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话

「哈曼，到你了，给老子接着。」

全副武装的矮人战士大力递来一把宽短剑——只有我小臂长。那是由布雷所造，经过角斗场检查过后的武器，能不能活下去就靠它了，虽然我已提前试用过，右臂上代表奴隶的手甲已经提前被布雷解下，我现在全身就穿着一个内裤。

眼前的铁门慢慢拉起，光芒直射入站满了角斗士的等候室，我不禁迷起了双眼。

我是排在极后的场次，但眼前的地面没有血液脏污，而在上方看台的矮人则痴傻大笑着，有什么好笑的吗？不清楚。我找不到布雷，或许说他根本没有来看？看台最中央的主席台摆放着巨大的矿石，还有抱着双肩的年迈矮人。

「………赶紧给老子滚进去。」

身后的矮人战士不满催促，我慢慢走入角斗场，那耻笑声变的更大了。

「哈曼！是哈曼！哈嘿哈呵哈哈，哈！打死他，糟碎他！！！」

对手并没有入场，话语如飓风般袭来，将我邦成马尾的灰白发吹起，只能提取出类似于这种的大意。

话语让我想起布雷叮嘱我的东西。

「你们这群烁石，石碎，顽石！我是要将面前的敌手全部撕碎的人类，是你们这群四头身触及不了的人类！记住——————」

不待我说出名字，自身的声音就已经被轰炸的辱骂唾沫盖过，我想也没必要说了吧？好笑，这招真的有奇用。

对面的铁门缓缓拉开，而站在对面的，是不断颤抖，抱紧握在胸前短刀的小只黑毛狼人，身后的尾巴下垂到地面，如同拖把一般，他被身后的矮人大力一推，虽然没有摔倒，却十分狼狈。

我握紧手中的宽短剑，就武器方面我是劣势，身体方面我显然具有优势，狼人盯着我，身体愈发颤抖，甚至将身后的尾巴夹在股间，不断舔着自己的鼻子。

「喔喔喔喔，都给老子别吵吵了！」

主席台的老矮人以足以让耳膜穿孔的巨声盖过任何人，矮人种族在我看来，除了布雷之外，真的每人都让我不爽。

「刚刚的角斗结束———双方都同时晕死，所以老子们一致认为平局，现在先给老子享受这场，这是场哈曼与长毛的角斗！矮子们就给老子欢呼罢！」

「喔喔喔喔喔，赞美多神！赞美元素力量！」

一堆狂信徒。

「那么——————诸位多神们，向这山岳中的矮子们给予祝福罢！」

其身后的矮人举起巨大鹤嘴锄，尖嘴全力喧撒于巨大矿石，激起巨大的火星与响声，角斗开始了。

「老子以火神之嗣的一切起誓，不会向老子手下及其他斗士透露其他斗士的信息，并且不会违距其上的规矩。」

「噫呜！」

「很好啊，礼赐，很多矮子在骂你。」

矮人主持大喊着，若对方是奴隶，在参考其主人的意愿前，就绝对不能胡乱杀死。

不用犹豫，这种斩击，即使用手也可以接住，我用空出的左手直接握住砍来的剑刃，不痛———根本不痛，但剑身已经一半没入我的手掌，我全力将其握住，将宽短剑刺入狼人的腹部。

我看不到斗篷之下布雷的脸，但他的语气比往常稍快。矮人的竞技场分为五个层级，最前两层是真正的矮人战士，或者别的异族精锐战士渴望在矮人王国中追求什么的战场，而我所处的最底层只是单纯为了矮人泄欲的战场罢了，要想晋级首先是实力———然后是名声，对于一个矮人来说，实力与名声是几乎同等重要，而我的目标是第三层，到达那里的异族若是成功晋级，就代表着其拥有与普通矮人战士相当的实力，也代表着其拥有公民的权利。以矮人的供求，异族无论什么都不如他们更卖力，更熟练，除了证明自己的强大，亦或是商业上的出众能力，不然根本不会有矮人承认你是与他们同等的存在，前世是高中生的我肯定不具有商业的才能。

首先是呜咽，跟随柔软，然后是坚韧，最后则又是柔软的触感，真令人恶心。我将双眼充血，张开大嘴的狼头丢起，一脚踢飞。

「这只长毛是角斗士，矮子们，作出你们的判决罢！」

在不断投来的辱骂中，我步入为我拉起的铁门，在矮人战士的冷眼中饮下生命药水，去寻找布雷。

「长剑。」

「呜！」‍‍‍‍‌‌‍‌‌‌‌‍‍‌‍

「战——神？罢了，好。」

我将右手伸出，而布雷则将奴隶手甲套上，没有奴隶证明的异族对于矮人，就等于嫌疑人。

狼人尝试抢回弯刀的控制权，双手握住弯刀，而毫不停留宽短剑则将其爪碗砍伤。

狼人彻底放弃，放开弯刀刀柄，俯下身子用四肢逃跑———怎么追的上你？血液顺着狼人肚上的伤口流出，他撑不了多久了。

「也该跑够了。」

「喔，那不是很好吗。」

「是———是的，是的！」

狼人突然开始呜咽，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角斗场响起零星的辱骂。我不会因为对手胆怯而大意，这是没有防护的无甲剑斗，稍微大意一点都会引起死亡。

我看了看左臂的伤口，甚至连手掌骨都没有碰到，奴隶？这狼人更像是被抓来的野人，不过不干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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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比石酒还烂的角斗！」

我右脚抵住狼人的背，掐住他的后颈，不断哀鸣地他已将口水流了一地，将其脖上的弯刀弄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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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类似于这种的骂声中，矮人们向下竖起大拇指，这代表着这只狼人必须死，狼人好像看懂了什么局面，尝试将头弯转啃咬，我不会忘了布雷多次的叮嘱。

「是，是的，我以战神信徒名义发誓！」

我开始追赶着狼人，他的速度愈来愈慢，直到我一脚踩住它的身体，将宽短剑放在那毛绒狼头上为止。

「杀死他！哈曼，杀死他！」 「长毛，太弱。」

「嗷呜————」

「这样就行了？」

「那么，后天的武器是什么？」

行至三米，狼人突然停止呜咽，终于举起了弯刀，向前对我胡乱挥舞起来———我向其右侧移动的同时，用短宽剑的强剑身架开那不像话的斩击，狼人的架势已被自己弄得崩坏了。

「呜呜呜呜—————！」

狼人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布雷叮嘱的东西可不止这些，我将右手的宽短剑掷向不断瞎跑的狼人，很遗憾，我只会投掷长枪，所幸他彻底吓傻，就连武器也不拿，只是一味的逃跑。

「怎么样？布雷。」

「是的，礼赐，老子庆幸你还活着。」

布雷重新戴上了兜帽。

违法誓约的矮人会掉光身上的毛发——虽然布雷确实没有。

我慢慢滑步，拉进与狼人的距离，而它甚至连怀中的弯刀都没有举起。

布雷拍了拍我，转身，但看起来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回头。‍‍‍‍‌‌‍‌‌‌‌‍‍‌‍

对于矮人来说，侮辱尸体是及其不敬的行为。

为了名声，布雷让我做出更多出格行为，而他也愿意担负罚款。

「别和别的矮子说———登记上写我的族名就好，记住，别跟别的矮子说。」

布雷在角斗场内部的登记处拉下兜帽，开始宣誓，而在那登记的矮人则一脸震惊，颤得胡子飘动。

他在挣扎，而我在等待顶上矮人们对于他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