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要一起走嗎(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4209 字
充斥着藥物和繃帶的房間,一道金色劍氣席捲而過。
其中蘊含的純淨氣息,顯然鋒利無比。
然而,飛射而出的劍氣卻在即將觸及張善言的瞬間消散了,宛如煙霧一般。
「咯咯...」
儘管遭遇突如其來的攻擊,張善言依舊保持着笑容。
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孩子,你的問候方式還真是相當激烈呢。」
聲音毫無起伏。
這是在詢問如何影響時間的嗎?
看到魏雪兒的反應,張善言歪了歪頭。
「你也好,幾天前的那個孩子也好,都一副毫不驚訝的表情。真是無趣得很。」
魏雪兒語氣中帶着火氣。獨孤俊對此回應道:
那扭曲着倒在地上的身軀,任誰都能看出他已經死了。
即便失去了一條手臂,獨孤俊的神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孩子。」
他低聲呢喃,彷彿察覺到了什麼。
她回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咯吱——
她深知他內心潛藏着多麼黑暗而殘忍的力量,因此更加反感。
這句話充滿了篤定。他指的不是張善言,而是藏在這具身體裏的那個人的身份。
然而,獨孤俊的聲音依然從張善言的口中傳出。
「你似乎認識我。」
她恨不得立刻衝入地下大鬧一場。
擺脫了枷鎖的仇陽天,終將展翅高飛。
「你在擔心嗎?怕我會對那孩子做什麼?」
「不是嗎?」
「有話直說。」
——愚蠢的女人。
魏雪兒抿緊雙脣,搖了搖頭。
「既然是我精心挑選的禮物,那孩子應該也會喜歡的。」
魏雪兒終於爆發出一股力量,驅散了煙霧,朝着張善言衝去。
「雖然可惜,但並不遺憾。這是爲了順應大勢而付出的代價,也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該承受的由她自己來承受就好。只爲了不給他增添負擔。
無法傳遞任何東西。
只因她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俊卻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回應道:
否認的話,那又確實沒錯。但承認的話,又並非完全正確。
「你的那些小心思,我沒興趣知道。」
光是這一點,便不可能讓人產生任何信任。
魏雪兒正欲再度揮臂時,
獨孤俊想起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笑了起來。
一日後,比武大會進入了最後的環節。
「這個孩子也不是。所以我才覺得有趣。竟然有兩個不屬於我碎片的孩子出現在我眼前。」
本想盡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她手中凝聚的真氣也隨之波動。
「我期待已久,爲此忍耐了漫長的歲月,又怎會傷害那個孩子?」
僅存最後一點氣了。
話音落下,張善言眼中的光芒徹底消失。
她不願多費口舌,只想着趕緊把使命完成就此離開。
「你的心思與我無關。我只是單純想和你聊聊。」
「你和我一樣。」
「我只會等待,這次也不過是出於好奇罷了。」
「倒是個坦率的孩子。」
魏雪兒真想立刻斬下他的頭顱,結束這一切。
儘管她隱藏了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細節,但獨孤俊卻毫不在意,彷彿早已看穿一切。
「別說那些噁心的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房間裏的物品開始震顫。
即便達到了境界,穿越了時空,自己依然是罪人。
「你爲何對此好奇?」
「我給了他最好的東西,那孩子應該會喜歡的。」
她再次凝聚起了氣。
魏雪兒強忍着扭曲的表情和顫抖的肩膀。她想要憤怒地爆發力量,卻不得不強行壓抑。
獨孤俊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魏雪兒的頭髮隨着這句平淡無奇的話飄動起來。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碎片。」
但是,如果仇陽天與此事有所關聯,她就必須謹慎行事。
她咬緊牙關,催動真氣。
如此明顯的反應讓獨孤俊露出一絲譏笑。
他的語氣充滿篤定,獨孤俊的聲音自始至終都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魏雪兒聞言不由得一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好。只爲了不給他增添負擔。
魏雪兒的內力逐漸翻湧,獨孤俊抬手示意,說道:
「不必擔心。」
魏雪兒厭惡他那副淡然的樣子。
「我什麼都不會做。」
獨孤俊看着這樣的魏雪兒,開口問道:
「原來如此,你是……」
「你放棄了什麼?」
這並非不可能之事,但以張善言的修爲境界,絕無可能做到。
「所以,我希望你暫時還能留在那孩子身邊。」
她原本瞄準的是脖頸,但劍氣卻偏離了方向,直奔手臂而去。
「我只是單純好奇罷了。你這樣的存在,爲何會變成那樣?扭曲的根源是你,還是那個孩子?我只是好奇而已。一向如此。」
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那種無力改變的恐懼感依然難以承受。
魏雪兒散發出濃重的殺意,獨孤俊卻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回應道:
「你知道我會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必擔心。」
魏雪兒對獨孤俊的話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獨孤俊對魏雪兒的話似乎很感興趣,開口說道:
「今日的談話相當愉快。希望有機會還能再見。」
獨孤俊看着斷臂,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什麼?」
昨晚扭斷脖子的張善言,此刻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
在搖曳的氣息中,魏雪兒垂首屏息,身體輕顫。
