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話
《從青梅竹馬搬家開始的重返過往》 · Zivs · 6285 字
——義作side——
“… 那就,博爾赫斯的,《小徑分岔的花園》。”
“《前目的地》。”一個有些慵懶的聲音應答道。
燭光搖曳在氤氳的空氣裏,隨着爐邊人灼熱的吐息顫動,泛起層層漣漪。陰影,在橘紅色的邊界上,雕鑿來過的痕跡。
腳邊的爐火噼啪作響,海風時不時漏進這間臨時搭建的小帳篷,與綿密,暖和,充斥着酒香的味道混合,略微沖淡了裏頭蒸騰的熱氣。
夕拿着酒杯躺在雍寺的臂彎裏,不知是在撓癢癢還是在喂交杯酒的緣故,雍寺那貨笑得很開心。
掛在帳篷頂上的燈忽明忽暗,只有桌上幾盞蠟燭發出的光,能勉強讓人看到彼此紅了的臉。
手臂支在厚重的露營墊上,清醉扒拉着靠了會兒。
開始的時候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麼,不過很快便打起盹來,在我的手臂上留下帶着酒氣的溼潤吐息。
“前輩~ 好多星星~ ”
軟軟的聲音似是夢囈,她調整了下睡姿,又把小臉枕回桌子上,彈出一團肥嘟嘟的臉蛋。
小傢伙的酒量早已知根知底,中間原本已經幫她推脫了幾回,結果被這傢伙自己偷摸喝了回來。憑經驗告訴我讓這妮子喝醉準沒好事,有麻煩事最後還得賴我頭上。
說起來,這幾個傢伙都是淘汰組的,遊戲最後一輪是我和未央之間兩人對局。
“輪到我了,嗯… ”
有雍寺在場,想全身而退確實有些不切實際,女孩子們喝的還摻着不少水果飲料,而自己卻只能幹吊威士忌,到了這個點也多少有些上頭。
“… 《洛陽伽藍記》。”酒精讓喉嚨變得乾澀,發聲時不免扯着嗓子。
不是因爲好勝心,也不是逃避輸掉時作爲懲罰的那杯酒,只是,單純藉着遊戲的名頭能夠和她說上話,名正言順地…
情不自禁看向未央,她今天真的很漂亮,穿着樸素的運動外套,扎着樸素的馬尾,喝過酒的臉紅紅的,顯得有些煽情。
她也看着我,不過眼裏應該沒有愛意。
威士忌的後勁上來了,眼眶隱隱發熱。
雖然她有在掩飾,可我還是一眼看出。
…
雍寺和女友調着情,酒杯碰撞中發出咯咯的嬉鬧聲,像是抓準了時機,未央櫻脣微啓,“《時間旅行者的妻子》。”
再次接過飛來的橘子,這次沒打算還回去,而是剝開橘皮,露出裏頭的果肉。
火光微弱,映出兩人,和這條漫無邊際的海岸線。
一個橘子從空中摔落,正要伸手接住時看到雍寺的笑臉。
“你的意思是,只要她肯相信,你就什麼都會告訴她… ”
雍寺回了個‘包在我身上’的手勢,那傢伙酒量不錯,應該不會有問題。
海潮帶走回聲呢喃。
“要喫嗎?”
