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話 是時候了

佈雷猛然驚醒，他多麼希望那是一場噩夢，可無法反轉的膝蓋與狹隘的視野代表着現實——他爲了迷惑奧卡沃不讓她因爲掩護逃走而失去了右眼與雙腿。坐在牀邊的伊莉雅雙眼閃亮，正不斷看着他。

「這是哪裏。」

「嗚哇———！」

伊莉雅猛然撲向佈雷，直接倒在他赤裸的懷裏，佈雷拍了拍她的背，感受到那擁抱的觸感，他感到無望。

「佈雷哥———嗚嗚啊佈雷哥！！」

「別哭了，姑娘。」

「嗚嗚………」

「唉——。」

佈雷懷抱着她，不知說什麼好，不知過了多久，伊莉雅終於停下了，她爲佈雷套上衣服，同時抵來佈雷喜愛的食物，像一個順從的妻子。

「這裏是奴的祕處。」

「是嗎……卡拉那邊怎樣了？」

「他辭去了家主的位置，不知去哪了，王室那邊宣佈制裁雷神家系，向他們發動了討伐，水神家系沒有加入。」

「哦——。」

「佈雷哥，你的腿，你的腿怎麼辦？」

「鋸了，會礙事。」

說到這裏，伊莉雅又開始流淚，可理性禁止了她嚎啕，佈雷撫摸着她的頭髮，眼神透露出疲憊。

「可以求你幫老子個忙嗎？」

「不管什麼奴都會幫你。」

「幫老子造雙腿吧，也是時候了。」

然後，她終於承受不住，再次大哭起來。

她猶豫了一陣，我朝她揮了揮手，她終於拖沓着走來，與我保持一定距離。

「你先過來吧。」

「這城池居然還保存的這麼好啊——是誰呢？」

「抱歉，之前瞞着你，其實佈雷早就和雷神那邊串通好了，似乎是因爲雷神神諭的推動。這下水神看起來安穩了，你要走嗎？」

篝火處傳來刺耳的鼾聲，是卡拉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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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哈曼，火焰小子的朋友！」

我以任何人都聽不到的聲音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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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樣了？」

「真拿你沒辦法。」

「可我當初學『衝擊』就試了兩次……。」

穿上外套有些不合時宜，不過這也是必要之舉，看着被墓碑羣包圍的火神雕像雙眼的燃燒，我走上前去，向它的身體吐了口唾沫。

肖夫直接奔向我身後躲開卡拉的注視，她的表情難掩心中的厭惡，不過我不顧肖夫，走上前去，嘗試與他交涉。

該做的都做了，終於輪到我爲佈雷出力，使得我不禁感到有些興奮，一旁的肖夫一臉疑惑，但是也沒有逼問什麼。

他怎麼來了……有這一步嗎？佈雷的計劃隨機性太大，但看到他禿頭的樣子，我確信佈雷成功了，很好。

看到穿着束腰麻布衣與皮褲的肖夫這麼早就到了墓地門口，我不禁有些驚訝。

說完，她吹着口哨就將廚刀對準了前些日子再去打獵獲得的亞龍肉。

「你還真喜歡喫這道菜啊。」

「拜託了，今晚去那邊吧。」

「燉肉。」

「慢走。」

「喂！你沒門，明明你也沒當成『斯雷爾』不是？」

「是前家主，哈曼。」

「……或許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了。」

一擊直拳打來，特訓的成果沒有空付，我立即躲開，同時抓住她的拳頭夾在腋下，可力量的差距使我無法纏鬥，我立即被肖夫反制的絆腿絆倒在地。

我應該活不過三十年，管它呢。所辛我的受身已經臻至化境——真是，這數月的訓練，換來了一副更加強壯的肉體與完美的受身，如果完美受身那換成完美摔技就更好了。

目送着他前往火神大教堂方向，我身後的肖夫終於恢復常態，比我矮了一些的她氣憤的看着我，沒錯，她再次看不懂眼前的情景了。

「還不是……還不是你叫老孃來的！說吧，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那小子啊……。」

「你怎麼來這麼早？」

「嗯？」

「是隻屬於你我的事。」

在經歷了卡拉抱怨爲何沒他的份而肖夫立即躲開他逼得我不得不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一份半生不熟的燉肉後，終於到了晚上。

