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話
《從青梅竹馬搬家開始的重返過往》 · Zivs · 4409 字
——未央side——
幾個活力十足的學妹向義作君打着招呼。
“早上好,扶風前輩。”“扶風前輩早上好,今天會去部室嗎,我有問題想請教呢。”
“哦,早上好。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倒是會去部室轉一轉。”
“太好了,再見咯~”
“哦,嗯。”
義作君在社團有很多可愛的後輩呢,這樣一來,我也不能鬆懈了。
昨天在網上打工投簡歷是不是弄得太遲了,今天總感覺有點沒休息好,但,但是,在學校裏一定要打起精神來。
雖然義作君不能在放學後來家裏串門,但是住在城裏畢竟也有方便打工的好處在,可以讓爸媽的負擔小一點,也可以攢一點積蓄購置些便服,平時在外面可不能讓義作君看到我土裏土氣的樣子。
就這樣來到了高三教室裏,雖然義作君就坐在左邊不遠處,但還是沒能打上招呼。
不知不覺午休鈴聲響了,唔,好像有點迷糊了,難得地沒怎麼聽課,正好也沒什麼喫午餐的胃口,乾脆就複習一會兒吧。
“確實冥燈套比較帥”“但我還是喜歡慘爪套啦,我回位置嘍”“哦好”
義作君他們好像喫完午飯回來了,不行不行,現在還是要先複習
“小春,噓,最近Kakao老師出的新單行本有沒有看?”
“哦吼,你小子,品味還不錯嘛。”
鹿巖同學現在的表情好像被叫做‘死宅笑’?我不是很懂,但是看上去和義作君聊得很開心…
唔,太在意了,好像有點不認識書本上的字了。雖然努力地保持視線看向書本,但是腦子裏全是義作君聊天的話語,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雖然平時午休時的教室遠算不上安靜,但這會兒好像格外吵鬧,唔,都聽不見義作君的聲音了…
“哇,是東慶!”“啊,那個足球社的王牌?”“那個超受歡迎的帥哥東慶啊,他來高三幹嘛”…
好像走廊裏的吵鬧聲離教室門口越來越近,有個男生被一大堆人簇擁着。
呼,這樣一來,我也是時候回去了…
“她看起來很不舒服,我把她送回去。”
似是完成了任務一般,輕輕關上房門後,嘆了口氣
因爲之前來過一次,所以姑且知道怎麼燒水和用微波爐,進去喂藥的時候還給這個糊塗鬼蓋了下被子,這傢伙穿着衣服就躺牀上不動了。
“嗯~… ”
我把校服大衣脫下披到了未央身上,在幫她扣扣子到時候感覺她好像還是呆呆的,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如以後叫她‘呆涼同學’。
“欸,”我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麼時候自己成了獎品。
——未央side——
不想再…
在同學或驚詫或豔羨的眼神下,不,還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基友給我豎大拇指,我攙扶着未央出了教室門。
還留着呢,‘那東西’…
“你好,我是含涼未央,請問有什麼事嗎?”
取勝的話和他交往嗎,他應該是個優秀的人,看起來也算不上輕浮,而且很受歡迎,正常來說和他交往的女孩子評價會比較高。
她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趴在了我的背上,手臂乖乖地繞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麼快回去了?”未央一路上發出的第一句話,輕輕的,有點甜膩,可能是喉嚨不舒服。
即使是蜷縮着也抑制不住難受,有點想爸媽了,好想義作君,他會發現嗎,總覺着被他看到這樣的我很丟臉,但還是抑制不住地想要向他求救,他明明就在我左邊,但感覺好遠,已經夠不着他了,已經不能再奢求了。
我說,外套能還我了不,含涼小姐?”
