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纯属巧合(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4748 字
勉强看起来像样的小屋。
虽然外表还算完整,但缝隙间不时漏进刺骨的寒风。
对乞丐们来说,寒冬就是地狱。每年都有无数乞丐因严寒而丧命。
秋翁身为武者,尚能以内力抵御严寒。但他手下的乞丐们却无法做到。
所以秋翁不喜欢冬天。这是一个他无能为力的季节。
「老大….」
屋内的丐帮成员唤道。
「什么事?」
秋翁顺着乞丐的话,望向桌上的木牌。正是他方才要交给真龙的令牌。
他将那段阴霾的记忆深埋心底。说起来,此人比剑凤还要棘手。
乞丐之间,谁也别信谁。只有这样,才能多活一天。
「您那样跟丐帮交谈,真的没问题吗?」
但真龙所持的一乞牌却非同寻常。
皇甫世家,正是这次首次参加大会的皇甫哲伟的家族。
原本确实应该如此。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秋翁,我打算简洁地做个了断。
然而他再未现身于龙凤之会,也没有其他事迹流传,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野。
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但乞丐所说的令牌,想必不是指这个。
虽然觉得他心性不坏,天赋也不错,想把他留在身边培养,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攀附他人也无所谓。
可为何真龙会让我留意此人呢?
这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
再退一步说,我也不想亲手点燃那把火,只希望他能适可而止。
『…唉。』
仅凭那一次现身,便被冠以斗龙之名,可见其非凡之处。
「臭小子,让你做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毕竟我知道,他可是一直在拼命练剑的。
「我会自己处理的。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说实话,我觉得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但具体情况还要看秋翁。
『不过皇甫善又是谁?』
正如那乞丐所说,一乞牌确是一次性的信物。
「方秋。」
「疯子,我怎么拿得走那东西。」
「……呼……」
像这样的名门望族,其血脉后人不可能做出拿着赝品招摇过市的荒唐事。
正在挠头的秋翁转头问身后的乞丐。
『本来就没有什么自尊心可言。』
无言闻言点头。他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多问是什么事。
这是唯有帮主恩人才能获得的信物,享有最高优先级,必要时甚至能让帮主亲自出马。
『这么说来,真龙这个名字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问那个人的话更快。
「我不想在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你可以直接说。」
但与之相反,在更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需要。」
即便一乞牌持有者亮出令牌提出请求,是否收回令牌也绝非他所能定夺。
『明明只是个年纪还不及我一半的小辈。』
若能结下善缘,自然是好事。若不能,也无所谓。
——下次再见吧。
可少年望向自己的眼神总在心头盘桓不去。
『真不知他有何用意。』
「就算告诉你爷爷也无所谓。」
『他似乎想与我结下缘分。』
这种能轻易对仇绝业说的话,可对无言,我却有些说不出口。
看着紧闭双唇的仇绝业,我再次迈开脚步。
『把自己的钱全都分给街上的乞丐,还说什么要当帮主?』
秋翁气呼呼地踢了一脚乞丐,把他赶了出去。
秋翁静静地坐着,呼出一口气,回想起仇阳天临走前说的话。
「老大….上次您也是因为新星和真龙的事拖到很晚才报告,结果被狠狠训了一顿吧。」
「用那个解决,随便抵。」
说实话,就算他带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虽然可惜,但也不至于因此找茬。
当真龙从怀里掏出一乞牌时,秋翁是多么惊讶。那绝不是一个后起之秀能拥有的东西。
可笑的是,这个叫「真龙」的存在,竟让自己觉得他有资格这么做。
听到催促声,秋翁挠了挠头回答道。
明明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却让他感到如此压力,实在有些伤自尊。
真龙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虽然得把这次比武大会的情报上报给上头,但是……
「是,老大。」
但既然只是私下跟秋翁提了一嘴,那就算办不成也无所谓。
前世与我并无太多交集的人物,没必要深交。
『唉,这操蛋的人生。』
一种从未在其他后起之秀身上感受到的微妙压迫感。
我两手捧着满满的食物,嘟囔道。
「老大,光是挂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少爷。」
『难道是赝品?』
秋翁静静整理着思绪,最终作出决断。
『分部长肯定又要发疯了。』
「我说了我会处理,所以你闭嘴就行。就算报告也是我来做。」
那老头整天在街上喝酒,真要找的话,绝对是世界上最难找的人。
最后,我买了几串烤肉递给仇绝业,转头看向无言说道:
斗龙是龙凤之中最为神秘的人物。
「那你们去跟她们说一声吧。」
什么师父的教诲,都见鬼去吧,自己也得想办法活命啊。
目的地是斗龙非义真所在的西安非家。
——什么?绳子?
