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糟糕透頂

我撕咬着亞龍的大腿，明明嗅覺提醒我它是好喫的，可眼前我卻絲毫品嚐不出，我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眼前的肖夫還是以背面對我，她不斷擺弄將亞龍肉串起的木條，並且從腰間小包裏拿出小瓶將香料細細灑落，從她揹回我後，已經過了許久，天已經暗了，而之前燉好的麪包濃粥也冒着絲絲熱氣，二人之間只留沉默的光景，我感到莫名的抱歉，但無論我說什麼，她都不怎麼想理會。

我突然發現，原因是我在關心她的緣故。

我靜步走到肖夫身後，看着她進行燒烤，她瞟了我一眼，就立即撇開目光。

「要我幫忙嗎。」

「走開，會礙事。」

「………對不起。」

我沒有離開，而是搬來椅子，坐在她旁，看着火焰燃燒，噼啪作響，是讓人安心的白噪音，雖不知我那好友的火焰是否能永葆熾熱，但我希望，他是的。

我裝模作樣的咀嚼龍肉，不斷稱讚肖夫的手藝極佳，可她只會回應一句——那是香料所造就的。若是往日，她的嘴角會控制不住的上揚的同時大聲嚷道。

——可別看不起老孃。

或許我的拼命是看不起她的表現？可我不解，這或許算不上輕視，也更別提她是不是這樣想的了。

「你也喫一口吧？我來幫你把握火候，去喫吧。」

她沒有理會。

我看着她，她的嘴角緊繃，眼睛只是看着烤肉，我決定正面應對了，我站起身子，將沒咬過的亞龍肉探到她嘴邊。

「你再繞弄老孃試試。」

「喫。」

「你這男人在想什麼！」

她一口咬住我探來的亞龍肉，將肉片撕扯下來，大口吞下。

「好了，老孃喫了，你滿意了吧！？」

「我沒有滿意，你應該坐下來好好品嚐自己所做的美味。」

「只是友善的談話而已。」

「還有，既然你想找到朋友什麼的，我也可以，你待這件事完結後再等待一會，去人類國度照樣也可以，我瞭解你的心情，很難受對吧？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好，讓你擔心了。」

「我不會死的。」

滑膩膩的光頭，撫摸着很舒服。

爲什麼她要哭，糟糕。

「這全是你的努力，若不是肖夫，佈雷•懷特又怎能走到這一步？我可聽說了，你十分英武，那就再靠你了，教教我適合的戰法吧？」

「若是沒有你，老孃怎麼會有這種機會拿到公民權！老孃應該報答你，你卻這樣把我的心情當兒戲，咳咳——。」

「來，喝粥。」

「我纔不是說他！我是指你，嗚，爲什麼老孃遇到的人都這樣，奇怪的讓人感動，憑什麼老孃就不能建立那種關係啊！嗚嗚——。」

火焰的噼啪聲仍在作響，而我爲她遞來了毛巾，她拿過來，擼了鼻涕，大聲嚷道。

「等這些事情完結之後，我會在矮人王國繼續遊蕩一段時間，但是在那之後，我會帶你去人類的國度的，所以別難過，好嗎？」

她拿起烤好的亞龍肉，不斷往嘴裏塞，看起來沒有留給我的意思，聽說喫東西可以緩解心情，此時我無比希望這說法確實有效。

「嗯，摔跤啊。」

我頓時語塞，事實就擺在眼前，我不知說什麼好，而她又繼續說了下去。‍‍‍‍‌‌‍‌‌‌‌‍‍‌‍

她開始小聲抽泣起來。我手足無措，也不清楚該做什麼好，只能拍拍她的背，她沒有抗拒，她也終究抗住不住，大聲哭了起來，看來我的套近乎反而失算。

我感覺嘴角有些上揚，或許我能理解父親曾經想當廚師的願望，看着他人喫下自己所做的東西，這種感覺會讓你升起莫名的愉悅。

「能相處不錯的人。」

「拿我沒辦法就拿我沒辦法吧，因爲我也拿你沒辦法。」

肖夫將我推開，跑向了她那棟石屋。看來，她的壓力已經積攢了許多，希望這一次放聲大哭能讓她好受，感受着肚子的咕叫，我苦笑着啃起石麪包，真是，我這人可真糟糕，竟能接二連三的傷害與我相識的人。

「那你憑什麼這樣——這樣侮辱我！爲什麼我不管怎樣都會感到流離……（擼鼻涕）明明老孃以爲拿到公民權就會變好，爲什麼就連你也會讓老孃過的不順心！」

肖夫就這樣一直抽泣，我則持續撫摸着她的頭，拍打着她的後背，不止過了多久，連我身後的篝火都已經熄滅了。

可她完全沒有推開我，我在給她拍背的同時，嘗試將手放在她的頭上，她顫抖了一下，就把臉更加埋進雙腿了。

「你要相信他。」

「老孃真他媽是拿你沒辦法！」

火焰仍在噼啪燃燒，而我則搬來椅子，坐在她旁邊，她現在終於能好好與我對話了。

她大力坐下，椅子以嘎查一聲回應，抱歉了椅子君。我再次確認她沒有起身的意思——她懷抱雙肩，翹起二郎腿。

「憑什麼啊！！」

這樣看來，她似乎積攢了很多壓力，也是，在這種王國中長大，而且因爲種族而飽受輕視，好不容易靠拼殺奪來自己所希望的東西，卻再次失落，也和現在的光景一樣，恐怕對她來說，佈雷是否會勝利都是個疑問，更別提被半流放的與這個無能之人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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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嗚噗。」

「既然這樣，就不要去死啊！」

她忽然閉口，我隱約看到她眼角閃爍。

「所以說，美麗的小姐，能幹的女士，算我請求你，看看前路吧？即使現在你眼前的傢伙太過於丟臉，就連安慰一位女士都做不到。」

「摔跤。」

「你怎麼可能！以你的戰法，恐怕早就死了！」

「別安慰我！」

果然。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肖夫。」

「你把老孃當什麼了！」

「飽了。」

「爲——」

「去你的。」

「喫飽了嗎？」

「那就好。」

或許真如花子所說，我就是那個自己會不自覺傷害到自己的類型，而我卻不以爲然，可這些對於在意我的人來說，實在會有些過於緊張擔心。

（csgo真好玩）

「別和老孃套近乎！」

「明天要練什麼？」

「你………嗯，我？」

「老孃求你了，不要輕視我，唯有你不行！」

「走，走開！老孃要去睡覺了。」

她從我手中搶過石碗，一口喝光，就這樣接連不斷的重複，上了烤架的龍肉和一大鍋的濃粥都被她解決光了。

「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