雖然她不敢輕舉妄動,但若獨孤俊繼續這樣挑釁,魏雪兒隨時準備爆發。
靈魂會腐朽,屆時甚至連向他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但即便如此,魏雪兒也沒有絲毫猶豫。
獨孤俊堂而皇之地佔據了張善言的身體,與魏雪兒對話。
而且生怕這副幼小的身軀受到一絲傷害,她那麼小心翼翼。
她的手漸漸握緊。
說完這話,獨孤俊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比起他爲她所做的一切,她的靈魂根本不值一提。
可自己卻始終是他的絆腳石。
他本就不是追求這種力量的人。
「……你。」
更令她驚訝的是,斷臂的截面上竟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他的語氣充滿篤定,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不會做。」
在萬衆矚目之下,
魏雪兒很清楚,被種下種子的人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我已經在那孩子體內種下了我的種子。」
咯吱咯吱——
隨着威壓層層攀升,房間裏的物品開始震顫。
她回想着他對她說的話。
像是爲了隱藏飢餓的肚子而蜷縮睡覺的野獸。
「從你的反應來看,你似乎並不知道那男孩體內藏着什麼。」
魏雪兒咬緊了自己的嘴脣。
「你覺得我知道這一點,還會不採取行動嗎?」
可若真這般莽撞,比起自身安危,更怕連累他揹負更重的重擔。
咯咯咯……張善言,不,獨孤俊低聲輕笑。
張天面前的仇陽天,依舊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那麼,這必然是那個未知存在的力量。
魏雪兒聞言不由得一怔。與此同時,她手中凝聚的真氣也隨之波動。
「既然結下了緣分,他必定會主動來尋我。你也該明白,人生的因果本就如此。」
「別自作多情了,這種多餘之事,只會讓人感到噁心。」
一定就在那裏。
「性子還真是急啊。連話都還沒好好說上幾句呢。」
她的表情毫無波瀾,呼吸也未曾紊亂。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那孩子的容器能夠變得更大。正因如此,我才親自現身,贈予他禮物。」
「別擔心,這股力量不會傷害他。」
如果那話是真的,那麼自己沒能阻止這一切,將成爲畢生的遺憾。
張善言的手臂被冷冷地切斷了。看到這一幕,魏雪兒的眉頭皺了起來。
「...!」
張善言毫不猶豫地扭斷了自己的脖子,隨即倒下。
「你在幹什麼……」
與魏雪兒怒視的態度不同,獨孤俊依舊從容不迫。無論被威脅還是被恐嚇,他都不爲所動。
現在才明白,他當時是以怎樣的心情對自己說的。
隨即,金色的火焰包裹住張善言的身軀,瞬間抹去了他的痕跡。
「孩子,我只是對你做了我做不到的事情而感到好奇。」
「我的力量傷不了那孩子。」
「雖然更加明亮,更加璀璨,但本質相同。既然起源相同,又怎會不一樣呢?」
「在我衝進你的巢穴大鬧一場之前。」
「別說那些噁心的話,你現在這副模樣,還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是用內力封住了傷口嗎?』
「爲了變成現在這樣,你捨棄了什麼?」
魏雪兒咬緊牙關。她並不想進行這場對話,而且已經拖得太久了。
『……對不起。』
「聊什麼。」
看着這一切的魏雪兒,只能握緊拳頭,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
他的面容浮現在腦海中。
無能而卑微,終究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正當疑惑湧上心頭時,獨孤俊對魏雪兒開口了。
「知道的話,就別碰他。」
現在不是時候。
獨孤俊卻依然不緊不慢地繼續說着。
『靈魂又算得了什麼。』
這不可能。魏雪兒在隱藏殺氣這方面很熟練。
更何況,對魏雪兒來說,獨孤俊這個存在本身就更是如此。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房間裏濃煙瀰漫,但這並非內力的影響。
「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啊。」
那不過是一種令人作嘔的僞裝,彷彿在扮演一個平凡無奇的普通人。
「若非如此,你也不會這麼驚訝吧。」
魏雪兒知道他的心臟在哪裏。就在這片土地深處的地下。
「當然,你對着這孩子釋放出如此強烈的殺氣,我怎會不知呢?」
只因她不願和那張骯髒的嘴對話。
如果再進一步撕開裂縫,扭曲流向,必將超出可承受的範圍。
魏雪兒沒有放鬆警惕,因爲這也可能是他的演技。
「我剛纔也說過了,我對那孩子沒有惡意。」
「什麼?」
看着這一幕的獨孤俊開口說道。
看着這一切的魏雪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矚目之下,
『那爲什麼……』
最後一句話。
何爲天劍?又何以能成爲天下第一?
盟主張天親自爲比武大會的冠軍和亞軍舉行慶賀儀式。
「很高興見到你,我的女兒。」
魏雪兒縱身躍起,試圖抓住張善言的身體,但瀰漫的濃煙卻阻礙了她的行動。
加大力度後,攻擊奏效了。看來只要再加把勁就行了。
也無法爲他做任何事。
「所以,你現在是在求我饒你一命嗎?」
本想盡己所能地爲他做些什麼。
與含着笑意的表情截然不同,他的聲音毫無感情,令人嵴背發涼。
還是說...
他是一個自強的人,這一世也依然如此。
魏雪兒看着獨孤俊,問道:
魏雪兒只是繼續屏息。
「別說這些荒謬的話。」
這話並不可信。既已承認在他體內種下了種子。
獨孤俊的話音剛落,魏雪兒便再次揮動手臂。這一次,她凝聚了比之前更爲強大的氣。
魏雪兒見狀,瞪大了雙眼。
正如自己這般。
不是不會傷害他,而是不能。
嘎吱!房間內的威壓與殺氣愈發濃重,張善言的軀體逐漸不堪重負,但他的臉上依舊掛着笑容。
仇陽天的身旁,
「你到底是什麼?那個孩子體內寄宿着一頭巨獸,而你……卻空無一物。」
「這可是關於你心愛的孩子的消息,你也不願意聽嗎?」
魏雪兒正是爲此,才站在了這裏。
聽到獨孤俊的話,魏雪兒不得不強壓下內心的驚愕。
「信與不信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事情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