“前輩~ 救命~ 上不去啦。”
而且沒有想象中那樣開心。
‘夕姐姐今天好漂亮,摩托也好酷… ’‘清醉纔是… ’不遠處傳來兩人熱絡的聊天聲。
她似乎感到無趣,支起雙腿穿好鞋子就要起身。
“姑且是這麼打算的來着。”
不那麼自然的舉動,讓未央縮了縮肩膀。
那天在這邊的她發來短信時,便提前告知過會來哪些人,即使如此,含涼還是選擇赴約,是想照顧另一個自己的感受,還是,也許,只是也許,她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留戀着我…
羣星隱沒的深夜,只有煤油燈暗紅的光亮與一彎月色,流轉在她臉上。
打完一圈招呼,她歪了歪腦袋重新看向我。
“那個孩子也接來了。”他揚了揚下巴,示意着後座的位置。
“你還穿了裙子,會冷,而且戴頭盔還會把頭髮弄亂不是嗎,好不容易打理好的… ”
一陣枝椏亂顫的聲音過後,幾隻樹鶯在頭頂三長一短地對着暗號。
在獲得ok的手勢後,便打算找雍寺商量騎車的事。
颱風散去,空氣乾淨而清澈,小小的北尾紅鴝在露臺旁閒庭信步,像是個滾來滾去的麻薯球,時而啾啾地叫上一兩聲,喚來另一個麻薯相伴飛走了。
“人家又不是老奶奶,快點快點嘛~ ”小手挽住我的衣袖,感覺她今天特別粘人。
“還以爲,會被你無視一整天,如果她不出現。”
她緩步走在沙灘上,我老實地跟在身後,潮水抹去二人的足跡,浪濤消隱在沉默的寂靜裏。
離開亮着燈的漁夫小屋,夜,亦如黑色的大海,鋪天蓋地般籠罩而來,無邊到有種宿命感。
或許是因爲她有點害怕未央。
也是,何況有這傢伙作爲老相識在,一車的爺們兒也不會雞婆一樣地問來問去,她應該不會感到太無措纔是。
右側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轉過身去,她卻出現在左邊,胸口起伏着,大概是小跑了一段距離。
不過還好,這都是在預料範圍內,所以並沒有很失落,沒有。
“外面太黑,我陪你,”轉頭又望向雍寺,“幫我看着點她。”
圓滾滾的橘子忽地划向另一邊,費點勁才勉強接住,在手裏略作把玩後再次拋了回去。
含涼滿不在乎地應了句。
這是,什麼意思,妻子…
‘啁啾~ 啁啁啾~ ’
裏外溫差很大,海風灌進身體,像是秋季的預兆。
“遠翊爺爺,含涼學姐,夕…… 不好意思久等了~ ”
未央在看到我的一瞬便把頭撇開,我也識趣地轉過身和老爺子談起閒天,就這樣輕易地相互無視了,明明是要一起去旅行的兩人。
“就像你抽菸的事… 我還以爲,只有我知道… ”她的語氣很冷淡,像是在說和自己不相關的事。
“過去大概得三個小時,含涼和你那小學妹,看樣子似乎不怎麼順利。”這貨的嘴角像在嘲弄一般。
轉念一想才發現和清醉那傢伙相處慣了,搞得把誰都當小朋友看,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擔心了一路。
“這樣。那,遠翊叔,我們準備出發了嗎?”
“… ”
我是在賭氣,還是耐不住清醉的軟磨硬泡?最後總之是同意了下來。
把清醉挽在胳膊上的手輕輕挪開,順帶給她披了件外套。
搭着我的肩總算讓她安分了點,坐在引擎蓋上晃悠着腳丫子,畫出優美的腿部曲線。
其實有考慮過讓雍寺騎摩托,我上車陪未央會比較好,畢竟這輛行政特別版s680的後座只有兩個位置,如果讓她倆一起坐後排,有點難以想象是個怎樣的氛圍。
不自覺想跟着吹口哨,不過還好忍住了,只是循着蹤跡,想在葉的夾縫裏找到樹梢上的作曲家。
“有點熱,出去透透氣。”
今天起得很早,雖然很大程度上是因爲焦慮而睡不好。
我看向未央,那個一言不發的人,要是放在以前,出門時都會躲在我身後。
榕樹上綻放的蓓蕾,寂寞重重,若心沒有經過春季,又怎會有花香的記憶。
琴鍵在流動,聲音匯聚成河堤,她自始至終沒有看向這裏,只是安靜地打開車門,隱沒在了視線之外。
她還是有來… 稍微鬆了口氣,心中的憂慮似是減輕幾分。
“早。”眼神無意識地又往未央那兒飄了下。
