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

我又陷入了梦境的混沌中。没有固定颜色的波涛在我眼前不断翻涌，我想闭上眼睛，但没有这个选项。

「该死，你这家伙真让我感到恶心。」

「对不起，姐姐。」

让我想吐的波涛褪去，组成没有固定色彩的房间，我就这样看着五彩的我向五彩的女性道歉，她是………我的姐姐？

她摔烂了一个东西，我忘记了那是什么，但我只记得它很重要。

「小道，别跟他一般见识。」

另一个男性出现在我和女性的之间。

「爸爸！他真的………好恶心啊。」

「唉，礼赐，你也收敛点吧？」

我不清楚什么意思，但五彩的我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着头。

好想哭？为什么，搞不懂，但是就好想哭。

五彩的波涛再次拍打向我，难以言表的不适感一同袭来。干脆就这样死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想哭，为什么想死，就这样失去意思才是最让我感到舒服的选择吧？

好冷，能在梦中保持意识真恐怖，我猜是现实里失血过多了，就这样吧，没有疼痛感死去不错。

「醒醒！喂，别这样睡着啊！」

拜托了，别吵我了，该死的梦境，自从来到这里做梦每一次好事情。我继续放空大脑，感受变冷的过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对了！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约定！」

什么东西，约定，约？

「对啊，约定！你来到这里的理由啊！」

是它？是它！

「是我！人类，保持思考！千万不要放松！」

「是你吗？」

我将右手放在果果露面前，油灯的光亮使新生的血肉更为明显。

我回忆起这些天的经历，很充实，很让人有活着的实感。但依旧控制不住身体不断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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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称号里面有『「神选」』。」

「唉？别，别这样！」

我从维斯手里借过报酬，果然还是自己的钱花的舒服，虽然它没有算上医疗费就是………。

「继续吧！欢迎你礼赐，再次回到果果露族课堂！」

「让我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吧！」

「或许是你失忆前的事情，你曾经被很多人这样称呼，才会有这称号。」

「这……是小木？谢谢。如果你想完成我们的契约的话，去尽可能游历世界，变的更强吧，或许可以找到我重获自由的方法，因为某种原因，我并不能将事情说出，或许当成一场一头雾水的旅行也不坏？今后我们或许再也不会再见，或许明天我们会再次相见，总之，尽可能让自己快乐活着吧！按自己的步调来。」

熟悉的青草腥味传来。

「礼赐，真的没问题？多休息一下也可以的。」

「礼——赐？话说，你居然还没有抛弃你是异世界人的想法。」

「对，这就对了！想想你在这里认识的人，经历过的有趣的事！你不会后悔选择继续下去的！」

「没事的，如果没有你教会我魔法，哥布林法师就已经把我射穿了。」

说实话，我很想放弃。

新长出的血肉明显比旁边的皮肤更加白皙，仅凭肉眼就可以分辨。我独自一人走下了回旋楼梯，维斯现在已经对我放松了警惕，特别给了我钥匙。

果果露转过头，偷偷抹眼泪吗？我没有打破这一会的沉寂。

「活下去吧，不要让一切白费。」

「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礼赐，从异世界来的。」

「坚持住，为了它你还不能死。」

我不作反驳，拉开另一个椅子，坐在她的身边，白发黑皮的精灵少女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看着我的眼睛。很安心，和劳妲完全不一样。

我不清楚哥布林法师的魔法朝向谁，但我对结果不后悔。我不想让我的两个救命恩人受伤，果果露摸着我新生的血肉，红瞳比平时多了一份剔透。不行，这样的气氛不愉快。

「不，我已经约好了，尽早与果果露见面，我的伤已经好了。」

看到了醒来以后的思想分支吗———被维斯按在床上，将愈合完成的烂肉割下，再次灌入一瓶生命药水的痛苦记忆。我点了点头，痛到即使『麻痹思想』也会痛到发出尖叫。

「先不说这次和上次魔法的事，我有问题想问你。你知道神选是什么意思吗？」

我的回忆起梦境的内容，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

我毫不犹豫踏入她的读心范围。打开牢笼，凑近坐在木椅上的果果露。

青草腥味拉回了我的意识。

「只是奇怪的梦而已吧？」

「神选？这只是形容魔法师的别称而已。」

我将梦境中的男人用来称呼我的名字当做称谓。劳妲站在维斯旁边，担忧地看着我。

我强行摸起果果露的头，没必要这样，相反我还很感激你。

「一共十二银，拿好了。」

「嗯，是我，出了点小状况。」

「希望再见，也不希望我们会再见，我的……神选。」

我还没有走到最底层，但果果露察觉到了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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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为什么要哭？我来不及问，就再次沉入梦境中的混沌。

