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 不止二人的會合

我於耀眼的白光中醒來，伴在身邊的是一把斯雷爾大劍，從今天開始是一個月，響徹於整個霧都之中的鐘聲告訴我——已到早上了。

從隨意入住的石屋中出去，眼前是已經熟悉的霧與光石，還有空無一人的怪誕城市，自律的生活望不到盡頭，若能多個合胃口的伴侶也未必不壞，可惜我是孤單一人。

惆悵可解決不了飢餓，我背上行頭，凝望四周是否有類似於酒館的招牌。可是，往上探尋的目光匯聚成一點，我看到了不知如何應對的一幕——位於火山壁頂端邊緣的城門已經大開。

麻煩。不可能是佈雷，他想要進城只要開個小縫就行了，那…無疑只有水神的矮人。正當我放下背後的斯雷爾大劍，準備前往軍械庫，拿出矮人燧發槍拼命的時候，一道從火神之都正中央的巨大火柱向我傳達了信息。

看來是白擔心了，看來也是時候遠離這片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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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是什麼情況？」

「看來老子的兄弟壯了不少…這些是幫手。」

佈雷身後，是三十多個全副武裝的矮人，他們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都帶上了不露出面部的面甲，其中那個比佈雷高了一個頭的矮人吸引到了我，一米六的身高卻拿着兩隻兩米多高的寬鬼臉圓盾，他站在那羣矮人戰士的最前面。

「矮子們，這是老子的哈曼兄弟，在老子不在的那段時間，他就是你們的頭。」

顯然他們有些騷動，但是還是沒有發作，只有寥寥幾個安然自若，矮人照樣與人類不和，看來他們也一樣。不過說實話，我也不會統帥別人。

我細細觀察着他們，矮人戰士的裝備絲毫沒有透露其信仰的神明，都是被處理過的黑色或白色，其中不屬於迪芬斯和斯雷爾的矮人佔十幾個，都拿着奇形怪狀的巨型砍刀或者鏈錘，但從外觀上看完全感覺不出裝腔作勢。

「行了，你們他媽愛怎麼搞怎麼搞，隨便拿走財物，大肆破壞也沒關係，離這裏遠點，去吧！」

矮人戰士羣沒有動，他們全都注視着赤裸着上身的我……我剛剛應該選擇穿好盔甲的。算了，不管了。

「別看了！沒聽清楚？遠離這裏！」

聽到我的吼聲，他們終於四散而開，但我注意到了，他們有人始終瞥着那道佈雷先前所說的裝載着整個火神家系財富的巨井。

「這邊。」

佈雷在確認了那羣戰士真的全數走光後，帶着我走入了牆壁最厚實的一件簡陋石屋，我還記得它，裏面只有一些簡單的傢俱。

「讓老子來給你解釋下什麼情況………」

佈雷嘴上這麼說，卻突然整個人陷入沉思之中，我就這樣看着他，等待他的答覆。

「有…兄弟，老子要你幫的是最大的忙，也是最重要的忙。等老子了結了一切，老子必定會報答你。老子現在把這些暴徒送來藏好，老子只怕他們對你不敬，但老子現在必須要回賽錫那邊爲那個角鬥士鍛造武具………」

唉，不可理喻，矮人這固執種族實在難以說理，還好我的右手已經無比酸脹了。

「不服？」

「哦？」

「如你們所見，我是你們主顧的好友，同時也是個可以瞬間施法的貧弱『魔法戰士』。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來，那個站最前面的拿盾牌的戰士，我們來握個手怎樣？」

「…怎麼說？」

我扛起長槍，率先走回火神之都，身後的矮人跟着我的屁股，看來這步棋是走對了，距離春季，還有兩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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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以爲老子會相信嗎？」

「別這樣說……兄弟，別這樣說！你幫了老子太多了，老子求你，別這樣！」

「我本來就是通緝犯，與他們爲伍不也正常嗎？哈。」

沒有回答，那矮人突然向我衝來，然後，因爲等級上升而能單手施法的『魔矢』瞬間貫穿了他的甲冑，穿過了裏面堅硬的肌肉，鬆軟的脂肪，銷燬了整條軀幹，展現出噴灑出冒着熱氣鮮血的曾經稱爲矮人的碎塊。

「老子打算在即將到來的春季襲擊水神家系 ，但…讓其餘的派系介入會擾亂整個王國，所以老子決定，要當個運用暴徒的派系領袖出名，與此同時，老子僱傭了另一個角鬥士代替你——來爲老子在鍛造等級上服務。」

「太好了，看來我與你達成了某種共識，再次提前說好，你們不需服從我，只要不要互相打擾彼此就行了。那麼，回去吧，你們愛怎麼鬧就怎麼鬧。」

前頭的矮人沒動，而後面一個矮人上前，他的手上拿着鑲滿尖刺的狼牙棒，看來是看到佈雷走到沒影了。

「沒這個必要，那蠢貨明顯沒長腦子，老子懶得與你產生瓜葛，不過，如果老子身後那羣傢伙想把你殺了，老子可以幫幫你，亂了對老子也不好。」

「兄弟，老子走了！」

「是嗎……我也不會給你們下達指令，你們無需服從我，不打擾彼此就行了。」

「這夥人都是與老子結怨，或者被通緝的暴徒，老子與他們做了一些滿足他們私慾的交易，當然，這都唬弄他們的。」

「我能幫上什麼？」

「你確定？」

「看來是死透了。」

「我會讓他們順從我的，以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那就來和我說說你的計劃吧。」

佈雷會錯了我的意思，看來做出這個決定已經讓他辛酸了。

「這是一個缺你不可的計劃，兄弟……………」

「死一兩個會不會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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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嗯…不會，死三個以內。」

「老子先把你殺了，看那傢伙回來怎麼辦，畢竟他還要靠老子幹架呢。」

我看着只剩頭部，雙腳雙手的矮人，他手上的狼牙棒還在地上緩緩滾動着，宣告着他的大意。

「不，佈雷，我不是自嘲。就字面意思，我能幫上什麼，我們是朋友吧，忘了我對你說的？」

「不，不是這件事………老子可能無法讓你拿到公民權了。」

「老子與他做的交易可沒有服從哈曼這一項。」

佈雷看起來十分難爲情。

「然後，兄弟，老子要與你道歉。」

我來到城門與佈雷送別，注視着他沿着最高的這火山往下的火山羣行走。我身後是一衆矮人暴徒，左手拿着佈雷剛爲我打造好的山銅長矛，回頭看着他們。

「那你是什麼意思？」

「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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