“前輩早啊。”
凝華似水,皎白的清淺中伴着花的影子。
只是想和平常的你對話,平常那個溫柔可愛的,會微笑的你。儘管,自己已經喪失了特權。
從儲物格里翻找出那頂女士頭盔時,手上的動作兀自停住。
“不是,她又不騎… ”
“別這樣… ”得不到她的回應,只能近乎哀求般重複。
如今只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像個局外人。
轟鳴聲在公園的一角暫歇,發現雍寺他女友,我們兩個騎摩托的先到了。
“挺好喫的。”
…
已經許久沒有和她獨處,我是否該像上次,在稻田裏那樣,拉住她的手…
掰了幾瓣橘子放在她手裏,出奇的,兩人一時間沒有別的話要聊。
“別這樣… ”喉嚨有種麻痹的感覺,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
“我倒是無所謂,就看霧月妹妹同不同意。”雍寺看向我的身後,似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提起桌上的煤油燈,跟着出了帳篷。
直到耳邊傳來拉鍊滑動和布料摩擦的動靜,循聲看向她那兒。
無法理解的情況再怎麼想都無濟於事,無奈中強迫自己去想點別的。
一時失語,腦海裏原本準備好的書名不見蹤影,思緒全都糊作一團。
“不,約你出來,有話想和你說。”
“看來是我贏了。”
雍寺的目光兜轉一圈,落回在我身上。
“前輩,我來了哦,在看什麼呢?”
“是嗎。”
打上招呼後沒多久,一輛黑色的s680也駛向這邊。
“喂,那輛巡航今天是你開?”
興許是瞧見了自己板着的臉,雍寺衝我笑笑,算是這傢伙體諒人的方式。
反而有些慶幸,畢竟她以往和陌生人相處都會很膽小,更何況是在狹小的車內,但結果沒有如預料中的那般拘謹到小臉發白。
“啥?不是,到那兒陪你慢慢玩好嗎,騎車很累的。”
“她?沒有… ”
“前輩快點上來呀,出發出發~ ”清醉伸手握着小拳頭比出向前衝的姿勢。
厚重的雙層車窗搖下,老爺子一絲不苟的白髮下,是StefanoRicci的經典款方形墨鏡。
“幫個忙唄。”
差點忘記,她都快要嫁人了…
“反正沒人會知道……還是說,你已經告訴她了?”
小跑幾步跟了上去,有意識地靠近了些,她身上甘甜的酒香混合着海潮,瀰漫在鼻腔。
她隨意丟下一句話。興許是暗示,是她醞釀許久的決定,因爲,我和她今天…
“爲什麼選這種題目?”一朵浪花在腳邊碎裂。
“… 對不起… 論誰都不會信的,不是嗎?”
餘光不小心掠過未央,花兒在清晨甦醒,她規規矩矩地站在車門旁發呆,是在看月季還是什麼別的,我不知道。
現在就只剩清醉那個小傢伙還沒到了,當時問她要不要遠翊叔順路去接一下,她還說不用麻煩了要自己過來。
簡單問候了幾句,遠翊叔今天看樣子興致不小,笑聲讓太陽底下的絡腮鬍都顯得油光發亮。
含涼抬起頭,眼裏終是容下了我。
清醉她,幹嘛要怕含涼… 如果,單純只是兩個人不對付,可照道理她們都是脾氣很好的人…
她褪去衣裳,在月光下,美得如一隻蝶。
半倚在車旁,和雍寺一塊兒來回拋着那個橘子,橙色在二人之間起起落落。
眼神順着跟了過去,黑髮少女剛下車,邁巴赫的車門很沉,是雍寺幫忙開了門。
那個小笨蛋的呼喊聲還是一如既往的麻煩。
“… ”
見我不說話,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波光流轉在淺色的眸子裏,了無痕跡。
“… 你瘦了。”
“… ”
不知何時,兩人已停下腳步,黑洞洞的周遭,除了彼此,再無依靠。
“是嗎,我大概是那種,只有幸福的時候,纔會長肉的類型。”
“… 那我可能和你一樣,上班之前總聽人說,等工作了就會發福之類的,可實際上反而還掉了秤… ”
“你還是老樣子,喜歡插科打諢。”她看向海面,濤聲演奏着大提琴。
“… 泳衣很漂亮。”
她白皙的肩膀輕輕顫動。
“我記得,下午的時候,你和你學妹說的是小心着涼,對嗎?”
