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樂劍張天（1）

抵達河南已過七天。

今日天空依舊飄着雪花。

宛若季節的證詞，積覆地面的皚皚白雪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潔白。

咯吱咯吱。

每踏一步積雪便傳來可愛的聲響。

「哇！哇！」

裹着毛茸茸大衣的魏雪兒，對雪景充滿了新奇，臉上洋溢着笑容。

也是，山西的氣候很少下雪或下雨。

「剩下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清楚自己有多美。

「那個……」

進入八仙樓時，除了邀請函，還遞交了敗尊的推薦信。

今天的天氣格外寒冷，凍得耳朵有些發疼。

這是怎麼回事？

「你想捱罵嗎？」

跟她說話只會氣死自己。

看來南宮妃雅並不願意。

正好也是前往武林盟的方向，加上唐少烈有意無意地表現出想同行的樣子，我也就沒有表示不滿。

我擔心我們去找巫婆，巫婆反而會主動提出要除掉神老。

不過，她的臉似乎也微微泛紅了。

是幾天沒怎麼露面的慕容熙兒。

就在我輕輕捏着魏雪兒的臉頰時，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八仙樓的時候，慕容熙兒又出現了，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那是我見過的與龍最爲相似的魔物。

回想起八仙樓的房間只是銀級，不禁思考爲何待遇突然改變了。

『金級房間啊。』

「爲什麼？」

『或許是因爲身邊的女孩們吧，我漸漸適應了些。』

「突然來訪，真是抱歉……」

我這樣說服自己。

絕對稱不上普通。

「公子！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得到我的允許，魏雪兒轉身走到我身後，開始擺弄我的頭髮。

這話聽起來反而讓我有些失落。

我瞥了一眼南宮妃雅因寒冷而泛紅的手，隨後伸出了自己的手。

順便說一句，南宮妃雅身上穿的毛皮大衣是唐少烈給的。

「冷嗎？」

『這位大叔好像在憋笑？』

「那是什麼地方？」

天啊，她居然嫌麻煩。

紅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幫我穿上衣服。

真是讓人費解。

「…縱使過了些時日，依舊如此其樂融融啊。」

我剛鬆開她的手，想要去摸她的臉頰，南宮妃雅卻勐地一顫，向後縮了縮。

每次觸碰到魏雪兒的臉頰，總有種說不出的遺憾。

南宮妃雅怔了怔，小心翼翼地遞出了手。

「因爲你就該捱罵！」

看她穿得挺暖和的，難道還冷嗎？

「現在每天三頓加到四頓，我都好好給她準備了。」

即使她真的有什麼祕密，這個年紀也正該如此。

『哎呀……我還以爲出了什麼事呢。』

「武林盟。」

張天欲言又止，輕輕掩住了嘴。

我一把抓住南宮妃雅的手，將熱量注入她的掌心。

與客棧時不同，慕容熙兒摘下了面紗，露出了真容。

魏雪兒像是等候多時般拿着髮帶走了過來。

回頭一看，南宮妃雅正在擦鼻子。

轉頭一看，發現唐少烈正帶着一臉羞澀的表情向我走來。

紅華猶豫了一下，隨即下定決心似的說道：

「啊，對了。有件事想拜託你。」

『這聯想是不是太突兀了？』

「少爺。」

離宴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怎麼回事？

正如我今年長高了許多，魏雪兒也是如此。

「這次是臉冷了嗎？」

「不必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輕輕撥弄着魏雪兒的髮絲說道。

能證明身份的手段多的是。

最近魏雪兒獨處的時間變多了，似乎在隱瞞些什麼。

神老嘆息着感嘆道，似乎還有一個人和他有着同樣的想法。

不知爲何，突然想起了過去在祕庫中遇到的那條巨蛇。

『神龍啊……』

它那對注視我的金色眼瞳至今仍歷歷在目。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表情說這種話，誰會信呢？

「啊，您不用擔心，少爺。我猜到您會這麼說，所以沒拿裝飾品來。」

越來越不對勁了，難道真得找個賢淑的女鬼才行？

總覺得武林盟似乎特別喜歡神龍。

明明已經叮囑過紅華，讓她多給準備些飯菜。

【你懂什麼！？爲了門派操勞，連戀愛都沒好好談過的心情，你懂嗎！？】

「少爺，衣服……」

回想幾個月前的情形，難道她那時候喫得更多？

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原本我們的視線是差不多齊平的，

我記得唐少烈剛纔明明戴着那副看起來非常昂貴的毛皮手套。

她與我四目相對，露出一抹笑容。

「少爺的頭髮絕對沒有一點問題。」

——仇公子，您在嗎？

手似乎暖和起來了，但唐少烈的表情卻悶悶不樂。

未等無言開口，我的目光早已被前方的巍峨建築吸引——

「要是你撒謊的話，你的頭髮馬上就會變得跟我一樣。」

「…你在幹嘛？」

「我的手也很冷……」

「你在說什麼啊…！ 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最後尋找束髮帶時，

若想展示修煉成果與肉體錘鍊，彰顯武者信念，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將熱量注入她的掌心。

