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话 迷雾之中的火山群

如前所述，这道迷雾就是属于火神信徒的天然屏障，而沿着之前分布着野生温泉向上的道路一直行进，就会接近一道活火山群，在这刺穿雾气的高度之上，上方的迷雾更盛只让可见度呈现三米左右，若不是布雷熟练的带路，我随时都可能会因为失足落入岩浆而死，或迷失方向而足足饿死在这迷雾之中。

布雷将路边的巨石推进火山口中，它发出「咚」的一声，随即就消失不见。

「这里很安全，绝对安全，就算疯婆子也不会冒险来这里。」

布雷顺着分辨不出特征的火山群之中的空隙空隙向上，一边脱下兜帽，将光头露出。

「礼赐，老子已经决定好了。」

「清楚了，去找矮人王介入是吧？」

「不，是寻死。」

「如果你不愿告诉我，我不会在意。」

「不，老子觉得也是时候告诉你了，真抱歉让你一头雾水的和老子瞎混。点点火星，汇聚成团，引燃吧。」

布雷的手上出现一团火焰，但与覆盖与身的火焰不同，那股火焰飞起，笼罩起我与布雷，可见度肉眼可见的提升了不少。

「老子是信奉火神的矮人，是从矮人征服黑铁山脉伊始就存在的古老家系，是盛名于使用双手大剑的斯雷尔，并且无需迪芬斯的防御的斯雷尔，那覆盖于体表的火焰无疑就是老子的天生盾牌。」

「当征服了这座山脉之中的矮人回首——巨人几乎已被他们屠杀至尽，亚龙则是作为家畜化为他们的食粮。信奉各自神明的矮人们所剩下的敌人则只剩彼此，但他们没有对同族开战的意思，而神明们则毅然默许，哈，信奉那操蛋战神的可不算。」

「代表们选择联合起来，作为统一的王国，而，为了提现矮人们是一体的兄弟，也是代表着制约，作为征服黑铁山脉的最初几个家系——稳重的山岳，正旺的火焰，奔涌的水流，不灭的暗黑，还有穿透云层的落雷。这五大派系的代表决定每两百年将轮换选出一位代表作为王者，而成为王者的矮人也会收到其它四大家系的制约，若超过两位家族的代表反对，那么王者必须换人。」

「妈的，事情怎么会这样？那时老子还没出世，还在老子母亲的肚子里，与老子从未谋面的父亲，当时的矮人王就收到了来自火神的直接旨意。」

「信奉火神的矮人男子要在三百六十五岁前单人杀死一只利维坦。去他的，兄弟，别惊讶，你他妈的没听错，杀那种东西，真是个狗屎的神明。」

「三百六十五岁？真他妈的精明，那是普通矮人在中年与老年的交界线，是力量逐渐衰落的交界线。老子清楚与神明的交易，矮人们获得了力量，而这是平等的交换，在矮人濒临老死之前，自身所信奉的神明就会催促他挑战极限，燃烧自己的潜能，去屠杀那些难以置信的野兽，而最后他们会失力而死，通通去到『英灵殿』里。」

「老子的父亲是最强的斯雷尔，也是最为虔诚的信徒，他在与母亲告别，拿上代表着火神家系的斯雷尔大剑，一人踏上了屠龙的道路。」

「详情谁也道不清了，母亲和老子说的时候已经满脸的泪水，总之，父亲在最后失败了，利维坦有数十个心脏作为支持巨大躯体的水泵，而父亲在寻找最后一颗藏起的心脏时失算了，他被利维坦摔下，随后被踩成了一团肉泥，是老子的姨父——他那时还正年轻，还与奥卡沃有些传闻。是他把斯雷尔大剑拿回来的，母亲在不久后在怨恨中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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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啊啊，他妈的，料到了吧？老子的派系衰落，矮人男性都随之死去，女人不是悲愤而死就是不愿与信仰火神的矮人男性作为夫妻。也不是没人尝试过不做理会，但都在三百六十五岁那年被火焰烧杀，真是讽刺，火神在世间代言的火焰居会被火焰本身所杀。」

