斷又冷漠。

「雪兒！」

「說是困了。」

蠢貨。男子回想起夜血寂，心中暗罵。

這裏和那裏的情況截然不同。

「對不起。」

如果南宮天俊能藏住眼中那卑劣的慾望的話，我也懶得與他計較。

「還用說嗎？偏偏看上……」

「…嗯，粥一點都不好喫。」

但那不過是因爲愚蠢的夜血寂擅自違背宮主旨意行事，四處莽撞打探，纔會落得如此下場。

裁判尚未登場。南宮天俊壓低聲音，彷彿不想讓觀衆聽到，語氣中帶着挑釁。

南宮妃雅似乎對此毫不在意，但對我來說卻有些不同。

「山西仇家…？山西仇家不就是虎俠的世家嗎？」

「……交代的事情都辦完了嗎？」

儘管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我耳中，顯然是用內力灌注其中。

南宮天俊並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族中盡是這等貨色，難怪南宮世家未來會慘遭滅門。

這些人怎麼就這麼愛看打架呢？

「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嗎？不想打腫臉的話，就該在見到我之前棄權。」

正是前天在宴會上幫我解圍的彭雅熙。

「謝謝…」

大概是河南商會的商賈，或者類似身份的人吧。

「啊，雅熙！」

「這傢伙老是……」

男子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通知宮主。

「那個，那位怎麼也在這兒？」

「……真的很抱歉，但請再讓我任性一次。」

「真是的，好不容易來一趟，說話還是這麼……」

南宮天俊的話讓我差點忍不住咂舌。

還有，要是能好好調整一下看南宮妃雅的眼神就更好了。

彭雅熙的目光轉向唐少烈。唐少烈正在喫東西，聽到這話差點嗆到。

如果能再見一次。

「…你沒事吧？」

彭雅熙盯着唐少烈說道。

『大概是因爲對手是他吧。』

說話總是掐頭去尾的，難怪惹出誤會。偏偏本人毫無改正之意。

反正能夠借用這具身體的機會，幾乎也是最後一次了。

「什麼？」

『劍…用劍了嗎？』

「…那個….」

「粗魯？她可從沒失禮過啊？」

彷彿在用全身表達着拒絕的意思。

地上橫陳着彷彿被利刃殘忍劈開的屍體，但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手中卻沒有握劍。

南宮妃雅輕聲回應彭雅熙的話。

確實不像那麼容易碎裂的樣子。至少看起來沒那麼容易。

「對不起，姐姐……下次不會這樣了。剛纔迷路了。」

少女悄然離開黑暗，重新融入光明之中。

「…嗯。」

這位青年是武林最負盛名的劍術世家，正派的中流砥柱——南宮世家的雷龍，南宮天俊。

魏雪兒眨着明亮的眼睛反問，紅華微微歪頭，隨即又轉回前方。

彭雅熙看着一言不發的南宮妃雅，努力緩和氣氛，繼續說道：

該怎麼收拾這小崽子呢。

彭雅熙看着這樣的唐少烈，嘆了口氣問道。

「仇公子……抱歉白天沒能去爲您助威。」

隨着裁判的呼喊，南宮天俊手中的劍上凝聚起內力。雙方沒有一句客套話，連最基本的禮節性寒暄都省略了。

即便如此，仍不得不做。

幾個月前陝西分舵覆滅的消息他也有所耳聞，

等您得到您想要的一切之後。

她話說到一半，似乎突然意識到我和南宮妃雅已經訂婚了。

觀戰男子望着從比武臺另一側緩步登臺的青年答道。

「聽說第一場比武就輸了？」

跟隨指引來到的地方，與之前比試的場地截然不同。

「能走到這一步值得稱讚，但你的腦子還真是愚鈍得無可救藥。」

「…我還以爲只是偶然，原來真的是有女人纏上你了啊？」

在寂靜無聲的分舵內，從容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以那位家主的長相和性格，居然能生出這樣的孩子，還真是稀奇。』