『她這是怎麼了？』

武林盟主，樂劍張天。

『適應得真快啊……』

大概是身體上的緊張吧。

「……我的手還是暖的。」

不僅僅只是言語，我也親眼見她喫得不少。

前世我也見過她連個結都打不好，手忙腳亂的樣子。

「可以讓我幫你綁嗎？」

『搞什麼？』

「…有點。」

看到推門而入的男子，我不由得愣住了，那男子看到我也愣了一下。

每當她眉眼含春時，往往意味着正在佈設蠱惑人心的陷阱。

大概是想讓大家見見面，聊聊天，交流一下日程安排之類的吧。

『……可上哪兒去找呢？』

『啊…？』

可現在手套不見了，素手裸露在外。

「…確實有一點點小問題。」

可爲什麼就是不長肉呢？

難道是因爲看到我的頭髮才笑的嗎…？

魏雪兒話音剛落，紅華就急着要訓斥她，我抬手攔住了。

『那種地方倒是捨得花錢。』

「…太麻煩了…」

慕容熙兒很清楚自己有多美。

「我知道！家門口的花貓就長那樣。」

現在我似乎比她高了一點。

真讓人摸不着頭腦。

唐少烈話還沒說完，南宮妃雅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真是讓人操心。

但在我眼裏，卻只覺得索然無味。她露出那種表情，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仇公子……」

『還能因爲什麼...肯定是敗尊的緣故吧。』

「嗯…？」

現在我來到了參加龍鳳之會的等候室。

由於心法的緣故，我不怎麼怕冷，

『她在瞞着我。』

不僅魏雪兒如此，紅華也和我相處了一段時間，或許這就是原因吧。

最終，魏雪兒帶着遺憾的表情退到一旁，紅華急忙開始收拾殘局。

即便只是靜靜地站着，她身上也散發着妖嬈的氣息，或許是因爲那雙獨特的眼睛吧。

「…別…別這樣。」

鬼魂也會怕冷嗎？上次也是，怎麼一到冬天就顯得格外虛弱，難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明白了。」

就連平時對這些毫不在意的父親，也特意準備了衣服讓我穿上，看來這件事確實需要鄭重對待。

這樣的人物，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

「算了，隨你吧。」

【這是什麼話，爲什麼要除掉我？】

「那就運轉內力吧。」

那是個面相和善的俊朗中年男子，身穿的武服上赫然繡着一個「盟」字。

「剩下的…就交給姐姐吧。」

——我是來拜訪公子的….咚咚。武林盟主….

