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剑锋不够直啊(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5306 字
『混蛋…』
【您就别骂了…身为道人,嘴巴怎么这么毒呢。】
『论厚颜无耻,你真是天下第一了…把这种事推给一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脸皮居然这么厚。』
【您连房租都不付,帮点忙也不过分吧。】
『干脆死了算了…』
神老不断地抱怨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最终还是握住了剑。
『我一定会夺走你的身体,你记好了。』
「你说要让十招?」
「可笑,你现在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震惊之余,疑惑也悄然滋生。
他的步伐稳健,毫不摇晃。虽然握剑的姿势依旧拙劣,但刚才的动作已让南宫进的思绪彻底混乱。
「你在说些什么……!」
随着剑尖缓缓逼近,夜幕仿佛被生生撕裂。
所以必须忍耐。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那与当年的仇哲云如出一辙的少年。
不知神医为何从南宫世家一路去到陕西,又跟着这小子来到仇家。
结果虽如我所料,但仍有几分遗憾。
生出了剑凤这样的绝世天才,却摊上这么个儿子,真是天意弄人啊。
横向挥出的剑很慢。
就在神老说话的同时,南宫进放下了手中的剑,开口说道。
仇阳天向前迈出一步。
【从前...】
当崩溃的自尊即将转化为愤怒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南宫进的脖颈间划过。
这才是最大的疑问。
本应在仇阳天面前的南宫进已经不在原地。
仇阳天话音落下,剑上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小子,记住我是谁。』
那看似朴实无华的动作中,却蕴含着凌驾万物的剑道真谛。
被称为剑龙的后起之秀南宫进,继承剑王称号并未花费太长时间。
『我并没有说谎,我确实无法长久占据你的身体。』
在南宫进的眼中,仇阳天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柄长剑。
正如当空残月般划出半圆弧线,每个细微动作都清晰可辨,缓慢得近乎迟滞。
星辉破碎,月华崩散。
【就算不使用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于是我低声对神老说道。
『看来是多虑了』
南宫进捂住脖子,踉跄后退。虽然感觉清晰,但他的脖子并没有被割伤。
境界之差如隔天堑,悟道层次更是云泥之别。
当崩溃的自尊即将转化为愤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霄。当时的南宫进如此自信地笃定。
神老缓缓说道:
『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即便达到了化境,能否发出剑鸣也是两回事。
天才是不分时代的。
「这一点倒是很像,那个疯子也是这样回答的。」
即便不催动内力,这一点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但在过去,也同样存在与之比肩的星辰。
神老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境界?还有——
『我乃华山仙剑——神彻。』
「只、只、只是随便学了点皮毛。」
「你最好专注些,否则会后悔的。」
『是错觉吗?』
『……你刚才说什么?』
可为何身体动弹不得?
「和明那家伙不一样啊,真是可惜。」
仇阳天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谁知道呢。】
如果不是后来出现了永丰这个天赋异禀的奇才,南宫天俊获得「剑龙」称号也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因为有些差距,所以选择了这样做,也是为了引诱对方松懈。
南宫进傲慢的话语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南宫进亲眼目睹他从倒地的武者手中夺过那把剑。
我必须进行一场不使用内力的比武。为此,我认为拔剑挑衅南宫进才是上策。
周围早已被神老的气势所笼罩。明明没有使用内力,他是如何散发出这种气势的?
那无疑是剑鸣。纵使亲耳听闻,也令人难以置信。
没错,这就是条件。南宫进用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他将剑搭在肩上,懒洋洋地晃动着。这姿势实在狂妄至极。
「看来是在耍花招啊。」
现在呢?现在又如何?
【只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厚地挑衅,实在难以就此作罢。
『少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其中之一。
听到仇阳天的话,南宫进这才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南宫进也是其中之一。
这也算是一种领悟吗?若如此,我该在此处悟到什么?
那不过是一年前的事。
【神老……您的称谓。】
「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放心,我定会如你所愿,亲手卸下你的胳膊。」
『身剑合一?』
正如繁星永悬夜空,不论季节如何更迭。
虽然神老残存的自尊心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但幸好并未露馅。
即便我带着前世的境界,恐怕也无法展现出如此压倒性的气势。
『啧……』
那朴实的一剑中蕴含着无尽的真意,向南宫进席卷而来。
可现在呢?
恍若永恒的时光终于结束。
这倒不是瞧不起神老的实力,只是他使用的并非自己的身躯,而是我这副稚嫩又羸弱的身体,难免让人有些担忧。
刹那间,仇阳天手中的剑再次发出剑鸣。
嗡嗡…嗡…
如此境界的强者,为何会被困在宝物之中?
