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白华主梅晓兰(3)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5684 字
啾——啾——
耳畔传来了鸟鸣声。
那声音其实并无大碍,然而……
从窗缝中渗入的阳光刺痛了双眼,终究还是不得不坐起身来。
“……啊。”
我揉了揉眼睛,发出一声轻叹。
眼前并非平时见惯的前线营帐,
而是许久未见的,我自己的房间。
“……长老,您还会读心术吗?”
舒适安逸的床铺,反倒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感觉如何?”
那气息停在门前,随后传来了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嗯,刚起。”
“……请进。”
“看来哪怕长了岁数,你这说话的德行还是一点没变啊。”
这根本是合法殴打的宣言吧?
但总不能把这话说给长老听。
虽说这里是血亲专用,长老也不是不能用。
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将内气提至中丹田。
‘是不是该给她涨工钱了?’
面对我的质问,男子沉默了片刻。
炎气实在太强烈了。
倒不是说感受到空缺,就矫情什么寂寞之类的狗屁理由。
我的演技和眼神明明那么完美。
从人之常情的角度来看,这或许是件好事,
“正好重温回忆,也是久违的乐事嘛。”
努力无视这份思绪来到练功场。
‘既然感受不到恶意,就先静观其变吧……’
话还没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男子沉默了片刻。
本该是最熟悉的地方才对。
看来当真是专程来看我的。
不过即便我不特意去提,
“正好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就这样,当我走近慕容世家众人的住所时。
我仓促偏头闪避。
尤其是考虑到大长老的年纪,能保持那样的体型简直不可思议。
‘退路只有一条啊。’
“……啊,是的。”
“……这么突然?”
刚回来又要忙着收拾行李,这工作强度简直堪称酷刑了。
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实在可笑。
昨天也是因为露出的马脚太多,我还特意警告过让他适可而止。
“……您怎么在这里?”
——明白了。
‘不过,既然要动手,好歹也该认真点吧。’
“我可没答应……!”
大长老突然折返了回来。
看样子他是认真的。
那庞大的身躯上肌肉贲张,仿佛随时都会爆裂——正是如今已成为大长老的仇伦。
洗漱完毕,我草草地填饱了肚子。
既然感觉神清气爽,看来这一觉睡得不错。
但即便对她来说,这也有些夸张了。
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我勉强撑起身子。
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悄悄移开视线。
看样子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然而大长老的手臂看着沉重,却以不可思议的敏捷直接转向砸在了我的脑门上。
“小时候不是经常做吗?”
“啊,对了。”
“如您所见,我这不是长得好好的。”
“……您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是问,时隔多年再见到梅夫人,感觉怎么样。”
“……之前多有冒犯。”
什么情况?难道我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眼下的状况就有些棘手了。
问题是,她为何会出现在慕容家的住处。
那些记忆至今仍挥之不去,
但另一方面又有些微妙。
不过既已身居长老之位,理应拥有专属的修炼场所——
正迈步间,我感知到一丝气息,不禁咂了咂舌。
每天都在和魔物厮杀搏斗,经历着实战。
什么时候露馅的?
“刚才不还说自己年轻嘛。这就忘——”
啊,原来昨天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以他的境界而言,隐匿的手段显得有些生涩。
不过是没在一起吃顿饭罢了。
前世,大长老看向我的目光就是如此,所以我再熟悉不过了。
“还有。听说你见到梅夫人了。”
视线下意识扫向后方,试图寻找逃生出口。
听到我的质问,长老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这才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
却要由不相干的外人领着去房间。
把我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简单准备些就好。饭等练完功再吃。”
“这是什么?”
但我并不完全理解他问这话的含义。
“我说怎么不见人影,看来你才刚起来啊。”
“别人为了求我一句指点都挤破了头,你小子倒好,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开熘。”
“罢了。难得想看看自家孙子长进多少。结果...啧。”
这问题困扰我许久。
一个人影在我脑海中闪过。
‘为什么他会站在入口处?’
大长老那副“绝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事暂且不提。
突然察觉到,从刚才起一直尾随之人的气息消失了。
倒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剑客。
但最终还是讲未尽的话语咽了回去。
但从距离上看,慕容熙儿那边更近。
看清屋内的人后,我不得不深吸一口气。
想要守护的人越多。
更别提上次还受了重伤,
最终,男子向我这边微微低头致意。
‘……能熘掉吗?’
这老头又要给什么幺蛾子。
“……长老,您知道这属于虐待吧?”
“……阳天,你小子也真是可以啊。”
‘被发现了。’
我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着,大长老却拍了拍手,咧嘴一笑。
“嘿,你这小子?老夫一把年纪了,还得为了看你跑来跑去不成?”
