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我想展示的东西(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6016 字
似乎听说过「随波逐流」这个词。
与其按照思考的方向行动,不如自然地朝着剑所指的方向移动。
有人称此为顿悟之境。
意念未至,剑锋已出。
剑中蕴含的剑势如流水般优美地扩散开来。仿佛漂浮在静谧的湖面上随波逐流。
「自然」之理?
南宫妃雅不懂这些深奥的东西。
她只是将身体沉浸其中。
如此丝滑。
「还有……他说如果姐姐起来,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这并非南宫妃雅刻意为之。只是顺着轨迹流动,自然而然地渗透其中。
但对慕容熙儿来说,这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虽然似乎有一点点,但几乎察觉不到。
「吃什么好呢….少烈姐姐喜欢吃什么?」
虽然确实帅到那种程度……但光靠脸……还是有点勉强吧。
熊熊烈焰以燎原之势盘旋升腾,短短几秒后,比武台上竟凝聚出一轮小小的太阳。
明明自信地说过要展现自己,却还是输了。
无数次挥剑时违和感愈发强烈,但南宫妃雅只是重复地挥舞着。
只有注入内力,真正的剑路才会展开。
刚才的比武结束后,南宫世家的剑舞姬与张家的新星,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真是……』
有种奇妙的感觉。但并不讨厌。
『啊,比武……』
『……这丫头真是难对付啊。』
她似乎确信仇阳天曾在这里。
传来了声音。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道路再次变得坚定。
唐少烈无奈地揉了揉脸。那位美丽又冷漠的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当然,他那半无视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确实让慕容熙儿有些恼火,
仿佛等待已久,剑路延伸而出。
南宫妃雅缓缓睁开了双眼。
『为什么他一直在看着那里呢?』
那笑颜让唐少烈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顶着这样一个虚名,究竟能走多远呢?
南宫妃雅的视线尽头,一个负手而立的男子继续说道。
但也不至于特意挑明。
南宫妃雅心想。
『…...这种信任真可怕。』
这一次也没有犹豫。
「四强战,山西仇家仇阳天,对阵慕容世家慕容熙儿。」
而且令人羡慕。
『…再快一点。』
他从容中带着傲慢。那份傲慢在他身上却莫名显得相得益彰。
一如往常,无需对未走过的路心存畏惧。
因为她自己觉得,如果换作是她,大概也会如此吧。
四强战的比武台。
如果到达那里的话,不,前往那里就是自己的路。
「仇公子的比武,你不去观战吗?」
在群星嬉戏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轮太阳。
啊,不能急于求成。
从头顶到脚尖,全身都传来阵阵刺痛。
有那么像吗?唐少烈觉得确实算是相当不错的模仿了。
慕容熙儿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唐少烈对她格外在意。作为唐门之人,唐少烈对她怀有愧疚之情。
「…那是两回事!」
这时,又有一张脸闪过脑海。
裁判的声音截断了未尽的话语。
刹那间,呼吸仿佛被扼住。因为一股本不该在寒冬出现的炽热气息,正迅速侵蚀着比武台。
单论美貌,足以令人窒息。论及实力,同样令人叹服。
『…好像有四个。』
大会是无法推脱的场合,但她实在不想为了比武而耗费心力。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热度也告诉她,他不久前还在身边。
因为在比武台上再次闻到的刺鼻恶臭,此刻已经消失了。虽然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又会闻到。
她想再次回忆起梦中以及比武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感觉。
大概是肌肉酸痛吧。
「啊……!妃雅姐姐醒了!」
南宫妃雅看到了剑路流淌的终点。不是比武的对手,而是更遥远的尽头。
「没错……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此刻似乎明白了。
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值得他展露实力的对手罢了。
唐少烈回答了南宫妃雅。
呃,至于这样吗?
与其事后后悔,不如先行动再说。
明明受伤的只有胸口,不知为何全身都疼了起来。
她想去确认一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想立刻行动起来。
剑术原本就该如此行云流水吗?毫无阻滞,剑刃划破长空,轻盈灵动。
——慢慢来。
想必最初的约定就是如此吧。
——还不错。
脚步加快,但不知为何,却感觉像要偏离道路。
『……没有恶臭。』
那种仿佛在万千人群中茕茕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未免太过牵强。
南宫妃雅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有回应。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嗯。」
「姐姐…...」
「……好痛。」
用「深藏不露」来形容是否准确?
