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小鬼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6815 字
穿过回廊走向中央主宅。
原本应该先向总管禀报,再前往家主室,但我一概不理直奔目的地。
并没有人因为我贸然闯入而阻拦。
抵达家主室后,我连门都不敲就径直推开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吗?」
父亲如往常般迎接我,目光仍停留在文书上不曾移动。
我望着这样的父亲,开口问道:
「…听说出了些问题。」
「宜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是…】
抵达家主室后,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大概是他无声的体贴吧。
入口正前方,另一道玄铁重门岿然紧闭,仿佛在静静注视着这边。
确切地说,连一刻都不需要。那是个我根本不想待的地方。
接受命运是无可奈何的事。即使疲惫不堪、心灰意冷,最终也只能认命。
——…杀…杀…杀…杀…杀。
但中途插手闹出事端的确实是我。就算对外免除了罪名,责任也不会消失。
如果不是他,难道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奸细?
【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小子…!这是…】
「不要在意脑海中浮现的问题。记住,那不是你该关注的。」
——什么时候,到底是多久以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这到底是…】
『…还是觉得糟糕透顶。』
沿着通道前行,终于抵达了大门前。巨大的门扉上,有一个极小的凹陷。
那是仇家的阴暗面,也是宿命的一部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你打碎牙齿扭断手臂,还能让人能治好吗?】
「...」
说起来真是无奈。
就连那号称要摧毁一切、屹立九霄之上的天魔,也无法抹去这道结界。
南宫进似乎把我误认为了什么人,但关于这一点我并没有提到。
【这件事能解释得清吗?】
那是我前世用过的方法,也是我再也不想做的事。
又干呕了几次后,我才勉强踉跄着靠在墙上。
「他那边有什么事吗?」
这是必须承认的部分。即使事情出了差错,我也有责任。
确认了这一点后,我转身离开。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该死的……」
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渐渐亮起了光芒。
人声传来了。而且不止一个人的声音,而是许多人的声音。
「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
「...时间定在今日辰时之后,时限只有一刻钟。」
两人似乎还想对我说些什么。
即便对外转移了名义和责任,问题也不会消失。
是因为精神疲惫吗?本该被火功驱散的寒意,此刻却清晰地感受到了。
意思是不能再陪我往前走了。我留下总管,独自向前走去。
【...真是荒唐,刚刚目睹了那一幕,却让我不要好奇?这说得通吗?】
绝不能放松。
虽然旁边没有人反而更自在,但他竟如此信任我,着实令人费解。
我必须确认一下,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进去,只是在入口处停留,就已经受不了了。
虽然外表看起来残忍,但治疗却很容易。
——这简直就是把地狱搬来了啊。
重复数百上千次后,就能轻松掌握。
「即便如此,就能说你没有罪了吗?」
它是开启大门的钥匙,也是我坐上少家主之位后将获得的凭证象征。
『不承认还能干嘛呢?』
没过多久,我就走完了并不算高的台阶。
为什么?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吧。」
「理由是什么?」
我接住一看,是一枚红色的印章。这东西也是许久未见了。
毕竟已经深入地下,看到了那些片段,不可能不好奇。
——…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强穿过结界,但终究没能将其打破。
听她的话,似乎南宫进做了什么。
虽说是监狱,却没有铁栅栏之类的东西。只有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屏障勉强挡在那里。
「事情就这些了吗?」
每下一级台阶,四周传来的声音就让气氛显得更加不详。
长叹一口气,我低声喃喃道。
在那片黑暗中,他轻声低语。
听到我的请求,父亲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见过的他最失态的反应了。
咔嚓咔嚓……
面对充斥虚无的黑暗,我迟疑了片刻,随后紧闭双眼走了进去。
「我听说,打伤侍从的并不是南宫的人。」
广阔的空间依旧如故。这是一个大到让人觉得在地下不可能存在的空间。
连那样的存在都奈何不了它,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呜呃……」
没有回应传来。
「能说的部分我会如实相告。」
瞬间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你说什么?那些奇怪的声音吗?】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听下去了,疲惫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她们怀中。
他不可能知道。对地下更了解的不是父亲,而是我。
『倒是有一件事。』
但还不需要过去。今天的目的地就是这里没错。
听到那家伙的呼唤,我转过头看向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可惜的是,仇家的地下并没有什么宝藏。
「没什么事,只是来给我传递了一些情报罢了。」
短暂的寂静。
「就算南宫家那边承认了,该给的补偿和该承担的责任也不能逃避。」
『宝藏?怎么可能。』
「是说过。」
穿过幽深的通道,耳畔突然响起嗡鸣。想必前面就是结界所在之处了。
『那么,您也不必感到好奇了。』
所以还是会惹是生非,看来一次重生还不足以改变一切。
【刚来就被训斥了一顿。】
——不是大鬼,是小鬼?丑死了丑死了。
神老似乎没有在记忆中看到关于地下的内容。
见我满脸疑惑,神老又补充道:
父亲听到我的话,露出了微妙的神情。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明知现在已无法逃脱,仍要说出这个请求?」
【看你的反应,似乎还没准备好。】
关上家主室的门时,我心中最大的疑惑就是这个。
无论我使出什么手段,也无法做到,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这次的小鬼有点不一样,对吧?