“… ”
“所以,這種話,只對我說?”
“也許吧。”
“… ”
“原來你都聽到了。”
“你想多了。”
“這樣啊。”
在海風裏咔噠咔噠地試了幾回,隨後白霧從指尖溜走。
“… ”含涼瞟了我一眼,似乎有幾分不滿,她大概不知道,她此時的存在是對我薄弱意志力的考驗。
“男人看雜誌模特的時候,一般都會點菸。”
那種觸感是如此笨拙,單純地想讓彼此的脣肉貼合、交疊,再不分開。
幫未央穿好外套,讓她把鼻涕醒在我的袖口上。
“… ”
所以說‘時間只是個幻覺’,只有在針對每一個具體觀察的人時纔有意義,而觀測者之間又彼此平等、相互獨立。因此我們的‘未來’和100年後的人觀測到的‘過去’毫無關係。”
…
“… 麥秀之感,黍離之悲?”她的眼神像在等我確認。
“纔不是。”她抹了抹眼睛,語氣褪去了先前的冰冷。
她拉起我的衣襬,將兩人靠近。
感受到她身體一瞬間的緊繃,漂亮的眼眸圓睜着,混亂讓瞳孔亂顫。
“愛哭鬼。”
“嗯,有點像。”
“嗯。”
她害羞地移開了視線,紅暈擴散開來,果香、酒香和女人身上獨有的香味隨着吐息打在臉上。
“也是,那邊,你的未婚夫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
“真的一直都沒變呢。”海風安靜地吹拂着兩人,她偷摸回看了我一眼。
“… 可是… ”
“… ”
她是一場夢,黑髮散落在如玉石瓷器般細膩的後背,就像幽靜的月夜裏,從山澗中傾瀉下的一壁瀑布。
“還要多。”
“我只是偶爾會想起你,偶爾會… ”
“… ”
“我… ”乾涸的心臟皺縮成一團。
“你要訂婚了,對嗎。”
酒醒了,海風變得刺骨,脣齒在打架,發顫的嘴脣裏抖落幾個毫無章法的文字。
“就是,假設100年後有一個能看到過去的人,他觀測到的歷史相當於現在我們的未來,如果他的‘歷史’不改變,我們的‘未來’也不會變。
“求你了,別去那邊找我。”
“不是,是幻覺論。總之,都跟你說了… ”
直直看着含涼的眼睛,朝思暮想的臉龐在手心裏逐漸升溫。
“你讀過?”
徒勞的努力,被某種黏滑溼潤的柔軟所打斷,彷彿五感都放大了功率迎合着它的探索,水聲,喘息聲,她的,我的,在口腔裏,在嘴脣上,混雜在一起,難解難分。
拙劣的告白,融入了海邊深沉的寂寞中。
“對你來說,我是雜誌上的女人?”
“… 嗯… ”
“你有多久沒有來找我?三年?”
酒精讓思考不再清晰,話語說出口就忘了,只是看到,她的眼眶泛了紅。
她的呻吟,與頂在前胸的柔軟,在兩者讓人徹底崩壞之前,我鬆開手。
煤油燈被丟在一旁,伸手攬住她的腰,因爲泳衣的緣故,這是肌膚間的直接觸碰。
“其實沒什麼,只是偶爾會失眠… 只是,節日的時候會覺得沒人陪,所以… ”
“還好。”她低下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爲什麼?算是哥本哈根詮釋?”
