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白華主梅曉蘭(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283 字
‘爲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揉了揉眼睛,跪坐着,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看見面前有個人正在喝茶。
看着那端莊地坐着品茶的女子。
一陣違和感油然而生。
或許是因爲她本不該出現在我房間裏吧。
大概就是這樣。
但那份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到負擔和沉重的存在。
‘難道剛纔被訓得很慘?’
母子之情。
「好久不見。」
與暴脾氣的仇家姐妹截然不同。
在自己的母親面前,她就像一隻溫順的綿羊。
但聽說就連自己的母親也來了,只好勉爲其難地出席。
「是的。」
這話從梅夫人口中說出,未免太過蒼白無力。
‘我能怎麼辦?’
「聽說慕容家的女兒也在世家。」
偶然間遇到了梅夫人。
可總覺得她並不是那樣的人。
雖然這話不該由我來說。
「正式的問候就留到之後吧。你父親很快就會來找你的。」
離開時,梅夫人還朝我這邊瞥了一眼。
就在梅夫人正要開門離開時。
梅夫人的目光轉向我。
而梅夫人的視線又分明落在我身上。
「說來,收到你的問候。這已經隔了多久了呢。」
從主座上的父親開始。
說起來。梅夫人還在世家的時候。
大概就是這樣複雜的情緒吧。
那張與年齡不符的年輕美貌臉龐,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仇熙菲和仇妍書的美貌從何而來。
我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向梅夫人問道。
這是愧疚感嗎?
但一如既往地並不奢華。
雖隱約覺得另有隱情。
即便後來親生子女喪命。
想必她付出了相當的努力。
真的只是來看一眼就走?
而是更接近於令人感到負擔和沉重的存在。
在母親剛離開時,我曾怨恨着世家中的所有人。
她居然會說南宮世家這種級別‘不算差’,有點意外。
但仇熙菲臉頰上已能看到一道冷汗流下。
要說這是宴會,未免太過安靜了。
「呃…母親?」
看她剛纔被拽走的樣子,應該是捱了一頓訓。
我還沒能完全回過神來,只能呆呆地望着她們離開的房門。
「…啊?」
說完,梅夫人轉身朝門口走去。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滿是困惑。
反倒是說出這番話的梅夫人。
幾句冰冷話語直接堵住了仇熙菲的嘴。
當武林盟將我列爲剷除目標時。
在我墮落成魔人之後。
‘況且我也沒聽說白華商行出過什麼亂子。’
當然,作爲一位能力出衆、長期經營商行的商行主。
最終,仇熙菲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這樣被梅夫人拽着手帶了出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仇熙菲。
她依然堅定不移。
她心裏或許不是滋味。
「聽說你變了很多,看來確實如此。」
又或者是在想着別的什麼事情。
而就在那時,梅夫人也離開了世家。
大約是我剛過弱冠之年的時候。
梅夫人站起身來。
說不定會這樣。
茶杯輕輕落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不是已經訂婚了,而是計劃這麼做。」
面對這令人尷尬的局面,我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所以,就連白華商行的接觸也被拒絕時。
對她說道。
說不上好,也算不得壞。
那是交織着困惑與恐懼的複雜表情。
…其實即便回憶前世的種種事件。
要嚇也是我被嚇到吧,這傢伙突然抽什麼風?
畢竟我們都不是喜歡那種排場的人。
應該算是摸到突破門檻的程度。
‘雖然這並不是我需要道歉的事。’
即使不是她的錯,也想要找些什麼來怨恨吧。
其中也包括梅夫人。
已經到了怨恨這個世界的地步。
畢竟那是我與母親,還有仇靈華居住的別院花園。
要說脾氣暴躁,仇熙菲和我其實也差不多。
聽到梅夫人的話,仇熙菲宛如遭遇雷擊,轉頭看向我這邊。
粗略估計,差不多就是那個程度。
她望向我的目光中帶着一絲異樣的光彩。
也許我的回答讓她滿意了吧。
先是苦惱宅邸裏是否備有茶點。
在沉默持續蔓延一段時間後。
當庶子長大後還極可能繼承家主之位時。
她會以這種方式來找我,理由是爲什麼呢。
仇家是仇家,大概就是這種感覺,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尷尬。
至今仍完全猜不透她的意圖。
她又怎會給我好臉色?
