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稍微擦傷了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4484 字
吞噬寂靜森林的火焰漸漸在風中消散。
一揮手便能焚燒草木的火焰被身體吸入,流失的內力也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補充。
「…呼。」
結束內力的調息後,我長舒一口氣,嘴角溢出的熱氣清晰可見。
到底消耗了多少內力?感覺用得有點過頭了。
【看來你心裏有數啊。】
神老開口道,聲音透着些許疲憊。
【你知道要安撫那個像發了瘋似的亂衝的傢伙有多費力嗎?】
【要是你再多用一分力,恐怕就控制不住了。】
看着周圍被燒焦的屍體,便能知道自己方纔消耗之大。
應該燒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屍體,頭都開始疼了。
在成爲道人之前,首先是武人。
重生後第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指大小的內丹。
【關鍵在於你體內是否擁有華山派的內力。】
聽完仇靈華的回答,我正要走進木屋,她卻突然緊緊拽住了我的衣袖。
我踩着沙沙作響的落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見經傳的小子殺的?
漸漸靠近木屋,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原本充滿清新氣息的森林,此刻瀰漫着刺鼻的焦煳味。
我一時沒明白她在說什麼,低頭一看,才發現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
與他一同出動的五名手下全部陣亡,而回來的裴聰左臂幾乎廢了。
這些人是黑夜宮的雜碎,是邪派,而且企圖對妹妹不利。
『倒也不是那樣。』
起初是想抓住殺掉的,但看到他體內微弱的魔氣後,改變了主意。爲了獲取情報,有必要對他進行拷問。
『爲什麼那些傢伙會在這附近徘徊?』
看來,仇靈華也覺得掌門差遣我做這件事很奇怪。
體內的蠱毒若不在規定期限內服藥,便會發作。屆時內臟將被腐蝕,最終慘死。
「我是上次見過的仇陽天。」
這樣一來,無論如何都得在三天內把情報弄到手了。
夜血寂抓住裴聰被砍斷的肩膀,對顫抖的裴聰開口道。
是在準備飯菜嗎?
魔教、天魔現世,至少還得再過幾年。
『真是無謂的思量。』
這件事還得回去和梅華仙商議一番。
裴聰遠遠地望着自己被斬斷的手臂,眼神中滿是驚駭。憤怒在他心中翻湧,但此刻他能做的,只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你的手怎麼了?」
「神醫在哪裏?」
那小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怪物?
『第一次嗎?』
「梅華仙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一瞬間,梅華仙在我心中原本跌落谷底的威嚴,似乎又重新升了起來。
如果境界再高一些,就能把它們都燒成灰了……
「…是!我會全部查清的。」
【依老夫看來,正是如此。】
「正好三天的量。」
神醫特有的沙啞聲音傳來。
問出這話之前,他切洋蔥的動作已然顯得格外嫺熟。
「桃華你這個狗東西,肯定會下地獄的。」
黑夜宮陝西分舵舵主房間。
『總覺得又要捲入什麼麻煩事了。』
反倒是如今這個相對和平的時代,不知他會如何接受這些。
「……是……求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分舵主大人。」
結果,就這麼被他揪着後頸,拖進了小屋。
「咳咳!」
應該燒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見經傳的小子殺的?
難道早就與魔教有勾結?不可能吧。
「你又來幹什麼?」
大致清理完後,我朝着木屋走去。
「非得讓你來?」
隨着夜血寂的話語,一股氣浪向四周擴散,裴聰吐出鮮血,洞穴震動,塵土紛紛落下。
她這是怎麼了?
黑夜宮的現身與魔氣……
"你在做什麼?"
「你這狗崽子,你以爲我派你和他們一起去是幹什麼的?」
「等、等一下……!」
首先平復心情,然後將散落的屍體集中處理。若是隨意丟棄可能會引發問題。
我抽回被仇靈華抓住的衣袖,說道:
對我的回答,仇靈華露出懷疑的表情,但也沒什麼可追問的。
「三天啊….那神醫的消息自然也包括在內吧?」
『……這些屍體又該什麼時候收拾呢?』
「稍微擦傷了。」
精神與肉體脫節了嗎?
