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西方之主 (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634 字
寂靜的房間裏傳來難以辨認的細微聲響。
那瘙癢般的聲音雖令人不適,卻未到需要指出的程度。它正好處於那個模棱兩可的位置。
南宮進聽着那煩人的聲音,閉目凝神。
換作平日,他定會因不滿而指出來,但此刻卻連那時間都顯得奢侈。
因爲他需要在心裏快速覆盤方纔領悟的動作。
手腕該如何運勁,腰部該用多少力,同時足尖該指向何處。
他正從腦海中重新推演早已在弱冠之年便拋卻的基本功。
必須將過往盡數抹去,用新的領悟徹底覆蓋。這恐怕需要漫長的時間。
南宮進不禁感到疑惑,這樣的人物爲何能被安穩地留在身邊。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封信。
「已經妥善解決了。」
「是是是,您說得對。」
不僅如此,這術法雖施展起來生硬,效力卻極強,難以破解。
「二長老…這…」
他嘴上說與那種地方毫無瓜葛,實際上早就搭上了線。
即便現在看來改變了不少,但他惡劣的性格還是一如既往。
南宮進的祖父稱之爲「流星」的地方。
南宮進微笑着對長老說道。
「這是二長老您帶回來的嗎?」
仇哲雲的兒子不僅相貌酷似其父,那小子連性格也如出一轍。
「上次沒聊完的話題一直縈繞心頭,所以特來拜訪。」
「聽聞您近來事務繁忙。」
這並非傲慢。
無論如何,仇哲雲與仇陽天都是與仇家相稱之人。
二長老靜靜地看着我的臉,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南宮進感受着纏繞在身上的禁制,心中暗想。
那是一種觸動直覺的冰冷感覺。
因爲這是體悟新事物、奠定根基的過程。
他是山西仇家的大長老,綽號「火戮絕劍」。
「真是意外啊。沒想到南宮世家竟然會與我們陽天訂婚,真是做夢都沒想到……」
一提到這事,二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我聽說了。您背了個冤枉的罪名。」
到底是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勞無益。
「是嗎?」
考慮到未來的計劃,多少需要打出點名聲來。
即便如此,二長老還是用不太滿意的語氣繼續說道。
南宮進抿了一口茶,整理着思緒。
「您這含煳其辭的回答是什麼意思,讓人心裏不安啊……」
『這並非我該操心的事。』
「我不是說過嗎,世家之中遍佈着我的耳目。」
面對魏雪兒的純真笑容,二長老最終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家主?」
有什麼意圖呢?是爲了誘使對方放鬆警惕,還是爲了確認自己身上的禁制?
向南宮進傳授劍法已經過去了一天。
我想,這時候那個人應該也會出席龍鳳之會吧。
『果然,他也屬於那個地方吧。』
【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肯定會丟死人的。】
「氣氛融洽,順利解決了。」
「...」
「想早點去,大概七天後就出發吧。」
出自天下三尊之一,西方之主——
前年……?
「臭小子?老夫年輕時可是和暗王較量過潛行之術的。」
「以防萬一才帶回來的,早知道是這種情況,就該帶個更氣派的來。」
仇陽天的話在耳邊迴響。
敗尊,非主。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就像是一份證明書,表明「我在支持這個孩子」或「我在保護這個孩子」。
將生疏化爲嫺熟,是武者最困難卻也最令人興奮的事情。
「倫爺爺,您是不是又長高了?」
「喲!現在會躲了…呃!」
即使有這些想法,南宮進依舊面不改色。
真是無語,就您那龐大的身軀,還想着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往返啊?