可出現在視野裏的,是他和鹿巖同學聊着天的場景,兩人時不時發笑,顯得很開心。
真是失策,頭腦一熱就逞英雄。
久違的在放學前離開學校,有種奇怪的興奮感。早春就快過去,但冬季殘留的吐息依然不肯退讓。
未央只是拿了鑰匙遞給了我,一副仍然不想下來的意思。
“嗯嗯… ”沒好好聽後輩講話確實是我的不對,但實在提不起感興趣,只是奉承地應答了幾句,真不像平時的自己。
只是這麼一點挫折而已,和義作君相處的時間還有很長,我應該打起精神來的,但是今天真的累了。
儘管在未央想來,我只來過她家一次卻能精確地找到方位,會顯得有些異常,可她既然發着燒,應該也注意不到這些小細節。
去醫務室讓保健醫生初步診斷了一下,問題不是很大,開了一些退燒藥和消炎藥,讓我們今天好好休息,如果明天還是很難受就去醫院。
原先溫熱的後背突然被冷空氣佔據,讓人有些不習慣。
「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好累。
下午的課一反常態顯得格外難熬,頭好重,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渾身都發疼,似乎是生病了。
想告訴她別抱那麼緊,我又不會逃走的說。
如果以他的容姿排除掉惡作劇的可能性的話,那他大概,是在哪見過我或是經人提到過我,看上了自己這張臉。
沒辦法,我保持着揹着她的狀態,打開門後耍雜技般地脫掉鞋子,“打擾了”,來到未央的房間,把她輕輕放下來。
課桌和椅子硌着好痛而且好冷,我無力地趴到在了課桌上,周圍同學或許會感到奇怪吧,很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那麼卑鄙的…
雖然儘量讓自己不去看,但還是注意到了她房間裏的陳設,畢竟是我曾經送她的。
回過神來,睜開眼,視野裏是那個讓我朝思暮想的臉龐,略帶睏倦的眼神中傳來的似乎是心痛的感情。
就像深陷困境的賭棍一般,理智告訴着我義作君不在的事實,但我仍然不願意相信,或許他,就在某個地方。
「欸?」突然提到我的名字,一時有點懵。
「這個東慶君也不一定能奪取優勝不是嗎」
未央煞白的小臉和緊皺着的柳眉,彷彿痛在我身上,提醒着我她在強撐着,還是無法放着不管。
哪怕這將把自己帶向更深的失望。
班裏湧出一小陣嘈雜。
這種想法對他來說無論怎樣都太失禮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沒必要爲我做到這一步,況且對他人擅自做出這樣的要求本就很奇怪,而幻想這些的我豈不是個歇斯底里的女人。
不,我不想做…
似乎對我的回答還算滿意,未央這才同意把外套交還給了我。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後面叫東慶的男生又說了什麼,以及同學們的議論我都沒怎麼聽進去,因爲今天真的好累好累。
明明不是非我不可的事,早知道拜託小春和楊楊她們了,最多回頭請一頓飯賠罪就是了,但還是忍不住行動了起來。
這位東慶同學對我的回答似乎很滿意,不過自己沒怎麼仔細聽下去,因爲我看到絳雲楊楊同學也加入了義作君那邊的聊天,似乎是一副傻眼的表情。
戶門關閉的聲音響起,他真的走了。
“請問你是含涼未央學姐嗎?我叫東慶弘明。”
周圍沒有一個年輕男人的身影,宣告着我該放棄了。
別這樣想,就算,只有我單戀‘他’也好
「可不能被他發現了」
好像小時候偷偷拿媽媽口紅時那樣,我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門把手上了,一點一點,輕輕地旋轉,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音。
“所以說,含涼前輩,如果我們隊在我的帶領下,能在大賽上取得優勝的話,能否請你做我的女朋友!”
雖然隔着衆多衣物,但未央纖細又不失柔美的身體,以及頗爲有料的胸前,衝擊着感官。
“請問含涼未央前輩在嗎?”