如今只要听到大长老说要给东西,我的表情就立刻垮了下来。
面对梅夫人平淡的搭话,
“要不要跟老夫久违地切磋一把?”
“那就换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分明是饱含爱意的抚摸啊。”
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那过分灿烂的笑容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又拜托红华准备了洗漱用水。
正当我以为逃过一劫,刚想松口气时。
大长老问我感觉如何。
“您要找我,直接去我住处不就好了,跑这儿来干嘛……”
我在男人的带领下迈开了脚步。
‘怎么回事?’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嘛。”
说来也怪,明明是慕容世家之人的居所,
“您指什么?”
大长老离开后,我简单结束了修炼。
一大清早就起来干活,真了不起。
休养了整整一天,是时候活动筋骨了。
究竟是怎么诞生出父亲和大长老那般魁梧身躯的?
‘我算什么东西。’
彼此心知肚明早已发现对方。
毕竟每次收到这种东西,都会惹来一堆麻烦事。
‘……但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还是算了。
“……通过长老您转交?”
那样的眼神。
“您为何在这里?”
注视着我这副模样,大长老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我不由得担心她们是不是在哪儿出事了。
如果是为了周全处世,这或许是正确的方向。
没想到,他递给我的竟是一封信件。
“是给你的信。”
而且,反正明天左右也要以输送热气的名义见她,就当是提前去拜访了。
“啊?您指什么?”
到这个点都没看见那几个身影,让我有些在意。
但那可以等听完安排后,视情况再做打算。
“你来了。”
一个无赖混混,还想学人家当什么英雄吗?
大约在这个时候。
虽然还有关于下污门的事没谈。
平时装作不经意却总是悄悄现身的慕容熙儿,似乎也因为忙碌同样不见人影;
哼!重重地喷出一口粗气,大长老穿上脱在一旁的衣服,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平白扰人心神。
“啊,真是的……!”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对视片刻。
哈哈,真是见鬼。
会见到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何必非要在这里修炼呢?
当然,偶尔冒出这种念头时,自己却又不禁失笑。
“……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指什么?”
带着疑惑推开了门。
正当我像完成任务一样对付完这餐时,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来修炼的。”
母亲刚消失就迫不及待离开世家的她,曾让我恨得切齿。
不是通过世家,而是特意经大长老之手转交的信件。
一个熟悉身影跃入眼帘。
并非慕容世家之人,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我认识的人。
估计近期也会涨吧。要是没涨,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随后,我简单洗漱完毕,便径直前往练功场。
‘睡了多久?’
但若决定独自背负业障。
总是突兀出现凑到身边的南宫妃雅,今天不知为何不见踪影;
‘看架势倒不像是专精潜伏之辈。’
‘是放弃跟踪回去了吗?’
看样子,他似乎正传音给谁。
除了身后的门别无他路。完蛋了。
要说有什么令人在意的。
只可惜,这份领悟来得太迟了。
难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这就为您准备洗漱。饭菜也要一起准备吗?
这让我隐隐有些在意。
因为我本不必如此。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头晕目眩。
可那家伙似乎完全没往心里去,还是打算继续跟踪。
原本是打算去找南宫妃雅的。
因为脑海中闪过的猜想应验了。
大长老那副“绝不放过你”的眼神,实在让人压力山大。
坐着神情不知为何比平时更僵硬的慕容熙儿,
“没错。本来昨天就该给你的,稍微晚了点。”
紧接着,梅夫人那特有的冰冷视线投向这边。
‘就算和皇甫家那些家伙相比……也绝对不会输吧。’
行进途中。
那些惨痛记忆让我每逢长老的修炼课就提前开熘。
虽然那股森冷的感觉很像,但与其说是杀手,
按理说实力应该有所衰退才对。
这个男人,正是那个一路跟踪我的中年人。
“那就换成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得是段难堪的回忆。
而当我坐上少家主之位时,她又立刻归来,更使我怨愤难平。
也是我今生拼命挣扎,不愿重蹈覆辙的原因。
说是年少气盛,其实只是因为害怕处境而用愤怒来保护自己罢了。
耳边却传来了大长老无奈的叹息声。
不过这事暂且不提。
纯粹只是因为她们没出现而感到不安罢了。
确实是很冒犯,毕竟一路跟踪别人。
“你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我能看不出来?”
既然回到了世家。
在这里被称为行主的人,只有一个。
“话虽如此,但这块头是不是还太小了点……?”
