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從青梅竹馬搬家開始的重返過往》 · Zivs · 2189 字
——義作side——
有多少個晚上，也是如現在這般，孤身融入那如墨的夜，不敢抬頭覷見月色的純潔。
不斷交錯的記憶，你的指尖、你的髮梢。
以及只能留存在心裏的，擁你入懷的溫暖。
曾獨屬於自己的，那份溫柔。
不經意間瞥見的，你的笑顏，是自己最珍貴的夢境。
不管怎樣努力回想，也只剩下殘存的光影。
已經久到快要全都忘掉…
明明這樣就好…
愛戀的歌聲本早已隨風飄逝，如今卻乘着淼彌松風，與皎白的月光一同，控制不住地，從心尖滿溢，流出…
婉轉在她嫺靜的臉龐。
“找到你了… ”
那是夢中逝去的色彩，用細碎的點點光芒勾畫着。
無法自抑地，凝望着女孩淺色眼眸中帶着的一絲疲倦。她大概尋遍了，這偌大的惠林寺。
…
“如果牽手的話… 可能人家就沒那麼怕了… ”
…
“但是義作的手熱熱的，我很喜歡… ”
…
“也許有一天，我們能一起在多瑙河上，看到來自東方的日出… ”
朗月溯流，子規入夢，倦蟲難鳴，夜，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欸~ 雖然是有想過… 被發現了… ”
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或許是內心真正期望的，壓抑許久後的反抗，想要傳達給她的…
風不曾停，竹林濤聲依舊。
未央慢慢向我靠近，自己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能原地傻傻地站着，直到她的鼻息快要貼到胸膛。
“你一個人嗎。”
腦海中有什麼蹦躂了出來，告訴自己，今天好像，弄丟了一隻貓貓。
“土合站，我會一直等着的。”
欸~ ‘一個人’，嗎？… 義作君… ”
未央聞言，臉上浮現些許紅暈，好像有點不自然地撩了一下鬢角的秀髮，但還是垂下了幾縷，很快散了開來。
“欸？”她的話語有些突然，讓自己一時愣了神。
“嗯~… 義作君在叫我的名字呢~ ”女孩把手交疊着，放在心間。
“獎品。”
“傳說，武田信玄就在旁邊這片苑囿裏永眠，也有可能在円光院就是了。嘛，今天還喫了信玄餅，對吧。”摸了摸手邊扶靠許久的斑駁石壘。
“一個人，不怕被嚇到？” 語氣裏儘量隱藏自己的擔心，“這麼晚，有武人的遊魂也說不定。”
“人家可是有好好努力了呢，也勇敢地走夜路了，所以，會想要獎品… ”
向那雙小手遞出從店裏順來的零食，塑料包裝上畫着五顏六色卡通圖案。
“唔~ 是AA的啦。”
“未央。”
閒談漫無目的，她靜靜聽，兩人踏在透亮的白磚路上，那留有杏樹輪廓的黑色剪影，是頭頂星空的手筆。
未央好像終於意識到什麼似的，掩飾害羞般地向前小跑了幾步，帶起一頭青絲，撩撥心絃。
自然而然地，兩人一同踏上了回程的路，那條比起來時短得多的小徑。
“我很狡猾吧。”
“義作君有自己的事，有約定在身了。可我還是… 一廂情願地，有種把你弄丟了的錯覺，害怕找不到你… ”
“引牆外支渠之水注入園內，作小澗與樓閣下，鋪以洛河卵石，當明月清風之夜，可於閣中聽聞潺潺水聲… ”
“我沒有阻止她們，因爲，有過幻想… ”
——未央side——
“… ”
到頭來，還是沒能欺騙自己。
即便已經遲到太久。
想要告訴她我沒那麼堅強，想要她找到自己…
與她上午的打扮不同，奶白的抽褶泡泡袖襯衫強調着可愛，紅紺色格子裙輕輕拂動，襯着一旁灰濛的老牆，訴說時光的痕跡。
“沒吧。”
“我會說一直和扶風在一起，所以不用擔心~ ”
“… ”
“是啊。”
只覺水流聲如心跳。
“… ”
…
“夜景嗎，其實也沒錯，高僧夢窗疏石所設，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法力高強就是了。”
臨別之際，如此對他訴說。
“當然，不是我買的，反正是那個高二叫啥來着的請的客吧。”
“… ”她歪了歪頭，微微眯起了眼，似是接受了我的吐槽。
“別對我期望太多，給，只是打發小孩子的玩意。”
沒有迴避她撞來的視線，只察覺到遠遠駛來的，那深夜的車燈，將兩人打亮了一瞬。
“小春給你發消息了。”
“吶義作君，今晚天氣很不錯呢。”
他欣賞着院落，而我時不時看向他，開小差會被發現嗎？
看到霧月同學和你關係這麼好的樣子，義作君還給她準備了便當… 雖然明明知道這樣不好，但還是會不甘心。”
那一瞬，她瞳孔中映照出的，至少是自己的身影。或許僅此而已，我便也滿足了。
“… 是高中最後一次修學旅行了，一直，一直都在期待着的… 中午的時候，呆在一起，也沒能和你說上話，不想要這樣…
“是。”
“嗯… 其實我知道庭院有許多設夜景的，所以也不會老往奇怪的地方想啦。”
“這樣嗎，還以爲你會說僧人法力高強之類的，所以纔不會怕。”
雖與記憶裏的高中時有所偏差。但今天的她，可愛得過分。
女孩抬頭望向自己的眸子，如同被露滴打溼般，倒影出月亮的湖面，盪漾着溼潤的水汽。
“我現在，真的好開心… ”
“要是信玄真的沉在湖裏呢？”
太晚還不回去，朋友們會擔心的。”
「切，這麼沒擔當，可不能把她交給這種小屁孩。」
要是被發現的話，就怪風和月吧。
“…
“大河劇看多了吧。”
偶爾地，不願再去做什麼掩飾和爭辯。
“有義作在，所以不怕。”
“好想去看看呢~ ”
女孩步履輕挪，往後退了點，圍繞在她身邊的甜美味道也淡下去。
如蜜似的渴愛言語，給我一種當初在熱戀時那般的甜美感覺。
凌晨的風吹動着他的額髮，月亮碎在了他清亮的眸子裏。
“嗯~ 想過義作君可能和我一樣，會喜歡這段故事，”她開心地綻着微笑，“名爲武田晴信的老虎，不知會願意呆在這座菩提寺，還是留於瓷壇中，沉入湖底。”
想要就這樣抱住，但還是止住了。
“義作君怎麼有點嫌棄的樣子？”
“可以喫嗎？現在。”
“當然是一個人嘍，因爲，人家是來找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