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露西婭,採集大鬍子
《邪龍露西婭的日記簿 ~被封印成爲少女的邪龍,與白聖女一同旅行~》 · 伊澄かなで · 2355 字
白色的石臺階,描繪着平緩的螺旋從房屋之間穿過。
這些由巖山雕刻,鑿空而成的住宅羣,還很深的殘留着原本岩石的風貌,每一個都獨一無二。
在旁邊零星存在的樹木間透過陽光投下斑斕的影子,破損的白磚石牆上爬上了一隻巨大的蜥蜴。
可能是對路過自己附近也完全沒有逃走跡象的蜥蜴產生了興趣,露西婭停下了腳步注視着這個生物。
「……你是,誰?」
露西婭不可思議地問到,但蜥蜴當然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巨大的蜥蜴一下子跑走了,龍少女正歪着腦袋的時候,肚子響了。
「……是,肉肉」
「誒?那個,對露西婭桑來說,喫掉那孩子也沒事嗎……?」
艾爾正微笑着看着她,但聽到她說的話又驚訝地問到,然後走在樓梯前面的瓦羅過頭頭對她說道。
「昂?在這島上經常拿來做料理的哦,那個蜥蜴」
「……肉肉」
「誒,誒誒誒……?」
並沒有特別在意艾爾說的話,原邪龍呆呆地注視着蜥蜴消失的方向。
正當艾爾困惑的時候,犬獸人的吉努伊用輕鬆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要是你在意小姑娘的話,那人族不也會喫牛嗎?沒問題的」
「是…是這樣,嗎……?」
看見愈加困惑的艾爾,在露西婭的右手晃來晃去的魔導書,也嘀咕着自己的感想。
「……吾能懂。聖女喲,你的心情吾能懂……」
「誒?好…好的。這樣,呀……?」
唯一的理解者是無需進食的存在,這令艾爾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難道說,只是自己在意過頭了嗎?
祭司安德魯贈送的白色斗篷在幽靈船騷動中丟失了,她現在就一副僅穿着開了背的簡約連衣裙的打扮。
「……這樣呀」
「——這玩意怎麼回事?看起來像是卡扎特做的東西啊……」
突然響起了杜普爾的怒吼聲,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他。
「昂?喂喂等一下」
「什麼嘛,這個基準……」
「昂?那老頭還是一如既往性急啊」
艾爾一隻手插在腰上彎下腰,然後在彼特爾少年的面前豎起一根手指對他說到,然後彼特爾捂着鬍子連連點頭。
也就是說看起來比瓦羅還要老的他,其實比艾爾年齡還要小。——所以叫她「光溜溜的姐姐」也只是小孩的童言無忌而已,聖女艾爾莞然一笑。
吉努伊說一半停下了,然後瓦羅聳了聳肩。
瓦羅無語地嘆了口氣,然後被艾爾狠狠地瞪了一眼。
「……不能丟,艾爾的,皮卡皮卡,哦?」
「喂喂喂,別嚇唬小鬼呀……」
「額…額,我知道了……」
「嗯…嗯」
「冷靜點。這次可沒有帶什麼能給你鑄造消遣的東西」
突然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從房子裏竄出了個粗壯的矮人。
「我這有東西想給你看。艾蕾爾,拿那玩意出來給他看下」
聖女的眼中一瞬染上了不詳的色彩,但萬幸少年還是避免了被拔光鬍子。
「喲,杜普爾。好久不見」
「額…額……?」
老矮人狠狠地瞪了瓦羅一眼,然後視線落在了少女手掌上的戒指。
杜普爾怒氣衝衝地說着,轉身就打算離開,瓦羅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
當艾爾正在爲了關於常識這一東西不斷進行着得不出答案的思考的時候,她們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
「光溜溜的姐姐們也快點快點!」
「……呶啊!? 這什麼噁心的玩意啊!」
杜普爾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然後瓦羅聳了聳肩,吉努伊則是仰望起了天空。
「咿!? 」
「可憐劍的大叔!在這邊在這邊!爺爺他等不及了哦!!」
一副靜不下來的樣子的矮人少年,名字好像是叫彼特爾。看來他是這個村子的村長,杜普爾的孫子。
「…………」
老矮人閉上一隻眼,像是瞪着一樣檢查着銀戒指,銀髮少女小心翼翼地向他問到。杜普爾瞪了艾爾一眼,然後不高興的哼了一聲。
「……那個,卡扎特桑是這個的製作者嗎?」
「真是不愉快!趕緊給我滾!!」
「什麼啊!就在你們磨磨唧唧的時候,我已經幫你把劍打理好了!!所以這次帶了什麼過來?鐵嗎?有好好帶鐵過來嗎?」
「——總而言之「光溜溜」已經是禁句了!」
「彼特爾君?要是下次再說「光溜溜」,我就把你鬍子全拔光哦?」
「嗚啊!? 唔,嗚,嗚——」
就在比其他房屋用更大岩石建造的建築之前,矮人的少年不停蹦躂着揮着手。
「喂,你們這羣傢伙!到底打算在這裏聊到什麼時候啊!!」
彼特爾少年被祖父的怒吼聲嚇得坐到了地上,顫顫巍巍地看向了腦袋上冒着青筋的老矮人。——原來如此,這樣一對比,體格和鬍子量確實相差很多。艾爾這下明白了,默默點了點頭。
人族的聖女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瞄了一眼露西婭的背後。
艾爾撿回了戒指後回過了頭,看到這過於殘忍的情況,她連續確認了兩次後,靜靜地移開了視線。
艾爾連忙追起了彈着滾在地上的戒指。
「小姑娘是龍人所以有翅膀和尾巴,然後我也有耳朵和尾巴哦?」
瓦羅不滿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後吉努伊代替他悠哉地回答到。
艾爾露出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然後從口袋裏取出了「聖劍碎片」,輕輕遞到了杜普爾的面前。
然後在他身旁,露西婭將剛纔拔掉的大鬍子握在手上,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代替什麼也不想說的杜普爾,孫子的彼特爾充滿精神地回答到。
「輪得到你來說這個嗎。……而且說到底,爲什麼只有我會被叫光溜溜呀?瓦羅桑留着個邋遢鬍子先不說,但露西婭桑和吉努伊桑不都沒有鬍子嗎?」
「唔,唔——嗚嗯」
「……邋遢是多餘的吧」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就算隔着茂密的鬍子也能看出他臉皺得有多厲害,然後他將拿在手裏的戒指用盡力氣狠狠砸在地上。
「誒!? 啊,哇,哇哇哇!」
「什麼嘛,無聊。那趕緊給我回海里去」
獲得了自由的翅膀和尾巴,每當露西婭走動的時候就會很有精神地扇來扇去搖來搖去,艾爾的視線從剛纔開始就頻繁地追隨着她的背影。
疼痛和驚訝令杜普爾翻起了白眼,然後用手捂住了下巴,嘴巴又張又合。
老矮人看着她的背影厭惡地怒吼完,然後轉身準備回家。就在這時,響起了撲哧!一聲。
「「卡扎特」指的是我們哦!光溜——姐姐!」
杜普爾小聲地「唔姆」了一聲,然後拿起了艾爾手中的戒指。
「值得這麼在意嗎?啊—,不過說起來,禿頭那傢伙好像說過絕對不下到這島上來——」