“不然是什麼?”
分不清現實與記憶,恍如迷夢般的溫柔將人包裹。
彷彿還不夠盡興,於是柔軟的脣瓣覆蓋了上來。
“在那邊?”
“五年?”
“和前男友出軌嗎。”
“… 你比起她們,更遙遠… ”
“小義。”
開始是溫柔的輕啄,一次,兩次,三次,伴隨着輕微的喘息。
滾燙的溫度盈滿流出,或許,溢出的不止溫度,還有唾液。
她沒有躲閃,是那樣溫順。
“朋友之間,會這樣做嗎?”
“要是我想去驗證呢?”
“你真的好壞。”
… “霧月知道嗎?”“知道什麼?”“知道你去找前女友。”…
“這麼多年沒有你不也是照樣過,所以,”努力想要擠出笑容,可一字一句,唯有無言的痛楚。
“哈… 呣… ”
“這算是出軌嗎?”
“我,”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不敢看向含涼的表情,也不願想象。我害怕自己的不灑脫會讓她難堪。
陌生而又熟悉的稱呼,讓人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誰。
搖了搖頭。
“沒,沒說夠… ”
已經沒辦法逃避了,或許她會覺得突兀,可畢竟這就是來此的目的。
“今之所錄,止於伽藍。”我衝她笑笑,笑得很難看。
“這算是你的黍離之悲嗎?”她故作輕鬆的語調裏,卻帶着哭腔。
最後,在狹長模糊的視野裏,一顆淚痣一閃而過。
在菸嘴上深吸一口,將白氣吐入前方朦朧的漆黑之中。
我吻了上去。
“煙味很重吧。”
“也許吧,你比她們漂亮。”
什麼東西滴落在滾燙的臉頰上,溼了一片,帶有涼意。只覺頭痛欲裂,掙扎着想要撐開沉重的眼皮。
“什麼意思?”
“行了姐姐,知道錯了。”
“你真的好笨。”
“哼~ 嗯… ”
“只要不再回到那邊,不要去那裏找我,我們一直,在這裏乖乖的,好嗎… ”
有點奇怪這種事她怎麼會不知道,可是隱約間聽見吸鼻子的聲音,她哭了。
“什麼?”
“小的時候,你覺得自己瘦,去游泳館,甚至洗澡的時候也是,都扭扭捏捏的。長大了還是這樣膽小,難得來趟海邊,連衣服都不願意脫,衝鋒衣穿了一天也不知道你熱不熱… ”
她的回應被海潮磨滅了蹤跡,似乎會爲這個瑟索的夜晚畫上句號。
“嗯。”
“要真是這樣的話,看樣子我的‘舟’是在這邊,只是把‘劍’掉在了那兒,而你正相反,對吧… ”
“作爲朋友?”
“所以,幻覺論是什麼?”
“說夠了沒有?是不是該把嘴堵上?”
“… 託雍寺打聽的。”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沙沙的潮水來來回回。
“美女雜誌嗎,還以爲,你看的都是《洛陽伽藍記》之類的文流。”她想要嘲笑我,但綿軟的語氣裏只有一股無力。
“你是,怎麼知道的… ”
“… ”
她拼命抱緊我,彷彿要抓住最後一樣能抓在手裏的東西,因爲下一刻就會消失。
抖動的音節,聲色是如此魅惑,袒露着情愛。
聞言她低垂眼簾,沒有說話,細長的睫毛下,暗淡的瞳色讓人心碎。
呆呆地望向她,灼熱的眼窩裏,視野變得逐漸模糊,“… 我不知道… ”
… “你要是和你那個富婆小女友結了婚,問題不就解決了… ”
畫面,開始碎裂,崩塌。
與她薄薄的脣瓣重合,炙熱的灼燒感讓理智壞死。
伸手捧住她的臉,似是冬季流浪的貓狗在渴求着溫暖。
“就像‘刻舟求劍’一樣,大家各過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