然而,对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实在难以就此作罢。
他否认了。不,这本该是毋庸置疑的。
「剑锋不够直啊。」
不知心中有何怨怼,仇阳天一边叹息,一边举起了剑。
南宫进问道:
他当时这么想着,在深夜独酌。
神老似乎有些无语地对我说道。
秋夜依旧凛冽。口中呼出的白气便是明证。
如此说来,剑鸣无疑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身剑合一」的起点,也是剑道登堂入室的明证。
如果没有那个家伙的话。
本应如此才对。
那么,那就是身剑合一吗?
『有过这么一个家伙。他仗着南宫的名号横行霸道,终日沉迷女色。』
『绝无可能。』
「关于让招一事,我就当没听见吧。虽然我也很想给予你同等的体面,但可惜我这副孱弱的身躯恐怕难以承受。还望你能理解。」
『除了岁月,这世间谁能阻挡我?』
反倒这般态度更刺激了对方,南宫进的表情狰狞扭曲起来。
没想到灵魂的质竟有如此悬殊的差距。
他是仇哲云的儿子。
神老缓缓举剑。南宫进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南宫进下意识想否认,却无法完全斩断这丝疑虑。
听说他资质平平、怠惰散漫,甚至那暴戾的脾气也让人难以忍受。
南宫进从未怀疑自己将登临绝顶。
『让我卸下一臂吗?』
毕竟这世上没人知道我体内寄宿着神老。
『倒是不错的剑鸣。』
【我明白。】
那么,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在当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是连他也未曾触及的境界。
『这该死的混蛋真是……』
不成熟的少年,思想本就如此浅薄吗?
『明明可以自己战斗,非要让我握剑……是有什么缘由吗?』
吱嘎。南宫进的嘴里发出粗粝的声响。
仇阳天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但南宫进已无暇顾及这些。
「我们可没做过这种约定吧。」
南宫进的话让仇阳天的表情略显僵硬。南宫进看出来了,因为仇阳天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虽说当今有被称作「流星」一代的天才们。
【看来很生气啊。】
仇阳天只是轻轻挥了下剑。
『啧,死了连酒杯都端不起来,还得跟那该死的家伙的后人纠缠。』
逼近眼前的仇阳天神情淡漠,握剑的手腕轻轻一抖。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夜风依旧冰冷刺骨,但沸腾的情绪却难以平息。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身体极度紧张的反应。
震耳的剑鸣传来,那声音远比南宫进的剑鸣更为浑厚沉重。
听到剑鸣的瞬间,南宫进感到嵴背发凉。仇阳天的剑动了。
他本该不是那个年纪就能隐藏实力的人。
「这不可能……!」
即便是那些历经折磨般苦修的剑修,也难以做到。
「……说得也是,我怎会沦落至此。」
仅凭这朴实无华的架势便有所察觉吗?看来「剑王」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可笑的是,南宫进也曾收集过这个少年的信息。
「至少那家伙不会希望事情变成这样,所以善后的事就由我来做吧。真是讽刺,这本不该是我的职责。」
堂堂苍天剑王?
这并非依靠内力催动的技巧。
这是什么?为何剑中竟透出如此深邃的意境?
结果却如此微不足道。
原本是连三招都撑不过去的差距。
听到仇阳天的声音,南宫进的呼顿时紊乱了。
仇哲云亲口承认的下一任少家主。即便是南宫进,做出这种事也有些过分了。
『怎么会跟这种家伙缠上……明那小子肯定早就死了。』
「我记得我们说过不用内力。」
神老静静地站着,凝视着南宫进。对方似乎余怒未消,紧皱的眉头仍不见舒展的迹象。
剑鸣停止了。
「到最后还在耍花招。」
「没什么,时代变了,很多事情自然也会变。」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仇阳天也只是默默地向前走着。
【不必了。拜托您了。】
缠绕在他周身的,分明是雷气。
『难道我还要对这小鬼用敬语不成?!』
剑鸣铮然作响。
持剑者与剑的同化越深,剑发出的声音就越响。
『必须斩断。』
「这一点倒是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吗?看来「剑王」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不过既然有神医在,惩戒那小子也不必有所顾忌了。
南宫进知道神医正在仇家做客。这消息意外地公开,看来对方无意隐瞒。
南宫进无法理解。
身体的控制权已转移到神老手中。他曾说过自己无法经常做这种事。
南宫世家善使快剑。他们将雷气缠绕剑锋,游走于比常人更快的时间中。
破绽百出。
更何况仇阳天是个武斗家。无论是走路的姿态,呼吸的节奏,还是内力的运用,都与剑修大相径庭。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传来,但那并非来自仇阳天。
「那是过去,我曾对一位挚友说过的话。」
南宫进惊愕地望向仇阳天。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神老咂了咂舌,继续说道。
在离仇阳天几步之遥的地方,南宫进正急促地喘息着。
『…你的残影竟然还留在这里折磨我。』
『少在那儿瞎操心了。』
无论如何,总得回应才是。于是我低声对神老说道。
南宫进不得不直面内心动摇带来的陌生感。
握剑的姿势和呼吸都发生了变化。
傲慢与实力兼备,这般气度称之为「霸道」亦不为过。
恨不得立刻拔剑斩断对方的四肢,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剑龙」这个称号本是南宫世家的专属。
据说当练剑之人达到一定境界时,便会开始与剑产生共鸣。
好歹也算个习武之人,面对强者难免心生战意。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便强行按捺住了。
又或者,他是否对剑做了什么手脚?但那毕竟是南宫家的剑。
嗡嗡——!
