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XX side——

我不知道，自己對ta的那份感情到底是什麼。

只是隱約有所察覺，此刻，還不能被冠以‘戀愛’之名。

——義作 side——

“前輩，非常對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呢？”

清醉在那兒一個勁地道歉，我已經解釋了好幾次，這不算啥事。冬裝和春秋季的常服可能會有些麻煩，夏裝的話，一般會多備一兩套，弄髒了也沒啥大不了的。

“不是說了嗎沒關… ”

“除了‘跟我一起回家，然後拜託我洗乾淨’恕難從命之外，別的要求都可以提哦。”

這傢伙難得的有些較真。不過在她大學獨自搬出去住之前，我確實一次也沒去到過她家。

“被前輩當成神經大條的粗魯女生就不好了… ”

她小聲嘀咕着，不過還是被我聽到了，順帶說一下，不會這樣想的哦。

“那，等下請我喫鯛魚燒？”

“… 前輩果然是個弱雞，哼。”

「這小鬼冷不丁地說啥呢」

“順帶一提是冰淇淋餡的。”

“欸？還有這種謎之組合嗎？”

“怎麼樣，沒見識過吧。”

“看前輩一副得意的樣子，是想繞遠路去喫這種偏門料理，藉機增加和我的約會時間吧。突然有點不太想去了。”

清醉撅了撅嘴，把頭撇向一邊。

不自覺地抽了抽臉

“還有還有，前輩是個大色狼！”她好像下了決心似的，微微紅着臉說道。

“怎麼這樣… ”

黑髮少女獨自打着粉色的傘，在雨幕中有些暗淡。目送着她安全到家附近，自己也能放下心來。

毛孔感受到那股潮溼卻又清涼的氣息，隨後是幾滴藉着風落到皮膚上的水珠。

欸~？嗯… ”她似乎盯着我撐傘的那隻手，有點愣神。

看到清醉在書包裏不停翻找着，期間黑色的傘柄露出了兩回。

這傢伙只掰了兩個手指頭，就一副數不下去的樣子。不禁讓人，在心底裏洋溢了些許幸福。

“是不是有種當高級官員的感覺？”

雨天的白色煙霧一如以往，綿密悠長。

老闆如此來勁，我從一開始便打算裝糊塗，能看到這傢伙的樂子，別提多有趣。

沒打算接話，因爲有些好奇她的反應，所以只是照常享受着第一口的深過肺。

“哦，謝啦。”

只等了不到三支菸的工夫。

“… ”

“前輩… 人家忘帶了… ”她一臉委屈地看向我。

大概是下雨天客人比較少的緣故，耿直的老闆一邊做着鯛魚燒，一邊滔滔不絕起來，有種成功挽回一對情侶的使命感。

我率先撐開傘，步入雨幕。

“欸~！前輩，這是… ”

換下室內鞋，雨水落地噼啪作響的輕快背景音，從門口傳來。

“喫完了，我來幫你撐傘吧，這東西拿着也不算輕。”

清醉自己那份，原本只添了一份冰淇淋球。

回頭望向老闆那，只見他比了個帥氣的大拇指。

黃昏收起了纏着些許虹光的面紗，沉沉的天幕下，這條被雨撫摸着的小路，不知在說些什麼。

今天的菸葉特別柔順，入口嘗不到一絲苦味。

“好了好了，知道了啦，這麼好哄，像小孩子一樣。”聲音淹沒在雨中。

在被注意到之前，踏上回家的路。

“你好，我要一個… ”

那是花的香氣

清醉幾次試圖解釋，都以失敗告終，像被老師罰站似的，微微縮着身子，不由得讓我輕笑出聲。她雖然背朝着我，不過自己並未漏看小傢伙那雙通紅的耳朵。

“這裏就可以了。”

清醉像只小貓似的一點點舔着，時不時地露出可愛的粉色舌頭。

…

“別走這麼快啊，清醉，看着點的路上的水坑… ”