【倒是爽快认下了。】
——很高兴见到你,下次再见吧。
一滴冷汗滑落。尽管并未催动内力,但充斥整个房间的威压却沉重无比。
『不承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惫不堪、心灰意冷,最终也只能认命。
我随便应付了几句,便匆匆进了房间。吱呀一声推开门,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杀光所有人!!
可若真是如此,我不该这么轻易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阶时,总管对我说道。
「■■■。」
「是出了些事。你听谁说的?」
父亲虽然开口让我离开,但实际上正事还没开始谈。
我将父亲赐予的印章嵌入其中。
身体完全进入后,背后的门仿佛等待多时般迅速关闭。
正因如此,我内心那种不愿面对的自责感愈发沉重。
我仿佛等待已久,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疲惫得什么都不想做。我扶着墙支撑着身体,这时神老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得再收敛些情绪才好。』
「若想对我说这种话,就该带着相应的身份来,难道你不明白吗?」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总管对我说道。
『您没看过吗?』
「哦…?」
总管在外面等候,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反正,我也逃不掉不是吗。」
其中,也只有父亲和我。
这说明地下的位置并不深。
鼻子里似乎有什么流了出来,用手一擦,发现是鼻血。
父亲将手中正在看的文书放回桌上。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中,我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沉重。
「我就在这里等您吧。」
——对!对对对。在这里待久了,时间观念都模煳了。不过奇怪的是,我见过你,但你没见过我,为什么你不惊讶呢?
听了我的话,父亲点了点头。
「宜早不宜迟。」
『似乎有各种各样的说法,但在我看来,只能想到一个词。』
南宫妃雅半是辩解地开口说道。她大概知道我会不高兴,所以才这么说。
——小鬼,你刚才说了什么?
刚走出门外,我就忍不住干呕起来。虽然勉强忍住了没有真的吐出来,但那种恶心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虽然比前世好多了,但这似乎也不是件容易做到的事。
我必须确认一下,南宫进所说的那个人,是否就是那家伙。
「少爷……」
【和厚颜无耻的你不同,没想到你父亲倒是个明事理的人。】
『不是那家伙。那会是谁呢?』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疼欲裂。与其说是因为混乱的状况,不如说像是有人在不断锤我的脑袋。
「上次您说会给的太玄丹,还说可以用其他请求代替,对吧?」
『为什么?』
砰——!砰——!
「给予足以平息南宫家怨气的补偿,和你必须承担的责任,是两回事。」
——你怎么敢直呼我的名字?从哪里听来的?怎么知道的?用什么方法得知的?