因此我也不得不半強迫性地穿上看起來體面的衣服。

南宮妃雅應該也不至於吧。

「...」

【你等着，在我去仙界之前，一定會把你帶走。】

我只是微微點頭回應慕容熙兒的笑容，隨即移開了視線。

但武林盟暗地裏追求的本質，終究是人脈經營。

「把那些裝飾品去掉吧。」

在我的記憶中，她似乎並不擅長這些。

想必是那封信傳到了上層。

以及獨立運作的神龍祭。

「那個她倒是自己會找着喫。」

雖然仇家的宅邸比其他家族的要小，自我重生以來也過得低調了些。

「什麼，我的頭髮？」

「夜宵呢？」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靠近了。

光是看着魏雪兒和南宮妃雅，周圍的其他女子就像泥塑一樣黯然失色了。

算上回歸前的歲月，這是我時隔多年再次見到的地方。

就在神老似乎忍無可忍，想要大喊出聲時，無言朝我這邊走來，開口道：

【……真是腐朽啊。我當年可不是這樣的。】

「我們府上有貓？」

真是麻煩，還得換衣服。

「宴會預計在一炷香後開始。如果您需要更換衣物的話……」

我的反問讓紅華嚇了一跳。

『這裏還不如其他地方來得實在。』

聽她這麼說，似乎確實喫得不錯。

這個也叫神龍，那個也叫神龍，甚至連稱號都是神龍。

「…雪，雪兒啊。」

我靜靜地換好衣服，對紅華說道：

「她說的應該是偶爾出入我們府邸的那隻貓。」

「我們到了。」

自南宮天俊短暫現身又消失後，慕容熙兒也幾乎不見蹤影。

稍微用了一點內力，南宮妃雅的手很快就暖和了起來。

而且，這個人我也認識。

說白了就算光去比武較量，回來也渾身不自在，總得去和那些名門子弟們搭話混臉熟，

魏雪兒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向我問道。

聽到這荒謬的話，我不禁苦笑，這時傳來一聲噴嚏。

【不知怎的，最近總覺得有些冷啊。】

『那以前她稍微圓潤些的時候，到底是喫了多少啊？』

是因爲緊張嗎？

這也難怪，畢竟龍鳳之會的第一天是宴會。

這並非是件全然令人高興的事。

『您怎麼把氣撒在我頭上了？』

雖然手法看起來有些生疏，但應該沒什麼問題。

龍鳳之會，表面上是爲了展示後起之秀們一年的修爲精進，向衆人彰顯天資光彩。

要怎麼處理貓啊…

『魏雪兒有這手藝嗎？』

也是爲將來的人際關係鋪路。

「少爺！」

我一臉疑惑地歪着頭，旁邊的紅華悄悄解釋道：

進入武林盟並不困難。畢竟此前在八仙樓住過。

「阿嚏！」

休息室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我感受着那微妙的觸感差異，對魏雪兒說道。

彷彿是爲了解答我的疑惑，紅華急忙對我說道：

『在孩子們玩鬧的地方緊張，真是……』

我也很好奇。

若連這點價值都沒有，那些名門世家又何必特意派族中子弟前來呢？

鬼魂也會怕冷嗎？上次也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妃雅並不願意。

這有什麼難的。

「會不會太樸素了？」

「盟主……？」

不僅是仇家，就連在四川拜訪過的唐門也遠不能及的高聳圍牆，

而我深知她的意圖，連原本就不存在的好感度似乎又要往下掉。

這時候不該配合着驚呼：「我們少爺以前可是很喜歡這些閃閃發亮、貴重的東西的，現在居然不想要了！」之類的話嗎？

她深知自己有一張令男人神魂顛倒的臉，也善於利用這一點。

她的手像冰一樣冷。

但沒能完全遮住，只好用長髮掩住自己的臉。

武林盟創立的劍道教育機構——神龍宮。

「這麼冷還不戴手套？」

「稍、稍等一下。」

三尊推薦信帶來的優待已經開始顯現。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雖然用紅色布料和金線刺繡點綴的衣物，與其他人的着裝相比確實顯得簡約了些。

「隨你吧。」

通常這種時候，運轉內力會好一些。

每踏一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的唐門也遠不能及的高聳圍牆，

想到這裏，竟覺得有些可怕。

她似乎很喜歡這種溫暖的感覺，像貓一樣用臉頰蹭着我的手。

果不其然，她越是認真擺弄，站在前面的紅華表情就越發絕望。

「這有什麼麻煩的…？」

我還沒來得及答應，門就被勐地推開了。

怎麼了，難道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無論怎麼看，您老的性格都更接近惡鬼……』

『好像長高了不少。』

【小子。】

南宮妃雅似乎意識到自己臉紅了，想要用衣袖遮住臉，

如果綁得太奇怪，紅華會幫忙修正的。

【真是亂成一團啊…不對，應該說是貓成一團嗎？】

「這從頭到腳的花費，可比你們的薪水貴多了。」

「哇！公子的手好暖和！」

當今統領武林盟，受諸多正派人士矚目與敬仰的存在。

可現在手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

那是一張帶着神祕氣質的貓相面容。

那雙晶瑩剔透的天藍色眼眸，也爲這種氣質增色不少。

以及牆內巋然矗立的瓊樓玉宇。

熱量尚存，南宮妃雅用溫暖的手揉搓着唐少烈的手。

「你又瘦了。」

「既然這麼怕冷，至少也該把手藏進袖子裏或者揣在衣服裏吧。」

「嫌麻煩……」

因爲頭髮太長，雖然遮住了臉，但樣子相當滑稽。

但事已至此，又能怎樣呢。

她說完後，悄悄伸出了自己的手。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想法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來事情進展得不太順利。

龍鳳之會，表面上是爲了展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矗立的瓊樓玉宇。

「怎麼了？」

「…抱歉，我回去就處理那隻貓….」

聽到有人找我，紅華的動作變得更加急促了。

白擔心一場。一個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怎麼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

我伸手輕輕撫摸着魏雪兒烏黑的髮絲。

正想觸碰她臉頰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卻變成了魏雪兒的。

若是尋常男子見了，恐怕會瞬間被這魅惑的笑容迷住。

此處正是被稱爲正派心臟與核心的——

可莫名在意的情緒卻揮之不去。

說起來，那裏應該更好些。

或許是因爲我多看了幾眼，慕容熙兒與我對上了視線。

聽了我的話，紅華的眼睛瞪得像燈籠一樣大。

用那種面對世界末日般的表情說這種話，誰會信呢？

但仇家宅邸所用的木材，包括我們穿的衣服，無一不是上等貨。

是不是得去找個巫婆了？

「呼……」

【爲什麼那些女人都只對你感興趣呢？我這心裏冷颼颼的，怪異得很。難道是我大限將至了嗎？】

「這還叫樸素？」

「爲…爲什麼捱罵？」

父親的想法，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唐小姐？」

「那裏啊，就是那些假裝是白其實很黑的人待的地方。」

「沒事的，少爺，什麼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