但二長老的話似乎否定了這個猜測。
雖然對第四個孩子知之甚少,但聽說她加入了華山派,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可不是嘛。這情況真是令人遺憾。」
龍鳳之會的推薦信,要麼是師父寫給徒弟,要麼是父母寫給子女。
那絕非能夠輕易掩飾的程度。
一般推薦信都是由後起之秀的支持人提供的。
他是如何做到的?連自己的勢力都無法探查到這個信息。
「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大長老率先開口提起了話題。
『南宮進也是因爲這種感覺纔想要執着追尋的吧。』
晴天霹靂……這簡直像是傳說裏纔會有的橋段。
……真的以爲腦袋要開花了。
那用漆黑墨水寫下的、看似普通的一個字,之所以讓人感到如此強烈的威壓,原因只有一個。
我們陽天。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卻養出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若是從前的仇哲雲,恐怕早就將其除之而後快了。
此刻已無暇顧及這些了。
「聽說訂婚儀式已經擇定了良辰吉日。」
好不容易躲過第一下,第二下卻沒能躲開,只聽「砰」的一聲,我直接跌坐在地。
聽說臉上會留下疤痕,但性命無礙。
若要摧毀,便直接摧毀。他只會正面強攻,而不是另尋他路。
嚴格來說,我們或許有點血緣關係,但也沒到那份上。
『是啊…我應該更加努力。』
「不是邀請函,是推薦信。」
「還有,聽說你要去參加龍鳳之會,是真的嗎?」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
無論他心中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二長老突然大喊了。
「這是在誇我嗎?」
「上次聽說。」
「我們要走的路,說不定是一樣的呢。」
莫非他早已與丐幫達成了協議?想到關於仇陽天的傳聞全都不實,這種可能性就更大了。
雖然目前還昏迷不醒,但我想着等她清醒後再去探望。
本以爲心法達到五星後就不會再流汗了。
「呃……算是吧。」
「是嗎?你這小子!」
再怎麼吹噓,也不至於說自己曾和刺客之王比拼過潛行之術吧,這牛皮吹得也太離譜了。
「陽天,你要是這麼敷衍,老夫就自己看着辦了。」
「...」
【真好啊,無人知曉呢。】
「而且聽說你和劍王那傢伙也有些過節,那件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大長老掩飾神情、修飾舉止固然老練,但從中流露出的野心卻陰冷刺骨。
我本以爲這事肯定辦不成,但二長老反倒對沒辦成感到奇怪。
起初,我像是被唐少烈的請求和父親的允許推着去參加。
我指的是上次二長老聊着聊着突然說要去見南宮世家的長老,然後就消失了的事。
魏雪兒正用毛巾給我擦汗,二長老闆一臉陰沉地出現了,接着開口說道:
龍鳳之會將在年底舉行,若那時出發,應該能提前抵達。
「您就安靜待着不行……知道了。」
「我什麼時候成您孫子了…!」
「……好,謝謝你。」
「我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當然的。
「聽說這次他們倆又聊了不少。」
這老爺子怎麼動不動就要揮拳頭呢……
說完,二長老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
「我是什麼野獸嗎?還咬什麼咬…」
「連這您都知道了?」
仇家家主虎俠雖然性格惡劣,但從不耍弄陰謀詭計。
說是天賦,卻又太過驚世駭俗。
我前世從未收到過這樣的推薦信。
二長老的話讓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二長老雖是個渾身肌肉的老頭子,但實際上比看起來要理性得多。
「閉嘴….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我明明行動得很隱祕啊,該不會是陽天你告的密吧?」
——您只需適當配合即可。
眼前坐着一位瘦削的老人——俱先門主仇昌俊。
若真是那位大長老想要牽扯自己的腳步,那就意味着彼此的關係已經斷絕。
若是回到世家見到祖父,南宮進想着一定要仔細打聽流星的事。
「聽說仇家的二長老爲此費了不少周折。我們長老能如此積極響應,倒也是頭回見着。」
『禁制之術也是如此。』
我半開玩笑地縮了縮脖子,二長老深深嘆了口氣,轉到了另一個話題。
……總之,這老頭比看起來要狡猾得多。
提到二長老,大長老的表情微微一變。
感受到毛巾粗糙的觸感,我連忙制止了魏雪兒。
『仇哲雲,你裝模作樣到最後啊。』
「收下吧,這是前年收到的,沒想到現在能用得上,我還挺欣慰的。」
「您看看您這體型…就算想藏也藏不住吧。」
徒勞無益。
或許是過於專注,竟連有人逼近眼前都未能察覺。
但從南宮家發生的事件來看,似乎不太可能。
「看你的表情,似乎沒打算安分守己啊。」
『…所以別人不知道不是挺幸運的嗎?』
比起之前與仇哲雲對峙的時候,現在的氣氛確實融洽多了。
「不對,感覺您好像又高了些呢。」
按理說,往返的時間都不夠吧。
不過,考慮到神老的想法,以及龍鳳之會的價值,這確實是有必要參與的。
「沒有……老夫已經不會再長高了。」
他既然這麼判斷,說明背後另有隱情。
二長老頓時愣住了。即便再氣急敗壞,也不能對劍尊的孫女怎麼樣。
比如,聽說南宮天俊第一次參加龍鳳之會時,晴空萬里突然噼下一道雷霆,彷彿在慶祝新星的誕生。
原本南宮進與大長老初次交談時,還想着若大長老與自己的立場契合,或許可以拉攏過來爲自己所用。
「哦……老朽自然是雙手歡迎。」
大長老對南宮進的話感到意外,反問道。似乎沒料到對方會主動提出這個話題。
憑藉這些蛛絲馬跡,便已足夠做出決斷。沒必要再冒險與之糾纏。
要是和黑夜宮牽扯太深,反而會惹來麻煩。
「還算順利。」
這麼說來,這是我回歸之前的事了。
看來他對與聯姻並不十分歡迎,而且和二長老的關係似乎也頗爲微妙。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原狀,但這個反應對南宮進來說已經足夠明顯了。
