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打个赌吧(3)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马(ESJ精翻)》 · 우비람 · 5262 字
会谈开始不久,我和南宫妃雅便只能小心翼翼地旁观了。
按理说,这种商谈本该是宾主尽欢、彼此客套的场合,但现在却像是被丢进了战场,气氛剑拔弩张。
「近来过得可好?」
「我嘛,还不错。」
起初只是几句轻松的寒暄,到这里还算正常。
寒暄问候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吗?
问题出在那之后。
「那就好。看您这脸色,还以为您出了什么问题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想起了那位身为三尊之一、冠绝南宫世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妃雅便只能小心翼翼地旁观了。
作为南宫家主,他可能隐约知道我要继承的位置意味着什么。
听得最多的话是:你要是能像你父亲的一半就好了。
长女仇熙菲那糟糕的脾气早就人尽皆知,但她的才能和实力足以让人理解,甚至被视为天才的魅力。
「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父亲将茶一饮而尽后说道。
不知这遗憾是因为对我的感情,还是因为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自由。
那眼神似乎带着遗憾,又或许是歉意?
何等傲慢、狡诈、卑劣,不是吗?
——原来如此。
「…呼。明白了。那订婚仪式定在何时为宜?」
若是歉意,那又是因为什么?
「是的。」
「久闻雷龙公子天资聪颖,颇有南宫家主之风范,不知此事有没有让公子受伤,实在令人担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吧。】
难道他是气得喉咙冒烟了?
「首先,关于订婚仪式的事,随时都可以。至于婚礼,只要别太晚就行。毕竟女儿年纪也不小了。」
南宫进此刻正不动声色地揶揄父亲,而我则成了他话中的棋子。
我一边嚼着塞满嘴的包子,一边说道。
神老表示不解,但在我看来,她的表情确实发生了变化。
南宫进在家族中的影响力并不大。这与他「苍天剑王」的称号实在不相称。
南宫世家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的脸扭曲得狰狞可怖,南宫世家特有的凌厉雷气混杂着怒火,从全身升腾而起,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情绪。
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的南宫妃雅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仿佛一下子没了胃口。
这番说辞翻译过来就是:我儿子比你儿子小得多,却把你儿子暴揍了一顿,你心里有数吧。
【那什么时候才肯放手呢?】
最终,只有南宫妃雅一个人还在认真地用筷子夹菜。
这也是导致我性格扭曲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重要的是,此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南宫家主。」
别院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南宫进走了进去。
我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虽然已经听下属汇报过是谁,但南宫进还是不愿相信。
谈话到此结束。
果不其然,南宫进面前的桌子传来裂开的声响。依我看,那张桌子明日怕是要换新的了。
「那么,接下来的行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不错。」
南宫进的话让南宫妃雅的筷子突然停了下来。
前世与父亲的对话,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
未能即刻敲定,是因为南宫进那边还需要和长老们进一步商议。
听完神老的话,我一时竟无法反驳。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两人之间仿佛有股无形的电流在碰撞。
还没走到目的地,从远处飘来的灼热炎气就已掠过了南宫进的鼻尖。
火焰渐渐熄灭。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抓住;可一旦握在手中,便再难割舍。
「烦心事?所指何事?」
火焰的主人缓缓开口:
【说到底,这也只是借口罢了。】
『有必要这么急着成婚吗?』
南宫进似乎也察觉到了,用锐利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神老带着笑意问道。
餐毕,南宫妃雅跟随南宫进起身。
是说好同行却未能如约?还是抛下我独自离去?
『……这位大叔?』
字字带刺。两人的话中充满了火药味。
两人刚才还剑拔弩张,此刻却像演戏一般,若无其事地讨论起计划来。难道这就是公私分明?