更何況,對方竟一眼就識破了他們黑夜宮的身份,這點非常可疑。
我只是心裏不爽罷了。
夜血寂開口問道:
「非得讓我來。」
明明擺出一副恨不得馬上趕我走的表情,怎麼還攔着我?
咔嚓咔嚓。
尤其是看到角落裏那個脖子被扭斷的傢伙,怒火就直往上湧。
本以爲都躲開了,但還是擦到了一點嗎?
「所以,是誰幹的?」
我本想甩開神醫抓着我的手,但又怕真的弄傷他,不敢用力。
我看到諸葛赫正在後面認真地切着什麼。與我對上視線後,他微微點了點頭,大概是在打招呼吧。
他們的主要目標似乎並不是仇靈華……
難道是因爲這個才攔住我的?
「裴聰。」
「...」
本該讓他從內臟開始燒死,這種毫無痛苦的死法,對他來說太仁慈了。
對一個勉強到他腰高的孩子產生那種齷齪的想法。而那孩子偏偏還是仇靈華,這讓我更不爽了。
「你要去哪兒?」
仇靈華這麼說着,不知爲何看起來有些自尊心受挫。
大概不會有什麼事。以那些傢伙的實力,似乎也打不破結界,做不了什麼。
「…比想象中要厲害。」
伴隨着簡短的回應,小屋的門打開了。
「想活命嗎?」
據裴聰說,那小子用的是火功。會用火功的武者本就少見,更何況夜血寂知道,要到能噴火的程度,需要長時間的修煉。
聽到夜血寂的話,裴聰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喂,別讓老人家費勁了,好好跟你說就聽着點!」
聽到我突兀的問話,仇靈華轉過頭來。隨即她皺起了眉頭。
神老的話讓我忍不住笑了。從他的話裏,能感受到一種別樣的關懷。
…仔細想想,明明他可以親自來,該不會是因爲害怕看到這一幕才讓我來的吧?
「…對…對不起…分舵主大人….」
「媽的!你還有臉說對不起!?」
「比想象中跑得快啊。」
我拿出梅華仙給我的信,神醫的表情逐漸扭曲。
「我還以爲派個看起來機靈點的,能把事兒辦好,結果就這樣回來,你說我失不失望?」
夜血寂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拍了拍裴聰的臉頰。
看着仇靈華的臉,我不禁想:
因爲心胸狹窄和扭曲的性情,就把他們燒死泄憤了。
方纔那些傢伙似乎被某種屏障阻擋,無法進入,而我卻輕而易舉地穿了過去。沒有感受到任何阻礙,就像平常一樣順暢通過。
「有什麼事?」
「哪有往傷口上塗口水的,真是瘋了!所以說你們這些練武練到腦袋空空的傢伙,我一個都看不順眼……」
「手都傷成這樣了,還想就這麼走?」
『真是千鈞一髮啊。』
『可是爲什麼心跳得這麼厲害呢?』
「擦個屁!在醫生面前還想撒謊?」
夜血寂抓住裴聰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繼續做你的事吧。」
沒等仇靈華喊完,我就敲了敲木屋的門。
在這方面,神老那副無所謂的態度反倒讓人覺得特別。
心中的疑惑自然地被神老解答。
「對…對不起….」
這樣反而更好。
【雖然看起來像是把對方當垃圾一樣對待,但果然還是心疼妹妹啊。】
【我早就知道你這小子祕密不少。剛纔確實有點喫驚。】
就像一鍋沸騰的水一樣。
不管怎樣,信已經送到,我轉身準備離開。
就因爲一塊糕點,就被使喚成這樣。
而且還是被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前,首先是道人。
或許是因爲神老經歷過血魔大戰這樣慘烈戰爭,在這事上顯得格外淡然。
『……莫非是因爲我曾吸收了寶物的氣息?』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記得之前申賢和永豐說過,他們在尋找華山派失蹤的弟子。難道這件事與此有關?