幻想着門後他有些喫驚的樣子,心裏咚咚咚得直打鼓。
似乎探究這一點對自己而言意義非凡,我在牀上翻來覆去,害羞與期待以及害怕交織着,甚至發燒的痛苦都被上升的腎上腺素沖淡了。
“這樣的話,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 ”
顧不上光着腳的事實,跑到了連廊,不斷地向四周張望着。
我不服氣般地探出腦袋向戶門左右望去,連戶廊上也是毫無人影。
不過也不能輕易否認他人的情感,必須認真回答是自己的一貫宗旨。
「他會不會就在門後呢」
“到了哦,乘客請下車。”我在公寓戶門口停下腳步,努力說了點俏皮話。
小小的身體搖搖晃晃的,似乎走路還是很艱難,於是我領着她走到臺階上,自己向下走一步,然後弓起腰:“上來吧,我揹你。”
一路上,未央對着我脖子傳來的有些灼熱的吐息,也算是爲我抵禦寒風出了一份力。
聽不清同學們的七嘴八舌,但確實和我扯上了關係。很快,有個高大的男生出現在了我桌旁,看上去甚至比義作君還要高一些。
略微打量了一下這個自稱東慶的男生,確實有着和他的人氣相稱的帥氣臉龐,與我偶爾在商場的廣告中看到男團成員不相上下,想必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吧。氣氛有些微妙,我瞥了一眼義作君,他好像沒有注意到這邊。
「反正‘他’也不在意你」
再一次,討厭這樣的自己。
倒是她,間歇性地用力抱緊雙手,那是喫痛的表現。之後便漸漸沒了力氣,好幾次有滑落的跡象,我不禁加快了腳步。
不,不是這樣的
我有些自嘲地放棄了這個傻念頭。
“自熱粥煮好了,冰枕給你墊上,頭抬一下,好…
途中在路過的便利店買了冰枕、維生素泡騰片、一些自熱流食和一包煙,雖然很對不起,但讓未央在外面靠牆等了一會兒。
在校服外裹着一張小毯子,躡手躡腳走到戶門旁,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想要去挽留,但我不能再奢求更多。
嘛,要是放在工作那會兒,自己那受盡摧殘的老腰估計不會允許我來背了。
空蕩蕩的。
疼痛終於讓我漏了聲。
“是的,我現在沒有在交往的人。”眼神不自覺地向義作君那邊望去,想要確認,想要求助。
迎接我的只有寒風帶來的問候。
東慶同學好像有些臉紅,一時語塞,但很快又補充道:“請問含涼前輩現在是單身嗎?”
“我家離這不遠,今天就先不回學校了,有事發我line。”
義作君在絳雲楊楊的提醒下好像轉頭看了這邊一眼,但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啊嗚,不行不行,偷偷去看一眼吧。”掙扎了近半個小時後,我下定了決心。
“可是,如果他真的在,沒有離開我的話… ”
門打開了。
「又不是直接答應交往,藉此看看‘他’的反應不是很賺嗎」
「屋外這麼冷,怎麼可能呆得住」
在沒換上隱形眼鏡之前並沒有見識過多少男生投來熱忱,也許真有人是一見鍾情類型的,但相較之下,我還是不太能接受單純從看臉而起的愛情。
這個叫東慶的男生俊朗的臉龐微紅,如此提出建議。
她很輕,所以感覺沒有花太大力氣,或許是年輕時候意外的有好體力也說不定,不過肯定不是因爲自己喜歡在女人面前逞強。
他也許,一點都不在意我。
如果還有下次,在她身邊的會是另一個男人吧,我不着邊際地想着。
——義作side——
“東慶和含涼啊,確實很配呢”“可我記得含涼不是和… ”
確實有些預感,但果然又是這種事…
「如果他還在房外等我」
發現自己是個多麼不可救藥的女生,脆弱、自負、愚蠢的少女心,但渴愛的池沼卻怎麼也填不滿。
公寓住戶大概都還在上班,除了樓下一個穿着高中制服抽菸的不良外。
是時候認清現實了…
今天是義作救了我,光是這一點就足以支撐自己一週,要是我的忍耐力再好一點的話說不定能有半個月,應該帶着心裏的小幸福回去養病纔是。
雖然還是很期待他能夠照顧我,但是呢,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雖然還是很不甘心…
可,
等等,欸?好像剛剛的校服有點眼熟。
高中制服… 好像是我們高中的款式來着…
我回頭趴在欄杆上向下望去
那個男人有那麼一瞬間轉過了臉。
我飛奔着跑下公寓。
不顧一切地奔跑。
原來義作會抽菸呢,平時根本聞不出來。
雖然不喜歡煙味,但他好像一直有注意不讓人發現。
好開心,又能和義作君有一個共同的祕密了~
真的很開心,明明在生病,但感到此刻身體煥發活力。
外面明明這麼冷,爲什麼不留在屋裏呢?
他偷偷地在關心着我呢,以他自己的方式,我心動地都快哭出來了。
撲入一臉震驚的義作君懷裏。
不再想着自己的矜持
不斷地
今天的我是那樣貪婪,要好好向他撒嬌~
不斷地向他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