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被流放者

從一日的拼殺回過神來，肖夫總算是緩過氣了，她最近終於有晉升的跡象了，單挑的場次越來越多，而且還都蠻強的。

沒辦法，誰讓她是半自由人呢？擁有自由權，卻沒有公民權，要想待在矮人王國也只能當角鬥士了。她忘記不了兒時那個僅在血緣上稱呼爲父親的那人對於母親的侮辱，也不會忘記火神家系對於她的無情，她是無「信仰」者，而且她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擁有神明，矮人們口中的神明，只是一羣活了不知多久的賤貨罷了，火神唯一干過的好事，無非就是將火神家系殺光，當時五十歲的肖夫聽到這消息，簡直要笑出胃病出來！

「等我拿到公民權……老孃一定走出這山脈，去看看世界！」

爲了母親，也爲了自己的尊嚴，她一定要成爲一名矮人公民，她堅信自己的實力已經與一個矮人戰士相等，而且還具有成爲斯雷爾的潛質。她繼承了母親的身量，也繼承了父親的力量，這搞得她反而像個人類了。

她也不清楚她算什麼種族，說到這裏 ，她想起那個先前共戰過食肉亞龍的男人，明明那麼弱…可是搭配上魔法卻又可以這麼利落乾脆，好鬱悶。最近一直沒有看見他，八成是死了吧？肖夫可一點都不想接近死亡。

每當臨近極限的時候，她都要想起母親那句話。

「尼蘭沃卡，救救我……」

尼蘭沃卡是誰？肖夫琢磨這個問題，直到現在都不清楚，但她清楚，那時候的她救不了母親，而現在亦是如此，她成爲不了母親的尼蘭沃卡，但她要成爲自己的尼蘭沃卡。

她肖夫住在角鬥士區的角落，周邊都沒有什麼人，因此平時也算安靜自在，她還時不時會到城裏面去，做點冒險者委託，畢竟被流放出來的她就是從冒險者開始的，在稍微變強後，她纔敢進入角鬥場中——還好當時窮到沒多少錢，沒得挑剔，所以大部分武器她都會使用。

她平時的武具都由她自費向矮人工匠訂做，畢竟她自己不會打鐵，也不會有矮人願意向這個被流放者，矮人社會的雜種提供武具。但今天，她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的落款，是火神家系的家主——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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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雷的身後，是一個高大的矮人，他全身穿着冷鋼色的甲冑，面部也被可怖的面甲遮掩起來，兩隻手手各自拿着一個兩米長一米寬的圓盾，盾上凸起的盾心是一張猙獰的鬼臉。

「追焰，還要多少人？」

「嗯…老子希望人越多越好。」

佈雷現在正在回到賽錫，然後拉攏存在於他記憶角落處的一個女人，那是被他父親流放的混血種，聽說她正在做角鬥士，那現在實在是動用說服她的好時機，他從內心希望禮賜不會責怪他。

「大法官，在城外等着老子吧，你太惹眼了。」

「……別他媽這樣叫老子。」

憤憤的奧克利好好聽從了佈雷的命令，因爲他與佈雷交易的內容實在太過誘人了。那是讓一切重來的機會，但現在，他們要從水神下手。

佈雷清楚如何對症下藥，再加以適當的欺騙。

他獨自一人進城，無視可疑的視線，走入約好的地點——賽錫城的市標，一樁巨大戰錘的雕像，那女人正站在那等他。

「恰恰相反，老子是最爛的那個。」

「哎！哎哎！你別走啊。」

「這點錢先給你用着，老子相信你不是狡詐的人，四周後的今天，再去一次戰錘雕像那裏。」

「向火神起誓，佈雷•懷特如若欺騙了肖夫•懷特，則永無進入『英靈殿』的可能。」

「嗯，老子也想直奔主題，跟來。」

「祝合作愉快。」

「老孃只要公民權，也不怕死。」

「嗯，真不敢相信…你恐怕是火神一族心腸最好的一位家主吧。」

肖夫雙眼一亮，隨即立即做出了決定。

「等等，老孃要確信你是火神家系家主，把徽章拿出來看看！」

「那老子可以幫你。」

佈雷站起身，從懷中丟出一袋金幣。

佈雷沒有動上桌的酒水和點心，直接起身，快步走出酒館。肖夫則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一陣大喜。

「莫非………老孃真的轉運了！！！！？」

「你好，佈雷•懷特先生，火神僅存於世的唯一代理人。咱叫萊爾，」

佈雷沒走出多遠，就被一衆帶着具有公民權牌子的人類冒險者包圍了。但佈雷不做理會，照樣向前走着。

一個赤發的半身人從冒險者中走出，向佈雷搭話，佈雷表面裝作面無表情，實則大喜，如果水神家系敢在大街上直接動戈，那剩下的三大始祖家系會在一週內將這場戰爭結束。

佈雷從這一刻瞬間明白，這羣傢伙要被他通通殺光了。

「你敢向火神發誓你沒有欺騙老孃嗎。」

「別嘮嘮了，和老孃好好談談那筆交易。」

「可以，你就是老子要找的那種人。」

「老子沒興趣，別纏着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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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佈雷在心裏怒罵一聲，隨即立即失去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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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成爲公民？」

「可你登記在冊的名字就是這樣寫的。」‍‍‍‍‌‌‍‌‌‌‌‍‍‌‍

「老孃答應！」

接下來，老子可以作爲你的專屬鐵匠，爲你提供角鬥的武器，什麼，老子技藝如何？待會會給你試試的。而你需要好好角鬥，儘可能在春季前拿到公民權，老子清楚你的實力過關，只是因爲混血的原因遲遲上不去名聲，老子會動用以前的人情幫你造勢，在那之後———

「唉唉唉！不對，不對，你一定誤會了！我們只是清楚這個情況的少部分人，只想充當你們兩者的中介罷了！」

佈雷掏出了徽章，甚至還遞給了肖夫，肖夫沒有接下，她已經不再疑問對方的身份，而是疑問到底需要什麼條件。

指望有利可圖，投機倒耙的傢伙就別指望了，他們永遠都是累贅。

「如若，咱們已經知道了從地底直通火神之都那道密道呢？」

「肖夫•懷特？」

佈雷領着肖夫，走進一家酒館，要了一桶金酒和點心，坐在了最偏僻的角落。佈雷觀察着肖夫的眼神，然後開了口。

「說！」

佈雷向來討厭半身人，何況更是指望從這兩個派系中吸取利益的傢伙。正當他準備一拳將爲首的半身人打暈時，半身人口中的話語令他改變了想法。

「不爽………」

「前提是——你可能要爲此付出生命，不過成功的獎勵也會豐厚。」

在那之後，老子需要你作爲老子的僱傭兵，幫助火神家系向水神家系發動戰爭。當然——你會有許多由矮人暴徒們組成的同伴，他們的身手絕對靠譜，而且老子會盡可能讓你死不了，而且老子的朋友或許能教會你一些魔法，前提是你有這方面的才能。在打贏，或者說取得優勢地位後，你就自由了，這筆交易如何？

「沒錯。」

「水神家系什麼時候還缺人了。」

「老孃他媽不是你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