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樂劍張天（2）

提起樂劍張天，

可以說，他是最理想的盟主人選。

作爲盟主，他十分善於協調正派所屬的各門派和世家。

隨着劍尊魏孝君退位，張天繼任盟主後，周邊的治安狀況明顯改善。

起初他剛坐上盟主之位時，不少人質疑，爲何放着聲名顯赫的少林方丈和華山梅華仙不選，反而推舉一個相對年輕且名望尚淺的武者。

然而不過短短數年，他便以卓越的能力讓這些質疑銷聲匿跡。

他既懷仁慈品性，又具卓絕武功，堪稱完美的領袖。

世人眼中，他的評價就是如此。

徒增煩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親筆所寫，而上面所署的確是公子的名字。」

但與此同時，他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線索，神情中透出一絲安心的意味。

張天見狀，急忙擺手示意。

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服軟，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你的意思是，這是由他人轉交的？」

偏偏遇到的情況也糟糕透頂。

「……參見盟主。」

剛纔那位盟主給人的印象無疑是正人君子，

無論怎麼想，盟主親自前來，也只能是爲了這件事。

『敗尊。』

再怎麼心情不好，也不能在武林盟中對着盟主頂嘴。

畢竟性命纔是最寶貴的。

「不是……」

「你真的是敗尊的弟子嗎？」

也許以後會有機會，但至少現在不是。

與其捲入麻煩事，不如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更妥當。

一位面容柔和、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說道。

眼下還無法知曉。

盟主的道歉固然重要，但我更好奇的是，

他本可以採取更強勢的態度來審問我，卻選擇了退讓。

突然造訪休息室，還這般盤問，簡直像對待犯人一樣。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遺憾，彷彿剛抓住的線索又斷了。

「……多謝誇獎。」

「…敗尊親筆所書的信函確實是真跡無疑，只是不知該如何接受。」

問題的關鍵在於接下來的內容。

——我雖生性懶散，但此子乃我悉心栽培，絕不會令人失望。

感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某些難以理解的事情。

言下之意，還有其他緣由。

「豈敢失禮。」

而邪道則對此毫無顧忌。

盟主從懷中取出一物。果不其然，正是我帶來的推薦信。

正因如此，他的話讓我感到格外沉重，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問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況且若真問出了什麼，恐怕會捲入麻煩之中。

「不必多禮，是我唐突了。」

甚至知道他爲何隱匿行蹤。

面對這場尷尬的局面，我只能硬着頭皮撐下來。

而且這封推薦信看起來甚至不是寫給我的。

盟主在解釋之前，將推薦信遞還給我，問道：

奇怪，我從盟主的表情和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氣氛。

可那段時間我從未見過敗尊此人。

我平靜地迎上張天的目光，心中思索着。

「首先，盟主大人能否告知，爲何要問我這些事？」

「再次爲這般唐突造訪抱歉，仇公子。」

他的道歉來得很快。

「哪裏的話，能有機會與您相見，是我的榮幸。」

但推薦信上寫的又確實是我的名字。

『是演技嗎？』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非常非常不對勁。

總覺得哪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都不像是寫給我的。

那副模樣，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盟主似乎也意識到了剛纔的問題，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語氣。

眼下這局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盟主的話讓人稍稍安心了些。

會是什麼事呢？

心底湧了上來了一股不祥又煩躁的微妙感覺。

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事呢？

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困惑地與他對視。

我一時語塞，只能沉默以對。

果然，盟主也察覺到了我的境界。

『那老頭到底又給了我什麼東西？』

反正我有邀請函，

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在腦海浮現的瞬間，我就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