青草腥味逐渐散去，身体慢慢变暖，大脑传来钝痛感。

「这么强吗？」

「就这样吧，继续上课吧？讲上次没有说完的魔法师职业。」

「嗯，继续吧！」

「看来你也不清楚……继续也不痛快，继续之前魔法的话题吧。」

「为什么加快施法手指会爆开？难道这样不行吗？」

上次讲到哪里了？我想想，啊对，『魔法师』和魔导士的区别，所有人都会在大脑感到稍微的晕眩后停止施法，因为再次施法就会接近施法极限，许多战士会觉得施法次数更多的才是魔导师，但这是一个经典误区。『魔法师』与『魔导士』根本在于是否能在身体表面结成术式，你也感觉到了吧？在吟唱咒文时思维变的更加细腻，那就是术式在大脑刻印时产生的感觉，接着魔力涌入施法处，魔法就这样完成了。『魔导士』拥有在身体刻印术式的能力，甚至可以省去咏唱咒文的步骤。而且他们的施法速度，魔法威力也是『魔法师』完全不能比的。接下来就是目前已知最强的魔法师级别『魔导师』了。如果比做『魔法师』算一座攻城弩 ，『魔导士』算十辆投石车，那么『魔导师』就是传说中的的落陨了。

它冲上来，靠着我的胸口。

我答应你。不能就这样结束，不止是为了它，我还同样答应了果果露，我要回去听她讲课。

「强行加快施法速度，会让空气中的魔力加快进入身体，但是脑中的术式没有及时刻印，没有术式的保护血肉根本无法承载魔力的。我就不该唐突教你魔法……很痛吧？礼赐。」

我震惊到打断讲的入迷的果果露。

「是这样的哦？我说了吧，魔法师本身就是万里挑一的神的宠儿，如果能更往上走，就越受神的宠爱，当然本身的智慧也是原因之一。」

「继续吧，上你的课，我很开心。」

「不得不再次强调，爱夸奖人是你的优点。哼哼，继续讲了。」

『魔导师』与『魔导士』的区别在于能否将魔力储存于自身，用魔力替换掉自身的血液。让他们自己的存在更加接近神明。毕竟魔法的本质就是让自身充当转换器，以术式保证转化的安全性，如果将魔力当作为血液，那么甚至无需刻印术式，因为自身就是术式本身啦。对了，忘了说啦，虽然魔法确实很强，但本身不会给自己的身体能力带来补正而且施法后的部位会因为异物感暂时无法灵活移动，所以魔法师通常都会带上护卫，魔法战士也极少，礼赐施法后异物感会持续很久吗？

「没有，虽然开始很强烈，但是施法完后过几秒就消失了。」

「你在果果露族里也算很有天赋呢……。有些嫉妒。」

「我不太懂，那么怎么让我变成『魔导师』呢？」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天赋，还要就是多加使用魔法，直到能不经过大脑，直接依靠身体反射刻印咒文到身体上。不过以礼赐你的反应来说，成为魔导师应该也是时间问题吧？不久吧，就……大概五十年，对不起………。」

「确实以精灵感官不久呢。」

「对不起………你可以叫我老太婆哦，仅限这次。」

「你才二十三吧？以人类感官来说。」

「虽然你的想法没有那种意思，但是我还是觉得好憋屈。」

「哈哈，是这样吗？」

「是这样哦。」

「那就这样吧！」

果然与果果露相处就是十分愉快。维斯在我晕倒前和我说的话，还有它的劝导一闪而过。我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果果露，如果我说我想带你逃走，你会不会接受？」

「不会，作为战败一方的祭品，我不会走的。这事关精灵的荣耀。」

她边说边摇头，她动摇了。我已经有些解你了，果果露。

「是吗？那就这样吧。抛开这个不愉快话题继续吧。」

「………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走的。」

她看得见我还在想怎么撬开她心防的事，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装作一心一意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