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青梅竹馬的夜談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104 字
王者與女武神因千年來敵國的第一次戰況大捷，正坐居於戰火前線。他們原以爲是當地公爵不力應戰，卻根本沒想到，那兩個公爵竟是直接逃竄，攜帶着軍隊羣衆，正在距離戰火最近的城鎮城外結營紮寨。
即便王者與代表着邊境派系的女武神交替扮演着黑白臉的角色進行責問，但那兩個公爵卻依舊拒不認錯。兩個公爵歷代便承擔着抵禦敵國進攻前線的壓力，曾也絕是邊境派系的代表之一。
但數十年前的那次與精靈們的防禦戰爭，令國內的輿論不斷變化，而現如今，他們曾經的派系領袖地位也讓王國另一端的公爵——女武神一人擔任。
他們自然不滿，再加上也厭倦歷代間斷的防禦敵國，即便仍舊是掛着邊境派系的名頭。可他們終於相信了親王的話語——由三年前的那場舞會爲基，再加上親王本身的足夠實力雄厚。他們選擇同親王一樣，吹起對帝國反攻的號角。
他們向王者與女武神訴說了親王的那番計劃，當女武神惱怒的拔劍，想要就此將這二人就地正法之時，王者卻制止了她。
半夜。
王者卸下了往日扮演王者形象的包袱，他穿着一身凌亂的睡衣，頂着一頭微微炸起的金髮，帶着凸現不了一點威嚴氣概的眼鏡，而他現在的行爲與他的黑眼圈十分相符——他正觀看着無數的前線報告，分析戰況可能的走向，又忽然停下起身，不斷踱步繞圈。
而他的青梅竹馬——女武神。也走入他的房間，向他說道。
“喂，該睡了。”
“啊…！”
沉思中的王者被嚇了一跳。
“我還沒有聽說過因爲熬夜猝死的年輕王者，你該睡了。”
“…哈哈，再等等吧。”
王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望着眼前準備就寢，換上睡衣的女武神。
“唉…真的是親兄弟啊，兄長的審美與我竟然毫無差異。”
“滾蛋。”
王者笑着接下女武神那毫無力氣的拳頭，然後向着女武神繼續說道。
“之前你來找我的時候，我說了，或許波斯無需主戰派，更無需親王對吧？”
“嗯。”
“我原先想着，既然這次兄長無畏的出走，那何不就此利用，守過帝國一段進攻，在他們準備撤軍之時，讓中心派那羣傢伙出軍討伐，更讓他們在草原上無畏的送死？”
“讓這淺嘗即止的戰爭來讓國內的戰爭貴族不斷消耗，逐漸讓平民填充軍中的位置？”
“…你的總督走了，自然沒人幫你攔下這些無畏的請求啦…不過不是那個。”
夜空之上，圓月投射來的光芒彷彿在注視着二人。王者則立刻把窗簾拉上，壓抑住他在成爲王者後望見的，對於王家古籍上對歷代鳳凰王的描述所產生的恐懼。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錯的？”
“是啊，很扯。…至於兄長的法子，就順着他們去吧。”
“快去睡覺吧，這樣才能做夢。”
“若歷代鳳凰王願意，他完全可以利用那龐大的人口來讓戰爭的時間持續百年，足將我們數代人的未來徹底鎖定在戰爭之中，直到我們所有人徹底飢疲成積而死。”
“那個傢伙一直向我提親…？”
“但是，作爲他們宗教領袖，一國之帝王的他爲什麼會懼怕這個？”
“作爲王者，我完全無法理解。”
“可，這也會引發其國內貴族羣衆不滿，他們國內的輿論肯定會直指向他。”
“那個，我也清楚，你的總督會把無數的提親給攔下來，所以我先前也沒白費力氣。那麼，現在……？”
“是啊。”
“是啊，好主意。”
王者爲女武神倒了一杯清水。
王者與女武神不約而同的沉默，女武神似乎在回憶起那場戰役，鳳凰王被女武神斬下一條手臂的戰役——安卡拉之役。
“但，最近的風潮走向，你也清楚吧？”
“但他就怕這個，讓國內的貴族羣衆對他產生不滿？”
“……好。”
“我沒有辦法了，而且這對於我來說也是個好事，我也厭倦了被他們私底下稱作懦夫了。”
“歷代鳳凰王明明可以成就如此偉業，即便受到後世數代人咒罵，可隨着世代的過去，再次一統波斯的偉業也會永存。”
王者搖了搖頭。
“我們的歷史，以及他們的歷史，它們都這樣說——波斯是因爲煩悶於帝國對他們的區別對待，纔回到他們的故地之中。”
“…可這也是我的一種推測。”
過了一會，女武神喝了口水，王者則繼續說道。
“…他會死的。”
“你說的也太扯了吧…？”
“這羣笨蛋…。”
女武神再次回想起那次——安卡拉之役。女武神嚥了口口水，隨後，她鬱悶的說道。
王者尷尬的撓了撓脖子。
“難道，自第三代鳳凰王后的無數鳳凰王，他們的統治都不具正統，所以他纔會懼怕國內的貴族羣衆勢力對他產生威脅，而來讓間斷千年的戰爭不斷反覆，讓輿論的苗頭轉移到我們頭上？”
“可，我們的人口何來與帝國相比？那龐大的體量，波斯完全無法與其匹敵，歷史上不就是嗎——初代鳳凰王率領着無數草原之子，將少數強大的森林之子徹底擊碎，讓他們短暫的服從於其麾下。”
“那個鳳凰王，明明，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明明我們不敢向他們出軍的原因，只有那個吧？而且以那個鳳凰王來說，他有什麼必要怕別人不服從他的統治？”
“那是個好主意。”
“是啊…那纔是最大的問題。”
“是他走後過段時間，他派系的貴族不斷宣揚着其計劃天衣無縫——從表面來看，確實如此。他們將與帝國的戰爭視爲常規的戰爭，卻從未想過，爲何波斯與帝國那將這戰爭間斷的打了千年之久。若我對於親王的計策毫無作爲，那麼肯定，他們會質疑我的統治是否正確。”
女武神愣了愣，隨後，她緩緩說道。
“就尋常來看，帝國的確無法深入波斯境內。以常規的戰爭來說，波斯的地貌確實適合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