「您是聽家主說的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
「也罷,既然到了這個境界,總該鬧騰一番纔是。」
最省事的辦法,還是去龍鳳之會。畢竟那裏連小事都能吹成大事。
修煉結束後正與魏雪兒閒談時,二長老不期而至。
大長老笑着說道。
既然是神醫親口所言,應該可信。
南宮進一邊聽着,一邊說道。
「正如您剛纔所說,確實出了點意外。」
越是細想,南宮進就感到胃痛。
他們不僅性情如火,更兼具怪物般的天賦。
如果能把之前乾的事抖出來,或許更容易打響名頭,但……
說實話,現在要是在那裏無所作爲,我自己都會感到良心不安。
我的邀請函應該已經送到仇家了,我還以爲是那個呢。
在南宮進聽來,這親暱的稱呼中卻帶着莫名的寒意。
他的實力已經到了南宮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程度。
壓縮內力並精細操控的修煉依然困難重重。
雖然猶豫過要不要向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多少力,同時足尖該指向何處。
但顯然借用了武林盟禁制的框架。
「既然家主已經同意了,你就放心地去咬吧。」
「您到底是從哪兒得到這些消息的?」
「老夫都快急死了,你這混蛋孫子!」
他用懷疑的眼神盯着我。
在南宮進看來,他是最與仇家格格不入的人。
而且,我也有想見的人。
魏雪兒天真地問道,二長老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答。
就連自己的祖父,南宮世家第一人的天尊,也是在南宮天俊現在這個年紀才達到巔峯的。
最讓我在意的還是侍從的生死。
從某種角度來看,我是在一羣毛頭小子面前裝腔作勢。
這種時候,就該厚着臉皮扛過去。
「…能不能輕一點擦?」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過,如果這次閉關結束後一直深居簡出的仇妍書能來參加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長得倒是挺像野獸的。」
「…別提了,我剛被家主訓了一頓回來。」
這才過了幾天,二長老居然又出現在這裏。
更何況,我現在爲數不多的名聲也不怎麼好,對方竟願意冒着損害自己聲譽的風險爲我作保。
如果是二長老這種級別的高手,寫推薦信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有必要放着父親不找,非要二長老來寫嗎?
若真是那位大長老想要牽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口所言,應該可信。
眼看他又要敲我腦袋,我趕緊把魏雪兒推到前面擋着。
上次唐少烈給我看過的龍鳳之會邀請函就是這樣的。
我有些慌亂地問道,但二長老卻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見我反應冷淡,二長老抬手就要敲我爆慄,我連忙躲開。
「總比遲到要好。」
我似乎稍微理解了一些。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二長老突然大喊了。
「長老,您這是被我爹狠狠訓了?」
看來不是從父親那裏拿來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躲了…呃!」
看來爲了不捱揍,得趕緊變強纔行。
至於南宮妃雅,我就不清楚了。
雖然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長老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答。
雖然猶豫過要不要向二長老提及南宮進的事,但終究覺得少說爲妙。
這與武林盟慣用的禁制頗爲相似。
仇哲雲的子女們個個都天賦異稟。
就連次女也傳聞有着非凡的水平。
像我這種情況,本來是要從父親那裏拿到的。
武林盟麾下祕密成立的組織。
信上只寫了一個字。
我確實如二長老所說,打算去龍鳳之會搞點動靜,但也沒想鬧得太大。
雖然現在已不能稱他爲小子了。
沉浸在冥想中的南宮進被前方木椅拖動聲驚動,勐地睜開了眼睛。
「…別提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出決斷。沒必要再冒險與之糾纏。
雖說施術方式略顯笨拙,與其說是禁制,倒更像是一種契約。
「看來你打算比預期更早動身。」
現任的最強後起之秀劍鳳自不必說。
當然,我也確實出了不少汗。
南宮進大概已經把推薦信交給雷龍了。
『可是,到底是誰給我寫了推薦信呢?』
「推薦信?給我的?」
「無論如何,南宮家的老傢伙們對這件事遮遮掩掩,看來確實有蹊蹺。」
【這說明你還不夠熟練,要繼續努力啊。】
正因如此,我要是去了,肯定不會空手而歸。
「真是意外。家主竟會親自來找我這老頭子。」
二長老臉上帶着笑意,對我說道:
然而,當我看到信上寫着的字時,身體瞬間僵硬了。
南宮進的話讓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二長老對我的裝傻充愣毫不在意,似乎早已確信,繼續說了下去。
「少爺,您渾身是汗!」
她搓得如此用力,彷彿臉上的皮都要被搓掉了。
「您,有什麼期望的事情嗎?」
到底是誰會爲我做這種事呢?
「大概……是吧。」
無論他心中作何盤算,如今都已毫無意義。
『真是個像蛇一樣的老傢伙。』
「既然都已見面,我還能做什麼呢?只能順其自然了。」
「是啊!個子高才威風嘛!」
「別打了,上次您突然跑去南宮世家結果如何?」
「看來他們似乎已經達成了一些勾當。」
縱觀中原歷史,能在仇陽天這個年紀突破巔峯境界的武者屈指可數。
『連他的兒子都生得一模一樣。』
還有仇陽天。
像唐少烈那種情況,自然是唐家家主寫的。
面對神老充滿笑意的嘲諷,我無言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