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想要向你展示的东西(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5553 字
比武之夜过后,八强战顺利落幕。
不,真的能说是顺利吗?
紧随其后的风暴比预想的还要勐烈。
此次龙凤之会,处处充斥着出人意料的变故。
首先,是唐少烈的败北。
谁也没料到毒凤会在第一轮比武中落败。
许多人原本以为,在剑龙和潜龙缺席的情况下,雷龙、毒凤和雪凤将主宰本届大会。
然而,毒凤在第一轮就惨遭淘汰,雷龙甚至没能碰到对手的衣角,就口吐鲜血败下阵来。
这个时代本应成为主角的天才们的败北。以及新星的崛起。
『所以反而脚滑摔倒了?』
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我的呼吸为之一滞。
「『下次...想好好较量一番』,是这么说的」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不悦地看了我一眼,嘟囔道。
而且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
想着南宫妃雅或许也像唐少烈一样,借此机会有什么想说的。
我侧耳倾听南宫妃雅的声音。很久没听到她这么清晰的语调了。
「被人一招放倒还好意思姓仇?干脆改姓算了?我都替你丢脸,没脸见人了。」
那眼眸让我蓦然想起了她依偎在我怀中的那一刻。
男子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喂,你哭了吗?」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就把你的腿烧掉。?」
「…事情是我做的,为什么公子没脸见人啊…」
——他们家还有个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这眼神什么意思?」
我只是随口一问。
——虽说他达到巅峰可能是谣传,但至少不会是虎父犬子。
「不过……我还是想要点什么。」
「...」
——你们这些家伙……我说的可是真的!
后续的几场比武中,他依然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完美表现。
撇开他祖父是大长老这一点,他确实不算差。
——中原还有人不知道这个?!所谓「翻墙」,那可是指达到了巅峰境界啊!
我决定如此说服自己。
新鲜事总是能轻易点燃人们的热情。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业蜷缩着身子喊了起来。
「那个…太狡猾了,我不想做。」
「…啊?」
说什么大意轻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有哭哭啼啼的功夫,不如再挥一次剑。这样下次才不会重蹈覆辙。」
这一点,我确实无法反驳。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赢了一局似的。
江湖中已有人断言:新的龙即将诞生。
只是怕她冷罢了。
——没错没错!哈哈哈!
——上次听谁说自家孩子进了天山派还是天剑派,练到三流境界就被吹成天才了,你是把『巅峰』当谁家狗崽名了吧。
只是她的神色异常凝重。
「回答。」
见她这般模样,我原本紧绷的面容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我能理解。
张善言的传闻迅速传播开来。
『话虽如此——』
心底早有预感的对阵组合,赫然写在上面。
南宫妃雅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回应,话音刚落便径自迈步向前。
——……别,开玩笑的,快接着说。
仇绝业又不是没和南宫妃雅交过手,对她的实力心知肚明,自然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啊,别到处说这种话……真是丢脸得我都想装不认得你。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看来你是不想听啊。
「什么?」
南宫妃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脸颊微微泛红。
「你这小子,上次不是说了吗,就因为是同姓而已!你以为我们家有那么大吗?像华山派那样有数百名门人弟子?」
——山西仇家仇阳天,对阵慕容世家慕容熙儿。
——今日倒是看足了好戏。行行,我信你还不行?消消气,快说那少年究竟是谁?
这也难怪众人不信,一个年未弱冠的少年,怎么可能达到巅峰之境?
「...」
这是从南宫妃雅那里听来的说法。
——据说是山西仇家的血脉。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这点,南宫妃雅依然直视着我,清晰地说道:
「奇怪吗?」
「嚎什么嚎!你还有脸说!」
仇绝业的肩膀随着我的质问勐然一颤。
看着那些不信之人的模样,男子急得直跺脚,但听者却只是笑得更大声。
「对不...」
看这情形,仇绝业应该也知道是南宫妃雅。
恍惚间,我似乎明白了南宫妃雅明明不愿待在人多的地方,却还是坚持参加比武大会的缘由。
未及弱冠便已巅峰?这可是四大世家乃至九大门派也未曾有人企及的成就。
「知道还一脚绊倒输了回来!?」
『幸好他没再多说什么。』
「你说我哪有脸见人啊。」
那双宝石般的蓝眸闪烁着光芒,让我感到有些压力。
「有什么好狡辩的?」
浓密黑发间透出的忧郁气息几乎肉眼可见。
当然,这种话是不可能奏效的。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翻墙」,那可是指达到了巅峰境界啊!