「不知道事情能不能顺利。」
『问题是该怎么找到他。』
仇绝业似乎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怕又要被说个没完。
他这般反应反倒让我觉得奇怪。
真龙所持的「一乞牌」。
「实在没辙就挂我名下。」
我淡然的语气让仇绝业瞪大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乞丐是关心自己,但谁该担心谁啊?
「您每次都这么说。」
这是在问是否可以收回它。
「...」
感觉就像是在考验自己一样。
「怎么?」
我默默地走着,或许是沉默让人不适,仇绝业又开口问我。
『该死。』
他将那段阴霾的记忆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严寒。但他手下的乞丐们却无法做到。
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看他没带走令牌,似乎还行。』
「您怎么会在这里?」
完成委托后,其效用就会消失,按理说应该拿走。
「是,老大。」
「给分部长捎个话。」
抛开这些,秋翁想起那位扔下委托便消失不见的真龙,仇阳天。
「我会闭嘴的。」
秋翁猛地站起身,踹开门冲了出去。
上次是自己先伸出了手,但这次却是对方主动。
大长老就像扑火的飞蛾。
『至于斗龙......』
带着无言同行不妥,但若说要独自行动,这固执的家伙又绝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
多余的关心还是免了吧。要是被这种该死的温情牵绊住,眼前的道路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不,反而正是因为太了解,才成了问题。
『难道不脏吗?』
「无言。」
『……那段往事,还是不太想回忆起来。』
真是荒唐。把身家都散尽了,还想坐上高位?
「就说我去西安一趟。」
看这名字从未听过,应该不是什么有前途的子弟。
不爽就让我滚蛋啊,在这破地方窝了快十年了。
方向是从河南往西。
他故意展示本不必显露的「一乞牌」,还提出了私人委托。
话音刚落,我便运起内力,猛地蹬地纵身跃起。
乞丐立刻回答了秋翁的问题。
事实上,无论是无言还是仇绝业,跟在我身边的人大多都是世家的眼线。
秋翁也曾经几次想要见他。
如果问是什么事,那当然是指委托给秋翁的那件事。
真龙想必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放心将令牌示于自己面前。
如果说有什么愿望的话,大概就是希望那个狐狸一样的老头不要越界吧。
虽然被称为真龙,但抛开武功不谈,此人狡猾得简直像只狐狸。
如果是正式委托给丐帮的程度,那另当别论。
那个让年幼徒弟去乞讨,自己却躲在后面喝酒的人。
乞丐揉着脑袋上的包,大声喊道。
那个少年握住自己沾满污渍的手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让秋翁感到有些特别。
不会花太长时间的。
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究竟藏着什么,才让他那样看着自己?
『……丐帮的事就先到此为止吧。』
一个靠乞讨为生的乞丐,哪来的自尊?
