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義作side——

這個週末可算是能過過口福了，昨天放學狠狠榨了那幾個洋洋得意的小鬼一波，喫和牛烤肉不用付錢確實不錯，而且還不像大學的社團聚餐，以及公司裏的週末聚餐，沒法放開手腳痛快地開喫。跟那幾個損友一塊兒倒是啥都不用顧慮，只是需要時刻盯緊你看上的那塊肉。

今天約了雍寺出來喫飯，畢竟多年前的環境對現在的我而言是全新的，對商場餐廳之類的沒什麼印象，只好拜託這個嘴巴緊的傢伙幫忙了。

“爲了賠罪請客喫飯嗎？這是什麼用爛了的劣等搭訕手段啊。”

“別把我當成是你自己這種厚臉皮啊喂。”

“終於開竅了，你小子？開始追姑娘了。”

“別瞎猜啊。”

“哈，還不許我問了？那就當成你假借諮詢之名，來找我約會嘍。這個搭訕手段倒是不錯嘛，有長進嘛義作。”

“… ”

“看我不打爆你狗頭”

“錯了錯了，開玩笑開玩笑，別當真啦”…

“說起來，義作，你大概想選啥樣的店？”

“肯定不用很高檔，烤肉、中華火鍋、壽喜燒之類的也pass，帶還不太熟的女孩子去這種瀰漫油煙蒸汽的店，會搞得一身味道；印度菜和墨西哥菜一類的，用餐方式對女孩子來說會比較勉強，也pass；家庭餐廳好像也不太符合氛圍，還可能有熟人出現… ”

「一不小心就往約會的方向說了，不過也的確有這種感覺，是不是當時就該換個選項。」

“不賴嘛，義作，是不是在網上苦學了許久了，約會之術。”

「嘛，雖說肯定不算新手就是了。」

“沒，這不常識嗎，別小看我好吧。”

“行了行了，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也是時候讓你知道我倆的差距了。”

雍寺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準備打的士出發了，跟着這傢伙不用受擠電車之苦確是事實。

“明天你和女孩坐在我挑選的店裏用餐的時候，會在不經意間想起今天我倆的這次約會，是不是有種背叛感上來了，畢竟‘是我先來’的嘛。”

叫桂宮的女孩有些羞紅了臉，聲音相比之前大了一些，身後的同伴似乎也在爲她鼓着勁。

“你還真受歡迎呢雍寺。”

雍寺自顧自地解答起了我腦海中的疑問，眼神帶着笑意，好像早就看穿了一般。

意料之中的慘敗，我哈哈大笑起來。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

雍寺很快就和向我們打招呼的那位叫織室的女孩攀談了起來。

用着大人的話術，溫和地同桂宮繞了個彎，大致是如果下次還能相遇，就交換line之類的。這樣一來也不至於把氣氛搞僵。

吸菸室的門吱嘎打開了，其中一位較爲高挑的女孩向我們打起了招呼：“兩位小哥你們好呀。”

“下次再見嘍。”

也許是在這個場所的原因，對我們年齡的認知不那麼準確，不過她們自己也很年輕就是了。

“有些女孩是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不過你連line都不樂意加，讓人有些意外呢。”

“你好，我是扶風。”掐掉了菸頭，我有些尷尬地回應道。

“不好說哦。”

加line之類的嗎… 如果現在是高中時期的我，想必會高興地飛起，先不論幻想之後能和這個可愛的女孩發生些什麼，回學校後大概會向未央炫耀一番吧。這種幼稚的想法和錯誤可不會再犯了（應該說是沒機會再犯了吧），對桂宮這樣的女孩並不公平，更像是一種戲弄，如果一開始就沒想着後續的可能，只是在好友列表添加了一個永不會聯繫的聯繫人，是一種挺奇怪的感覺。況且我個人也並不太對街頭搭訕這樣的事感冒。

“安啦安啦。”

看着這呆瓜帥氣臉龐上的邪魅表情，要不還是先打一頓消消氣比較好。

“bye”“再見了。”

在同伴的牽引下，小個子的女生怯生生地朝我這邊走來，這倒是預料之外的事件。

“吶，給我也來一根嘛。”

“吶，去和他說說話吧。”

“這傢伙現在單身哦，”雍寺在一旁拱着火，輕笑道。

「不會是問我吧」

不得不佩服雍寺的品味，雖說小衆，但是各方面都挺讓人滿意的，價格也不算很高。

不過這傢伙好像還沒打算扔，又嘗試了幾次後似乎是找到了過肺方法，這次沒有咳嗽，而是醉酒般得暈乎乎站不穩，蹲在了地上，在那兒緩了好一陣子。

“挺有樣子的嘛。”

“請~請問扶風君在用sns嗎，方便的話能加好友嗎？”

他用彆扭的姿勢叼起了菸嘴，按我說的方法嘗試吸了一口。

我轉頭看向雍寺像在找他確認，這貨則用一副看傻蛋的表情回敬我。

另一個小個子的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在同伴身後探出了腦袋，小小揮了揮手，似乎也是在打招呼。

雖然早就知道了，不過這貨還真是年上年下通喫啊，我不禁這樣感嘆到。這個金髮帥哥此刻微微眯着眼。

雖然是單身沒錯，不過不知爲何，總覺得接受了的話，自己會有些過意不去。

“別吧，你泡妞的時候被說嘴臭我可不管哦。”

“咳咳~ 啊~ 咳咳~”

喫得飽飽的，恰好附近的商場一樓有個吸菸室，不由得讓人欣喜。

“哦。”“兩位，初次見面，叫我雲臺吧。”

“你~你好，我是桂宮蘭，請問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聲音很輕，大概是有些緊張的緣故。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我只是站在一旁繼續抽着煙，靜靜聽着他們的說話。只是時不時能感受到，躲在織室身後的女孩傳來的視線。

和兩人告別後，感到有些心累，雍寺以‘有女朋友了’爲藉口，也並沒有和二人交換聯絡方式。

隨着雍寺的眼神示意，我轉頭看向那邊，是兩位化着精緻妝容的少女正向這邊走來，看打扮大概是大學生。

“你只是單純覺得好玩吧，別來學哦。”…

“這種感覺不賴呢。” 這傢伙不管學啥都挺快啊，現在已經站在一旁自然地吞吐着雲霧了。

「這類成年人用來打發時間，緩解焦慮，或是提神的手段，在小鬼眼裏老是和帥氣、成熟掛鉤，不禁感到有些滑稽。打工人只是沒時間像那樣學生一樣，痛痛快快開把遊戲，只好用一支菸的時間整理思路和緩解精神了。」

禁不住雍寺的軟磨硬泡，甚至開下以後沒煙錢就找他的條件，沒辦法只好給他燃上一根，估計他一上口就再也不想碰了吧。

“我咋不知道，你啥時候搞得這麼成熟啊義作。”帶着些許驚訝，雍寺還是乖乖陪我進到了裏頭，有說讓他在外頭等會兒這貨也不聽。對這傢伙也沒啥好隱瞞的，不如說是這次正好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