这大多是我自己希望的结果,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利用。
她大概只是觉得遗憾吧。
我既未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地长大,彼此的关系也谈不上融洽。
不知他们是否听清了我的话,两人之间霎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只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就算闯点祸,父亲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打算闯什么祸?】
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我悄悄插了话。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没完没了。
『家主的权力并不大。』
「如果说面色有异,莫非是有什么烦心事让您觉得不快?」
他忍下了无谓的纷争,就连那个乳臭未干的仇家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撒野时,也强压怒火。
「承蒙谬赞。南宫家主看来也一切安好,真是令人欣慰。」
父亲也起身之际,我随手拿起面前的包子咬了一口。这是今天吃的第一顿饭。
不过好歹南宫进也是家主,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再闹出什么事来。
「婚礼的话,最好等孩子继承少家主之位后再举行。」
父亲喝茶时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从正面看被茶杯遮住了,但我看到了。
「那时间未免…!」
似乎是在这么说。
我觉得此刻的氛围不宜进食,而父亲也只是饮茶,并未碰其他食物。
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从父亲的表情和语气中,我清楚地知道,那绝不是善意的关心。
如果要说与其他世家的区别,这或许就是区别所在吧。
比起他用传音入密询问我这件事本身,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询问」了我的意见。
既无威名远播,又因刻意隐瞒境界修为的缘故,至今仍寂寂无名。
「也没什么,或许是子女的问题,不是吗?」
接到下属报告的南宫进中断了行程,朝别院走去。
「我不会再放任你任性妄为了。按道理,本应严惩你,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才网开一面。你应该很清楚吧?」
「现在情况有些微妙,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
父亲对南宫进的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问道。
因为他知道,即便催促时间,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神老说得没错,我确实盘算着什么,但还称不上是什么宏大的计划。
不,那不是仇哲云。但确实很像。
南宫进长叹一声,说道。
——你觉得呢?
片刻后,南宫进率先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咔嚓——!
突然提起婚礼的事,我差点乱了方寸。
虽然常听人说我的外貌与父亲相似,但关于性格方面,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评价。
要说抛下我离去,可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
这下仆人们又多了一桩差事。
我犹豫着该如何回应,但转念一想,反正他迟早会知道,便也不再掩饰,同样用传音入密回答道。
无论是眼角还是嘴角,那些细微之处都能明显感受到。
感受到那熟悉的压迫感,南宫进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
我默默地注视着南宫妃雅,这时神老开口问我。
「……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白了。关于这部分,我会与长老们商议,再另行送信告知。」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您是说继承的事已经确定了吗?」
『…仇哲云?』
父亲对南宫进略显慌乱的话不以为意,淡然回应道。
南宫进似乎还没说完,又补充道。
看着她那忧郁的表情,我也不由得感到心疼。
但是,即便如此。
『……不,并非熄灭。』
父亲听了南宫进的话,微微扬起眉毛,抿了一口茶。
唇枪舌剑时,时间仿佛停滞,双方剑拔弩张。可一谈到正事,转眼间就尘埃落定。
勉强还能保持清醒的人,也不过是趴在地上呕吐,竭力维持着神志。
『……你在这情况下还能吃得下啊。』
他们甚至懒得掩饰,话里话外针锋相对。
尽管曾说过要和我一起去参加龙凤之会,但事到如今,南宫妃雅似乎也无计可施了。
我打算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我猜他此刻心念的大概是,随你便吧。
那样荒谬的存在,竟然出自仇家血脉。
对此,南宫进不以为然地回击道:
毕竟她与我的同行,本身就是未经家主许可的离家出走,出现这种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声音很细,似乎是还未经历变声期的少年的嗓音。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然就用传音入密,真让人猝不及防。
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着贪心一次。」
正因为知道这片土地的主人是谁,南宫进才一直保持着克制。
滋滋——!