「尝尝新制的火酒吧！」

「总之…老子活到了现在，老子不是普通矮人，能耐还过得去，活上千年不是问题，就当老子尝试获得哪怕一点锻造技艺的认可后，我的朋友，你来了。老子原先只想研究精灵装备的工艺，但居然遇到了最重要的朋友，这可能是老子这辈子第一次感谢神明安排了这么一场相遇。」

眼前的高大火山穿透了一切，我们可以俯视整个矮人盆地，这是真正的最高点，真正的天然城池，雾气因为这里极高的温度消散，在这冰天雪地，我却已经热到脱下了上衣。黄铜色的高大围墙保护住火山的边缘，不让我们望入其中，十米高的高大城门挡住了唯一一条道路。

「但显然奥丁愤于老子的不辞而别，当时作为矮人王的他即使宁愿辜负神明也不会让老子达成目的，即使姨父的梦想只有奥卡沃清楚。」

城门缓缓后退，我从缝隙中看见了城池内的全貌，火山之中没有一点岩浆，那是一道逐渐向下的城镇，我与布雷从那一人宽的缝隙中进入城镇，偌大的城镇没有人影，寂静的令人感到可怕。有些酒馆门口的招牌还挂在那，上面写着宣传的话语。

「去吧，对了，不介意城中的物品被翻动吧？我可能会适当的探索。」

「城中还剩下很多可食用的食物，老子必须去王都一阵子，这些天必须委屈你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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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说完，大踏步向上走了，我望着他宽厚的背影，面对着炎热无人的城镇，不知该作什么心情。

我难以相信眼前的画面。

「那，老子走了。」

「总之，姨父担任起了老子父亲的角色，撑起了整个家族数十年，他教会了老子战斗，生存，还有他曾经的梦想——锻造。在他三百六十四岁那年随即抛弃了奥卡沃，毅然决然的在年幼的老子面前被踏烂。而在那之后，整个派系就剩老子一人，但火神家系的王者任期还没过，显然剩下的四个伊始派系不会同意让老子上位，因此全票否决，全盛超过万年的斯雷尔大家族最终衰落，也就不过百年。」

我与布雷顺着阶梯向下，则路边高大的建筑变得越来越低，装饰也变得更加简单，不知用什么材料搭建的房屋也变成单纯的石头，温度越来越高，但布雷完全不受影响。

「然后老子选择成为冒险者，若是逃避不了，那就只能一点点变得强大，老子还当过波斯，帝国的雇佣兵一百多年，单纯为了变得熟练厮杀，在遇到一位贵人，一位尝试游历世界，拥有神智的不死者『魔导师』的点拨后回到黑铁山脉，选择完成姨父的梦想，成为一个『大锻造师』后赴死。」

「布雷，想听听我的故事吗？虽然我猜你大概也相信。」

「于是就这样，没有报答姨父的恩情之前，老子绝不会选择死去，但在老子三百六十四那年，老子并没有被火焰烧死，而是收到了火神的直接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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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咙

「他妈的，他是这样说的，他是这样说的！狗屎的千杀的火神，一句话就否定了老子整个家族的奉献！」

「已经有些厌倦你们了，你可以适当能延期。」

「不用，你去吧。」

「等等，布雷———」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

布雷时不时愤怒，时不时沉默，终于将他的一身讲完了，我用全力拍打布雷的肩膀，说出自己背伤的往事换作任何一人也不会好受，他的眼珠早就已经通红。

「老子是这里的主人，也是你的兄弟，这还需要问？尽情享受吧，即使破坏了也无妨，虽然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但千万记住不要顺着那井向下，那里是仪式用的建筑，下面放着我们家系真正的宝物，不是老子小气，是必须要两个力气够大的人才可以自由上下。」

布雷挽起袖子，露出花岗岩一般的粗壮小臂，随即沉下身子，全力一推。

「兄弟，讲吧。」

「老子不知做什么好……一人留在火神之都，也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在发疯徘徊了几年后，老子选择去往人烟所在，矮人王都之中，学习了一些锻造技艺，当时的奥丁——现在的矮人王还尚未成为王者，他听闻我的遭遇后十分感愤，将灰心的我当做义子一般，他也是斯雷尔，因此老子的技艺变得更为精湛。」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我们终于到了最底部，一片几百米直径内没有建筑的空地，而空地的中央，也就是这作城池的中心树立着一道水井——巨大的水井，那水桶甚至可以承载一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