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话 丝丝裂缝

「妈的，给老子老实点！」

眼前的粗壮矮人已被铁锁束缚，就连脖子也被牢牢捆住，他的身后是拿着砍刀的雷神信徒，身前则是卡拉•塞尔维亚——雷神家系的家主。

火神家系家主布雷•怀特已穷途末路，被雷神家系拿下，愤恨的他不断辱骂着卡拉，同时招来身后守卫的踢踹。

「啊哈哈哈！布雷•怀特，杀死老子兄弟手足的感觉好受吗？老子要他妈的让你感受折磨！」

「你他妈的别叫嚷，要杀要剐，老子全然不怕！」

然后，卡拉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接将布雷的砍出一道横跨右眼与鼻梁的血口，布雷的眼睛一瞬感到炽热，随即失去感觉。

卡拉一甩剑上的鲜血，同时向部下下令——讲他押下去，他自会处理这个男人。

然后，他直接传达于矮人王室，将布雷被俘的消息送至整个矮人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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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卡沃•盖亚全身赤裸地泡在水中，没错，她听到了那个消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孩子被俘的消息。

——哀家要让他活下去。

自她的妹妹奥卡伊为了她的理想死去，她承了整个家系的反对。她照样贯彻她的信念，自她曾经的男人因为那该死的誓约死去后，这是支持她的唯一动力，不然她又怎能走到这一步，这一片心血，都是为了那孩子，那个已然灰心的成长为男人的孩子。

奥卡沃能承受住家系的压力也必然代表她有自己的手段，售卖壮阳粉的产业固然赚钱，可也不是唯一选择，而且战争频发的人类社会已愈来愈不稳定，这不是长久的买卖，对矮人寿命来说。具有水神赐福的水神家系控制水流的能力收到地理环境影响过大，但这代表他们也是最棒的建设者，她已经探索到了赚钱的新路子——将以冒险者为幌子的信徒们送至人类社会，散落各地从而帮助当地当权者建设。

没错，长久与人类交往密切的水神信徒们大体不再仇恨人类，而是将他们看做无能的摇钱树，换句话说——主顾。

这也是为何——经历了布雷的袭击后，他们有些疲以应对的缘故，虽然布雷的行踪神出鬼没也有一定原因。

她真没想到雷神家系会介入这场战争，王室那边怎样？卡拉不需思考，他们正在牵制战神家系，尽可能游说他们再胡闹也不能与五大始祖家系开战。

总之，奥卡沃已决定今天正午去会会卡拉•塞尔维亚，无论他要什么，奥卡沃都一定会满足他，然后那孩子将永远的安全，她会锯断布雷的双脚，让他无法逃离，她也会辞去家主的位置照顾他一辈子。

但愿如此吧，她结束沐浴，一旁的侍者为她递上了一件轻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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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卡沃看到布雷的模样后，她心碎了。

她没有尝试阻挡剑刃，就算想阻挡，由落雷产生的酥麻也不允许，她就这样承受着布雷的挥砍，慢慢俯下身子，拥抱住蓝焰。

「好！」

奥卡沃清楚，一切都晚了。

「哀家要让你后悔！说吧，残忍的雷神信徒，你们需要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哀家要让你活下去，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

布雷没有停下杀死奥卡沃的动作，他反握长剑，不断刺击奥卡沃的背部，血液，水流，落雷搅混在一起，布雷感到双手无力——绝对是雷电的震荡所产生的，他这样迷惑自己。

「哀家答应你，放下他！」

「去死啊！！！给老子去死——！」

——奥卡沃的身体瞬间被清水包裹，可水流又怎能阻挡雷电的穿透？

身后的雷神信徒立即施法，穿透地层的落雷直接将半数水神信徒轰杀成渣，然后卡拉的毛发胡须瞬间掉落在地，他将腰间的长剑丢向布雷，跪倒在地的布雷接住，猛然向上砍杀。

「别废话了——火焰小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老子，为什么老子———啊啊啊啊啊！」

或许奥卡沃已经不用锯断他的双腿了，哈。‍‍‍‍‌‌‍‌‌‌‌‍‍‌‍

奥卡沃急忙将布雷扶起，但他没有借过她的手，只是双膝跪地，抬起头，看着奥卡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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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眼神的光芒忽然消逝，随即立即躲闪开来。