但我如今已不打算放她离开了。
南宫进更是直截了当道:「我没有与不自在的人共饮的兴致。」
以名门望族的血脉来说,南宫妃雅的婚期确实有些晚了,但若以武者的标准来看,倒也并不算迟。
【忧郁...?在我眼中分明没什么两样,哪儿看出忧郁了?】
「……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
南宫进本想反驳,却突然闭上了嘴。
关于日程的安排倒是很简单,订婚仪式定在春天举行,婚礼的具体日期则待之后商榷。
想到南宫进在南宫妃雅和我的婚约以及其他诸多事务上,缺乏决断力的表现,这着实耐人寻味。
『是天尊的问题吗?』
「我想试着贪心一次。」
尤其是我还是第一次见父亲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话,心里非常惊讶。
所有火焰消散后,中央只剩下少年一人。
即便是傲慢至极的南宫进,也对仇家背负的重担心存一丝感激。
我差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突然就用传音入密,真让人猝不及防。
『就是去挑点事儿罢了。』
「那么,接下来的行程就定在春天吧,我这就带小女回去了。」
不管怎样,他们总算开始认真讨论了。
这一点,我始终铭记于心。
『不过也没必要操心到那种地步。』
「那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呢?」
在炽热的火环中央,那双赤红的眼眸高傲地俯视着南宫进。
简直就像在说,南宫进,你儿子就是个废物。
别院中,无数南宫家的武者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这种场合,按理说应该收敛一些才是……
我对父亲的话倒吸一口凉气。
「……是。」
「不妨和我打个赌如何?」
此刻她进食的姿态已比平日端庄十倍有余,但能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继续用餐——
可即便如此,他的态度却显得有些急切。
是因为她天生迟钝、不察言观色的性格吗?
难道他就没想过我可能不会传音入密吗?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性格才对。
该死的是,在仇家惹是生非的只有我一个。
『难道是因为平时总和魏雪儿混在一起的缘故?』
【你打算怎么办?】
对于我的话,神老没有作声。
「既然您说没有特别期望的时间,那明年春天左右应该合适。」
不仅是炎气,连周围肆虐的可怕火焰都全部收回到了少年体内。
但重要的是,此刻南宫妃雅正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哇……』
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并没有强求。大概是明白强求对自己并无益处吧。
「至少也得过了弱冠之年吧。」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揭开了南宫进傲慢的面具。
『是啊。』
佳肴美酒虽已上桌,但真正动筷的只有南宫妃雅一人。
仇阳天注视着南宫进,嘴角噙着笑意。
『似乎不是那样。』
【我说你那欠揍的说话方式是从哪儿学来的,原来根源在这儿啊。】
「那个……关于订婚的事,您们不打算谈谈吗?」
因此,在真正继位之前,本不该轻易提起此事,但父亲却毫不在意地说了出来。
这也越界了。
白天见到的黑发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鲜艳的赤红头发,以及与仇哲云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眸。
不是如今这个缺了颗牙的虎侠,而是当年被称为「炎鬼」的仇哲云。
「犬子年幼不懂事,竟对雷龙公子做出了失礼之举,对此我替他向您道歉。」
总之,无论是父亲还是南宫进,似乎都没有停止较劲的打算,继续着无谓的唇枪舌剑。
【说是公私分明,但好像早就分不清了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连我自己都觉得人心真是善变。
从这句话中可以得知。
「您这边有没有特别希望的时间?」
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而且,我这样回答真的可以吗?
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做出的,相应的责任也应由我独自承担。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女剑客,身体衰老的速度本就缓慢,单论天赋而言,晚些成婚甚至不婚也无妨。
南宫进正要怒吼,目光却突然定格在某人身上——此刻别院中弥漫的灼热炎气的主人正伫立其中。
『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
那绝非失败者的微笑。
我不禁在心中感叹。父亲还挺能怼人的。
——现在似乎还为时过早。
听到父亲的话,南宫进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但接下来的话让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倒是仇家主,您这眼神看起来不太好,我还以为您心情不佳呢。可转念一想,原来您一直都是这副眼神。真是万幸。」
而且,虽然很抱歉,
「您来了,南宫家主。」
「仇…家主。您还是风采依旧啊。」
神老闻言,半带嘲弄地说道。
你也一样。
「若说这是问题,那倒确实算个问题。」
『也没什么特别的。』
少家主这个职位本身,就意味着是下一任家主。
那样荒谬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事,您们不打算谈谈吗?」
『……是吧?』
南宫进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的目光投向我。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女剑客,身体衰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又多了一桩差事。
我想起了那位身为三尊之一、冠绝南宫世家的绝顶武者。那位后来未能阻止南宫世家覆灭,最终被天魔所杀的老人。
商议结束后,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倒是仇家主,您这眼神看起来不太好,我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察言观色的性格吗?
『...』
以南宫进的见识,不可能不清楚南宫妃雅在剑道上的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