「咿呃呃呃呃呃！」

「是嗎。」

肖夫被眼前的光頭矮人嚇了一跳，就連她開始留起的黃色寸發也被嚇得筆直。這幾天或許那羣傭兵就該來了。

我換上一套便於行動的外套，別好腰間的短劍，提前來到墓地，撫摸着墓碑上的雕刻，隨着氣候生長起來的青苔讓我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我已經來到這世界一年第三個月了。

「只要你做的都很好喫。」

「準備好了？」

「今晚去墓地那邊，我有事情和你說。」

「哎呀—老孃都對你的客套話免疫了，不過那個臭矮人可沒份。」

「咿呀——！我靠，你誰啊？！」

她舉高臨下地看着我，因爲春季的陽光使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似乎她很愉快，她拍了拍手，說了聲女性經常對我說的話。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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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爲什麼，她愣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紅，但隨即立即反應過來。

「嗯，我確保已經完成。」

她俯身拉起我，幫我擦去身上的泥土，詢問我今天中午想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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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不能和那老頭說的？而且是你倆瞞着老孃的事更多吧。」

「不，還有幾個老子家系裏的幾個小子小妹也會過來，就之前那幾個。」

「老孃纔不走，教會老孃『衝擊』之前，我會纏住你拖住你一輩子！」

「就你一個？」

「他？會等你的，到時候你就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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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情況呀——！又看不起老孃了是吧？！」

「好了，老子先去別處看看了——幾百年沒來這裏，老子甚是有些懷念。」

「嗯。」

這不是客套話。

「也是時候了。」

我正在洗涮碗筷，肖夫則站在一旁看我幹活，卡拉則靠在一個他不知從哪找來的躺椅上看着那已然燃燒的篝火，喝着不知放了多少年的火酒。

「你是卡拉•塞爾維亞——雷神家系的家主？」

「………好吧。」

「是佈雷，我確信他會幾十年回來一次。」

「哼，和老孃鬥，你還早了四百年呢！」

「你不是要………」

「肖夫，走近一點吧，再近一點。」

「喂……喂喂喂！！」

她嚇得後退幾步，我則向她伸出手，她沒有借過，而我則強迫拉過，讓她與我只有半臂的距離，她可以輕易掙脫的，這代表她已經上套了。

「其實………」

「呀呀呀！！老孃不要聽呀——！」

她忽然蹲下捂住耳朵。極高的『衝擊』等級令我無需詠唱，我就這麼看着她的誤會與害羞，向她送出宣告。

「有緣再會。」

「什————」

術式已然結印，雙手的『衝擊』順勢而出，肖夫毫無保護的頭直接與火神雕像相撞，糟糕，她沒有暈倒。

「爲……爲什麼要這樣做，老孃………不是你的朋友嗎？」

「那不過是你這個女人的一廂情願罷了，滾遠點。」

肖夫嘗試掙扎起身，我立即用雙手握住她的脖子。

「咔咔——嘔！」

肖夫握住我的手腕嘗試掙扎，可惜『衝擊』已令她無力化，只是單純搭在手腕上罷了，她的視線向我的腰間撇去。

「嗚嗚——咔咔嘔！！」

她的鼻中隔流出液體，雙眼也是，再掙扎了七八秒，她的手終於垂了下去，我立馬放開雙手，將她的身體臥倒，打開她的下巴，俯在她胸前聆聽線條。

——咚。

太好了，她還活着。

「唉，真是物以類聚，你們兩個都對喜歡你們的女人狠毒。」

（因爲我不會寫戀愛，所以戀愛情結在主角身上是不會發生的（笑））

「嗯，今晚就不用睡覺了。」

「媽的，你可真他媽是個頑石，用你們哈曼的話說——木頭腦袋。」

從剛剛開始，因爲先前經歷過戰鬥的卡拉就在補覺，而我精神極佳，先去換好甲冑吧。

「把她帶走吧，別傷到她。」

我目送着冒險者中的女性將她抬走，心裏一陣說不出的情感，媽的，我可真不是東西，一次又一次欺騙了相信着我的肖夫。

「她或許只是相信我。」

「沒錯，老子已經有打聽到那羣哈曼僱傭兵的動向，他們正朝這邊趕來。」

早就準備好的卡拉走來，一臉鄙夷的看着我，他的身後是五個穿着金甲的雷神信徒——當初在酒館與我和佈雷幹架的那五個冒險者。

「卡拉，也是時候開始佈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