但得知她的身份後,南宮妃雅原本朦朧的雙眼瞬間清醒。
如果是爲了顧及體面而編造的場面話,倒也能理解。
「聽說這是你的努力,辛苦了。 」
魔教出世攪得中原天翻地覆之際。
當我瞥見梅夫人暗中打量我的眼神時。
不過,現在可不是沉浸在感慨中的時候。
硬要說的話,不過是我單方面躲着她。
本該在這時候活躍氣氛的仇熙菲也一言不發,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有意思。」
梅夫人的眼神似乎微妙地發生了變化。
好歹也是四大世家之一啊。
梅夫人的問題讓我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二姐仇妍書。
坐在我面前的人物。
她都沒有任何理由對我抱有好感。
我實在無法確信。
這念頭讓我瞬間如鯁在喉。
一陣風暴般的喧囂過後。
不小的宴會廳。
但如果要說梅夫人會‘僅僅’因爲在意世人眼光而這麼做的話。
偷偷打量了一下,發現她和以前相比成長了不少。
梅夫人像之前那樣抿了口茶,繼續說道。
是這樣嗎。
「南宮家啊…門第倒是不算差。」
「可以和你聊一會兒嗎?」
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費解。
「是嗎?對你而言,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嗎…」
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
即便是真出了什麼狀況,梅夫人的舉動也看不出絲毫慌亂。
正在住所月下舞劍的南宮妃雅,突然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啊?哦,嗯…還…不錯。」
她依舊像剛纔那樣淡然自若。
但也不能就這樣貿然叫她過來入席。
一直以來,仇熙菲唯獨對母親心存畏懼。
當初梅夫人住在世家的時候。
‘…爲什麼呢。’
與其說是畏懼,不如說是被徹底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但每次她都會立刻轉過頭去,看來還是對我有些牴觸。
倒不如說是我會覺得不自在。
「你這是在爲自己的過錯找藉口嗎?」
她自然也有隱藏這些的能力。
「…真稀奇。」
「正式的問候就留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坐在我的房間裏喝茶。
‘是在我當上少家主那會兒吧。’
由於我到處惹是生非導致變故太多,如今這些記憶早已派不上用場了。
「…聽說她現在住在世家。」
隨後梅夫人和仇氏姐妹也相繼離開。
說不是,卻也找不到更貼切的形容。
梅夫人總是保持着這般冷若冰霜的態度。
但四周看了一圈,也沒人應答。
不過,取而代之座位上倒是有張久違的面孔。
門先被打開了,有人闖入了我的房間。
這個嘛,大概只是因爲當時年幼無知吧。
梅夫人點點頭,對我說道。
她怎麼可能不恨我。
「…啊?」
她並非令人厭惡或恐懼的人物。
由於這次的場合是家族宴會,南宮妃雅並沒有出席。
-兒子犯了錯,作爲母親,我只是在尋找承擔責任的方式罷了。
「是的。」
從剛纔起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認爲絕無可能。
將杯中最後一口茶飲而盡後。
梅夫人應聲接話,彷彿要將仇熙菲顫抖的話語輕輕銜住一般。
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親自前往安徽舉行訂婚儀式吧。
「…是啊。」
‘難道她真的不怨恨我嗎? ’
對我來說。
看到我和母親與自己的女兒們共度時光。
「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想照顧一下弟弟。」
她的表情彷彿在尋求幫助,然而。
這怎麼可能呢。
‘是有什麼隱情嗎?’
雖然不太情願,但至少還是會打個招呼。
但看着梅夫人的樣子,又很難輕易下定論。
猶豫了好一會兒,我撅起嘴。
沒想到她會問我這種問題。
「幸會。」
又懊惱有沒有茶水可以奉上。
雖然原以爲她可能對我有所求。
‘這到底什麼情況。’
‘父親也是這種感覺...仇熙菲那性格到底是像誰啊。’
無論是體格還是體內的內力,都明顯增強了。
聽說仇靈華已經隨劍後回了華山那邊,缺席也是理所當然。
四處奔走,通過資助和物資捐贈,不惜耗費自己的財產來提供協助的,正是白華商行。
前世她重返世家的時間點。
我怎麼可能幫得上忙。
她的聲音冷淡而乾脆。
是我將她的孩子和丈夫逼上了絕路。
隨着話音,我環顧四周。
現任仇家的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又分明落在我身上。
父親本就寡言少語也就罷了。
回想起前世的我與梅夫人的關係。
「…我們這邊也曾嘗試接觸,但都被拒絕了。聽說唐門和慕容家在山西有合作…」
「…好久不見…」
在商業方面,慕容家的實力相當雄厚。任何商行若能與他們合作,都能獲得巨大利益。
面對這突發狀況,仇熙菲的表情變化堪稱精彩。
儘管如此,我還是用略帶尷尬的眼神望向梅夫人。
我實在感到好奇。
片刻之後。
若問我爲何怨恨。
與暴脾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種感覺,自重生以來還是頭一遭。
當代商行主梅曉蘭只是淡然地說道。
「跟過來。」
與其說是她會感到不便。
雖然她本人看起來很想過來的樣子。
這反應真奇怪。爲什麼會這樣?