真是件简单的事。
看来不是杀手或同路数的人。
至于南宫妃雅,等待会儿见完慕容熙儿之后,再过去也不迟。
对方远远地蒙着面,虽无法确切判断年龄,
“那就换成单方面的挨揍,如何?”
“……是吗,我知道了。辛苦了。”
“……啊。”
“...”
这一声叹息,无异于承认我已经习惯与其他人共处了。
“不是,我是问您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修炼啊。”
反正练完功还得再洗,所以只是草草了事。
该不会是年纪大了觉醒了什么新能力吧?
“我来为您带路,少爷。”
她们不来,我去找她们便是。
我脸上不由地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行……什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给什么幺蛾子。
肩上担子便愈发沉重。
脚下的步伐稍微加快了些。
‘她们去哪了?’
虽然无法探明深浅,但境界应该相当高。
我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大长老递来的东西。
时不时地折磨着我。
为何梅夫人的人会守在这里看门?
或许是在外面露宿惯了的缘故吧。
到底是指什么呢?
也最是让我心痛。
方向正是慕容熙儿的住处。
这是只有血亲才能使用的练功场,想必是仇家血脉中的某位吧。
“拿着。”
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我还是将递来的信函收入怀中。
用身上的衣服随便擦了擦汗,
话还没说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老的拳头就呼啸而至。
慕容熙儿所在的房门被推开了。
大长老的目光中分明带着惋惜。
‘如果不来导致不安的话,直接过去看看不就行了嘛。’
“搞什么啊,真让人不放心。”
慕容熙儿肯定在这宅邸里。
感觉不到反而更清净。
“呃……!”
正一脸平静地啜饮茶水的梅夫人。
我本想确认一下对方是否只是更深地隐匿了气息,但转念一想。
脑海中闪过的一众血亲里,没人能释放出这种程度的炎气。
看样子是梅夫人派来的武者。
在普遍身形都比较矮小的仇家血脉中,
念头一起,我便立刻动身。
正当紧绷身体准备向男人伸出手时。
那些为我而死的人,全都有着,
虽不认为梅夫人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面对这荒唐的情景,我一脸无语地问道:
“那算哪门子切磋啊!明明是单方面挨揍好吗。”
但我熟悉的不是那张脸,而是他的气息。
话还没说完,大长老的拳头就呼啸而至。
“哈?什么缘分?”
在尴尬的沉默中。
或许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本来是来找你小子的,结果不知不觉就……呵呵,看来我还年轻啊。看到这种地方,就忍不住想活动活动筋骨。”
要不直接破墙而出?
我甚至荒谬地冒出了这种念头。
平日里总能见到的面孔突然消失,
男人的声音让我停下了动作。
‘是什么呢。’
如今想来,只觉得是段难堪的回忆。
硬要说的话,仇熙菲或许有可能——
“……下意识就慌了神啊。”
——少爷,您起了吗?
“难道您没觉得是自己大得有些离谱吗……?”
‘怎么回事?’
我都在憎恨着她。
虽然这部分开销不归我管,是由世家那边负责的。
他大概也知道我已经认出他了,此刻辩解毫无意义。
当年只要我稍有叛逆,大长老就会以"指导对练"的名义,
这根本不是敲脑瓜该有的闷响。
听声音应该是红华。
如今想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上脱在一旁的衣服,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不知为何,练功场内早已充满了灼热的气息。
「唉……」
就连往常这个时间会突然跑出来拉我去修炼的仇熙菲,也毫无动静。
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要紧事,无非就是去找父亲听听今后的日程安排而已。
但感觉上应该是年近不惑的中年人。
我正准备凝聚内气在墙上开个洞,
听到我的回答,大长老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去,消失在视野中。
‘那家伙,还真执着啊。’
“能有什么感觉?就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哪有什么不安不安的。
以普通人的身躯陪我在前线吃苦受累,
只是在意的感觉仍无法避免。
“……什么久违?我从来没跟长老您切磋过好吗。”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
对,把墙砸开不就行了。
‘反正就算辩解,我也不会听就是了。’
“……啧。”
‘看这情况。’
我率先开口问道。
真要说感觉的话,也只有别扭和负担罢了。
“……要给什么?”
原本就是抱着要彻底消除疲劳的念头沉沉睡去的。
“虐待?这话可太伤人了。这分明是饱含爱意的抚摸啊。”
而那样的眼神,
“这是‘行主’大人的传话,请您进去。”
或许是房内的动静外传,我立刻便感觉到门外有人靠近。
别说输了,看着好像比他们还更胜一筹。
许久没有这样正经修炼过了,感觉相当舒畅。
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这一直是我心中关于仇家最大的未解之谜。
随着男子提到“行主”这个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