「沒見過?哦,是嗎。」
裴聰咬緊了牙關。
前世也是如此,反正過不了多久就會沒事的。反而應該儘快變得麻木。
夜血寂朝裴聰身旁吐了一口唾沫。
沒想到神醫一把拉住了我。
「誰擔心你了…!」
「看不出來嗎?在做飯啊。」
「行了行了。」
在四處飛濺的血跡中,裴聰正不斷用額頭狠狠地撞擊地面。
他心中恨不得將裴聰的脖子砍斷,掛在牆上示衆,但現在分舵裏沒有比裴聰更擅長謀劃的人了。
『剛纔很危險嗎?』
不過,裴聰好歹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給我一次機會吧,分舵主大人。」
「他還會做飯?」
重生後第一次殺人。真是奇妙的感覺。
「這氣勢我喜歡,好好幹吧?」
「別擔心了,繼續做你的事吧。」
【那個逃走的傢伙,你打算怎麼處理?】
「當,當然……!感謝大人的大恩大德。」
看到那東西,裴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而且還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殺的?
無法確定是因爲它太過混濁,而且作爲魔氣來說,似乎又過於淡薄。
應該燒掉他的腿,而不是手臂。
「我特意砍了你受傷的那條手臂,算是照顧你了,怎麼樣?」
「你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就全軍覆沒,只有自己一個人活着回來了?」
太久沒有實戰,腦子都不靈光了。明明深知哪怕一點小失誤都可能喪命,卻還是犯了這樣的錯誤。
『…該死。』
我一邊小心翼翼地整理凌亂的衣衫,一邊思索着。
「……不知道……是個從未見過的傢伙。」
他甚至想過,不如砍掉裴聰的雙腿,讓他只能說話算了。
『…還真有可能是這樣。』
也從未想過「因爲迴歸就不再殺戮」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
「嗚呃呃呃…!」
【得了吧,把你那副模樣收一收。】
夜血寂站起身來,轉身從皮袋中掏出什麼,朝裴聰扔了過去。
『那真的是魔氣嗎?』
這種非陣法的屏障也能實現這樣的功能嗎?
「三天啊….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行了。」
我踩着沙沙作響的落葉走近木屋,看到仇靈華正在屋外忙碌着什麼。
這事情得直接告訴梅華仙。
『黑夜宮的人怎麼會有魔氣?』
「…最遲三天內,我會查清那傢伙的情報。」
我並非多愁善感之人。
「給你幾天時間,我們裴聰應該能打聽到情報吧?」
有點擔心的是,首先作爲道人而非武人的梅華仙,會如何看待殺人這件事。
看着周圍散落的屍體,頭都開始疼了。
那是一顆拇指大小的內丹。
「知道了。」
對面,坐在椅子上的夜血寂只是託着下巴,冷冷地看着裴聰。
在成爲武人之前,首先是道人。
若非本宮直屬,黑夜宮的武者們都被種下蠱毒。
聽到神老的話,我望向那個看似頭目的傢伙逃跑的方向。
所以,被他逃走,實在是太可惜了。
「掌門讓我來送個東西。」
「…那傢伙又在幹嘛呢?」
說華山掌門會下地獄……
——哦…啊。
由於幾乎沒有留手,連一具完好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不過是殺了該殺之人,沒那麼多可說道的。】
「是……」
不過這種程度應該沒事吧。
神醫穿着和上次一樣的衣服。一看到我,他就露出一副冷淡的表情,絲毫沒有歡迎的意思。
——誰啊?
沉浸在和平中太久,變得太過軟弱了。
本來這邊分舵就沒什麼人,都快撐不下去了,派出去搜查,人還死了一大堆。
雖然淡薄且模煳,但他身上確實帶着魔氣。
「在屋裏…正在給師父診脈。」
「不是的,真的塗點口水就能好,沒事的。」
或許是因爲不好對我發火,神醫只是咂了咂舌,最終接過信,塞進了懷裏。
如果我沒有出現在這裏,會怎麼樣呢?
「啊啊啊啊!」
不過,裴聰好歹也算是一流武者,也不能隨便那樣做。
這究竟是爲什麼呢?
夜血寂的大刀瞬間揮出,斬斷了裴聰的左臂。
將手放在胸口,能感受到心臟在微微顫抖。
「怎麼了?」
「……這個啊,只是稍微擦了一下……」
神醫的話讓我想起了仇靈華提到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