『即便如此,也必须确认一下。』
父亲曾对我说过,若想介入此事,就必须成为少家主。
开启的缝隙与巨门的规模极不相称,狭窄得令人窒息,但进出还算勉强可行。
「…那?」
父亲似乎整理好了思绪,对我说道:
他面带微笑说出这句话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
除了赤身裸体这一点,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光芒亮起,四周立刻传来各种噪音。墙体撞击声、金属钝击声、指甲刮擦声等此起彼伏。
【…小子。】
【我不是说了,很多事我也没看到吗。】
因为我需要独处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担心你,这混蛋……】
哗啦——!
「...」
【打起精神来,呼吸都乱了。】
本来就头痛欲裂,现在连肩膀都沉重不堪。仿佛积压已久的重担,一股脑儿全压在了肩上。
「...我会尽快前去看望受害的侍从和南宫家的武者们。」
我并未使用俱炎火轮功,这光芒是空间本身散发出来的。
「南宫家已经承认了他们的失误。」
我也不可能再重生第二次,更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只能更加努力地活下去。
机关运转的轻响传来,大门开始缓缓开启。
「啊……来了。」
咔嚓!他的脸可怕地扭曲起来。不仅是脸,连身体也开始扭曲,转眼间体型就发生了变化。
若是平常,父亲大概会淡淡地答应,但这次他已经问了两次了。
这次他的模样和我父亲如出一辙。
——这都不惊讶?那这样呢?
父亲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我。
「…幸好您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过,我感觉到对面的门那边有风吹来。】
明明是个苛刻又脾气暴躁的老头,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如此体贴。
「那个南宫进?」
咚!咚!咚!
我用袖子匆匆擦了擦血。
虽然不能说的更多,但在我能做的范围内,我打算尽力而为。
他挥着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与预想中父亲会一同进入不同,他似乎打算让我独自进去。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见我不为所动,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父亲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是,家主。」
「……您还没去确认吗?」
【这到底是什么…这里究竟是哪里。】
原本应该先去见父亲的,可眼下这般模样实在难以相见。
那里埋藏的,绝非光彩夺目又令人向往的宝物。
『没您想的那么难。』
天魔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勉强穿过结界,但终究没能将其打破。
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这里并不重要。
仅仅走到门前就如此。
「请稍等一下,只要一小会儿就好,请安静一下。」
【小子。】
打破这片寂静的,是附近蓦然响起的声音。
吱呀——吱呀——!
『我在努力调整。』
即便父亲不说,这也是我该做的事。
「明白。」
不是别人,正是天魔看过后说出的话。
听到他的道别,我皱了皱眉头。反正迟早会再见的。
「……那个,父亲……让我来这里……」
【起风了。】
当我走近时,声音的主人逐渐显露出身形。
「…您什么都没感觉到吗?」
我真是疯了才会想主动踏入那个地方。
难道回归还有副作用吗?感觉比前世严重多了。
神老追问到半途便戛然而止。因为我开口后,四周的声音仿佛幻觉般突然消失了。
我似乎在华山派也见过类似的场景。当时我说了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
「是的。」
「是的。」
本来头就疼得厉害,现在更没心思听神老的话了。
现在还有更紧急的事情。
在不见一丝光亮的黑暗中,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那透明的屏障上。
看来父亲有些意外,毕竟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南宫家主竟亲自来找我。
【难道地下藏了什么宝藏不成?】
『神老做不到吗?』
从这一世也经常使用来看,这好歹还算有用的经验。
「我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
「…我本以为你已经改变了许多….现在看来,光是说『你清醒了』还远远不够。」
魏雪儿也抱着枕头,开始跟着南宫妃雅一起辩解起来。
可能差不多是那么久了。以现在的时间来算的话。
我的肩上究竟背负着什么?明明已经够沉重了,为何还感觉有如此之多。
「你之前不是说再也不想去了吗?怎么突然提出这种请求?」
「因、因为姐姐说要睡觉……」
「我会知会总管。稍后你自行前往便是。」
轰隆隆……!