虽然知道魏雪儿是侍女,但唐少烈总觉得她有些难以亲近。
唐少烈从南宫妃雅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参加这场看似无意义的比武,原因只有一个——
自从突破某个境界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了。
被誉为新星的张善言也好。被称为剑舞姬的南宫妃雅也罢。
一开始觉得奇怪,但想着想着,又觉得似乎也有可能。
「……哇。」
『……得去找他。』
流动的剑路仿佛在召唤她,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开始。」
「躺着别动。」
问题在于,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实在不想为了比武而耗费心力。
在刹那间理清思绪的南宫妃雅放慢了脚步。
「...」
雪凤这个称号,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手已经站在了比武台上。
那是一种真正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漠不关心的声音。
但魏雪儿理应前往才是,正想这样开口,却见魏雪儿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感受到那份余温的同时,南宫妃雅也松了一口气。
那不过是一种夹杂着不安的不祥预感罢了。
「说是让我转告你的。」
——不要急,否则会摔倒的。
『感觉快要撑不住了。』
听到唐少烈的话,南宫妃雅的头发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说着,不知不觉间语气变得有点生硬,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没出息。
虽然觉得诧异,但唐少烈也没什么好说的。
魏雪儿像是触电似的,抖了抖肩膀。
四目相对的静默中,仇阳天突然开口:
「总之,姐姐最近要好好休息。」
『唔……』
但偏偏就是这种腔调,反而别具魅力。
「我饿了,要不要去吃饭?」
「…啊,啊,是啊。」
毕竟自己也输了,哪有什么可说的呢。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就是想要更快地到达那里。
「...」
或许是出于这异样的感觉,
也是,在后起之秀的比武中能看到那种水准的较量,大家议论纷纷也是理所当然的。
唐少烈微微露出一丝失落的表情。
或者说,其实早已精疲力竭。
抛开她是仇阳天的专属侍女不谈,她本身就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好好歇着,接下来由我来展示给你看。」
南宫妃雅听到唐少烈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说什么打得不错,虽败犹荣之类的。终究只是些空洞无用的安慰罢了。
剑凤、潜龙、剑龙等龙凤中出类拔萃的高手都缺席了,其他人自然不能不来。
这道歉来得太突然了。
「嗯?我什么都行….啊,我昨天还剩了点毒草,要不就吃那个吧….」
「……我输了。」
「姐姐,怎么突然闭上眼睛了?」
与其说是模仿声音,更像是模仿了说话的语气。那种特有的干脆利落、看似毫无感情的语气。
唐少烈想偷偷瞥一眼她的表情。
那梦境太过清晰,说是现实也毫不为过。
虽然这种关注或许日后会派上用场。慕容熙儿并没有能展现出他们期待中的卓越风采的实力。
但这语气也绝非平日那种悠闲随意的样子。
『…那个女人也是。』
她想去确认一下,希望这份不安只是虚惊一场。
但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在意。
「……啊。」
该往此去吗?还是不该去?
「...」
即便外表比最初更显凌乱,但手持长剑起舞的模样,足以让人忘却一切。
唐少烈忍俊不禁地看着她荒唐的反应。
那是不能忘却的感觉。
「仇公子特意交代,如果姐姐想起来,一定要拦住你。」
慕容熙儿突然开口对仇阳天说道。
没有答案,又或者不知从何求解。
但很快,慕容熙儿便明白了仇阳天为何道歉。
「他说你暂时需要休息。不仅是外伤,体内的经脉也紊乱得很……」
而仇阳天只是神色平静地站在其中,目光淡然地注视着她。
因为看到了路。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两位长相可爱的少女。
「受伤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似乎都未能进入那少年的视线之中。
她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了一些。
之所以认为是四个,是因为彭雅熙的脸一闪而过。
或许正因如此,才觉得这条路没有走错。
『……父亲。』
或许,会不会再次感受到呢。
『仇阳天。』
南宫妃雅试图再次起身,却被魏雪儿拦住。
甚至让人无法理解前面他为何会被压制。
不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妃雅心想。
『是谁呢…?』
「姐姐,你的反应也太不一样了吧?」
看到这一幕,慕容熙儿用恍惚的语气说道。
「您在看什么呢?」
这就是同化吗?
「……胸口?」
虽然两人几乎没有交谈过。
「我说的话你根本不听吧……?」
南宫妃雅闻言立刻乖巧地躺了回去。
先前的热烈气氛还未消散,人群的喧哗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幸好剑伤不深,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听说不会留下疤痕。」
「那还是吃饭吧!」
刹那间感受到了到两人牢不可破的羁绊。更何况,仇阳天确实在不久前还在这里。
反而像是挣脱枷锁般,轻松自在。
身为盟主之子的张善言。他所展现的实力远超后起之秀。
但她不能抱怨。
可为什么现在会有这种感觉呢?