所以,就連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言少語也就罷了。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梅夫人專程找上門來的。
「聽說你和南宮家訂婚了。」
似乎有什麼情況事與願違。
順帶一提,仇熙菲是被半拽着拖出去的。
「對方的孩子,怎麼樣。」
聽到我的問候,梅夫人不知爲何停下了動作。
難道她在那裏聽到了些什麼嗎。
期間,仇妍書也偶爾與我視線相交。
而擠滿這個房間的人們都是仇家的血脈。
當時徹底崩潰的我,也沒那個心思去問候別人。
但那份不自在依然揮之不去。
但同時,她那雙銳利的眼眸,比起仇家血脈也毫不遜色。
好不容易用水順下去,臉上只能擺出呆滯的表情。
我不過是她丈夫的庶子,與她毫無血緣關係。
結果,偏偏是仇家突然成功了。
「到底搞什麼啊…?」
如果是商行出了什麼問題,似乎也沒必要特意跑來仇家。
但在母親離開後,連這點都做不到了。
意識到這些都不可能有後,頓時感到絕望。
*****
‘或許連這個也會讓她不快?’
如果按照我所聽說的那樣進行的話。
宴會接近尾聲,衆人紛紛起身。
雖說是爲仇熙菲和我的迴歸舉辦的宴會。
若說聽聞,那應該早就收到消息了纔對。
「…我明明叮囑過你要注意儀態,舉止得體。」
她那銳利的眼神讓我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梅夫人輕輕點了點頭。
南宮妃雅思索着。
在其他商行只顧着保住自己的飯碗,爲了苟延殘喘而屏息靜氣的時候。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我一時語塞。
她在我心中,依然是一個沉重而難以面對的人物。
期間,仇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雅,突然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種場合對她來說也不太方便。
當時我正偷喫包子被撞個正着,差點噎住。
‘好久不見啊。’
「…正好,本打算之後去找你和妍書,但現在看來,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我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懼和膽怯。
即便我以禮相待,她也不可能會對我有好感。
看樣子她似乎並不想參加這個宴會。
作爲庶出之子,面對正室的存在,比想象中更加沉重和艱難。
「久別重逢,自然該有些變化。」
‘三星接近四星水準吧。’
‘她爲什麼回來?’
難道她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
即便通過重生讓這一切從未發生。
她因商行事務繁忙,鮮少在世家露面。
她依舊躲閃着我的目光。
畢竟是在衆目睽睽之下。
因此仇熙菲和仇妍書經常來我這院子打發時間。
又過了片刻令人尷尬的時光。
但她始終沒有開口,我也無從得知。
「…能請問您爲何來找我嗎?」
在自己的母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似乎也沒必要特意跑來仇家。
聽到梅夫人的話,旁邊正在喫飯的仇熙菲明顯抖了一下。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抬起了頭。
所有人都好奇她爲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大概就是那時候吧。
現在追問究竟想是打聽什麼呢。
雖然我對她的瞭解並不深入。
她像是在詢問某人。
即使白華商行遭遇動盪。
梅夫人眼神沉靜,似乎進行了短暫的沉思。
「聽說你剛回來,我只是來看看你,別太在意。」
‘原來是在問我啊。’
應該差不多是那個時候。
‘…如果可能的話,我寧願我不去在意。’
用餐期間始終一言不發的父親率先離席。
對南宮妃雅而言雖是初次見面。
白華主梅曉蘭。
仇熙菲猛地推開門衝了進來,正好與正要離開的梅夫人撞個正着。
‘這段時間都在做些什麼呢?’
她是赫赫有名的白華商行的行主,也是仇熙菲和仇妍書的母親。
來客用平靜的嗓音向渾身緊繃的南宮妃雅問道。
到許久未見的仇妍書都坐在那裏。
她之後也持續施加着影響力,似乎決心踐行自己說過的話。
難道是我的問題太過奇怪了嗎。
「弟弟!你又!沒按時喫…!」
梅夫人離開世家,是在母親失蹤之後。
現任仇家的女主人,就坐在我的房間裏喝茶。
說是吧,似乎不太準確。
白華商行是白華商行。
大概,這時候已經在睡覺了吧。
全然不見平日天不怕地不怕點火發號施令的女傑風範。
既覺得她難以相處,又對她心懷畏懼。
我不知該如何應對。
「母,母親…那個…」
在這片寂靜的房間裏,連這細微的聲響都格外清晰。
無論怎麼想。
記得那天,我和母親一起在庭院散步時。
難道是在責怪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