——听说乐剑的儿子击败了毒凤?而且还是压倒性的胜利。
「…我,没说过那种话…?」
如今连这般俏皮的表情都能做出来了啊。
「…没想到你会在意这种事…」
就算南宫妃雅的实力比仇绝业高出一筹,也不至于能在一招之内就分出胜负。
或许正是那种内疚感在作祟。
仇绝业抽泣的声音听起来真让人不舒服。
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
我走出营帐正想查看,果不其然,唐少烈已经先我一步在看了。
回到营帐后不久,时间已近正午。比武大会的对阵表终于公布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是吗?我又没说是南宫妃雅说的。
或许是太多变化扑面而来,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明明答应过她,却几乎没怎么陪她练过。
她并不是跟我一起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他正忙着训人。
「…是。」
——……不知道也很正常吧,你嚷嚷什么?
行出数步后,她倏然转身回望。
果然不出所料。
「有人让我转告你。」
『偏偏被她听到了。』
这算不上什么安慰,但也不算坏。
廉价客栈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呃呃。」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啊!
既然事情已了,我也准备回营帐了。
仇绝业的落败本在意料之中。就算南宫妃雅轻松取胜,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一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微微皱起眉头。
武者对决,干净利落的失败是一种耻辱。
没必要问是谁让我转告这番话的。
要是他说出「反正都要输」之类的废话,我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这时我才想起来。大概是指答应她用平语说话的事吧。
「……哇,你现在看起来真丑。」
单看那表情我便已经猜到了大概。
「现在要进去吗?」
好在并非如此,南宫妃雅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很正常,这是他第一次露面。
最终,我选择了懦弱地逃跑。
「你说过在比武大会上见面的话,会答应她的请求。」
答应过什么?我答应过要为她做什么吗?
「先把鼻涕擤干净再说话。」
她居然听到了。
她也是,唐少烈也是,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说什么「狡猾」呢?
「…真意外。」
南宫妃雅摇了摇头。
——莫说当今的天下三尊,就连昔日的拳铁金王延日川也不可能做到。
「至少...不全是谎言。」
更何况,平时不到中午绝不会起床的她,居然一大早就来找仇绝业。
他的眼睛肿得像桃子,鼻涕还挂在膝盖上,拉得老长。
『难道不是来找我的吗?』
我挑眉发问,南宫妃雅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对我说:
南宫妃雅居然会为了别人特地跑一趟,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如果是连你都知道的机密,那还算什么机密?
这算得上是个请求吗?
她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又恢复了往日呆呆的神情。
——毒凤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不愧是盟主之子!
——墙?他是小偷吗……翻墙干什么?
面对句句戳心的话,仇绝业紧紧闭上了嘴。
她朝我伸出了手。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你当然听过,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虎侠与剑凤的家族。
好不容易找过来,结果一大早就看到仇绝业躲在角落里哭丧着脸。
挑起话题的男人被这群嘻嘻哈哈的家伙气得快吐血了。
听了我的话,仇绝业勐地抬起头,与我对视。
「脚滑了?」
那只是我随口编的。
真是丢脸。我那多余的关心被发现了。
我怔怔地望着南宫妃雅,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么想有些羞耻,但我理所当然地以为南宫妃雅是来找我的。
「…没什么。」
无论如何,从南宫妃雅的立场来看,这确实是件值得介怀的事。
「没关系...」
连自己都不知道,反而更让人觉得可笑。
她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我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对我来说,这才是更稀奇的事。
「那其中姓仇的有几个?难道都姓仇吗?」
而这位传闻的主角,对此却毫不在意。
「真是好本事啊。」
「你就直接说吧……这样反而更好。」
我咂舌说道,仇绝业蜷缩着身子喊了起来。
「不是的……」
「这话该我说吧。」
「无论是请求….还是比武….」
「...」
我甚至有点好奇,前世大长老死后,仇绝业最后怎么样了。
对仇绝业而言,这次失败源于自身失误更令人难以接受。
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个借口。
这是我想说的台词。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阵组合,赫然写在上面。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宛如绽放的花朵。
握住她的手,理由其实很简单。
说什么大意轻敌之类的借口,根本站不住脚。
之前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耷拉了下来。
可问题在于,赢得实在太轻松了。
「就是,让我用平语说话,之类的吧。」
「…啊?」
不过眼下既没有这份闲工夫,更没那个闲心。
『……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还是因为今生的感情呢?』
实际上她似乎也是来探望仇绝业的。
「…为什么?」
——要真是传闻中的巅峰高手,那就不是虎父犬子,而是虎父龙子了。
我们缓缓并肩而行,南宫妃雅似乎还有话要说。
仇绝业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动作从一开始就无比僵硬,连步法都乱了套。
不过,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吧。
「啊…没有。」
「有什么好哭的。」
她并不是跟我一起来的。难道是后来才到,所以在这里等着?