但總有誰，會靠近天際…

似乎能讓人忘記未央。

看起來，答案還是沒變啊，過去也好，現在也罷。

不過因爲需要撐傘，一隻手拿着有點麻煩，所以我選擇速戰速決。

被黑色的雨傘擋住了，讓人看不清表情，只見到亞麻色的髮絲輕快地躍動，反射着水光。

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點單，清醉帶着點憂怨地瞥了我一眼，然後便收了傘，鑽到餐車張開的雨篷下。

將自己那把往上抬了點，伸手抓住了清醉那邊傘柄末端，交疊錯開地舉着，俗稱‘保鏢撐傘法’。

說起下雨天，還是少不了這玩意兒啊。從兜裏摸出了前些日子淘來的硬裝灰七星，叼了支到嘴裏，便點起了火。

「喂喂喂，大庭廣衆之下說啥呢在。」

“小姑娘，這樣說男朋友，他可是會傷心的哦，談戀愛要發現對方的優點… ”

清醉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甚至還掰起了手指頭。

“前輩，原來挺有男人味的嘛。”她看向這邊，歪了歪腦袋微笑着說。

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對我而言，這一切如此新鮮

…

「別勉強自己哦小鬼。」

喃喃的喃喃的，小路在雨夜裏訴說着。

“謝謝。”小小的道謝聲，連這傢伙都有應付不來的人啊，倒也算是稀奇。

像往常那般，清醉在一片住宅區前停下了腳步。

然後，在那雨中，

我舉起一隻手以示回應，對清醉那充滿元氣的聲音。

先前的狼吞虎嚥，才發覺這會兒臉上已經一團糟，畢竟已經習慣了跟這傢伙呆在一起時隨隨便便的感覺。

“喜歡取笑我，一點也不溫柔；老是擺着前輩的架子，把人家當小孩子看… 出來玩還要女孩子請客，吝嗇鬼… ”

“意外的不遠嘛，是小喫餐車啊，怪不得以前不知道呢。”

“啥？”

“然後…”

心裏眼裏寫滿了你。

雨下得還是很大，也不算午時的強對流雨，預示着颱風的季節快到了。

雨滴滋潤了路旁的木槿花

“缺乏誠意的傢伙，得來點教訓啊。”

小臉染上一抹飛紅，她微微低着頭，快步跟了上來，把傘輕輕靠在我的傘上，以示抗議。

——XX side——

能否告訴我，你穿過雲時看見了什麼

畢竟你從沒說過不喜歡，自己也就一直沒戒。

沒等到她道別的話語，我回首向家那邊走去。

“欸，怎麼有三顆？”

把紙巾攥在拿傘的那隻手裏，繼續對着鯛魚燒下口。融化之後太甜了，不太喫得了甜食，雪糕狀態下姑且能接受。

我眯着眼，彷彿看到樹蔭下的你微笑着

“你喫快些，等會兒下面的都化了。”

“嗯，那拜拜啦。”

「看來是平時太慣着她了」

“味道很不錯呢，難以想象竟然是前輩發現的店。”

“謝啦老闆。”

“說好了哦，我要多加三顆冰淇淋球。”

“…

“喫甜食要淑女一點哦，我可不要像前輩這樣。來，紙巾。”

“… 加三個冰淇淋~球… ”這傢伙還蠻老實的嘛。

“嗯。”

小跑了幾步，看了下時間，應該大差不差。

就像另外一條不熟悉的街

成功在清醉那兒多訛了點，感覺心情挺不錯。

路面溼溼的，有好聞的味道

“決定了，只能給前輩多加一個冰淇淋球了。”

“沒啥啦，走吧。”

“不，什麼叫‘原來’啊？”

“好，請二位拿好嘞。”

“… 什麼都… 不問嗎… ”她在雨裏沉默。

“笨蛋，我都看到了。”

獨自走回家

“哦。”

“再見啦前輩！”隨後她大聲喊道。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現在該霧月老闆出馬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