「去死———给老子去死！！」

可奥卡沃的头无法见到布雷了，它将会由中介——暗神信徒们交付于矮人王奥丁，这将会成为裂痕的开端。

「臭寡妇，怎么样？」

「什么！？」

布雷的全身被铁锁束缚，这不是重点，那道可以见到面骨，横跨右眼与鼻梁的伤疤作为主菜，而全身四处可见的刀痕，以及以关节反方向扭转的脚踝，膝盖作为点缀，没有经过治疗的伤口可以视为颜料，为奥卡沃展现了一副凄惨的美景，即使这样，布雷依然站立，双眼仍未暗淡。

「老子要水神信徒的钱——十年之内派系收入的三分之一。」

「孩子，孩子，不要丢下哀家一个人！不要遵循火神祂的誓——！」

卡拉人生第一次对于神明产生怀疑，可这世界就是这般，无他法，既然是雷神给予雷神信徒的指令，那么他们则必须完成——就算赌上他的胡须毛发，与王国的安定。

布雷几经疯狂，半跪的身姿与鲜血混合，由于动作的牵动使得他的伤口流出更多血液，或亦说是眼前奥卡沃的血液。

蓝焰停止燃烧了。

「孩子，孩子！哀家来救你了！」

布雷终于确认好位置，一下刺入脊椎与大脑交汇之处，让奥卡沃最后的话语不得说出。

布雷因为伤口而无法使用平时的力量，因此他不断挥砍，将奥卡沃层层剥开，直到露出其肉身。

「神明……为什么您会对老子们如此残酷，这样伤害矮人们………。」

这是个冲动的决定，也是对于一个母亲无可奈何的决定，但奥卡沃必须同意，原先怀疑布雷与雷神信徒勾搭的疑惑因为那些足以令人残废的伤瞬间令她打消了这些念头，而一心救出布雷的她已然失去理性。

奥卡沃身后的带刀侍卫拉住冲上前的她，而位于布雷身后的卡拉则大笑着鼓掌。

他接连不断的扭转剑刃，可奥卡沃的双手愈发用力，仿佛要将布雷吞入体内，当布雷反应过来后，奥卡沃的头颅已然与身体分离开来，现在，是一桩没有头部的肉体拥抱着他。

「哀家，哀家会救你的，孩子，哀家会拯救你的！「

没过多久，就连那身体也被蓝焰吞噬至尽，化为煤炭洒落在地，拥抱的触感就在数秒之前，可现在，半跪的布雷手握被火焰清理干净的长剑，呆愣在地。

「好啊，老子以尊严发誓，布雷•怀特会交于你手的！啊哈——！」

「哀家同样以一切发誓，如若你将布雷•怀特好好交付于我手上，答应的水神家系十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会交于雷神家系！」

布雷终于倒下，卡拉轻叹一口气，叫身后的雷神信徒将他背走，看着奥卡沃微笑的嘴角，失去毛发的他怒骂了一声。

「给老子上———！！！」

那不是笔小数目，雷神家系向来缺钱，因为他们的主要业务是作为矮人商贾，王室的雇佣兵，培养专业战士的金钱显然让他们喘不过气。

「给老子去死———！」

「这他妈的世界可真是狗屎般的残酷。」

一旁的卡拉捡起奥卡沃的头颅，为她合上双眼，同时立即为布雷喝下生命药水，他身上的外伤立即愈合，可关节的扭转脱臼更加复杂，恐怕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卡拉将布雷身上的锁链解下，将他用力一脚踹向奥卡沃，布雷闷哼一声，整体直接倒在奥卡沃面前。

布雷的全身立即被蓝焰包裹，更进一步蚕食奥卡沃全身的水流，喷涌而出的蒸汽将四周的雷神信徒烫伤。

由秃头的卡拉所释放的最大落雷直达奥卡沃头顶，她感到一阵酥麻，水流减弱了几分，而其余的雷神信徒一拥而上，包住奥卡沃与布雷开始向前杀戮受惊的水神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