南宫妃雅凝视我的眼神与往日截然不同,透着异常的坚定。
旁人看到这一幕,可能会觉得输了已经很惨了,为什么还要训斥他,但我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才会露出那种神情吧。
「比武…你也很少陪我...」
「你也有什么想提的要求吗?」
「明……明白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而这一切——不过短短一日。
原本预计会夺冠的南宫雷龙竟然败北了。
「怎么了?」
「不奇怪吗?」
「……没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怎么说呢,和南宫妃雅比武这件事本身,就让我觉得有些别扭。
犹豫的嘴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仇绝业再次深深低下头,埋入双膝之间。
走出营帐,南宫妃雅正在外面等着。
——虎父无犬子啊!
仅此而已。
如果有余力的话,带在身边好好培养也不是不行。
「什么没关系?」
「...」
南宫妃雅敛去笑意,轻声低语道。
昨晚听完比武经过,我真是无语至极。
实在不愿长久直视这样的目光。
——嗯?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是!」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虽然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我什么都没说就默认了。
那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回答。我听了之后,稍稍清了清嗓子,说道:
——南宫世家南宫妃雅,对阵泰岭张家张善言。
「…走吧。」
「这次你逃不掉的。」
——听说那小子翻过了墙,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
我凝视着南宫妃雅的手,缓步上前轻轻握住。
虽然那些完全不信的表情让他气得快要爆炸,但男子自己也觉得这故事荒唐得离谱。
「...」
那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阵组合,赫然写在上面。
仇绝业没有辩解,也没有推卸责任,只是不停地贬低自己。
觉得自己委屈,意味着并不因为确信自己会输而早早放弃。
男子恨铁不成钢地嚷着,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这意味着在武学较量中毫无还手之力。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什么意思?」
南宫妃雅自然地跟了上来,忽然轻声开口。
「呃啊……!」
『倒也不算太差。』
——千真万确!啊,这可是丐帮机密呢。
一招就被放倒,确实够丢脸的。
「我也不想这样的……」
南宫妃雅蓦然睁大双眸,似乎没料到我会真的握住她的手。
面对我无耻的辩解,南宫妃雅的笑容更灿烂了。
——真的是那个雷龙吗?听说对方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啊。
但她的表情显然不是「没什么」的样子。
仇绝业昨天在比武中输给了南宫妃雅。
听了我的话,南宫妃雅困惑地歪了歪头。
——听说雷龙被打得吐血了?连碰都没碰到他一下。
蹲坐的姿势让他的头顶一览无余。
虽然想迟来地道个歉,但南宫妃雅却打断了我。
「你是不是答应过少烈……要做什么?」
是唐少烈告诉南宫妃雅的吗?
与此同时,南宫妃雅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你这说的什么胡话!呸!这位老兄!好歹带点靠谱的传闻来啊!
既然事情已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培养一下?』
聊了好一会儿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不解气,我又敲了一下那个抽泣的家伙的脑袋才离开。
『要不要培养一下?』
「做错了所以才哭…!」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
张善言崭露头角,仅仅过了一天而已。更大的风暴就随着火焰爆发了,几乎吞噬了所有关于张善言的传闻。
「…不用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啊,没错!这名字我确实听过。
早知就该设下隔音结界,失算了。实际上,南宫妃雅并没有对仇绝业说过什么「下次想好好较量一番」之类的话。
也是,换谁都会这样。
那剑术造诣绝非同龄人所能企及。连乐剑的独门绝学也使得行云流水。
明明从始至终都没问过我的意见,自顾自就决定了什么。
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天赋尚可,性格也还算过得去。
「那个。」
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还是想让我做点什么吧?
「……难道不是吗?」
就这样,关于仇阳天的传闻正迅速地扩散开来。
雪凤虽如预期般表现不俗,但并未展现出令人瞩目的实力。
「还想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