「正在治疗你打伤的南宫家武者的,正是神医。幸好据说治疗没有问题。」
父亲对与南宫进的比武,以及之后发生的事只字未提。
「有些东西想亲眼确认。」
我没有说话,只是再次迈步向出口走去。
神老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我却不同。
南宫进所说的不会让我麻烦,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
「哎呀,已经累了。」
「是,神老。」
与开门时的缓慢不同,关门的速度快得惊人。
拖着疲惫的步伐,我找到了刚刚分别的总管,随他一起走了出来。
那是理所当然的。那家伙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和身形。
尽管下来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但地下的规模却异常庞大,仿佛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没错,天魔看到地下后,将其称为地狱。
「……不过,我想先休息一下。有点累了。」
时辰已至,我按照父亲的吩咐去找总管。
父亲既要确保与南宫家周旋时的政治名分和利益,又要落实补偿措施来承担相应责任,以免日后产生闲言碎语。
「我想去一趟地下。」
「南宫家主来找过我。」
能够若无其事地穿过结界的,只有仇家的血脉。
【我本来什么都感觉不到。灵体似乎没有感官这个概念。】
——啊……
「我还没有完全清醒。」
——没用…没用…没用?是同一个人吗?
在太阳落山期间,我一直没有见任何人。
一踏入那个空间,精神就开始被搅动。
有时候神老会这样体贴我。
「…你打算现在就进去吗?」
问父亲也是徒劳。他根本不知道那家伙的名字。
给予痛苦却不留痕迹。
「...还没说完。」
这也难怪,毕竟他从未想过会从我口中听到这种请求。
是魏雪儿和南宫妃雅。
「不敢。」
这句话意味深长。
或许是寒冷的秋夜,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
疑云愈发浓重。
面对神老的询问,我露出了苦笑。解释得清吗?真是个难题啊。
将印章交给总管后,我便径直返回了住处。
「……啊!」
父亲这才将视线转向我。
那是我故意为之。即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出手时仍留了一些余地。
「你应该知道这是僭越的话吧?」
「你想说什么?」
跟随总管的指引,我缓步拾级而下。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听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僭越的话吧?」
夕阳西沉,夜幕降临。
拖着沉重的步伐,终于回到了住处。到达时,侍从们似乎禀报了什么。
看到这里已经足够了。那家伙没能从地下逃脱。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来这里,明明连中心都没进去,只是在入口处停留,就已经受不了了。
——哦…!哦哦…哦?这样你也不惊讶吗?
神老颤抖的声音传入耳中。由于瞳孔已适应了黑暗,我微微睁开了眯着的眼睛。
「少爷!」
「一刻钟就好。」
——孩子啊…孩子,过来…过来…快过来!
——放、放、放我出去,我饶你一命…
尽管脑海中仍然有数十个声音同时响起,但身体自动运转起心法后,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嗯?小子,你刚才说了…】
如今的我,正如父亲所言,什么都不是。
当半数区域被火光照亮之际——
「大概有四年了吧。」
用父亲的脸和身形。
看到那家伙的真面目,神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父亲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回答。
——啊?这就要走了吗?小鬼,小鬼,等等!
神老没有回应我的话。这大概是他无声的体贴吧。
他们虽然始终坚称未对侍从出手,但同时也承认在此事中处置失当。
风?那密闭的空间里怎么可能有风?
墙壁上布满了数十个像牢房一样的空间。
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也不知道他抓一个侍从想干什么。
仿佛要折磨人的耳朵,无数噪音如潮水般涌来,但这还不是全部。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里面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等我离开后,墙上的火焰仿佛等待已久般瞬间熄灭,空间里只剩下寂静与黑暗。
该死的仇家地下,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地下究竟有什么,让你如此忧心忡忡?】
这话无可辩驳。
——你,是谁?
似乎还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我已经无法抵挡睡意的侵袭,沉沉睡了过去。
「仇阳天。」
到底过了多久?感觉上至少超过了一刻钟,但可能连半刻钟都不到。
可若真是如此,我不该这么轻易就被蒙骗过去。而且,更蹊跷的是众人记忆被篡改的说法。
既然调查确认属实,自当承担应有的责任。
据我所知,拥有那种特征的,只有他一人。
地下的位置并不远,就在仇家的中心,家主室的下方。
我沿着夜路缓缓前行,思绪却一刻不停地翻涌着。
这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不到吗?』
「那我想要提出其他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