她時不時瞄我一眼，大概是因爲我的對手是南宮天俊的緣故。

因爲不願讓她目睹，所以她此刻正被迫陷入沉睡。

聽到這些，彭雅熙一臉驚訝地看着唐少烈說道：

南宮天俊的劍上，此刻確實纏繞着雷氣。看來他並沒有虛度光陰。

「不過，爲什麼在你的帳篷裏……啊。」

聽到彭雅熙的話，我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紅華疾步上前，一把摟住魏雪兒。

恐懼讓雙腿不聽使喚，但他不得不強迫它們繼續動起來。

南宮天俊強壓下怒火，故作平靜地說道

「……我怎麼了。」

「...」

「不是說了嘛，來看看你。」

唐少烈一副像被雨淋溼的落湯雞般的表情。

她所能做的，只是滿懷歉意地傳遞一點溫暖。

聽到彭雅熙的話，唐少烈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雖然我說過她可以改口，她卻嘀咕着『這樣像犯規似的』拒絕了。

體溫微微上升，久坐鬆弛的筋骨重新繃緊。

但實際上，唐少烈從未在我或我的同伴面前表現出那樣的態度。

「小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比武，衆人自然屏息凝神。

「是個孩子？那種小孩也晉級八強了？」

越是這樣，她越是明白那一刻會更快到來。

這次的裁判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我這個人，雖然心胸狹窄，但還算寬容。

他握劍的姿勢逐漸發生了變化，隨時準備迅速出招。

呼出的氣息帶着執念，在凜冽的寒風中飄散。

雖因她貧乏的措辭可能引起誤會，但在我看來，這句話的意思是『即使不做那些事，他也一樣能做得很好』。

『那…那到底…！』

「這是在誇你呢，笨蛋。」

河南的縣城即使夜幕降臨，依然燈火通明。

「要是讓我認識的那位老爺子聽見你這番話，怕是要罵得狗血淋頭。」

「你…原來不是裝的啊？」

「可爲什麼一直沒聽說過呢…莫非是旁系？」

即便如此，她還是時不時地偷喫幾口包子。

正準備上比武臺的人居然說困了，就這麼躺下睡着了。

不知等了多久，她的手已經冰涼，泛紅的耳朵格外顯眼。

她傾訴的對象此刻註定無法聽見。

從這一幕就能看出來。她們倆關係很要好。

「你……！」

「你去哪兒了！」

周圍立刻傳來一陣竊竊私語。這麼冷的天，觀衆席居然座無虛席。

當彭雅熙突然拿着喫的出現在營帳時，我也是嚇了一跳。

「你真以爲在四川那次，是你贏了嗎？」

「總之……」

明明是她讓我用平語，可自己卻一直用敬語。

剛剛被斬首的分舵主面容浮現在腦海中。

上輩子是條瘋狗，但如今多少能忍一忍了。

「…咳咳…咳….」

友誼比武大會是不會向平民百姓展示的。

那張寫滿隨時能取勝的倨傲面容，雖然讓人不快，但也算得上是實力使然。

「…那個，算了，別這樣。」

彭雅熙像是早有準備，開口道。

「就算是魏爺爺交代的事也……」

「我的臉可不算大，比你的小多了吧？」

「雪兒。」

『依我看，母親那邊一定美得驚人吧。』

朝着出口狂奔的男人的頭顱突然掉落，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長得挺帥啊。」

「看什麼呢？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反正這次只是來參加宴會的。不去的話，家主肯定會嘮叨。聽哥哥說因公事要去，我就跟着來了。」

「沒有！」

此刻他立於臺上，目光如炬。

遲來的救贖已經無法彌補。

本來也差不多該動身了，於是我停下進食，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

也想爲他前行的路上掃清哪怕一塊絆腳石。

在略顯尷尬的氣氛中，侍從從營帳門縫中傳來了消息。

這孩子也是如此。

唐少烈像是啞口無言，用綠色頭髮遮住了自己的臉。彷彿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實際上，唐少烈從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胸狹窄，但還算寬容。