【就算不使用内力……但毕竟对手非同寻常。】
「竟敢指教我……」
本不可见的事物开始显现。是幻觉吗?
无论是呼吸还是动作,一切都与之前判若两人。仿佛他原本就是如此,熟练得令人难以置信。
仇阳天的声音将南宫进从沉思中唤醒。
这意味着,作为武者,他们所处的高度本就不同。
假以时日,他定能傲然独步云霄。当时的南宫进如此自信地笃定。
身为凌驾此道的南宫进,怎么可能躲不过这种钝剑?
他隐藏了实力……?那个年轻的小子,究竟有何图谋?
方才的呼吸与步伐,分明是剑术高手的风范,可转眼间,那气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是假象。
【可是,您真的没问题吗?】
「嗯……这样真的好吗?」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与我打这个赌?
『……你觉得现在这是谁造成的?』
无论剑锋挥向何处,似乎都能一击致命。
在南宫进的剑发出凌厉鸣响的同时,神老也在暗自评价。
「...从前。」
「我并无拒绝之意。但还请三思,莫要后悔。」
……神老所说的南宫家的家伙,莫非指的是南宫明?
「你在说什么?」
仇阳天的目光也没有停留在眼前,而是望向了别处。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南宫进才对他稍有关注。
是害怕了吗?对一个比自己孩子还小的毛头小子。
『不可能。』
仇阳天的剑尖直指南宫进。剑鸣未响,但南宫进耳中却仿佛产生了剑鸣的幻听。
即便不催动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淡漠,握剑的手腕轻轻一抖。
「你学过剑?」
上次也是如此,总能从中感受到许多东西。
【只是随便学了点皮毛。】
不,或许用「境界」来形容并不准确。祖父曾说过,那是与武者所能达到的境界截然不同的领域。
南宫进拔出的剑发出低沉的鸣响。那是「剑鸣」。
他并不认为自己达不到那个高度。
『……一切都变了。』
这沉甸甸的词令南宫进摇了摇头。
『和明那小子比起来虽是天壤之别,但这身板倒是练得挺扎实的。』
话音刚落,仇阳天的剑再次划破长空。
南宫进的情绪也随之渐渐平复下来。
『心痒难耐了?当初把事情全推给我时倒是痛快...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要干净利落地斩断。这样才方便重新接上。
『看来你并非毫无眼力,明知武斗胜算渺茫却仍要尝试。』
若是在这里爆发,一切就都完了。
「剑王」亦是如此。
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所见不同,所感亦异。本应如此。
其祖父虽未获「剑尊」之名,却因凌驾九天而被尊称为「天尊」。
嗡嗡嗡——!
然而,对南宫进而言,却并非如此。
「来吧,小崽子。我让你十招…...」
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南宫进惊愕的神情。
听到神老的话,我突然感到良心一阵刺痛。明明之前毫无感觉的。
「这到底……」
「没什么。」
若是雷天一剑南宫明,那可是与华山仙剑一同斩杀血魔、阻止浩劫的五位英雄之一。
「我让你十招。」
冷汗涔涔而下,这是身体极度紧张的反应。
如同古刹巨钟轰鸣般的剑鸣,正从神老手中那柄朴实无华的铁剑上激荡而出。
『呵,都已经把任务硬塞给我了,现在才来担心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这家伙……」
【您是义贼吗?还提前发预告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