我知道敗尊如今藏匿在西安的某個地方。

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親筆所寫，而上面所署的確是公子的名字。」

彷彿正在接受審問一般。這種感覺實在算不上愉快。

——此子終有一日將撼動蒼穹。吾必使其如此，諸位大可拭目以待。

「看你的姐姐，以爲仇家又出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見，或者扯着大義來掩蓋真相，

說實話，以盟主的立場，他不可能輕易相信我的話。

「沒有，未曾讀過。」

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我依盟主之言，拆開了那封推薦信。

與其說是刻意，不如說是因爲他天生眼角微微下垂，即便靜默不語，也給人一種含笑的感覺。

「抱歉，剛纔是我心急了，有些失態。」

「莫非是因爲信中所提的寶物，才讓您如此在意？」

別說學武了，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

我對他並不瞭解，但偏見這種東西，確實可怕。

怎麼看都不對勁。

——附言：寶物已妥善使用。將由弟子轉交，望勿見怪。

我並未拆開看過。

對方眼底的疑慮分明沒有完全消散。

「這封推薦信，莫非是敗尊大人親自賜予的？」

「仇公子，在下有一事相詢，冒昧前來，還望見諒。」

盟主看着我問道：

「敗尊大人帶走之物確實令人掛心，但這並非全部原因。」

「這信裏的內容，你可曾讀過？」

『大概是因爲他是那傢伙的父親吧。』

盟主說完便向門外走去，忽然又轉頭看向我，補充道：

因爲我似乎明白了事情爲何會變成這樣。

「即便是敗尊親傳，以你的實力也足夠驚人，更何況你還不是……真是驚歎。不過，對本盟來說，這倒是一件值得慶賀之事，畢竟這意味着一顆新星的誕生。」

若非如此，怎麼會接二連三地發生這種頭疼不已的事情呢？

這句話很容易引起誤會。

「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麼，但若公子不願，我們也不會強求或責怪。」

所謂「搞砸第一印象」，大概就是用來形容這種情況的吧。

本就不打算繼續追問下去。

「聽到你不是那位的弟子時，我反而更驚訝。」

即便發生了些荒唐事，我仍堅信他本質上是爲我着想的。

而當我終於讀到推薦信的最後一行時，那句話足以讓我窒息。

我儘量收斂不悅的神色，恭敬地問道。

「…是的。」

字跡粗糙，寥寥數語間盡顯敗尊的性格。

我不由得渾身一顫。

『他何時見過我？』

堂堂武林盟主竟對區區後輩如此輕易低頭，實在令人意外。

堂堂武林盟主不傳喚卻親自到訪的緣由。

早知那封推薦信會掀起如此風波，當初就不該使用。

甚至據二長老所言，這封推薦信是兩年前就已備下的。

如果是寫給我的，內容不可能如此。

光是想起那傢伙，我就忍不住怒火中燒。

「沒關係。」

我立即面向張天，小心翼翼地單膝跪地。

——此子乃非主所關注之人。

中原武林雖分爲正邪兩道，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條界限早已模煳不清。

「多謝你與我交談這些。我便不再多佔時辰了，就此告辭。」

說是推薦信，那老頭……該不會是從別人那裏拿來的吧？

「能否當作推薦信不存在呢？」

三尊的名聲和威望確實非同凡響，但身爲盟主，竟然親自出面，這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你這麼說，我很感激。」

二長老曾給我的那封敗尊非主的推薦信。

『這事兒恐怕沒表面上那麼輕鬆。』

說完這句話，盟主便轉身走出了門外。

想到這裏，幾件事同時浮現在腦海中，而最有可能的——

是因爲信上提及的寶物嗎？

「你看看吧。」

雖然他的武功或許不及梅華仙或三尊，但其地位之重卻難以比擬。

『令人疑惑的是，這件事值得他如此大費周章嗎？』

『這種東西怎麼能寫在這裏。這個該死的老頭……』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問。

順便一提，原本在房內等候的侍從已被遣退。

當然，我並不打算透露這些。如果問起來，就讓他們會去問二長老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腦海中，而最有可能的——

但我並不完全相信這一切。

「看你的姐姐，以爲仇家又出了『虎俠』這樣的勐虎，但沒想到居然還藏着一條更大的龍啊。」

更麻煩的是，盟主也是一臉爲難的表情。

到了這個地步，我開始懷疑二長老是不是以幫我爲由，一次次將我推向懸崖。

內容無非是推薦信中常見的套話。

「期待你在這次大會上的表現。」

果然，盟主親自前來，正是那封推薦信的緣故。

「…原來如此。」

這算是我前世摸爬滾打時，學會的爲數不多的有用經驗之一。

弟子？簡直是胡扯。

我已提前告知紅華，若我來遲，便與仇絕業和其他同伴先行前往宴會。

要是有個地縫，我真想鑽進去。

聽到我的問題，盟主愣了一下。

「這恐怕不行，無論如何，這是敗尊大人親筆所寫，而上面所署的確是公子的名字。」

一股微妙的觸感掠過肩頭，我能感受到房間被結界籠罩。

若說有什麼不同，

這並非一次愉快的會面，但至少言語上還算客氣。

【在強者面前，不得不順從……真是令人無奈啊。】

事情處理得滴水不漏，連一絲逃脫的餘地都沒有。

這推薦信，怎麼看都不像是寫給我的。

不，該說是已有十成把握的推測，

那就是正道選擇對此視而不見，或者扯着大義來掩蓋真相，

信中盡是些令人費解的話語。

「敢冒用三尊之名的人恐怕不存在，而且信上的印章和氣息也毫無虛假。」

「抱歉，耽誤了你的寶貴時間。」

「並非大人親手所賜。」

我正爲接下來該怎麼辦而煩惱不已，腦子裏亂成一團。

總之，這一切都透着古怪。

本以爲他只是出於好意送我些東西，難道其中還別有用意？

「不必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盟主愣了一下。

「…我只是在想，若公子是敗尊的弟子，或許會知道敗尊如今身在何處。」

「突然造訪，實在抱歉。」

更何況，以他如今的處境，根本不可能現身中原武林。

「果然……還是該按正式流程來見你，是我太心急，疏忽了。」

其實我知道。

更何況，我對二長老懷有一定的信任。

談話接近尾聲時，盟主起身說道：

凡盟主令出，縱是四大世家九大門派亦不敢怠慢。

「...」

「或許是冒名頂替……」

『既然此行已有目的，再節外生枝並不好。』

這不足爲奇。

「哪裏的話，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知道。

尤其是魏雪兒，臨走前我還特意囑咐她舉手發誓，想必紅華會妥善處理。

畢竟他也是達到至高境界的武林高手。

讀完最後一行，我顫抖着雙眼望向盟主。

武林盟在背後搞小動作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是他們最擅長的事情。

他的氣息很快消失在遠處。

『難道他與敗尊有什麼糾葛嗎？』

「看公子的反應，似乎並不知情。是這樣嗎？」

一來覺得沒有必要，二來這也非禮數所在。

「...」

他確實是倉促來訪。

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武林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