連至關重要的『花』都丟失了。

「……行、行吧。辦完了就好。快走吧，無言哥哥擔心得在這個寒冬裏都流汗了……」

這意味着已經進入了最佳狀態。

待到彼時再行處置即可。

既然他不喜歡，那就再多說幾句好了。

纖細的聲音在死寂的洞窟中迴盪。

臉頰上掠過的刺痛感讓我意識到。

裁判的聲音傳來。

「你也小心點吧。」

唐少烈忍無可忍，大聲喊道。或許是這聲音的緣故，後面睡着的南宮妃雅微微醒了過來。

『怎麼發現的？』

原本針對南宮天俊與我的竊竊私語，隨着裁判登場戛然而止。

那可是天下聞名的樂劍，以及能窺探天機的少林方丈也沒有察覺的地方啊。

他緩緩從劍鞘中抽出的劍，劍刃在月光下閃爍着寒光。

躲在牆後目睹這一切的男子，顫抖着抓住自己的肩膀，轉身朝反方向狂奔。

除了唐少烈和南宮妃雅，還有一位客人來到了我的住處。

不過，這正合我意。

「但是！剩下的不做也沒關係！」

順便一提，南宮妃雅的對手是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滅的消息他也有所耳聞，

街上依舊熙熙攘攘，紅華在湧動的人潮中稍感心安。

「……不支持。」

「你不是說不會參加比武大會嗎？」

看來是由能隨時介入比斗的頂尖高手坐鎮。

『哦……』

逃生出口已經近在咫尺。只要越過那裏，就安全了……

準確地說，是做不到。

「這孩子雖然很粗魯，但心地善良。」

想着得把肚子填飽，我繼續夾着包子喫。

雖然覺得事到如今又能改變什麼呢，但也必須去做。

「什麼？」

「少烈啊，我早知道你品味獨特，但沒想到會獨特成這樣。」

「……沒必要。」

「唉…那真是可惜了。」

至少得做點什麼。

「八強戰，南宮世家南宮天俊對陣——」

但即便如此，他似乎也並不認真。爲什麼這些名門子弟一個個都如此輕敵？

所以，這是該由自己來做的事。

被紅華拉着往前走，魏雪兒的表情卻望向了遠方隱約可見的武林盟。

想看着他的雙眼，說出那句話。

這兩人認識嗎？

不過現在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我不是來看你的，是來看朋友的。」

男子腦海中只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禮物，最好別喫，他們家的家主對少烈她……」

「啊，不是的！裝什麼裝啊！」

魏雪兒冰冷的眼眸中浮現出張善言的身影。

「山西仇家的仇陽天。」

這樣的重逢，他一定不會期待。

畢竟能目睹期待已久的比武，衆人自然屏息凝神。

「…你餓壞了吧？」

因爲她來得實在太突然了。而且還帶着包子。

「唔…對不起…」

光是看臉就知道了。彭佑真和彭雅熙都是俊男美女，而那位大叔和他們相差甚遠。

「哪次？哦，是小舅子被我揍得滿地打滾那回？」

紅華似乎察覺到異樣，轉頭看向魏雪兒。

『必須儘快向本宮稟報…！』

「…若是能用內力，斬斷你的脖子不過易如反掌。」

「小舅子，你知道嗎？」

顯然，「小舅子」這個稱呼讓他極爲反感。明明是自己先挑事，怎麼反倒發起火來？

這次的事也一樣。

看着魏雪兒泫然欲泣的模樣，紅華欲言又止，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甚至還是孤身一人。

唐少烈委屈地瞪着眼睛，但彭雅熙依舊面無表情。

「嗯….沒受傷。」

「看着不像啊。」

前世他本該承受的業與重擔，也將由自己承擔。

『但我清楚，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該奢望。』

獨留此地的人只是繼續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