「你原本不打算汇报?」
「…白干啊?」
『为什么那东西会在真龙手里?』
如果是这种级别的事情要汇报,不应该找分部长,得直接去找帮主。
「…公子。」
「您说的是什么事?」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仇绝业与其说是世家的人,不如说是大长老的人。
『乞丐就该操心自己的一日三餐,别来管我的闲事。』
任谁看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就被他掐灭。
无言下意识地催动内力想要跟上,但看到我的速度后,他一脸错愕,僵在原地。
「哎呀!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我特意从孩子们中间溜出来见秋翁的原因之一。
作为前任盟主剑尊的耳朵,却是个让人想打死的家伙。
他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什么?」
「…你也想尝尝被训的滋味?」
任谁看都不会觉得这是巧合。
——嗝,人生啊,就是一根绳子。
秋翁也是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大….」
「老大?」
「我这边可能有点事要处理。」
『抱歉,我很快就回来,稍微宽容一点吧。』
乞丐心里清楚。老大做事从来没有正确过。
「关于真龙持有的令牌,我会处理,你闭嘴别管。」
『明明比我弱,原地待着就好了啊……』
「小子,先等等,本来就很复杂了。」
「我不需要。」
「什么意思?」
秋翁也是人,被人考验的感觉并不愉快。
一个周身萦绕微妙寒意的美丽女子 。
不过,我能看出他对这边的事颇感兴趣。
为的是甩开两人,尤其是无言,让他跟不上我。
雪凤慕容熙儿看着我,露出迷人的微笑说道:
——徒儿啊。
当然,看这架势,这个愿望似乎也不太可能实现。
「……随、随便抵?」
看到这模样,我笑着对无言和仇绝业说道:
「如果一直按老大说的做,老大您会死的啊!」
但仇绝业终究是大长老的人。
我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如果没有在少林寺的台阶下,撞见那位仿佛候我多时的女子,
「反正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少爷。」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拿走它不是应该的吗?」
「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您。」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委托。
关于丐帮,确切地说是关于秋翁,我打算简洁地做个了断。
能信任的,大概只有魏雪儿了。
一旁的仇绝业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问道。
——对,绳子。只要你能好好抓住它….嗝,世界就会变得简单。
再这么混下去真要完犊子了。
要是真能想明白,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令牌不用收回来吗?」
听到仇绝业的话,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你不是会做吗。」
仇绝业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一时语塞。
他仅出现过一次。
与我四目相对的仇绝业微微一怔。
秋翁想要给的木牌,不是什么有严格数量限制的物品。
「老大,那委托怎么办?」
秋翁随口丢下一句话,便纵身跃起。
不过仅仅握个手而已,又能说明什么。那些装模作样的世家子弟,自己见得多了。
秋翁抓起桌上的令牌,朝乞丐扔了过去。
我知道他终究会忍不住,最终被火焰吞噬,所以这不过是无谓的念想罢了。
「……还记得真龙说了什么吗?」
当然,真伪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但应该不会是赝品。
回去之后,恐怕又要被说个没完。
但与之相反,在更深入看清此人后,反而产生了别样的感触。
仇家虽不及四大世家那般显赫,但也是颇有名望的家族。
那是丐帮内部可以获取任何信息的信物。甚至即便没有现成情报,也必须专门为其打探。
现在刚过正午不久。在太阳落山之前应该就能回来。
掠过心头的自嘲让秋翁轻笑了一声。
「虽然说是正派,但该向世家汇报的事还是得汇报吧……」
『虽然也没抱太大期望。』
「不是……那个。」
他一脸不耐烦又冷淡的样子,却丝毫不回避话题。
分部长算什么。
「啊?不用向分部长报告吗?」
「老大,光是挂在您名下的那些事,都能……啊!」
虽然他自己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虽然作为名门之后并未展现出过人的才能,但隐约可见其潜力。
「说什么?」
「他说让您打听一下皇甫世家的皇甫善,还有斗龙的事。」
『活了一大把年纪,却还是什么都不懂,难怪一辈子都是个乞丐。』
秋翁结束了思绪,站起身来。
「还能怎么办,既然答应了就得做。」
『不过,那不是我决定的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