「没关系,少爷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肌肉酸痛…?』
仇阳天说过这话吗?魏雪儿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少烈你…上次不也是直接起来了…」
于是,视线转移到了盟中的最高处。盟主与武林盟高层们聚集的地方。
层次不同。
说是手下留情也未免太过牵强。
朦胧的视野中晃动着绿色与黑色的发丝。
一声惊叹。
——要慢慢来。
听到魏雪儿的话,南宫妃雅露出倔强的表情,唐少烈见状立刻补充道。
静静注视了南宫妃雅一会儿,唐少烈转头问魏雪儿: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
尤其是最后一刻的身姿,已然臻至言语难以企及的境界。
「是吧?我也觉得还不错。」
『虽然这么想的可能只有我们吧。』
魏雪儿一脸灿烂地对唐少烈喊道。
「…只是。稍微胡思乱想罢了。」
何必再上台自取其辱呢?慕容熙儿从一开始就不想参加这场比武。
「我都看到了。」
南宫妃雅,雷龙的姐姐。
雪凤与仇阳天之间既没有培养好感的时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件,所以这大概只是无谓的担心吧。
想到这里,南宫妃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应该不会吧。』
看不真切。隐约可见那人身穿的服饰,似乎是南宫世家之人。
本来就已经有不少女人纠缠不清了。知道仇阳天真面目的,有三个人就足够了。
南宫妃雅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唐少烈自己倒还好说……
那种仿佛在万千人群中茕茕孑立的疏离感,对慕容熙儿而言,这无疑是一种冲击。
她想去确认一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道路再次变得坚定。
慕容熙儿努力回想,却寻不到他对自己有做过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对不起。」
彭雅熙本人对仇阳天也没有太大的反感。
仇阳天有什么需要向自己道歉的事吗?
「什么意思?」
剑尖轻点轨迹的起点。
她那小小的倔强,在仇阳天的名字出现时,瞬间烟消云散。
慕容熙儿的直觉如此告诉她。
『水平相差悬殊。』
慕容熙儿只是默默地拔出了剑。
南宫妃雅顺着唐少烈的话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唐少烈一时语塞,只得转移话题。毕竟她之前鲁莽起身也是事实。
「他…...?去哪儿了…...?」
南宫妃雅吐出了这一个字。她意识到,那只是一场梦。
南宫妃雅认为仇阳天曾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
「身体感觉怎么样……?」
她比谁都清楚,父亲乃至整个世家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牺牲。
南宫妃雅试图起身,却被唐少烈和魏雪儿急忙拦住。
当然,仇阳天和彭雅熙似乎都对彼此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究竟在看什么呢?
「当然会痛了……胸口还好吗?」
在无数轨迹延伸的远方,有一个人影伫立着。
慕容熙儿对那个少年并不了解。只是隐约察觉到一件事,那个少年似乎深藏不露。
男子的脸依然无法看清。但不知为何,南宫妃雅觉得必须前往那里。
准确来说,是一种完全不懂礼貌、让人火大的腔调。
无论是雷龙,还是毒凤,甚至包括她自己。
南宫妃雅只想立刻行动起来。
为什么呢….毒草明明挺好吃的。
——那么,我就送你一份礼物吧。
「那个……」
但气息又不太像。至少不是南宫妃雅认识的人。
用这样的语言还远远不足以表达。
会是谁呢。
她刚才还一副着急的样子,结果仇阳天的一句「好好歇着」就让她变成这样……
他似乎颇为满意,嘴角含笑轻声低语道。
啪滋!雷气随剑势自然流转。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主动与他搭话。
这简直就是犯规。
「...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总之,她也得理解这位姐姐的古怪之处。
父亲?祖父?亦或是...曾祖父?
『……连雷龙都被淘汰了。』
唐少烈觉得这一幕既可爱又让人有些不是滋味。
瞬间,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唐少烈如此想着。
「你不去看真的没关系吗?」
似乎听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同化吗?
魏雪儿的话让唐少烈歪了歪头。
随着剑锋挥舞,距离在逐渐缩短。
她不喜欢毒草吗?
她想起了自己在比武中的败北。一想起这件事,心中便沉重不已。
「学得很像嘛……?」
一直觉得奇怪。为何南宫的剑路总是无法连贯?
踌躇转瞬即逝。犹豫不决与南宫妃雅的性格并不相符。
她发现那里并没有缠着压迫用的绷带,而是裹着治疗用的纱布。
仿佛必须如此一般。
对面的少年静静地站着。比武即将开始,可少年的目光却不知投向何处。
如果到达那里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处。盟主与武林盟高层们聚集的地方。
极其缓慢地,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在一点点接近。
原本摇摆不定的道路再次变得坚定。
为什么?说不上来原因,但唐少烈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虽已解除婚约,但毕竟曾有过婚约关系。
那般绝美,虽然胜者是张善言,但留在记忆中的却是南宫妃雅。
冬日的寒风被这股热浪吞噬殆尽。
「不过,少烈姐姐。」
这声惊叹来自慕容熙儿。
仇阳天的目光随着话语转向了慕容熙儿。
唐少烈看着这样的南宫妃雅,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沉默着。
「姐姐……?姐姐!」
南宫妃雅问的显然不是「在哪儿」,而是「去哪儿」。
「…...他刚走不久。毕竟要参加比武。」
剑在低鸣,仿佛在给予肯定的回应。
「…嗯,好吧。」
问题在于,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无话可说。
「姐姐,我说了不许乱动!」
慕容熙儿始终无法忘记她演绎的那段剑舞。
「为什么突然道歉?」
随着这句话,她那原本朦胧的眼神渐渐清晰起来。
『太好了……』
「……他让我休息。」
『众人已经看过那场比武了。』
「不能起来!」
——这样就能来到我所在的地方了。
面对慕容熙儿的疑问,仇阳天正欲开口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